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gerboda

躺平中,更新不定期哦╮( ̄▽ ̄)╭

【鹤一期】关于一期一振的一切(1)

很奇妙的,在开石青脑洞的时候居然先想出了这个……Σ(゚д゚;)

大概是我的第一篇鹤一期连载(//∇//)

石青的文设定会在同一背景下,虽然可能没太大关系( ´艸`)等想好了就会开坑~到时候可能一堆坑一起填……

没错,我又要挖坑了!!!グッ!(๑•̀ㅂ•́)و✧


一期是在某个天气糟糕到不行的深夜中遇到鹤丸的。

那时的他刚刚照顾好弟弟们睡下,回到厨房去给明天要带走的便当进行最后的装盒,收拾掉全部的厨余,一期估摸着日期似乎也差不多了,就整理了一下冰箱内存放的食品,将那些即将或刚刚到期的食物一并整理完毕,装到了一块。

接着,打开门的一霎那,风雨沙砾都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一下子就劈头盖脸的发作了起来,吹的就连底楼客厅的桌椅都缓缓发生了位移。一期勉强关上大门,在沉沉的夜色和剧烈的狂风中跑向垃圾处理站的方向,那儿并不算远,如此大的风也不便撑伞,他原本计划扔掉垃圾便立刻回家,却不曾想,到达目的地后,还没等他将手中的袋子扔出去,一边的角落里就有人叫住了他。

“那个,能给我吗?”

“嗯?”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很轻,再差一点儿就要彻底湮没在风雨之中。

“那个可以给我吗?我有点饿呢。”

一期侧过头,这才看见了那个瑟缩在一旁的身影,白衣白发的男人在闪烁的路灯下就连面色都显得白里发青,连带着使得那张原本还算漂亮的脸也变得不祥了起来。

“这些都过期了。”

一期捧着装了食物的袋子,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过期的东西吃了不好。”

“我没关系的,现在哪还管得了这个。”

白色的青年稍稍挪动了一下位置,在大雨中显得越发不祥起来,而随着他的移动,一期的视线也敏锐的捕捉到了新的讯息。

在青年的右腹那里,有一大片正在蔓延的鲜红。

他受伤了。

伤口开在那样的地方,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皮肉之伤,从出血量看裂口也绝对不小,若是民事纠葛,大可直接想办法去医院,而不是躲在这样的地方,向他这样的普通人索要施舍。

被追杀了吗……还是遇上了别的什么……

“抱歉。”

只是一期并没有动摇,他依然固执的将手里的东西全部扔进了收购站,随后不再去看青年脸上的表情是失望还是绝望,就这么跑回了自己的家中。因为在雨中奔跑过的关系,黑色外套上也吸饱了大量的水分,罩在身上有些沉重,他将外套挂在玄关,防止过多的水迹弄脏地板,接着小心翼翼的踱步到厨房,把自己明天上班要带的便当盒取了出来。

再次套上外衣,冲到之前那个地方的时候,一期这回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男人,他似乎正努力的想把他刚刚扔掉的东西给捡回来,一半的身体因为泥泞和污浊变成了灰蒙蒙的颜色,另一半则是被血迹染成了浅浅的粉红,不伦不类的恶心红以伤口为中心扩散了开来。

“别找了,这个给您。”

他跑到落魄男人的面前,将自己明天的午饭交给了他。

“呀……你居然回来了?”

两个人都被大雨淋成了落汤鸡,忽略掉对方身上那斑驳的杂色,一黑一白两个人站在寒夜中两两对视,最后,白色的那个居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居然会回来啊,真是吓到我了,不过谢谢你,好心的大哥哥。”

“居然还能笑啊……”

“不用从垃圾堆里找过期食物了,这不是好事吗?哈……呃、咳咳!!”

