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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戏话:百鸟锋鸣(上)

目录: ヽ(*´Д`*)ノ

字数略多,拆开混更……

万事屋绝赞卡壳中(/= _ =)/~


刀剑戏话:百鸟锋鸣(1)

    

鹤丸睁开眼睛的时候,放置在床边的闹钟才刚刚指向七点,没想到可以醒这么早的鹤丸满意地颠了个身,迷迷糊糊间再次睡了过去。说不清又做了多久的梦,鹤丸只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睡这么透过了,等到他满足的再次睁眼,闹钟依然淡定的指在七点的位置上。

“呜……嗒~嗒~”

他意义不明的模仿着那根虚弱的秒针,咔哒咔哒的念了几下以后,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哎??几点了!?”

鹤丸一把捧起那个闹钟摇了好久,可是秒针依旧在7那个数字旁颤抖着,就是前进不了一步。

“十二点刚过哦鹤丸哥,你可以接着睡午觉。”

穿着围裙,像个小主妇一样的太鼓钟在听到鹤丸的声音以后跑了进来,向他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汤勺。

“不过现在起来的话,可以喝到我特制的味增汤~”

“你确定那不是刷锅水?”

“……你没饭吃了!”

小厨师气得差点摔勺子,甩上他的房门就跑。鹤丸摇摇晃晃的从床上爬起来,将放在椅子上的衣服随手一套,维持这乱糟糟的样子走到了客厅。伊达组的本部兼宿舍今天格外安静,除去沙发上坐了一个气鼓鼓的小贞,别的什么也没有。

“啊咧?光忠仔呢?小俱利呢?”

“…………”

太鼓钟把脸别了过去,拒绝和他说话。

“嗯……昨天他们有交代要去哪儿吗?我记不得了哎……”

鹤丸不急也不恼,他先跑去洗手间刷了个牙洗了个脸,把自己从乱糟糟迷糊糊的废柴样打理成雪白清爽的美少年以后就去了厨房,太鼓钟做的简便饭菜还放在桌子上,味增汤,白米饭,还有煮的不怎么漂亮的糖心蛋。两份吃食丝毫未动,可以看出小朋友一直在等他。

“谢谢啦小贞!~”

“…………”

“我可喜欢糖心蛋啦!这半熟度刚刚好哦!”

“…………”

“米饭也软绵绵的样子哎!”

“…………”

“嗯,味增汤超好喝!”

“骗人,你压根就没喝!”

太鼓钟终于转过了头,挑破了鹤丸的谎言。

“鹤丸哥就是爱骗人!”

“当然没喝啦,我得等你嘛。”

鹤丸一手叉起两根筷子,看着客厅里的太鼓钟敲了敲碗。

“来吧~”

“哼……”

“今天看样子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请多指教哦小贞。”

“要不是光忠不在,我才不会做饭给你吃呢。”

虽然还是不高兴的样子,不过太鼓钟总算挪动了位置,他跑进厨房,正正好好地坐到了鹤丸的对面。

“我开动了!”

“我也开动啦,辛苦了小贞~”

鹤丸难得规矩的跟小朋友一起说完了开饭前的标准台词,他一口吞掉硬邦邦的鸡蛋,往嘴里扒了一大口饭后满足的喝了一口褐色浑浊的味增汤。

然后他差一点就全部吐出来。

再然后,他揽过了太鼓钟面前的那碗汤。

“家里还有拉面吗……”

“呃……”

“我做汤面给你吃吧……放心小贞,我是相信你的。”

我知道你绝对不是故意把汤做成刷锅水的。

 

冰箱里还有些剩下的白菜和豆芽,虽然没有肉,但勉强也能凑合。鹤丸将切成方片的白菜和豆芽全部倒进炒锅,一边炒一边跟边上煮白面的太鼓钟搭话。

“光忠仔到底去哪儿了啊?”

“去见审神者大人了,一早通知的,他说好久没见长谷部先生了,所以走得很急,最后把本来用作午饭的餐点当伴手礼带过去了。”

“那个女人现在根本吃不了什么东西吧……”

“是啊,审神者大人的食欲听说一直很差,光忠不是送给她的啦,他是要带给长谷部先生。”

“哦,也是,他们俩是旧识呢,不过审神者干嘛突然叫他过去?”

