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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一期】关于一期一振的一切(4)

没什么实锤的一更,单纯的描绘了一下“哈哈哈你追我呀~”的神经病场景_(:з」∠)_


笼子啊,笼子啊。

笼子中的鸟儿啊。

踢踏,踢踏,小小的孩子哼着童谣,奔跑在苍白的月色之下。

就像在看画片一样。

鹤丸国永坐在房间里,看着一扇扇打开的房门连接起幼童那止不住的奔跑,这是轮廓模糊的灯影画,而他是唯一的观众,又仿佛小时候描绘在空白书本上的连续图形,他是唯一的作者。梦境中的小小主角虽然跑的很快,可仔细一看,他手部的动作,腿部的形态,全都僵硬而死板,仿佛是一帧一帧做出来的一样。

哎呀……又做梦了。

鹤丸履行着自己旁观者的职责,看着呈现在面前的画面。

这是毫无疑问的梦境,他在梦中被迫重温曾经的童年,耳边还有自己幼时甜甜软软的小奶音,轻飘飘的汇成古老的曲调。


笼子中的鸟儿啊,何时何时出来呢?

在黎明的晚上,鹤与乌龟滑倒了……


“正后方的人是谁——呀~”

鹤丸看着小小的自己,将那最后一句歌词一起唱了出来。

“答案是没有呢。”

他看着持续不断的走廊,还有在走廊上不住寻找着什么的小鹤丸。

这里什么也没有,谁都不在。

没有人会跟你玩游戏,就算真的有东西站在你的背后,也不会让你猜它是谁。

“怎么又让我看这种东西了啊?鹤与乌龟什么的,我会觉得自己被骂了呢。”

这么想着的鹤丸,被周围细小的杂音还有突如其来的温暖触感给惊醒了,他蜷缩在粟田口家柔软的沙发里,终于脱离了冗长的噩梦。时钟的指针刚刚指过十二点,现在已经是下一天的凌晨,鹤丸记得自己原本是坐着等一期回家的,但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身上多了一条薄薄的绒毯,朦胧的视线捕捉到一个狭长的影子,像极了以前用蜡烛时被烛光拖长的样子。

“回来了?”

他揉揉眼睛,视线中的人总算恢复了正常的体型。

“嗯。”

一期没多说话,只是轻轻的,简单的应了一声。他走进厨房,不多时就传来了拉开冰箱的声音,连带着还有冷冻柜里自带的白色灯光,被厨房的磨砂玻璃门整个蒙住,像是一大团冰冷的鬼火。

“去干什么了呀,害我独守到这么晚~”

做了一下深呼吸,伸伸懒腰,鹤丸就精神抖擞的跟了过去,推开厨房的门时,一期刚刚给自己倒了杯牛奶,还没来得及送去加热。

“没做什么。”

粟田口家的大哥哥很明显心情不佳,而且气色糟糕,就连鹤丸语气中那么明显的撩拨都懒得回怼。两人之间暂时陷入了沉默,一期不想说话,鹤丸则是歪着脑袋观察起了他目前的宿主。

声音压的很低,动作也放得很轻,应该是在注意不要惊醒已经睡着了的弟弟们,可是一期的动作在轻巧之余却没有一个合适的收放力度,虽然不是太明显,可在鹤丸听来,一期两次将杯子放到桌子上的声音大小有别。

啊啦,不是吧……

他继续的看着,一期端起杯子送到口边,握住温暖的杯身时,手指还仿佛受到了刺激一样,很不自然的抖了一下。而以那样的温度和加热时间来说,烫手肯定是不至于的。

这只能表明,站在他面前的人非常焦虑。

此刻的一期神经有点敏感,如果鹤丸伸出手去碰一下他的肩膀,对方绝对会做出过度的反应,可能会甩手砸掉杯子,可能会像猫一样跳进墙角,更有可能直接掏出手枪崩他一下。

感觉会很有趣的样子。

可是鹤丸很快就放弃了那样的惊吓方案,因为在他看来,一期的负面情绪远不止这表层的景象。

他更像是在害怕。

“难道今天工作加班了?”