青年原本想笑出声来,但是刚张开嘴就被风狠狠的呛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痛苦的咳嗽声,本就重伤的腹部被虚弱的肺部牵扯,促使他弓起身体吐出了一大口血,全部溅到了一期给他的饭盒上。

“抱歉……咳咳……”

怎么看,都是快要死了的样子。

勉强站立在一期面前的青年伸出手,用衣袖在盒子的釉色表面抹了一下又一下,嘴角淌着的鲜红液体很快被雨水冲掉,只留下淡淡的浅红,搭配上男人灿烂的笑,全部的全部搅和在一块,对比强烈。

他是很脆弱,但并不可怜。

“要不要去我家?”

“嗯?”

“不处理的话,您能活过今晚吗?”

“哈,不大好说。”

“跟我走吧。”

他向着完全陌生的男人伸出手,对方似乎早就料到了他这句话一般,下个瞬间就毫不犹豫的握住了他。大致思索了一下自己这番行为的含义,一期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只限今晚。”

“感激不尽。”

手心被握住的触感清晰而又深刻,连带着男人的微笑也一同被镌刻进了一期的脑海中,透彻得如同水面倒影一般。

没错,那是水面上的幻像。

事后,一期再次回想起那晚的场景,只能将一切归咎于自己脑子被雨淋得进了水。


他从五条家拼命逃出来的时候,原本已经抱好了惨死在外的觉悟。

那一枪早早就打在了他的肚子上,可鹤丸紧绷的神经根本分不出一丝心绪来看顾一下那受了伤的地方。他不要命的逃跑,直到确定自己暂时安全下来后,潜伏在伤口深处的疼痛感才随着他的放松一并宣泄。

似乎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世界陷入了风雨飘摇之中,倾盆大雨被飓风搅起,兜头盖脸的向鹤丸扑来,如同末日。

但是对于鹤丸来说,形容成末日也并不为过。

他卷缩在脏乱的黑暗角落里,吃力的伸出手指触碰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初步的疼痛勉强适应后就探入更深的里层,直到摸到那颗还嵌在血肉之中的金属弹头。

“呼……真是倒霉……”

他稍稍的纠结了一会儿,不过很快就咬紧牙关,闭上眼眸,将所有的力气都倾注在手上,双指猛地用力便将停驻在身体之中的子弹抠了出来。

附着着血块和碎肉的凶器随着惯性被甩出很远,鹤丸的身体也因为剧痛的刺激弓得更加厉害,意识瞬间空白,雨滴和风声也在那个时刻归于平静,而就在这本应属于断点的间隙里,鹤丸还是听见了脚步声。

有些急促,跑得很快的声音,来人在与他很近的地方停了下来,似乎是准备丢掉什么东西。被伤口的疼痛带到意识模糊的鹤丸,在看清了来者的瞬间却突然有了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穿着黑色的长外套,跟他一样被淋湿的男人透过一片雨幕看向他,面容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就归于平静,从容而沉稳。

啊……是同类呢……

于是,觉得自己有希望活下去的鹤丸,毫不犹豫的开口叫住了对方。


“你是医生吗?”

鹤丸躺在垫了两层浴巾的沙发上,披着薄被看一期熟练的摆弄镊子和药棉。

那件满是血腥和泥泞的衣服被一期丢去了洗衣机,他则套上了一期的衬衫,可屋内的空气和隐约的漏风还是会让他时不时打个颤儿。

“不是。”

认真的青年否定了他的猜想,在把室内空调的温度调高以后又补充了一句。

“我弟弟很喜欢医术相关的书籍,偶尔陪着他学,所以略懂一些。”

“原来如此……”

创口处因为药粉的刺激剧烈的疼了起来,鹤丸原本玩世不恭的嬉笑脸顿时皱成一团,抽了几口冷气,不过即便如此,他也还是小心翼翼的没让身上的被子蹭到血迹。

“过一会就好,请忍耐一下。”

“嗯……还好还好,我不要紧。”

“是还好,这是枪伤吧?子弹没有留在里面,万幸呢。”

但是伤口有很明显的二次开裂,估计是自己强行把子弹挖出来的……

一期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判断,相反他很庆幸鹤丸在遇到他以前做了这样的处理,不然的话他还得拿起手术刀,替他把子弹给取出来。单单是陪弟弟看看兴趣图书就能做到那种地步的话,这谎话怎么看都太过了。

