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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青】死生契阔

很久都没有写短篇了,就当作是复健吧_(:з」∠)_

其实这篇是约好给别人的点文,但是因为我实在是想象不出她所要的意思,最后就变成了这么个玩意儿……都不好意思@她……。゚(゚´Д`゚)゚。

总之,在我笔下还算比较罕见吧……这次是主动爱上的papa和相对来说较为冷淡的青江江的故事,希望喜欢(///ˊㅿˋ///)


人生在世,肯定会有诸多的不如意。

没有谁是生来就一帆风顺的,众生众象,各人有各人的痛苦,当度过了这些上天给予我们的劫难,随之而来的就是所谓的成长。

“哦,然后呢?”

“呃……然后,你就仔细的想一想啊,跳楼其实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石切丸小心翼翼的站在教学高楼的顶端,劝说着坐在他身边的少女。

“更何况你都跳那么多次了……”

他指指少女百褶裙下露出来的一双已经近乎透明的双腿。

“才不要!我不甘心!!!”

“不甘心也不是这么个表达方法啊,你天天在这里跳楼,有些灵力略高的人类看到了要吓死的……支持一下我的工作好不好?”

还处在实习期的驱魔师石切丸努力劝说道。

“你是我超度的第一个怨……啊不是,你是我超度的第一个幽灵,等你散去以后,我一定给你好好做法事,让你争取早日投胎去个好人家,好不好?免费哦?自杀可是重罪呢,肯定要在十殿阎罗那里遭到责罚的。多祈祷有助于你减轻罪责。”

“男人的话都不可信!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打发完我以后,你转头就会忘个一干二净吧!?就跟欺骗我感情的那个人一样!他!他简直……”

“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我知道你对那个逼你自杀的男人有怨气,但是在做事前应该考虑周全,你就没想过吗,你死了以后,你的父母会有多心痛啊。”

“没想过。”

怨灵小妹回答的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这……我跟你讲,你这样是要去塞原河垒石子的你知不知道?”

“那是小孩子才会去的地方,别骗我!”

“你也不大啊……”

“我怎么不大了!?我在同龄人里面发育算比较好的了!”

“我没说那个!我对你的胸部一点意见都没有!”

初出茅庐,完全没有经验的石切丸捂住脸,觉得自己就像是专门为叛逆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做心里辅导的心理老师。

但是他的辅导毫无用处,如果他家那个讨人厌的大哥在,此刻一定会嘲讽他连个死人都搞不定吧……

“总之,你不用劝我了,没事的话就走开!我要跳了!”

“然后再花一天的时间从底楼爬上来吗?你连飞都没学会,这日子不累吗……”

不仅年龄上有代沟,石切丸觉得单纯从三观或者思维方式上来讲,他也完全无法理解面前的小丫头。

“那么怨恨他抛弃你的话,不应该跑去报复他吗?你在这里一个劲儿的跳楼他也看不见啊。”

“我才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女人!”

“所以你就在这里做无理取闹的女人吗……”

“你骂我!?”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你居然骂我!?这是什么世道,现在随便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人都可以对我恶言相向了吗?!活着果然没意思,还不如死了好!!!”

少女说着就要往下跳,完全不顾石切丸的苦苦阻拦。

“你已经死了啊……拜托了,有话好好说啊……”

可惜没用,这个场合完全不适合静下来好好讲话,怨灵少女眼见着探出了半个身子,正要一头栽下去的时候,凉风瑟瑟的屋顶上突然坠下来一个人,不偏不倚的落在少女和石切丸的中间。

“晚上好啊。”

有着惊艳容貌的男人看了看石切丸,又看看正打算掉下去的怨灵,紧接着,要不了一秒钟就进入了演技状态。

“哎呀!真是没有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见我的意中人!”

见到这样的情景,听到这样的台词,石切丸不由自主的别过了视线,他实在是看不下去,可是作为事件中心的主人公,那个欲将跳楼的女孩听到了这句话后,看了看男人端庄的面庞,要不了一秒钟就红了脸。

是的,没错!即便已经变成了苍白的鬼魂,她在听到了那么明显的奉承话后,还是羞涩的红了脸!