“嗯。”

“事业心不要那么重啊,你不知道我在等你回家吗?”

“不知道。”

“独守空闺太久的话我可是会出轨的。”

“走好不送。”

“工作和我哪个重要?”

“工作。”

“离婚吧。”

“好。”

“等等,居然不先吐槽一下吗?不喊一句‘谁要跟你这个家伙结婚’吗??”

“不要。”

太糟糕了,这对话根本就没法进行下去。

“你该不会是遇到麻烦了吧?”

鹤丸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没有。”

“喂喂……”

正当鹤丸苦恼接下来说什么好时,一期喝完了热牛奶,将牛奶盒放回冰箱时大致扫视了一下冷藏柜里的东西。

“橙汁不见了,你全喝掉了?”

“哦,你今天晚上没回来,我做了炒饭给小可爱们吃,但我不会煮味增汤,所以就让他们把饮料全喝了。”

“给他们喝一瓶就够,太甜了,平时我都是兑水的。”

“好,我记住了,跟水的比例是多少?”

“差不多三比一。”

“三杯果汁一杯水是吧?”

“不是,三杯水一杯果汁。”

“你还不如直接喝水呢!!!”

那还有味道吗??怪不得晚上给他们倒饮料的时候有几个孩子的眼睛都发光了!

“前田秋田他们牙都没完全换好,蛀了就麻烦了。”

“这样会把孩子惯坏的哟?太娇气了也不好。哎话说……你真的不怼我一下吗?不对我今天的种种行为做一下指责吗?”

明明前几天我们都是这么相处过来的啊。

“谢谢你今天帮我照顾弟弟们还有小叔叔。”

出乎意料的,一期到最后也没有如他所愿的说出责备的话语,反而感谢了他。

“我连电话都没打,他们应该急坏了。”

“还好啦,他们倒是比我还坚信你不会出事呢,根本用不着安慰。”

“哦。”

可惜,一期的表情依旧淡淡的,没什么过多的反应,看来即便是暖暖的牛奶也没能将他的神经缓和下来。青年连杯子都没有洗,扔进水池就走了出去,与鹤丸擦肩而过。

“好吧好吧……”

看来今天应该是遭遇了大麻烦的样子。

鹤丸想着,走到水池前打开水阀,捡起一期刚刚用过的杯子冲了起来。

他曾经猜测过一期的工作,觉得他不是杀手就是特工,反正这两者区别不大,相差的只是他是隶属谁手而已。青年今晚,估计是在执行任务时出现了差错。

而且,以一期的沉稳冷静来判断,能够让他如此失态,估计露出的马脚不会小,很可能目标对象没受什么损伤,一期反而把自己暴露了出去。

将杯子重新放回架子以后,鹤丸走出客厅,发现一期并没有回他二楼的房间,而是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的看着茶几上的那台电话。

“哎?还不睡?”

“马上就去。”

“要打电话吗?”

鹤丸坐到自己之前睡觉的地盘上,缩成一团抱住一期刚刚扔给他的绒毯。

“这么晚了要打给谁?”

“有些事情要说,不过现在晚了点。”

“那是,感觉这么晚了,还在工作的就只有桃色服务了哦?”

“我知道。”

“绝对会被当成恶作剧的,会把对方吓一跳。”

“我知道,可我有事情要说。”

一期又重复了一遍。

“而且仔细想想,之前有一次,也是在这么晚的时候他给我来了电话。现在就算我打回去,也不过是两清罢了,他没资格怪我扰民。”

“两清什么的不需要啦,我觉得人和人之间还是要多多少少有点亏欠才好,两清这种状态跟绝交没什么差别哦?”

“放心好了,我跟他之间清不掉,其它方面他不知道欠了我多少。平日里的办公室清扫文件整理还有资料汇报全是我在干,没问他要加班费就已经很不错了。”

“是你上司?”