消过毒后,一期简单的替鹤丸缠了一下绷带。

“客房是经常打扫的,您可以放心去住。”

“嗯……”

因为疼痛而老实本分的青年轻轻的点了点头,虽然有些晕乎,但因为第一印象尚可,所以一期一厢情愿的默认鹤丸听懂了自己的话。他将用过的药品仔细收好,消过毒的器械按照固有的顺序放回药箱,争取不留下一丝一毫有关于鹤丸的痕迹。可最后,等到一期细致认真的把零散的线索全部处理干净,一回头却发现最大的目标已经陷入了深眠。

肚子上扎着绷带的青年侧躺在沙发上,身下还垫着沾满了血的浴巾,不论怎么看都是满满的问题。

“那个……鹤丸先生?”

一期尝试了一下叫醒鹤丸,但不论摇晃还是捏脸,对方都睡得死死的没一点儿反应,一期看着鹤丸那渐渐恢复正常的面色,想了想,最后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大概是觉得现在很安全吧……

一期能明白这种感觉,他也曾有过被逼到极限的时候,经历了种种苦难最后豁然开朗,确认所有的威胁都已远去后,就可以体验到从未有过的那般安眠。

只是……

待在我身边却觉得安全吗?有点讽刺呢……

一期放弃了叫醒鹤丸的打算,转而躺到了另一边的沙发上,想着等天再亮些了,或许鹤丸自己会睡醒。

真是脑子进水了……

完完全全的自找麻烦,明明天亮后还有重要的工作啊……

略微有些后悔的一期看了看鹤丸的睡颜,只能跟着闭上了眼睛。

算了,说好的只限今晚。

想办法把今晚混过去算了。


因为天性的关系,一期在大多数情况下都睡得很浅,再加上要照顾弟弟们的缘故,他总是早早就起,原本打算赶在弟弟们全部睡醒以前把鹤丸的相关事项处理完毕,却不曾想,一期最后是被厨房那儿传来的动静声给惊醒的。

“什么人?!”

他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接着想都不想就冲去了厨房,然后目瞪口呆的看到了翻倒在地的一堆便当盒,昨夜他为弟弟们精心准备的午餐全部掉到了外边,高丽菜,汉堡肉洒了一地,跟白乎乎的米饭凄惨的混到了一起。

“抱歉……是我啦……”

罪魁祸首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我突然想起来,昨天吃掉的好像是你的便当,这样你今天不就没吃的了吗?多不好,而且你的弟弟们要是看到了,肯定也没心思吃饭啦。”

“……所以你就把我弟弟们的饭盒也全给砸了?”

“这个是意外,我只是想给你做点吃的。”

“你想做什么?”

“我会做厚蛋烧。”

我不喜欢吃那个。

一期在心里嘀咕了一下,而鹤丸立马看穿了他的心思。

“挑食不好哟~”

“鹤丸先生的伤似乎没问题了?”

“嗯,托你的福,好多了。”

虽然才过了一个晚上,但面前的男人已经开始活蹦乱跳了起来,连带着声音都嘈杂了不少。

“是吗?那您是不是可以走了?”

既然对方都表示无碍,一期立刻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门在那边,还请您快点离开,再过不久我的家人们就该醒了。”

“哎?别生气啊,我不是故意要砸掉饭盒的。”

“不我并没有生气,只是我昨天晚上就说了,只留一夜吧?”

“一夜还没过呢。”

面前的社会小青年似乎想耍赖皮。

“天都没亮。”

“从时间上来说已经差不多了,我的弟弟们该起床上学了,请别吓到他们。”

“放心,我不会吓他们的啦。”

“……以常识来讲,下楼看见自己家里有一个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男人,这绝对会被吓到的吧?”

“一期的弟弟们有那么脆弱吗?”

“有几个现在正是容易躁动的敏感青春期,请您务必体谅一下。”

“哦,需要我去开导他们吗?”

“不了,谢谢。”

你就不能干脆点从大门那里滚出去吗???