“不知道啊,光忠也不是什么话都会告诉我的。”

太鼓钟将面条从锅子里捞出来,接着很快的就去过冷水。

“再加点冰块吧,感觉你煮久了哦。”

鹤丸从冰箱里取出冰格,掰了好几块冰块给他。

“光忠仔走得也太急了,第一次哎,他居然会连中饭都不给做就跑路。小俱利呢?跟着一起去了?”

“他说不想留下来照顾鹤丸哥,所以就跟着跑了。”

“说得我好像没有自理能力一样,这不是做的很不错吗~”

说着,鹤丸嘚瑟地颠了下炒锅,将里面油光发亮的白菜和豆芽又抄了几下,接着就加入了高汤。

“虽然很素,不过难得吃些清淡的东西也是非常不错的啊~”

“嗯,看起来是不错,光忠回来我会跟他夸你哦。”

太鼓钟也难得的表扬了他。

“就是不知道光忠他们要什么时候回来呢。”

“放心啦小贞,如果他们到晚上还没回来,我会负责给你讲睡前故事的。”

“鹤丸哥除了会讲白鹤报恩别的什么都不会吧?才不要。”

“给你讲新的,讲一个豪门大族如何从如日中天走向灭亡的深刻故事。”

“太深刻了听起来就不好玩,粟田口家的一期哥哥就会给他的弟弟们念童话书,鹤丸哥为什么不会?”

“童话书?也行啊,那今天晚上就给你念童话书好了。”

“哎?真的?”

“当然是真的啊,去网上一搜就是了。”

鹤丸点点头,将面条从冰块中捞出来,分成两份后浇上了热气腾腾的菜汤。

“嗯,念日本民俗文学好了,先从白鹤的报恩开始。”

“就说不要听那个了啦!!!”

 

“啊啊……不知道贞酱在家有没有饭吃,他还在长身体,如果吃不好的话一定会长不高……鹤丸那个家伙会不会虐待他呢,会不会欺负他呢,会不会……”

“你很烦啊!”

长谷部捧着光忠带给他的精致午饭,还没动筷子眉头就皱到了一起。

“既然这么担心就不要把中饭带过来啊,我自己会做饭的!”

“嘛……想着好久没过来看你了,空着手总归是不好的……贞酱也很懂事啊,他主动就把自己的饭给让出来了,连自己最喜欢的四喜圆子都不要了……啊对,就是长谷部你现在正夹着的那个。”

“你还让不让我吃了???”

“当然让啊,就是带给你吃的嘛。”

光忠说着,还贴心的取出了放在小盒子里的白色酱料。

“这是我特制的哦,来试一下,不动也要吗?”

“哦~”

小酒鬼在一边吃得满脸通红,一副又醉了的样子。

不过貌似也确实是醉了。

“嗝~光忠先生做的东西还是那么好吃啊。”

就连酒嗝都是幸福感满满的音调。

“嗯,我可是有不断在精进厨艺的呢。”

“真好啊,真想继续跟光忠先生做同伴啊~嗝~”

“哈哈,那要到伊达组来吗不动,你跟贞酱差不多大,一定可以做好朋友。”

“可以吗可以吗?早就想从长谷部这里跑路了啦,他一天到晚黑着脸超凶的!啊你看!就是这样!”

不动指着长谷部已经开始面露凶相的脸,夸张的跟光忠告状。

“对我一点也不好,做饭也没有光忠先生好吃,还总是凶我,连找我过来做什么都不说!”

“嘛,长谷部一直都是这样的,你该习惯了。”

光忠倒是还好,他跟长谷部此前也共事了不短的时间,该了解的全部都了解。

“哦对了长谷部,你现在夹的这个是贞酱第二喜欢的炸鸡块。”

“所以说你到底还让不让我吃了!?”

长谷部恨不得把饭盒扣到旧友的脸上去。

“反正现在人都没来齐,把你带来的东西全部送回家去喂你家贞酱吧,我不要了!不动你也不准再吃!”

“凭……嗝,凭什么?我才不要听长谷部的话呢。”

不动反而加快了扒饭的速度,不多时就将剩下的小半碗饭菜全部吞了下去。

“光忠先生做的饭比你做的好吃哦,哼~长谷部做饭根本就没味道!”