“是。”

“上司那就更得搞好关系了啊,万一给你小鞋穿怎么办?”

“他不会。”

“别被外表骗了哦?我跟你讲,外表越是无害的,骨子里的坏水就越多,我认识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家伙,被他用笑眯眯的表情玩坏的人不计其数。”

“那你怎么还没死呢?”

“我?因为我聪明啊~”

“…………”

一期似乎不屑的看了看他,而接住了这个眼神的鹤丸反而更加挺直腰杆,大有要再接再厉的意思。

“这么晚了,你的上司不一定能接到吧?而且也不是什么急事,明天上班的时候再跟他讲不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不是急事?”

“如果真的很急的话,你应该会直接冲到对方家里去。”

“…………”

“我说对了吧!”

“聪明的你就不考虑一下,我不知道他家住哪儿的可能性吗?”

“哎?”

“我不知道他住哪儿,说实话,除了知道他的名字以外我对他一无所知。”

而且,搞不好名字也不是真的。

“呃……你该不会,不打这个电话就睡不着吧?”

根据之前的猜测,一期很有可能是任务失误,那么现在他所说的这个电话,大概也是和他的工作有关。

“好吧,要是你执意要打,我就不说什么啦,但是注意一下,如果睡的很熟却被吵醒,搞不好会生气呢,而且都这个点了,脑子一般都会懵掉。到时候能好好说的话有可能都说不清。”

鹤丸抱着毯子站了起来。

“话说他之前那次干嘛这么晚给你电话?也是什么紧急情况?”

“不紧急,我一个一直想出家的同事真的跑去出家了,仅此而已。而且第二天他又长发飘飘的跑去了上班的地方,那个电话根本就毫无意义。”

“嗯?怎么感觉我好像听过?”

“你当时在。”

“啊……等等,难道就是我来你这儿第二天的那个电话?”

难道是把我吓的从床上摔了下来,还把你吓得丢了手枪的那货?

正想着,鹤丸的手就做出了行动,他把电话的听筒拿了起来,塞进一期的手里。

“打吧。”

“哎?”

“打吧,对这种家伙就不用管时间了。”

还请务必,狠狠地吵他一次。

鹤丸贴心的替一期做完了准备工作后,识相的退回了房间里。


“喂,是我。”

确认过鹤丸已经老老实实的撤退了以后,一期拨通了莺丸的电话。

“抱歉,这么晚打扰了。”

“哦,不会不会,不如说感谢你在这个时候来电话,再等下去我可吃不消了。”

莺丸打了个呵欠,感觉他已经困了很久。

“你在等我?”

“必须的啊,以前可从没出现过这种状况。你会连个电话都不回,这还是第一次。失败了吗?”

“是。”

不仅失败,还被对方搅乱了全部的步调。

一期原本在狙击失败后撤退就好,可是临走前却被三日月拍了下肩膀,男人那笑眯眯的表情成了他的梦靥,他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识破了他的身份,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暴露到了何种程度,以至于他在离开酒店后完全不敢回家,只能伪装成他谎言中的那个恋爱小青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被恋人放了鸽子无处可去的可怜人。

虽然他一直装作看手机的样子,但是压根不敢打任何的电话,因为不知道周围会不会有三条的眼线,一直到临近午夜,路上人烟稀少以后,他才在确保无人跟踪的情况下回了家。

“原来如此,这还真是讨厌的状况呢……我跟你一样,也比较喜欢直接了当的结果,信息泄露也好,没泄露也罢,全都好过现在这种摸不清对方底细的状态。”

“抱歉,前辈。”

“啊啊没关系没关系,本来嘛,你也不可能每次任务都完成。做成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知道你现在安全的待在家里没什么大事,我就安心了。”

莺丸难得会说出这么体谅人的话,这番安慰总算让一期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一些。

“接下来怎么做才好?”

“接下来啊……你觉得带薪休假如何?”

“啊?”

