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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戏话:现实,愿望,背道而驰

目录:╰(*°▽°*)╯

比较杂乱的过度章节(´・ω・`) ,太杂了所以不想打tag系列。


刀剑戏话:现实,愿望,背道而驰(1)

 

我记忆里的那个人,是个除了身高以外全都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

他长相一般,装扮上说得好听是中规中矩,往狠了说就是土包子,颜色搭配还没我亮。说话的时候语速也不紧不慢,大多时候都没有过多的感情,偶尔会因为惊讶而惊呼一声,音调大小跟所有的正常人一样。当然,他的枪法是挺不错,可在军武发达的现代会扛着那么长的冷兵器到处跑本身就是有病的行为,还不如学我一样用打刀。

在我看来,他就应该跟所有的普通人一样,找个普通的保镖工作,交几个普通的朋友,普通的度过自己的一生,他不需要经历什么腥风血雨,不需要学习什么尔虞我诈,反正就算学了他也不可能会,他从来都是被动的一方,从小到大,都只有被记忆中的那个我呵斥责备的份。

但即便是被我责备,被我讨厌,他也从来都没有生气过。

他不会讨厌我,相反,他把我当成是最好的朋友,在那个分别的时刻来临之前,我们俩最常做的事就是在老校舍门口的那棵大树下面打盹发呆,有作业就做作业,偶尔说上那么一两句话。

这样很好啊……

现在想想的话,那样真的很好。

可是,我自认为是普通人的家伙,有天却告诉我,他并不想这么普通的过完一生。

“我想去东京。”

“哈?去那里做什么?”

“找份工作,好好干活,等攒够了钱就把同田贯也一起接过去。”

“谁要去那种地方?!你脑子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去东京那种地方?!你绝对会被玩死的,会被整的连骨头都不剩!”

“那里不吃人啊,不会的。”

看起来木讷的大个子笑了起来,开心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放心啦,如果同田贯不想去的话,那我就回来。”

“你死在外面也不关我的事。”

“放心放心,我不会死的,我有武器呢。”

“搞不好进了城门就会被一枪子儿崩掉脑袋!”

“东京没那么乱的啦。”

于是,我自以为很好的日子结束了。

再往后,存在于记忆中的,只剩下零散而零乱的日常,那是全部的“我们”聚集在一起所产生的记忆,“我们”全部的,全部的记忆中心,都在围绕着那个家伙旋转。

真是笨蛋啊,御手杵……

当初无心的诅咒灵验了,那个家伙真的死在了吃人的地狱中,他留着眼泪杀掉了我们的复制体之一,然后被另一个同伴贯穿了喉咙。

真是凄惨,但是你活该,就跟你说过不要去了。

你说了谎话,欺骗了名为同田贯正国的家伙。

你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

 

“他是个不听劝的人,我跟他认识那么久,一直到最后分别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软弱,认定了的事,即便是我都劝不回来。”

因为劝不回来,所以你们就去他的身边吧,看看他生活的如何。

 

这是同田贯正国唯一的本体,在送走每一个分身的时候都会重复的话,他让很多个自己活在御手杵所在的城市里,看着跟自己一起长大的男人在一点也不普通的大城市里傻愣愣的打拼着,遇到了新的同伴,找到了很好的工作,认识了严肃不苟的上司,他以维护这个国家的巫女为己任,努力的干着名为杀戮的活计,在相对和平的日常时间跟朋友们小酌相聚,在名为东京的城市里迈步,生活,向前。

最后死亡。

分身无法共享本体的记忆,所以同田贯们不知道,他们唯一的那个本体,那个现在不知身在何方的本体,在知道御手杵死亡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们不知道……

可能以后,也再也不会知道了。

 

对过往的怀念到此为止,同田贯睁开仅剩的一只眼睛,看着长谷部的刀剑穿过了自己的肩胛,骨头缩在血肉之中,发出断裂的声响,仅仅是这样还不够,坚实的打刀狠狠的向下压去,连带着将经脉也一并切断。

他已经无法再知道更多的信息了,他即将毙命与此。

可是这状况也太糟糕了……他为日本号所争取的时间,可能还不到五分钟,长谷部对他是真的起了强烈的杀心,在知道他无法还手的前提下每一招每一式都奔着他的命门而去,他被砍瞎一只眼睛,现在又被废去了一只手臂,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威胁,即便是站在路的正中央,对方也能够轻而易举的绕道走。