“主上不能吃太重的东西,我有跟你说过自己去加调味料吧?”

“好麻烦。”

“自己懒就不要怪别人,哎真是的……干脆你真的去伊达组算了,我不要你了,你今天晚上就给我搬出去!”

“喂!?”

虽然之前作势要挟着要去伊达组,但等真被嫌弃了,不动反而急了,他摇摇晃晃的想站起来,但一个重心不稳就栽了下去,吓得光忠和长谷部赶忙去接。

“讨厌死了……长谷部真的超……超……嗝……”

“好了好了,别闹了不动,我也知道你不会去我那儿的啦。”

光忠看着面前这两个闹脾气的,不由得笑了出来。

“哈哈,如果真想来我这儿,那早就来啦,何必等到长谷部来找呢。”

“唉……”

“长谷部也是,跟不动待久了思维模式也退化成小孩子了吗?”

“跟他待着就嫌烦……”

近侍扶着额头,看起来也是累到了极点的样子,左手腕上一根粉色的皮筋若隐若现,让光忠有些诧异,他想问那是什么,然而还不等他开口长谷部似乎就察觉到了他疑惑的目光,立刻收手,将袖子扯了回去。

“那你当初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让他回来的呢?”

“政府这边出了点事……我一个人处理不了。”

他没有具体说出到底是怎样的事,只模棱两可的给了个大概。

“跟审神者今日突然叫我来有关吗?”

“嗯……”

“话说我现在还不能去见审神者大人吗?我都来这么久了。”

“人没到齐,就先不要去打扰主上了。”

“人没到齐?除了我还有谁?”

“很多很多,最远的那个远在京都,就算今天一早坐飞机,这会儿估计也才刚到机场。”

“大事件?”

“嗯……”

审神者表示过,同田贯正国的事交由她处理,虽然具体是什么方法她没有明说,但从她现在的行动处理来考虑,长谷部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看来女人不仅打算消灭同田贯正国与日本号,还打算在各个家族间再添一把火。

若是日本号能跟着同田贯一起被肃清,那他找不动来,还真是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跟游戏有关?”

“可以这么说吧。”

“哎呀,那还真是……审神者大人到底想做什么呢?在这种时候开这种聚会……”

光忠唯一露出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去是吗?”

“最好是只有你,其他受到邀请的家主也都是孤身前来的。”

长谷部说着看了看站在门外,安静的一声不吭的大俱利伽罗。

“别让人看见他,不然搞不好会惹出事端。”

“是吗?我还想着,你跟伽罗酱好久没见面了,这才带他出来跟你这个小长辈碰个头,真是不领情啊压切酱~”

“要打架吗???”

光是压切这个叫法就已经让他够不爽的了,光忠还变本加厉的给他添了个小朋友才会用的昵称,差点就逼得长谷部把刀给拔出来。

自从经历过同田贯的事件,长谷部现在刀不离身,去哪儿都带着。

“你确定要跟我打?嘛我无法对你用能力,打起来大概是五五开吧。”

“你高估自己了烛台切,就算你的能力对我有用,你也绝对撑不到五五开,你出一刀的时间够我挥两刀。”

“是吗?不过无所谓啦,我们俩是不可能开战的,没这个必要,你活在审神者的庇护下,无需参与那个残酷的游戏就能获得保有技能的权利对吧?我们的话就没这么轻松啦。”

  • ,粟田口,来派……

“几番交战下来,当真没一个是省油的灯,我都快被烦死了。”

“这三个家族是你认为最麻烦的吗?”

“嗯,目前来说是吧。”

“那还真是有趣了,我一会儿一定要好好围观一下你的表情。”

“哎?”

“三条与粟田口自不用说,如此大的家族主上当然要邀请,不过来派也来了呢。”

 

你所讨厌的家伙们,今天可谓是齐聚一堂啊。

 

刀剑戏话:百鸟锋鸣(2)

 

一期觉得,自己这辈子应该是见不到比现在更加尴尬的情形了。

今日一早接到了长谷部的通知,说审神者大人有要事相求,请他于正午赶来府邸,许久未见那个女人,一期原本心情很不错,还在药研的建议下带着粉粉嫩嫩的草莓果冻作为礼物。结果路才走到一半,他就看见了带着淡薄荷果子和香茶的三日月宗近。

“…………”

“…………”

光是碰面就足够让两个人觉得尴尬了,他跟三日月都装作没看见对方,继续走了下去,原本以为可以在某个分岔口跟对方分道扬镳,没想到就这么一直同路到了审神者家的大门口,他们还在那儿遇上了带着香芋馅儿饼的蜂须贺虎彻。

“您也收到了长谷部先生的通知??”