一期觉得自己的礼仪分寸正在消失殆尽,地上的一堆残渣也搅得他心烦意乱,他蹲下身去,决定暂且先将饭盒给捡起来,可没等他收拾干净,二楼那儿就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哎?!”

“啊咧?你的弟弟们起床了吗?”

有些凌乱的脚步声预示着大部队的到来,一期立刻麻利的擦了擦手,接着把企图探出脑袋偷看的鹤丸拽回厨房,将他推进了边上的小储物室里。

“拜托了,别出来!”

“哦好。”

鹤丸笑着点了点头,一期则是皱着眉头关上了门,转过身应付起更为麻烦的事情。

“早上好一期哥!”

粟田口家的小藤四郎们三三两两的下了楼,第一件事就是来找他问早安。

“啊,早上好。”

“咦?地上这是……怎么了吗?”

“一期哥?你把我们的便当打翻了?”

“抱歉,刚刚没注意……”

“是没睡好吗?一期哥昨天睡沙发了?”

处在青春躁动期的敏感少年其一——鲶尾藤四郎一眼就看到了不怎么平整的沙发表面。

“为什么不回房间睡?”

“啊……昨天整理厨房弄太晚了,一不小心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抱歉呐,头有些晕,不过时间还来得及,我现在就给你们重新做。”

“一不小心睡着的?那空调的温度也是你一不小心调那么高的吗?”

“昨天后半夜挺冷的,我冻醒后就起来调了一下,太困了实在是不想回房间。”

“……有别人在吗?”

“哎?!”

“沙发上的凌乱面积是不是大了一点呢……”

敏感的青春期少年二号——骨喰的话让一期吓了一跳,他确实没来得及处理掉鹤丸留下的全部痕迹,但没料到会被发现的这么快。

“可、可能我昨天睡相不大好……”

“一期哥……睡相不好的时候会从沙发这头滚到那头去吗?”

“像我们一样呢!”

“哈……这不是好习惯……”

一期苦笑着摸了摸秋田和退的脑袋。

“别跟我学……”

“一期哥,你在洗衣机里洗什么东西了吗?”

洗漱间里传来了三号少年药研的声音。

“哦我洗了一下衣服。”

“血腥味很重啊。”

“不可能!!啊……不、不会啦,药研你哪儿闻到的味道?”

昨天洗漱室是有仔细打扫过的,血的味道也进行了处理和掩盖,照理说不应该……

“唔,不介意我做一下鲁米诺实验吧?”

“打住!别在家里做那种事,你哪儿来的材料?”

“材料什么的当然不可能有啊。”

药研从洗漱间探出了脑袋,连带着一块刷牙的后藤,乱还有信浓都把头伸了出来,排成一排看着他。

“而且也没有做血液反应的必要,一期哥总不可能是把番茄酱泼到了浴巾上吧?”

药研提着强行从洗衣机里拿出来的浴巾晃了晃水,上面一大块污浊的痕迹还没被泡沫净除掉。

“…………”

那个家伙……居然一大早的洗浴巾……

“一期哥?你没事吧?这不会是你的血吧?可看你好像也没有受伤的样子……你很紧张吗?”

“嘛……就说了我头有点疼……”

这句是真心话,一期的脑门上已经渗出了细碎的汗珠,他尽可能的在几个弟弟的面前稳住微笑,用一个又一个谎话来抹消鹤丸在此存在过的痕迹。

可最后,当他把洗衣机里的衣服,还有沙发上的痕迹都用看似合理的说辞掩饰过去以后,没等他松一口气,最大的破绽还是露了出来。

“一期哥一期哥!我有大发现哎!”

厨房那儿乱哄哄的,厚藤四郎元气满满的声音里传递着不祥的讯息。果不其然,没等一期赶过去,他就看见了被几个弟弟拉出储物间的鹤丸。

“这是什么?入侵者吗?”

“不是哟,我是sd人偶,最新款的。”

“他会说话~”

“这是录音啦。”

“感觉会很值钱!”