“走吧。”

长谷部似乎也懒得再管他,叫上不动行光就准备对日本号进行追击,同田贯换了条手臂握刀,坚持着向前再拦截一下,却被长谷部却轻而易举躲开了,腹部还结结实实的被捅了一刀,刀剑精准的扎穿了他的肺部,遏制了他呼吸的节奏。

“真是够了。”

审神者的忠犬嘲讽的看了他一眼,可濒死的同田贯此刻却笑了出来。

“不,还没够呢。”

才五分钟,那个家伙刚刚又中了那么麻烦的技能,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逃离“乱之长定”的影响范围,所以绝对不够……

至少也要,让你没办法追上他才行……

“真是抱歉呐,跟我一个人打斗很无趣吗……”

“你觉得你可以称之为人吗?复制品就要有复制品的觉悟。”

你是同田贯用能力制造出来的复制品,对我根本就不可能造成任何的伤害。

“觉悟?哈哈,真巧,那种东西我还是有的。”

遍体伤痕,虚弱不堪的同田贯正国的嘴角上扬,暗红色的血液不受控制的流下来,顺着下颚的弧度滴落在他同样血迹斑斑的衣服上。

跟在日本号的身边,并且确保他的安全,是御手杵死了以后,本体传递给他们的唯一讯息,只要能达成这一点……

死掉多少的复制品都没关系。

“你们!!”

等长谷部察觉到的时候,他跟不动行光的周围又一次出现了名为同田贯正国的家伙,还不止一个,重复的面容,重复的身形,还有重复的武器,徘徊在附近的分身们凭借共通的记忆,不用多言就聚集到了一起,为着本体的命令前来赴死。

“聚集的速度这么快,是之前就一直在附近游荡吗?”

“嗯……以防万一……”

伤势最重的那个男人吃力的抬起头来,看了看被同伴们围在中间的近侍和少年。

“这样才算是够了……”

我知道我们伤不了你,可是你身边的孩子,好像并没有你那么麻烦的技能。

“天真的家伙们。”

长谷部拽住不动的胳膊,拖着他在刀光剑影中穿梭了一波,退至墙角时才把他甩到身后,以自己为屏障小心的将他保护了起来。

“结局还不是一样,除了死亡,你们不可能有别的结局。”

“那样的话也没关系。”

站在他们面前的复制品们,全部露出了一模一样的笑容。

那是慷慨从容的笑容,是不计后果不计成败的微笑。

“能够让他逃走就好了。”

只要还有人知道你跟那个女人的恶行,就可以了。

“徒劳之举!”

近侍挥舞着刀剑开始了斩杀,而远处,被他伤得最重,依靠着墙壁坐下的同田贯正国的脸上却依旧带着笑意。

上扬的嘴角,鲜红一线的血液。

除了笑,他已经做不出其他的表情了。

 

抱歉啦,我也成了骗子。

之前说的一定会回来是骗你的。

 

你早晚,都要习惯的。

 

刀剑戏话:现实,愿望,背道而驰(2)

 

“烦人的家伙们……”

解决掉最后一个分身以后,长谷部甩了甩沾满鲜血的刀刃,原本想就这么先收回刀鞘中,可是手指一触碰到上面的血迹就让他觉得莫名的反胃。

头晕目眩,明明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也没有被对方击中哪里的要害,可长谷部还是难受至极,差点一个踉跄就倒下来,他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手腕,感受到绷紧在手腕上的头绳时才稍稍好了一些。

“你怎么了?!”

原本正在用能力探测情报的不动察觉到了他的不适,想要赶过来扶他时却被长谷部推开了。

“不要紧……有什么有用的情报吗?”

“还是老样子啦,啊不过,这个人的分身已经所剩无几了。”

这次一共杀掉了五个,再算上之前的,同田贯正国已经失去了九个分身。

“所剩无几是什么意思,说清楚一点,到底是还剩下几个?”

“一个。”

不动一边说,一边在随身携带的本子上记了起来。

“这个的坐标离得有点远,所以没来得及赶过来。”

“他没有来的必要。”

“哎?为什么?”