“一期很久都没有休假了吧~在家里放松放松是个不错的选择哦。”

“……知道了。”

莺丸的意思再清楚不过,短期内,一期最好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要去,等来自三条的危险警报解除以后,再放他出来继续执行任务。

“我不在的话,前辈没问题吗?”

“我?放心啦我还有江雪呢~实在不行把我家那两个可爱的小亲戚叫过来也可以。倒是你啊,前辈我有点担心呢。”

“请放心,我不会出门的,如果有需要的物品,我可以让弟弟们带回来。”

“不不不,我指的是跟那只鸟儿共处一室同做家里蹲的状况,你确定你受得了?”

“…………”

经此提醒,他才想起家里现在有个吃白食喝白开水的讨厌鬼。

“别勉强哦~”

“……不要紧,我会跟他好好相处的。”

“我觉得你能忍住不揍他就不错了。”

“不会的。”

“如果实在受不了的话,打一下也可以,可是最好不要动枪子儿,写报告很麻烦的。”

“之前所有的报告明明都是我在写……但是不会的,我绝对不会朝他开枪的,我也知道很麻烦。”

“万一真的开了,请善用特警特权,我会给你擦屁股的~”

“谢谢不用,我不用那种东西。”

一期非常干脆的挂了电话。

感觉再说下去的话,他可能会先一步把自家上司给做掉。


“我们出门啦!~”

“一路顺风。”

“早点回家哦~”

次日清晨,一期跟鹤丸站在家门口,笑盈盈的送别了上学去的小学生们,矮个儿的一波结束后,轮到年纪偏高一些的几个孩子,一期把写满了字的小纸条交给了为首的鸣狐。

“这是准备今天晚餐要用的食材,拜托你了小叔叔。”

戴着黑色口罩的鸣狐点点头,收下纸条后看了一眼,认真叠好放进了书包里。

“今天晚上吃什么?”

鹤丸也凑了过来,可是没看清纸条上的字,还是一边靠的比较近的鲶尾给他透了信。

“洋葱土豆胡萝卜,应该是要吃咖喱吧?”

“对。”

一期摸了摸弟弟的头,把他们送出了门。

“社团活动结束了就早点回来吧。”

“好!~”

送走全部的孩子后,一期无视了粘人的鹤丸回到厨房,在冰箱里找了些还算可以吃的东西,塞进盒子临时做了一个简单的便当。他拿起盒子,像前几天一样礼貌而又冷漠的对鹤丸说了再见。

“我也出门了。”

“今天不用加班吧?不用的话要早点回来呀。”

“不用加班。”

说着,一期转身就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咦?东西忘记拿了吗?”

“没有,我去上班。”

“哎??等等,哪里是……”

“我从今天开始在家里上班。”

“哈?”

“别过来。”

鹤丸眼睁睁的看着一期走上楼梯,用脚在第三阶那儿划了一条看不见的线。

“再往上就别怪我不客气。”

对方似乎威胁了他一下,随后便头也不回的跑去了自己的房间。房门关上的同时就响起了锁门的声音,立入禁止的标签虽然没有写在门上,可这拒绝的态度比任何时候都明显。

“嘛……这是今天不用出门的意思吗?”

鹤丸站在一楼的大厅里,愣愣的想了一会儿,接着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看来跟自己一样,一期短期内是不会从家里面出去了。以往的时候,鹤丸白天都是一个人待在粟田口家的一楼大厅,从没去过被一期列为禁地的二楼。不过这并不是因为他懂礼貌,单纯只是因为楼上没什么吸引他的地方,他只要在厨房里捣捣乱就够了。

但是今天不一样。

鹤丸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腕,做了简单的伸展运动后单膝跪地,双手撑在两侧,深吸一口气就弹射出去,目标明确目的直接,到达一期的房门口前更是一鼓作气,对准门把手就撞了上去。

一期上的是链形锁,连接房门和墙壁的铁链子根本就抵不住鹤丸的猛烈撞击,啪嗒一声断裂开来。

“哟~吓到了吗?”