女人果然都是看脸的生物……

五分钟前还在教育小姑娘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石切丸,现在禁不住自己就掀翻了那条船,而在他面前,类似于诱拐一样的场景依然持续着。

“其实,我是个怪盗,翱翔在夜晚,伺机偷取珍贵的宝物。”

“那真是太酷了啊!”

别说跳楼了,小姑娘两条苍白的腿早就缩了回来,认真的听漂亮男人的胡诌。

“或许是缘分吧,我居然会在这么破旧的楼顶发现最为珍贵的宝物,像你这么漂亮的孩子,如果能跟我交往的话简直在好不过了。”

“我可以啊!!!”

“哎?之前那个让你要死要活的男人呢?你刚刚还……”

“那种男人不管也可以啦!!别插嘴,大叔!”

“是呢,我们之间是没有障碍的,对不对~”

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男人如同新月一样的眼睛里露出浓烈的笑意,他摸了摸怨灵的头发,试探着询问了一下。

“如果,现在去投胎的话,等你长大了应该还来得及来见我呢……”

“哎!好嘞,这就去!!!”

怨灵净化回了幽灵,飘飘忽忽的就上了天,消散不见。搞定了一切的三条当家回过头来,这次笑嘻嘻的摸了摸自家三弟的娃娃头。

“看见了吗,新手君。”

“看见了,你早晚会因为情债欠太多而遭到报应的。”

“在指责我以前先反省一下自己吧,你这连死人都搞不定的新手君。”

看吧……我就知道有这句话。

石切丸皱着眉头打掉了三日月的手,不满的哼了一声后慢悠悠的跑回了家。


虽然被戏称为新手,但实际上,石切丸的驱魔工作已经开始了将近三个多月。

在这三个多月里,他扶过老奶奶,帮助过迷路后回不了家的幼童,给辛苦小作家赶过稿子,甚至就连失足少女都试着去挽救了一下。

但最后的最后,全部是以失败告终。

刚刚那个不停跳楼的妹子被三日月抢了生意,过劳致死的小作家不满意他那神神叨叨的写作风格,反而看上了小狐丸写的流水账,至于那个老奶奶……她相中了据说长得很像自己孙子的今剑,三条家最小的幼弟甜甜的喊了声奶奶她就心满意足的驾鹤西去了。

最过分的是那个成为地缚灵的小学女生,任凭石切丸磨破了嘴皮子,她都只会板着脸叫石切丸滚远一点,结果最后居然跟一个会掀她裙子的高中男生跑了。

“所以说……女人真的是很奇怪很奇怪的生物啊小狐二哥……”

白白忙活了三个月还没有开张的石切丸,一回到家就痛苦的趴到了茶几上,挤在小狐丸的身边。

“嘛,别着急石切丸,我当初刚刚上班的时候,也是过了一个月才成功处理了第一个对象的啊。能够一上手就成功的只有三日月那个异类。”

“我听见了哟,弟弟们聚起来偷偷说哥哥坏话什么的,真是不乖。再说了,我可没有一上来就成功,那是你们没看见我辛苦的时候。”

轻轻松松就追上石切丸的步伐回来的三日月,一进门也跟着挤到了一块儿,茶几下面的暖炉开得刚刚好,比之外界的寒冷舒服太多了。

“不过,别难过啦石切丸,你是没找到方法。”

“什么方法?像你那样的方法吗?以后见到怨灵了我是不是得凑上去想着怎么攻略对方?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我在见到那个小学女生的时候就应该非常直接的冲上去掀她裙子吗?”

“这……还请务必不要这样,三条家从来没出过变态。我也不是每个都这样啊,你听说过因材施教吗?因为她是被情伤所困,所以就用新的恋情来解放她,多学着点。”

“唉……”

这也太难了……

“算了,明天再接再厉,我去做今天的祈祷。”

“拜拜~”

石切丸所在的三条家,已经延续了很久很久的驱魔师传统,最初是神社起家,祖上可谓是人才辈出,风靡一时,就算是后来放弃了神社神主的身份,重新变回普通家族的他们在科技发达的现代也依然不愁混口饭吃,请其驱魔的富豪贵族大有人在。这一届挑重担的毋庸置疑是年纪最长的三日月宗近,但是可以的话,石切丸也很想替他分担掉一点。

“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能不能不要再做从天而降那种高难度的动作了?”