蜂须贺对粟田口的老大还算客气,礼貌的询问了一下,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便跟着一期走进了那所空荡荡的大宅,期间连看都没看三日月一眼。但进了宅子则更加不得了,在看见萤丸那个小小身影的瞬间,蜂须贺差点没把手中的礼物盒子直接捏扁。

“哎~真巧啊~”

小小的,捧着一大盒牛奶布丁的萤丸笑眯眯的跟他们打招呼,完全不管对面的三个大人是何表情。

“这是萤丸第一次来审神者大人家开会,请多指教~”

“啊啦,居然是开会啊,长谷部君完全没说清楚呢。”

除了一期以外,三日月对谁都是差不多的态度,他笑眯眯的走上来,看了看萤丸手中的礼物。

“牛奶啊……不知道审神者大人现在还能不能吃下这种味道比较浓重的东西了呢。”

“哎……不能吃吗?萤丸可是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带过来了呀。”

“萤丸君喜欢牛奶吗?”

“嗯,听说能长高~”

“哈哈~原来如此~”

“嗯,不过估计很难吧,上次萤丸去了龙宫城,在里面待了很久都没能长高呢,对不对呀蜂须贺君?”

“关我什么事。”

蜂须贺没想到自己会成为谈话对象,但他依旧没往三日月与萤丸的方向看一眼,自顾自的直接往大厅走。

“啊啦,你的同伴们还好吗?抢救还及时吗?”

“不劳您费心。”

“没死就好哦~”

“你想被雷劈吗??”

蜂须贺握着礼物盒子的手攒得更紧了,小指骨节那儿一圈异样的浅白色越发明显了起来。

“这里是审神者大人休息的地方,不要闹。”

一期在中间拦了一下,算是劝架,只是再怎么劝,这场会面的尴尬氛围也不可能得到缓解了。

走进大厅后,等候已久的烛台切光忠向他们招了招手。

“哟,你们好~”

伊达组的正牌老大笑着向他们打招呼,只是被眼罩扣去了一半的表情,使得那笑容看起来也只剩一半,残缺不整。

“今天来的人可真不少呢。”

“哈哈,是啊,不知道审神者大人想做什么,该不会是现在才发现游戏系统有问题,想叫我们全员退出吧?”

三日月半开玩笑半认真,随便找了个空地就坐了下来,如同在家中一样不拘小节。一期自然是和蜂须贺坐在一起,萤丸体积小,坐哪儿都没问题,因此也和三日月一样随意地席地而坐。五个人甫一坐好,审神者便在长谷部的搀扶下缓缓地走了出来。

女人的外表看起来并不大,让人完全想不到她已是数百岁的可怕高龄,她的长发依然乌黑发亮,只是发量比起从前稀少了很多,盘在头上的美丽发髻不复昔日的饱满动人,只有随意的一个小揪,如同主人一样懒散的耷拉在脑后。穿在身上的和服也比从前松散不少,女人真的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被漫漫时光勒紧了身体,越缩越小。

“打扰你们了……”

一开口,那气若游丝的声音更是直接让在场的五个人的心紧了起来,女人每说一句话都要努力很久,凌乱的气息再度清楚的告知着所有的人们,她已时日无多。

“审神者殿下请注意身体,您如果出事,于我们都是沉重的打击……”

一期有些难受,那在他记忆中原本光鲜亮丽的女子如今变成这般狼狈的模样,两相对比之下甚至让他有些想哭。

“没事没事,谢谢一期了,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啊……你现在,比起当初刚刚继承粟田口家的时候成熟好多了啊……真好,你们都长大了呢。”

“嗯,已经过去很久了。”

“是啊,在这之前的最后一次见面好像是我的……是我哪一次生日呢?当时你是带着骨喰来的,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他似乎也很久……”

“审神者大人,感觉您今天气色非常的差呢,”三日月笑着打断了一期与女人的对话,“这样没问题吗?要不您今天还是先好好休息吧?等身体养好了我们再来?”