“可以去问哥哥要发票哦。”

包丁和博多还好奇的戳了戳鹤丸那笑容满满的脸。可惜,那昨晚看来还充满魅力的漂亮脸蛋,在此刻一期的眼中已经彻底和麻烦划上了等号。

“啊……一不小心就忘了他了呢。”

一期在弟弟们的注视下,也堆起了满满的笑容走向鹤丸。

“这个是垃圾。”

稍等。

“我这就把他扔出去。”


青年穿着黑色的风衣,板着脸下了地铁。

他赶往工作的地点,一路上都烦躁的不行,全然不似平时的冷静与淡然,工作什么的他早就烂熟于心,但让一期难受的并不是接下来的任务。

而是在刚才,他终究还是没能把鹤丸丢出大门。

并不是他突然间圣母心爆发,也不是鹤丸又给他搞出了什么幺蛾子,只是正正好好的,他在拖着鹤丸去往玄关的时候,碰巧透过窗户望见了聚集在小区外的几个人。

虽然装扮普通,可那毫不掩藏的杀气不用接近就能清楚的感知到,一期在门前停住脚步,低下头时正好对上鹤丸的视线。

对方依旧在看着他笑。

“有人找我吗?”

他连望一眼都不用,马上就明了了外界的状况。

“那看来现在不是丢掉我的好时机呢。”

“…………”

一期在继续救下他还是主动把他暴露出去之间短暂的思考了一下,选择了后者。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他行走在大街上,试着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气。

我居然会主动给自己找麻烦,昨天到底是被雨淋懵了还是被风给吹傻了呢?

但抱怨归抱怨,早上的那个决定并没有错,他救下了那个大麻烦,还为他进行了伤口处理,单就这点来说,他跟鹤丸就已经绑在了一起。

不清楚追杀鹤丸的是什么角色,也不知道对方的脾气秉性,贸然行动的话,很可能被当成同党一并肃清,还不如暂时维持住现状。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一期迈着不大不小的步子,说服自己稳住一切,就像回家一样,走进了那栋偏僻的小型公寓。

仔细想想,其实也就是早上出了点意外罢了,被追杀的对象肯定也不敢在同一个地方久住不走,鹤丸国永看起来并不笨,他一定清楚这点。

对,说不准,等我办完事回去,他就已经不在了……

想到这里,一期终于轻松了一些,他走到目的地前,伸手按响了铃声。

“谁?”

门内传来不耐烦的声音,粗犷而又野蛮,可一期并不打算回应,他只是持续不断的按着门铃,如同催命一般。

“到底是谁?!!”

屋内响起了越来越多不满的声音,期间还参杂了些许别的琐碎声响,悉悉索索,像是不同的零件碰撞在一起。

啊对了,晚上得做点好吃的,最后给弟弟们补上的午餐太简单了……

想到这里,一期深深的吸了口气,在恰到好处的时间点上闪到了一旁。

噼里啪啦的枪声在那个瞬间一同响起,夹杂着微弱的爆炸之音,宛若狂欢。结实的木门变成千万碎片,周围的水泥化作灰烬,相继湮灭。浓烈的火药味融入风中,带着呛人的嗜杀讯号,宣告屠戮的开始。

感觉晚上吃寿喜锅不错呢,冰箱里正好还有足够的鸡蛋。

嗯,就这样吧。

将这一切全部思考完毕的一期侧过身,右手从衣袋中掏出事先藏好的小型手枪,准确的将第一发子弹打入了第一个送死者的头颅中。


“喂?一期吗?已经搞定了?”

“嗯,可以过来善后了,莺丸先生。”

一期将沾了些许火药味的外套挂在手上,就这么穿着衬衣踏上了回家的路。

“真不愧是一期呢,不论什么任务,只要交给你就完全没有问题。”

话筒对面的莺丸似乎喝了口茶,用无比轻松的语气跟他讨论刚才的生杀大事,一期也早就习惯了他这样的调子,可时至今日,他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一下。

“话说,我觉得我最近出的任务多了不少……”

“唉,没办法啦,江雪说他不想干了,他想去出家啦……”

“会有寺庙敢收他吗?而且,就算江雪先生不愿出任务,那莺丸先生您呢?”