“你说呢?”

坐在书桌前的一期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的不安分,手里拿着从厨房带上来的苏打汽水,对准鹤丸就开了盖子。

“给我滚出去!你个赔钱货!”

“哎?!啊啊啊眼睛眼睛!要瞎了!!”

喷溅而出的碳酸饮料全部泼到了鹤丸的脸上,多多少少带点轻微腐蚀的液体对眼球刺激不是一般的大,趁着鹤丸捂住脸看不见状况的瞬间,一期一脚就将他踹了出去。

铁链断了没事,把手那里还有第二套锁,一期将其扣上以后想想还是不放心,正准备把书桌搬过去抵住门后的时候,锁眼又传来啪嗒一声,拿着细铁丝的鹤丸湿漉漉的站到了他的眼前。

“哼哼,可乐没了吧?还有别的武器吗?”

“我不喝可乐,这是苏打水。”

“哦,没差啦,反正没了。”

“苏打水是没了,可我烧了开水。”

话音刚落,一期又一次瞄准了鹤丸,装在杯子里的白开水全部波了出来,站在门口的家伙则灵活的避开了这一次的攻势,零星几滴水珠溅到鹤丸的手上,传递而来的只有冰冷的温度。

“你不是说开水吗??”

“骗你的。”

托你的福我也学会说谎了呢。

一期趁着鹤丸回避的间隙甩手关门,急匆匆就去搬边上的办公桌,他想用桌子把门抵上,但是接连失去两道锁的连环保护,整扇房门已经脆弱不堪,鹤丸的攻击更是直接到超出一期的想像,这回他刚刚将桌子搬起来,整扇门就发出轰轰烈烈的悲鸣,无奈的从水泥墙壁上脱落下来。

鹤丸的手中除了铁丝,还多了老虎钳和十字螺丝刀。

“你家的门很好拆哎,比我家的纸门还容易~”

“…………”

一期沉默的看了看鹤丸和倒在地上的门板,撸起了袖子。

“啊别这样别这样!门还是可以装回去的啦!我保证!我很熟练的!”

被一期劈头盖脸的砸了一堆的拳头,鹤丸手中的工具也被抢走扔去了一边,他被揪住领子拖到楼梯,然后狠狠地推了下去。

“再敢上来你试试看!”

昨天晚上跟莺丸所做的保证早已被一期丢掉了脑后,既然已经开打,那后续的抗争工作也不用多想,他冲进房间抱起办公桌就跑,横放到楼梯口还不够,还把附近房间里弟弟们的小书桌也扛了出来,凑合成一道简易的防线。

不过鹤丸会选择性失聪,这点一期已经深深的体会到了。在他吼完不准上楼后的第三分钟,把储物间的雨伞当做防具的鹤丸就又一次的出现在了拐角处。

“桌子可挡不了我哦!”

“是吗?”

不过一期也是准备充分,两个人站在书桌做成的沟壕前简单的过了几手,徒手搏击不分胜负,彼此的力道也不相上下。趁着鹤丸自以为抓到空隙跳上桌子的瞬间,一期从口袋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针筒,对准那家伙的脚踝就扎了过去。

“喂?!”

吓了一跳的鹤丸滑了一下,重重的从桌子上滚了下去。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药研的箱子里什么都有。”

单手将针尖调整到更容易攻击的位置,一期威胁的晃了晃手中的武器。

“还来吗?”

“当然咯。”

躺在地上的鹤丸并没有站起来的意思,右手抓住桌子的一角后调整了一下自身的方向,长腿一扫就够到了一期站立的地方。

“哎?!”

没料到对方会来这一下,一期周围也没有可以供他扶住的东西,失去重心的他就像刚刚的鹤丸一样,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而早有准备的鹤丸则迅速爬了起来,跳上书桌就跃了进去。

“yes!突破!”

“你给我等着!”

滚了两圈闪到里面的一期站起身后,直奔药研的房间,可是连锁都没有的小房门,在鹤丸大魔王的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难道又去找针筒了?没用,只要知道是细针的话,回避起来超容易的。”

“是吗?”