他用不太唐突的说辞表达自己不怎么礼貌的意愿——有事情就快交代,交代完了各回各家。

现场的氛围真的是太尴尬了,尴尬到就连三日月都有些吃不消的地步。

真是的……明明平日里只有他让别人不自在的份儿……

“啊,也是……年纪大了,我也有些唠叨呢,想请你们来,只是因为这场游戏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不稳定因素。”

“不稳定?您指的是?”

光忠开口问道。

“是出现了游戏的妨害因素吗?”

“正是……有人,妄图取走妾身的性命……”

女人说着,颤抖的用袖子遮住了自己的脸,全然一副欲哭无泪而且无可奈何的姿态。

“谁??居然想杀死您!?”

一期完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一时间有些接受不能,一边的蜂须贺也是差不多的反应,对他们来说,女人就是世界上唯一的指路明灯,没有她的话,所有异能者的能力都有可能出现不稳的波动,届时不论是普通人还是能力者,都必将遭遇难以估计的损失。

就是因为这样,现在他们才会进行着可笑的厮杀游戏……

“妾身也实在是没有想到……会有人存有这种心态,妾身还不清楚对方的目的为何,只能确定对方的身份。”

肯定,并且确定,因为每个能力者的样子和名字都深深的印在审神者的脑海中。

“那日长谷部在后院碰巧发现了偷袭者,这才没有发生无可挽回之事……啊啊,但是长谷部还是受了伤,他被对方狠狠地击中了额头,现在都没有拆绷带……”

突然被点名的长谷部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自己那被不动砸伤的额头,尴尬的在一众家主关怀的目光下点头致谢。

“不知对方何时会再次发动攻击,妾身内心实在是惶恐……你们也是知道的,只要妾身一死,这游戏就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结束了。”

是无法挽回的bad end,没有获胜者,也没有失败者,全部人都只能无奈的失去自己的能力。

更可怕的是,这只是表象。

更深的真实,就是全部的能力者,都将迎来自己的死亡。

清楚其中后果的三日月与一期无疑是震动最大的,三日月虽然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但那素来坦然自若的表情也不由得凝滞了一分,他偷偷看了一眼一期,发现对方也正愣愣的看着自己。

于是他回了个难看的微笑回去,估计是太难看了,一期沉默的别过了脸。

“所以,妾身想恳求你们……再一次的,为妾身而战。”

审神者说着,向在座所有的家主们深深叩首,鞠了一躬。从未受过女人如此大礼,一期等人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想上前扶起虚弱的女人时,她却再度叩首,继续说了下去。

“无论如何,妾身也要守护好你们才行……妾身一定要活到最后,看着你们之中确实有人存活下来才行……”

存活……

这个词立刻引起了蜂须贺,光忠还有萤丸的注意,女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连忙改口:

“无、无论如何,如果丢掉一直以来都拥有的能力,你们一定也会很难适应不是吗?所以……所以那个……”

审神者难得有语塞的时候,三日月看不下去了,他无奈的闭上眼睛,在心里暗叫不好。

这不是乱上加乱吗……

有个莫名其妙的暗杀者就算了,现在连失去能力会死这种事都说出了口……原本抱着失去能力也无所谓的散家们,这下肯定会拼死抵抗,混战什么的在所难免。

而大厅中,审神者乱七八糟的辩解还在持续着。

“妾身只是希望你们好好的……如果现在就死掉的话……之前为了你们所做的努力就白费了啊……所以妾身还不想死,就算要死,也不是现在,如果现在就死的话,一切就都结束了……在座的各位……”

要么是手持数个御神件的强大家族,在游戏中占有再明显不过的优势。

要么就是虽处劣势,却仍旧想着在游戏中可以获得一席之地的人。

“妾身觉得,你们一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妾身就此死去……”

“那是自然,我们谁都不会希望您出事,审神者殿下……”

一期虽然也为审神者无意间说出口的真相而感到纠结,但比起那个,他明显更在意女人的安危问题。

“需要我们轮流来您的宅邸守卫吗?若是知道对方的相关信息,我们也可以主动出击。”