“单凭这几个,就已经出色完成他们的任务了。虽然是以性命为代价……”

长谷部依靠在墙壁上,用手指拨弄着那根藏在袖子里的粉红发带。

“比起刺杀任务失败的我,成功掩护日本号逃开的他们反而才是胜利的一方吧……想想就让人不爽。”

“可是现在的情况对我们有利啊,他的分身能力没那么快的,现在东京的分身只剩一个了,我们等于变相杀掉了他的十分之九呢。”

“你太天真了,对主上和我而言,威胁最大的是日本号。”

“唉……就不能好好跟他们讲讲吗?说到底审神者大人怕死所以要杀了我们这种说法到底是怎么流传起来的啊,好奇怪。”

“不用管这个。”

长谷部招招手,示意不动可以跟他一起返程了。

“你只要跟着我就可以了。”

跟着我就行……外界的杀戮与你无关。

“喂,长谷部。”

不动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跨过地上的尸体,因为酒精的影响他的步伐还不太稳,晃了几下才回到长谷部的身边。

“话说……等你解决掉了那个叫日本号的男人以后……我会怎么样?”

“什么?”

“就是……你会拿我怎么样嘛,我知道你是为了杀那个人才会回来找我的,那等他死了以后,我不就没用了吗?没用的话……会怎么样?”

“……你说呢?”

“……哼,随便啦,你不要我也没关系!我回我原来的地方去!”

“你的脑子就不能好用一次吗?”

长谷部回过身来狠狠的拍了一下不动的脑袋,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用力。

“哼什么哼!有你这么跟大人说话的吗?”

“你不过就比我大一点,我们是同僚!你……总之你……”

“我什么?”

“你……”

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沉默了起来,不动橡根木头似的杵在一旁,想说什么又不好说的样子,长谷部看着少年这幅模样,最后认命的叹了口气。

“我会管你的,放心吧。”

“嗯?真的??”

“我刚刚不就说了吗?”

你只要跟着我就可以了。

“等游戏结束以后,不论结局如何,我都会照顾你的。”

“像……现在这样吗?”

“应该会比现在好吧……到时候就没有战争了。”

不知不觉间,不动追了上来,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角。

“会给我零花钱吗!”

“在适当的范围内给一点吧。”

“可以买酒喝吗?!”

“那个给我戒掉!养个酒鬼也太麻烦了!”

“唔,嘿嘿~”

“傻笑什么?”

长谷部把不动那只扒着他衣服的爪子拨了下来,牵着他回去了他们的栖身之所。

 

只是此刻,审神者的宅邸也并不平静。

在没有保障的前提下,长谷部不敢离开审神者的身边分毫,所以只有等那个匿名的守护者得空时他才会跟不动行光出门,试着追捕一下日本号和同田贯的下落。今天花费的时间久了点,不知是不是遇到了麻烦,巫女等得很焦急,但是身边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前来守护她的临时保镖并不愿意跟她多话,大多数时候,他都沉默的躲在宅邸的某一处,防止自己身份泄露。

尽管审神者知道他是谁,他还是小心翼翼的回避着其他可能造访这座宅邸的人。

今天就是如此,时间还没过八点整,审神者的家中就来了久违的客人。

久违,意指很久不来,此前,巫女的衰败还没有这么明显的时候,政府的人员几乎每周都会到她府上一叙,虚伪的进行一下嘘寒问暖,实质上是在试探着巫女的残喘之日还剩几时。

而一旦察觉到她的无力回天后,这间房子里几乎就再没见到过那些政府官员的身影。

“按照礼数,我应该跟您说一声好久不见呢。”

大厅中,身着正装的鹤发老者一脸严肃的看着审神者。

“虽然跟您交往不深,但此前我也曾代表政府,多次来向您传递信息。所以在此,我就先跟您说一声吧,好久不见了,审神者大人。”

话虽如此,可老者全然没有行礼的意思,巫女只身一人面对来者不善的老人,面色看起来比平时白了不少。

但这远远够不上危险,所以藏匿在房中的保镖绝对不会多管闲事,他只会乖乖的保持恰当的距离,确认没事后就干脆的远离是非。

“好久不见了,赖政大人……您的气色还是那么好,不像我。”

“您也很不错了,比起之前我们所见到的状态,似乎起色了不少,跟你的游戏有关吗?”

“说笑了,全仰仗我的近侍,他把我照顾的很好。”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老人顺着她的话敷衍的附和了几句,但随之便话锋一转,言辞尖锐起来。

“不过,您所设置的那个生死游戏,对于参赛人选是不是也太随便了,什么人都可以参与吗?”