“我?我是科长啊~”

“……科长可以不干活的吗?”

“嗯~我觉得可以~”

警视厅科长这个职级,去哪里投诉举报会比较有效呢?

“检察院的大包平是我同居人哦~”

“哎?啊不是的莺丸前辈,我没想举报你,绝对没有。”

“哈哈我知道的,我只是想说,一期最近确实很忙,我请你吃个饭吧?”

“不用不用,您多虑了,我只是问问而已。”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小区的外边,一期将外套抖了抖,确认过没多大的气味后才重新穿回身上。

“不过最近,需要下狠手处理的家伙们确实是多了点,这样好吗?不走法律程序,而是让我们就这么私下解决的话……”

“不是所有事都可以光明正大解决干净的,而且一旦曝光于世,他们反而会利用各种各样的手段逃脱罪责,那不就更糟了吗?”

莺丸说着,似乎又抿了一口茶。

“最近有几个大家族正在蠢蠢欲动,可能是内部出现了什么异样。”

“异样?”

“不外乎就是抢权夺权一类,这也是铲除掉他们的好机会。”

“……接下来的工作只会更多是吗?”

“做好心理准备吧一期,活到最后就能带着大笔奖金跟弟弟们移民了~”

“哪有那么好啊……比起许诺奖金什么的,就不能想办法把江雪先生找回来吗?”

“找回来?不用啊他一直在我边上呢。”

“哎?!”

“要听他念金刚经吗?来,江雪,一期想……”

一期吓的顿时掐断了电话。

太可怕了……这到底是什么科室啊……

不过自己所干的也确实不是什么好差事……

一期又一次叹气,接着拍拍脸让自己振作起来。

算了,比起哀叹自己的工作,还不如想想晚上的寿喜锅。

提到晚饭,一期仿佛就看到了弟弟们的笑脸,获得了无限活力的他顿时将全部的烦恼抛到了脑后,开心的打开了天堂的大门。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躲在门后的鹤丸国永捧着满满一大盘的厚蛋烧,只用一个微笑就让一期掉到了地狱。

…………

这家伙果然没走啊!!!

“你下班超级早,快来,我做好晚饭了哦~”

“……你为什么还在?”

“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撤退时机呀。”

“你用了多少个鸡蛋?”

“十五个,完美对应你们家的人数。”

“哦,也就是说,你全部用掉了是吧?”

一期按捺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把手从口袋里的枪上挪开。

“我原本打算做寿喜锅。”

“啊,那个不错哎,我也看到冰箱里的牛肉和蔬菜了,可惜我不会做。”

“然而你把鸡蛋用完了。”

“对啊,我做了厚蛋烧哦,要尝尝吗?”

“我早上就说过了,我不吃这个。”

“张嘴,啊~”

“我不吃。”

“啊~~”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忍耐终于到了极限,气到崩溃的一期伸出手去,挥舞着小拳头砸向了鹤丸的脑袋。


「我还活着。」

独自待在粟田口家的时候,鹤丸认真的处理了一下自己唯一的随身物品。

他带在身上用于联络的手机因为摔砸和进水,受了不小的损伤,鹤丸找到一期昨天用过的药箱,从里面取出镊子后凑合着撬开了手机。

他做了简单的去水措施,最后勉强开了机,斑驳破碎的显示屏上有不少未读讯息,不过鹤丸并不在意那个。

他点开邮箱,认真的在上面写起了自己此刻想说的话。

「我遇到了很可爱的人。可以的话,我不会回来了,你们好好玩吧~」

发完了一切以后,鹤丸将手机关了机,他并不在意回复,也懒得去想对方接到简讯后会有什么反应,他把可怜的通讯工具扔进了一边的花盆,站起身后确认了一下自己肚子上的伤口。

“唔,包的很严实呢。”

一期的技术还挺不错。

“好,那么接下来——”

就是愉快的做饭时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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