“就是需要你们主动出击啊,一期君。”

女人在听到了他的保证以后总算松了口气,从那压抑的叩谢姿势中抬起了头来。

“准备暗杀我的人,名叫同田贯正国。”

她毫不犹豫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他的能力比较特殊,只靠长谷部一人的话是绝对处理不了的,必须倚靠你们大家……”

他会分身,而且不同的分身拥有不同的意识。

“原本是必须处理掉本体才能彻底扼杀他,但是本体从伊始就没出现过,多半也不在这座城市里,现在东京有多少个分身,妾身也不太清楚……不过只要有一期君还有鸣狐君,那一定是没有问题的。”

同田贯的分身数量,还有所处地址,她其实已经通过不动的能力探知了出来,但此刻给予家族的信息越少,接下来的事就会越有趣。

“总之您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将那个同田贯正国的分身全部杀掉,是吗?”

光忠算是更进一步的明白了此次会议的核心内容。

“杀掉他,就算是确保了您的性命安全,也确保了游戏的正常进行对吗?”

“正是如此……”

审神者说着,又加了一句。

“当然……不用那么刻意,长谷部也会保护妾身,你们只要在平日偶尔留意一下那个人的动静,然后多联络就好了,毕竟除了鸣狐君,萤丸家的爱染君也是可以进行情报收集的啊。”

“哎??”

突然被点名的萤丸愣了一下,但是没用,其余人的视线都投向了他这边,爱染国俊的能力作用已经被泄露了出去。

更可怕的是,审神者的话还不止是这样。

“不过,也要多鼓励一下明石君啊,他好歹跟萤丸一样,也是拥有双能力的人呢,一直缩在家里不做事,这不大好啊。”

来派的实力构成初步明晰了起来,这对其他与会的人来说毫无疑问是绝妙的情报,萤丸终归还小,没其他大人那么快的反应速度和打断能力,莫名其妙就被审神者透了老底。

“……我知道了。”

小小的孩子过了很久,才挣扎着张开嘴,回复了审神者的关心。

“我会跟他说的。”

语罢,他抿了抿嘴唇,开始了稚嫩的反击。

“我们一定会为审神者大人解忧的,只是,正好萤丸也有不明白的地方,想问一下审神者大人。”

“哦?是什么?”

“你说一个御神件可以保护一个人,”幼童提出的,是一直埋藏于心的疑问,也是审神者全部话语中最为矛盾的一点,“但是又说只有当十个御神件集结在一起才有效,到底是怎样呢?”

“啊啊……你说这个啊……”

只可惜,对于这个问题,女人早有准备,她露出自嘲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这是妾身的失误,真是抱歉……我原本以为,我所分裂出去的灵力,每一份一定都是能够保护住一个人的……”

但是后来发现,我的自身,真的已经衰弱到了超乎想象的地步。

“我现在无法确定了,我也不知道一个御神件,还够不够保护住一个人……”

她不给明确的回复,也不明确地掐灭他们的希望。

“只是想着,如果能全部收集到的话……一定更加保险一些吧……”

女人狡猾的将全部的思索空间抛给在座的诸位,看着他们的神色全部阴沉下来,她则在心底暗自发笑。

中招了啊……

来吧……

全部,上当吧……

 

“咦?你们也是……被审神者邀请来的吗?”

数珠丸恒次有些意外地在审神者府邸门口发现了一大票聚集的人。

而且仔细一认,个个来头都不小。

“嗯,是啊,我们都开完会了哦,你怎么才来?”

从审神者的宅邸出来后,三日月终于舒畅地伸了个懒腰,深深地吐了口气,像是要把刚刚那场聚会中吸到的污浊之气全部吐干净一样。

“抱歉,已经尽全力赶过来了,但还是……”

“那还要进去吗?审神者殿下已经很累了,我们可以将会议内容告诉给你。”

“不必,怎么说也来了,总要见过一面才行。”

数珠丸向他们打了声招呼便走了进去,剩下五个开过会的家伙面面相觑。

“你们打算怎么做啊?要帮审神者大人处理那个背叛者吗?”