“这……您是何意?我的本意就是让有能力的孩子们争夺一下我最后的灵力……”

“最后?说的太好听了,您是不可能把全部的灵力都投入进去的,一定还留了不少在自己身上吧?分出去作为御神件的那部分也是,搞不好全部都能回到您身上来呢。”

“您这话说的……”

“我对你的游戏没有兴趣,你要玩多大我也不管,但、是!你把我的孙子拖下了水,这点我可不能装作没看见!”

“您的孙子……难道是狮子王?”

“你想装作不知道吗?我家的孩子从来没有想过要参与什么游戏,对于你的御神件也完全不感兴趣,可上周,他居然莫名其妙的进了来派的大院,差点就回不来!”

“这……我真的是不清楚,他不是一直跟源氏的两兄弟要好吗?那两个孩子在游戏中活跃的很,说不准是他们俩带着去的……”

“我当然知道那对兄弟的异常性,可说到底,他们兄弟俩会变成现在的这幅样子,也是拜你所赐,我还记得很清楚呢,他们的父母抱着拥有异能的幼童心急火燎的来政府寻求工作的样子。”

“髭切君的技能负面效果很强,这点我也是说过的……我在每个人的能力解说方面,从来没有隐瞒或说过谎……只是对于他们的父母而言,身为普通人的他们突然生下了有异能的孩子,一时激动就忽略掉了那点,这不能怪我吧……”

“我不想跟你多说,我也没空在现在这个时间点上管别人家的事,我只说一点,我的孙子不能被卷进去!”

不管你是知道也好,无意也罢。

“总之,如果狮子王又一次陷入了家族纷争里面,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政府现在对于你的种种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放纵你,只是单纯的不想管你而已。那些奉你为主的能力者们不清楚的事,我可是明白的很,只要稍稍想一想就能知道你这个贪生怕死的女人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

“刚刚那番话,是我身为一个爷爷的私心,接下来要讲的,就是政府需要我传递给你的话,请仔细听好了,审神之巫女大人。”

那些通过你获取了灵力的能力者们,最近实在是活跃的有些过头了,已经超过了政府的忍耐限度。

“虽然早就知道他们不可能安安分分的在家里面拼技能打架,可是动不动就打到大街上去什么的,有考虑过后果吗?东京区内的好几条街道都被毁了,还有其他的多到不行的扰民事例,请不要给政府添麻烦。街道的维修费,损坏的公共设施重装费,还有民众的情绪安抚,这些事一直都是我们在给你善后。政府对你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不再有用的巫女,谁都懒得再花心思在你的身上。

“…………”

巫女的眼神有些失焦,她不单单是在看面前护子心切的老人,她看着的,是自己为之服务了几百年的政府。

依附于自己的灵力,贪婪的汲取自己青春和年岁的都政府厅……

“哈哈……”

女人笑了出来,身体前倾,几乎要扑到粗糙的榻榻米上。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你们啊!原来这就是我效命过的家伙们啊!!”

她笑得越来越急,到最后甚至分不清到底是笑还是咳嗽,一边发出粗重的喘息,一边还在不可自制的大笑着。

“如果不是为了你们!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地方!我才不可能把自己的灵力散发出去!我当年……我当年全盛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就连莺丸都能凭着那么弱的灵力存活几百年,我在当初根本就是永世不灭的状态,如果不是为了你们……”

“几百年,太遥远了。”

老人皱着眉头看她,说不出是怜悯还是同情,但从他口中传递出的政府旨意毫无疑问是致命的。

“你自己也说了,你全盛的时候,我们还没有出生。所以你到底有多厉害,到底为了这个国家做出了多大的贡献,多大的牺牲,我们看不到。”

我们能看见的,只有你的风烛残年,还有你的气数将尽。

“政府现在为你所做的,已经是仁至义尽,还请你认清这个现实。”

这就是现在,你的处境,你的价值。

“现实就是你已经没用了,所以政府不可能再为你投入什么精力,此前的种种就算了,如果你的孩子们再打到大街上,搞得乱七八糟的话,就别怪我们干涉你精心设置的游戏。到时候,你那想要多活几年的愿望,可就更没有实现的可能了。”

说到这里,老人站了起来,简单的道了声再见就走了出去,留下巫女倒在房间里,她的气息将近衰竭,再说不出一句话。

似乎也不需要说什么了。

巫女无话可说,只剩下大脑还能勉强转动,她匍匐在冰冷的榻榻米上,睁开朦胧的眼睛,看着面前糊成一团的景色。

刚刚的,算是要挟吗?