就在鹤丸蓄势待发准备再搞一次破坏以前,一期却主动给他开了门。

放弃了?应该不可能吧……

本能提示着鹤丸要提高警觉,所以在一期开门的瞬间他就绷紧了全身的神经,同时也注意到了对方手里拿着的小瓶子。一期的手速确实很快,开门,开瓶,瞄准,三点一气呵成,目的明确的就将瓶子里的液体全部倒向了他。

不过在那之前,青年已经用更快的速度撑开了伞,把全部的不明液体格挡在外。

这一击的落空让鹤丸有些得意,他放下伞,想看看一期接下来还有什么动向,但是很快的,空气中弥散开来的难闻气味影响到了他的动作,手一下子变得无力,小腿肚也跟着发软,而站在他面前的一期早已掏出了厚厚的药棉和口罩,捂着了鼻子。

“乙……乙醚??”

你弟弟的房间里还有这么危险的东西?!

“一点点而已,不会出大事。”

一期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说着话,尽管他已经带了口罩,可还是非常注意,避免把带有麻醉效用的药水吸进去。

“还有,药研以后可是要做法医的,这点小药水的使用不算违规……总算安静了吗?”

在他说话的同时,鹤丸无力的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药物影响下睡着了。青年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与平时那活蹦乱跳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是一副漂亮的画。

一期将二楼全部的窗子都打了开来,好让乙醚的味道尽快散开,接着收拾完桌子,扶好掉落的房门后,他回过头看了看躺在走廊正中的鹤丸,无奈的皱了皱眉头。

青年的身体有些沉,一期费了点功夫才把他背了起来,正想将他送回一楼的客房时,颈部那儿突然传来了一阵尖利的刺激。

“啊!”

他抖了一下,没站稳直接带着鹤丸一起摔在了楼梯边上。他觉得自己被咬了一口,带着温热和湿润的触感,疼痛过后是轻轻的舔舐,想也知道这不可能是普通小虫子能做出的恶作剧。

“这里好像很敏感的样子哦~”

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摆脱了药物影响的青年不怀好意的蹭着他的脖子,双手也不知何时反客为主,将他紧紧的禁锢在了自己的怀中。

“你这家伙……根本就没晕吗?”

一期的声音似乎已经低到了极限,距离爆发的边缘近在咫尺。

“嗯?没有啊,还是挺头疼的,不过距离失去意识还有点距离。”

鹤丸的压制也没有丝毫松懈,他就像在抱一只弓起后背发出威胁低吼的猫咪,下巴还不知好歹的磕在一期的肩膀上,继续向他敏感的脖子吹着气。

感觉他每呼吸一下,一期都会跟着他的气息颤抖一下。

暂时落于下风的青年沉默了很久,就在鹤丸以为他放弃抵抗而想要为所欲为的时候,一期突然猛的抬了一下肩膀,磕到了头部关节中相对来说较为脆弱的下巴,鹤丸吃痛后退的瞬他又向后一仰,后脑勺结结实实的撞上了鹤丸的脸。

坏心眼的偷袭者被撞痛了鼻子,酸的他差点眼泪都掉下来,不过比起哭鼻子,眼前更可怕的事实让他连忙收起了自己的情绪,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沿着楼梯就逃了下去。

碰的一声巨响,一颗子弹紧贴着他的头皮,从他脑壳上飞过。

挣脱禁锢的同时,一期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枪,对准鹤丸就来了一发,子弹打中一楼的地板,在原本光滑整洁的木板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弹孔。

“不至于吧?!”

“你说呢?!你给我去死吧!!”

战场从二楼转到了一楼,一期带着比平时工作更重的杀心将枪口瞄准了鹤丸的脑袋,就差没将误杀之后的尸体处理给一并规划好。可是灵活的房客当然没那么好杀,鹤丸接连躲过他的两发子弹,最后逃去了自己的固有领地——厨房。

“讲和啦讲和啦!我错了我不闹了。”

“你这话里根本就没有一点反省的意思!”