三日月张开双臂,舒张四肢的同时问了问剩余的四个人。

“顺便,要帮忙可以哦,但是我们家现在没有情报家了啦,重点还是看一期,啊啊对了,还有来派的爱染君~”

“哎?啊……爱染的情报收集没那么厉害啦,审神者大人太夸张了,那能不能算情报收集都不一定哦~”

幼童想将这番有些难堪的对话糊弄过去,不过想也知道不可能。

“就算比不上鸣狐君的‘狐狸戏话’,也够用了吧?”

蜂须贺并不打算让他就此蒙混过去。

“清楚我们家有几个御神件,也清楚我们全部成员的具体位置,光是这样的情报收集能力,足够替审神者大人找人了。”

“蜂须贺君还在跟我生气吗?气我抢走了你们家三个御神件的事?不过其中一个我给鹤丸了哦,现在在伊达组那边呢。”

“哦哦对了,这件事还真是得谢谢你呢,我都差点忘记啦。”

光忠立刻笑着表示感谢。

“多亏萤丸啦,你太大方了,贞酱拿回胸针的时候可开心了,也要谢谢三日月先生,谢谢你肯跟鹤丸交换哦。”

他再清楚不过的告诉蜂须贺,伊达组只是拿回了自己原本的东西,并没有染指国广与虎彻的御神件。

最重要的那两个标的物,现在还是在来派的手里。

“举手之劳啦,不用客气光忠君。”

三日月也接过了话头,接着下一秒就瞄准了现在有些混乱的萤丸。

“这么说起来我还有个问题想问萤丸君呢。”

几个大人将小小的孩子围在中间,完全不给他喘气的机会。

“萤丸君是怎么知道,鹤丸比石切丸大的呢?”

“哎?”

“哎哎?石切丸居然比鹤丸那个家伙小吗??怎么看都不像啊!”

“是吧?这可是机密呢光忠君,但萤丸君就是知道哦?是不是很厉害?厉害的萤丸君到底是怎么知道石切丸是鹤丸的表弟呀?”

“呃……我……”

萤丸这才察觉到,自己在上次跟鹤丸的对话中失言了。

“我……”

“可别告诉我你是猜的哦?”

“…………”

一期也正死死地盯着他,似乎是在考虑三日月刚刚那番话的含义。

糟糕了……

其他人还好,但如果让一期一振察觉到的话……

萤丸的小手捂着自己的帽子,又或者是在捂着自己有些发疼的脑袋,他毕竟年幼,一下子被几个老谋深算的大人围攻其中,完全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敷衍过去。只是再怎么被欺负,小小的孩子有一点还是明白的。

不能再说话了。

再说下去,只会被套出更多对来派不利的情报。

想到这里,他终于松开手,找回一贯天真可爱的笑容后望向了周围那几个大人。

“啊啊……萤丸说不出来啦……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他在笑着的同时,缓缓睁开了眼睛。

天真与可爱很快就变了味道,变成了如同恶鬼索命一样的残酷与冷漠。

“哎呀,生气了,萤丸君。”

三日月则是依旧稳重的样子,他不慌不忙,完全不惧怕幼童这再明显不过的威胁。

“这可不能叫欺负哦,只是因为好奇所以想问啦。”

“那萤丸也没有生气,萤丸只是不想说话。”

他看了看周围的一圈大人,一字一句的又强调了一遍。

“不想跟你们任何一个人说话哦,萤丸要回家了,我要回到家里去。”

说着,他便迈开了小小的步伐,周围无人阻拦,四个大人当然是由着他的,他们本来也没指望从萤丸口中再进一步的挖掘到情报。只是小少年走了没几步,天边就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奇怪的,尖利的鸣叫,与此同时,天空迅速的暗了下来,像是要下雨一样。

然而从空中飘落下来的并不是水滴,而是灰白黑主色的羽毛。

羽毛……

“咦?有鸟吗?”

萤丸顺着羽毛飘落的轨迹抬起头来,一只巨大的乌鸦正巧飞到了他的面前,扑腾着巨大的翅膀,锋利的鸟喙映入他的瞳孔之中。

他被乌鸦一口啄掉了右眼,拖出血淋淋的神经粘稠的附着在雪白的小脸上。

这是开始的信号。

漫天的鸟儿们,对准站在宅子外的五个人,一齐俯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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