但是太天真了啊……你们这群高傲的凡人们……

若是决定彻底背弃我的话,那我也背弃你们就可以了。

政府什么的,看来不需要了。

 

刀剑戏话:现实,愿望,背道而驰(3)

 

“这个给你,收好了哦~”

身材有些矮小的少年将手中的御守递给了坐在走廊上的男人。

说他是少年有些不太准确,因为论起实际年龄来,他比坐在走廊上的石切丸还要大上不少,但是论体型,整个三条家只有今剑屈居其下。

不过狮子王从来不介意自己的外表,他的心思就跟长相一样,不成熟且单纯。

“你要保我平安吗?”

石切丸接过那个白色的御守看了看。

“这是……我之前工作的那家神社里的护身符?”

“对啊,我觉得找个熟悉的神明比较好,所以就去了那家。”

背对着正午的烈阳,狮子王双手叉腰,像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样站着。

“放心啦,我已经认真的许过愿了,一定可以好好的保护你们到最后的!”

趴在他脖子上的黑毛团也配合的张开了血盆大口,无形中给狮子王增添了不少的气势,看的石切丸只能不住点头称是,一边冒冷汗一边给小前辈鼓掌。

“谢谢,太感谢了,除了我还有谁?髭切和膝丸吗?”

“嗯,他们俩是必须的啦!还给爷爷也求了一个,保佑他能长命百岁,有他在我就不用担心生活问题了!~”

“赖政先生真的太宠你了……但是他年事已经很高了,你还是去找份工作比较实际啊前辈。”

“我在工作啊,我的工作就是全职孙子,每天待在家里打扫完卫生后等爷爷回家喊一声欢迎回来~”

“哦哦听起来不错的工作呀!”

缩在里屋休息的三日月也听到了狮子王的这番戏言,探出脑袋来就想凑热闹。

“我也去找份这样的工作吧,做个全职哥哥怎么样?欢迎回来哦石切丸~”

“嗯,我回来了,不过我没你这样的哥哥,你是哪儿来的入侵者吗?再不滚出去我要报警了。”

石切丸说着就把大哥的脑袋强行摁回了门里。

“继续说吧,还有髭切和膝丸啊……髭切那样子确实是需要一个,不过膝丸……”

“膝丸当然也要啊,不管怎么样,你们几个最后一定要活下来。”

狮子王说的非常确定,鵺也跟着点了点头。

“等游戏结束了,你们的时间一定就会多起来吧,到时候不就又可以回到以前了吗?就算不能每天见面,那至少一个星期聚会一次还是可以的吧?到时候再好好找地方去郊游,我会负责做好吃的便当,你们喜欢的点心我全部记得。”

“前辈……”

“嗯?怎么了?啊,石切丸到时候如果成家了的话,特许你可以两周来一次哦,这个是最低限度!再少的话我可不干!”

“你好好想想啊前辈,不止是我,髭切和膝丸早晚也会有他们自己的人生的。”

“哎?”

“没有谁是一成不变的。”

人会长大,会向前走,会在前进的途中渐渐背负起很多崭新的东西。

“前辈你需要背负的东西其实也很多,只是你有爷爷保护着,所以你从来都不肯直视那些,你真的不打算长大吗?”

“……长大?”

狮子王走到石切丸的身边,跟他一起坐到了走廊上。

“长大了会是什么样?长大了我就没办法再跟你们待一块了吗?”

“不是说不能待在一块,朋友是永远的,只是在你看来,我跟髭切还有膝丸的意义不单单是朋友吧?”

“不单单是朋友?”

“对,仔细想想吧前辈,你其实……”

“噗哈哈!不会啦不会啦!你想多了啦石切丸!我对你们没性趣的啦哈哈哈哈!!”

“不、我没说那个……我指的是……”

“放心放心,虽然你喜欢男孩子但是我不会介意的!我懂得啦!”

“你到底懂了什么啊???”

“啊不过,如果石切丸最后还是被那个有着漂亮眼睛的小哥给甩了,作为挚友,我是可以牺牲自己安慰你的,放心放心~”

“一点都不放心,你把我当什么了??我看起来像是正太控吗?我不是三日月啊。”

“说什么呢,我才不是正太控!”

房间里的大哥又把脑袋探了出来。

“我只是喜欢骨喰而已!而他刚刚好没成年!”