“哎?居然被你给听出来了?”

“居然还真的没有?!!”

“呃……你刚刚在钓我吗?”

“你管我呢!”

一期扒了一下厨房的玻璃门,察觉到上锁以后也学着鹤丸来了暴力一脚,原本打算踹开门冲进去的同时就开第四枪,可是进门的瞬间,厨房里四处弥漫的面粉颗粒迫使他强行定住了扣扳机的手指。

“你把面粉洒了?!”

虽然不能开枪,但瞄准还是必须的,站在枪口前边的鹤丸变得比平时更加白乎乎。

“不洒的话你会开枪的吧?”

“你就不怕我进门直接开??”

“相信你啦~一定能稳得住的~”

“你能不能有一点寄人篱下的自觉?!你见过哪个客人在主人家实验粉尘爆炸的?!”

“不是不开枪就没事吗??”

说完,鹤丸顿了一下,又指指天花板上的电灯。

“啊对了,灯最好也别开。”

“没见过比你更讨厌的家伙!”

一期气呼呼的就去开窗子,尽可能让厨房里弥散的面粉颗粒早点飘出去,结果刚开窗就看到了呼啸而来的警车。

“这……”

“啊啦,你今天好像忘记装消声器了哎?”

“…………”

两分钟后,一期给片区的民警们开了房门,一见面,不多话,他非常干脆的把自己的特警证亮了出来。

“有事去找莺丸有成,警视厅二楼最西边那间办公室就是。”

他说了会帮我善后的,去找他吧。


“哎呀哎呀,今天凌晨的时候是谁跟我信誓旦旦的保证说绝对不会用特权的?”

“……我无话可说。”

“记得写报告哦。”

“一会儿就去写。”

一期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一边跟莺丸汇报,一边看着鹤丸拿着锤子,叮叮当当的给他修理门框。

“你搞不好是遇到克星了呢,以前的你就算再生气,也会清楚的衡量过后果再出手。”

“我也觉得是……”

可惜了,之前对他下手的那一次被你一通电话给搅和了。

“要小心些啊一期,他现在应该清楚你的警员身份了。”

“是。”

“如果他是个聪明人,应该很快就能联想到你是做什么的。虽然之前让你把他养在家里,好看看他背后站着的人到底是谁,但现在,请小心,不要先一步把自己给搭进去哦。”

“…………”

话已至此,汇报暂且告一段落,一期挂掉电话的时候,面前的鹤丸还在专心致志的修着门框,仿佛完全没在意到他的这通电话。

但是想也知道,这家伙肯定一字不落的全部听了进去。

“喂。”

“嗯?什么?电话打完了吗~”

鹤丸回过头来,天真的眨了眨眼睛,人畜无害的样子就跟之前昏倒在地时一样,看的一期恨不得直接开口骂他骗子。

“我最近不会出门,跟你一样都得待在家里。”

“啊,那很好啊~”

“每天都这样闹我吃不消。”

一期压下心中的怒火,跟鹤丸商讨起了接下来几天的相处事宜。

“你如果实在想上楼那就上吧,但是我需要安静,不要在我边上叽叽喳喳乱吵就好了。”

“不吵就可以?那还能说话吗?”

“别一直说个不停。”

“哈哈~”

“笑什么?有时间笑的话快点把门修好,弟弟们还有小叔叔晚上回来要是看到的话,不知道会怎么想。”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很开心啦~”

“啊?”

“玩的很开心哦。”

说着,鹤丸更加卖力的敲起了门板。

“一想到这里除了我以外还有你,就觉得很开心。”

这次不是一个人了。

除我以外,这里还有别的人存在,真是太好了。

将门轴重新拧好以后,鹤丸回过头,向着同样也在注视他的一期发出了邀约。

“来玩笼中鸟怎么样?”

虽然说……

我现在好像,已经从笼子里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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