“那就是正太控,你给我滚进去。”

石切丸按住他的脑袋就往门里面塞。

“那个,石切丸啊。”

“什么事前辈?”

“我成年了。”

“真是太好了呢前辈,你居然还有认知到自己是个成年人啊!?”

要不了五分钟,前神官的脑袋就剧烈的疼痛了起来,难得想跟面前的小前辈讲讲道理,可话才说一半,连他自己都忘了该讲些什么。

“唉……算了……”

随你去吧……

“随我吗?那这周末一起去髭切和膝丸家聚餐吧!”

“好好好,都听你的……”

“上次食材是我买的,所以这次就?”

“我买我买,你们想吃什么……”

“这次想吃土豆炖牛肉呢,鵺也很喜欢哦~”

“我会买的,不要把你的宠物搬出来压我……”

“就当做是御守的谢礼了!”

狮子王欢快的跳下台阶,向着石切丸挥了挥手。

“记住了,是这周末哦!敢失约的话就放鵺来咬你。”

“你还不如直接威胁说要杀掉我……”

“下次见~”

看起来娇小的身影灵活的很,蹦出去几步就跳没了影,远远的传来开门和关门的声音。等确认狮子王真的走了以后,石切丸才缓缓的叹了口气。

他摊开手心,将那枚小小的御守看了又看,犹豫了一下后放进了胸前的小口袋里。

“希望你们全部都活下来吗?真是个美好的愿望呢。”

三日月倚靠在里侧的纸门上,向心不在焉的三弟搭着话。

“但是比起愿望,只有现实才可以说了算。”

“有个念想,总比绝望的好。”

石切丸隔着衣服,摸了摸胸前那块略硬的纸板,感觉真的像是在守护着他的心脏一样。

“其实不止是那位赖政大人,你们几个都很宠着那位小前辈。”

“我们?有吗?”

“有哦。”

就是你们把他保护的太好了。

“所以他直到这么大了还天真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以为只要许了愿望就一定会有神明听见,以为朋友就是亲人可以永远在一起,以为生活中只要有了你们几个就是全部。”

“…………”

“他这样的人,如果继续这么一帆风顺倒还好,若是命运不再对他这么善意,他到时候只怕会崩坏的很彻底。”

“前辈不会的,他并不是没有遇到过麻烦,再痛苦的事,笑笑就过去了。”

“你这么觉得?”

石切丸回过头时,正好对上三日月悄悄从门后探出来的眼睛,他的大哥双眼微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好好想清楚吧石切丸,你并不是没有意识到,你只是不敢确认而已。他现在可以笑着面对一切苦难,只是因为你们全部都在罢了。”

你,髭切,膝丸,还有疼爱他的爷爷。

“是因为你们都在,所以他才能维持现状活下去。”

你就是知道这点,才会想着让他摆脱对你们的依赖,不是吗?至少比起他,你是清醒的。

你知道现实和愿望的分界线,也知道这两者的区别和含义。

 

会产生愿望,就是因为所希冀的事还没有变成既定的现实。

可惜现实,有些时候就是喜欢跟愿望走上截然相反的道路。

 

承诺过的事不一定会实现,愿望也只能是期待,成为不了现实……

 

他站在据点的门口,沉默的看着从战场上返回的同伴。

早晨那场战役中,他被非常明确的针对了,中了奇怪的技能后,在同田贯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以模糊的意识状态从困境中勉强脱离,一直走了很远才渐渐找回自己应有的思维,印象中同田贯似乎对他说了感谢的话,并且承诺自己最后一定会回来。

现在,名为同田贯正国的男人似乎实践了自己的诺言,他就站在他的面前,衣衫凌乱不堪,手臂和身上还多了不少的伤痕,虽然不致命,但看着也触目惊心。

“你现在才回来?真的是被那个小鬼给带傻了吗?连路都不认了?”

同田贯的脾气一如既往的糟糕,而站在他面前的日本号却不像平时那样多话,他看着同田贯的脸,像是在确认着什么一样。

很久很久,他才笑出声来。

哈哈……看来我是不可能习惯了……

“欢迎回来。”

只是,虽不习惯却说不出口,发现了谎言却没有拆穿,这样的行径似乎跟欺骗也没有什么不同。

日本号站到比自己矮了很多的男人身边,跟他一起走进了家门。

轻松的,微笑着说出了那句话的自己,现在一定也成了骗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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