先祖们的每日供奉必不可少,但是现如今还按照繁琐古法来进行祭祀的,也只有老实的石切丸一人了。而操心完了老祖宗,他还得回客厅去关心一下家里的那个活祖宗。

“嗯?没关系啊,反正是用咒符飞的,我只是路过而已,原本打算就这么直接飞回家去,一低头正好看见手足无措的小石,身为哥哥当然不能不管啊~”

“灵力好就能为所欲为吗……你不管也没事,说不准你不跳下来的话我自己都能解决呢。”

“哈哈哈,不可能的,那丫头一看就不是你的命定之人呢。”

“啊?”

这个说法为什么听起来怪怪的?

“我们到底是在相亲还是在超度?”

“嗯,是驱魔哦。”

三日月难得认真了起来。

“他们……不对,应该说是它们,它们是我们需要驱除的对象,对它们产生感情是最坏的结果。但是呢……”

“但是?”

“这或许是个过程吧……如果哪天你也经历了,就能明白啦。”

“到底明白什么啊……我还不知道哪天才能成功。还有,能不能别揉我的头发了?小狐丸的头发手感那么好。”

“他的我也在揉啊,确实很不错。”

“…………”

“嗯,雨露均沾。”

“你还是滚吧。”


虽然对三日月很生气,但工作什么的还是要继续,处在实习期的石切丸当然没资格插手三条家族的接单任务,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到处游荡,发现可疑的东西就凑过去,尝试净化。

不过,总的来说还是礼貌又懂事的幽灵比较多,这些亡灵根本用不着他动手,徘徊一段时间就会自动往生,石切丸默默的给这些幽灵们标记了序号,每天观察他们的状况,防止他们遇到伤心的事情,一不小心就变成怨灵。

“偶像的碟片马上就要发售啦!让我听完全部的新歌就行啦。”

这是羽入町三号幽灵的愿望,碟片发售期是这个月的二十七号,日子不多了,不过销量有暴死的可能,需要密切关注状况。

“人家想吃那家面包店刚出炉的面包哎。”

“幽灵怎么样都不可能吃到东西的,你还不如快点转世投胎,没什么大问题的话阎罗还是会判你成人的,来世再吃吧。”

这是隔壁街的七号幽灵,石切丸很能体会他吃不到食物的心情,所以最后默许他看完新出的秋季限定甜甜圈再走。

“听鬼差大人说,我养了很多年的猫猫马上就要怀孕生宝宝了,我想看着她顺利生产啊……但愿我的离开不会对她造成影响。”

“啊,一定没问题的,小猫们一定会很可爱。”

这是离他们家很近的三条大街上的四号老奶奶,她所关心的母猫虽然情绪不佳,但是身体还行。

“听说地狱里有个非常可怕的鬼差,要是下去了会被他用狼牙棒S的吧?!”

“你动画片看多了,这是假的。”

这个非常好解决,石切丸直接就把对方按进了地里,强行送走。

“地狱里所有的鬼差都很可怕,这才是真相。”

他在幽灵散去后,才缓缓说出了实情。

“不过,我想他们应该没兴趣s你……唉,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嗯?”

正当他打算顺着熟悉的路线走下去的时候,突然有什么东西戳了戳石切丸的头顶,驱魔师抬起头,只看见一双似笑非笑的异色双瞳。

他呼吸停滞,仿佛漏掉了一拍。

“咦,原来不是蘑菇?”

恶作剧的幽灵弯下腰来,长长的头发痒痒的扫过石切丸的脸颊。那是个很漂亮的家伙,有着与三日月完全不同的风格和情调,翠绿色的长发瀑布一样洒满了他的肩膀,在阳光下荡漾不已。而古怪的衣装也有着长长的下摆,刚刚好遮住他的双腿。

“什么呀,这么大的男人居然还会梳这么幼稚的发型啊。”

“呃……你好。”

老实的驱魔师用最原始纯朴的方式向对方打招呼。

“昨天来的时候好像还没见过你,是刚刚去世的孩子吗?”

“你在说我?”

亡灵又一次敲了敲石切丸的脑袋。

“你觉得我像刚刚死去的样子吗?”

“不是吗?那你是……今天刚刚游荡到这里来?”

“嗯,跟着风飘啊飘的就过来了。”

“那身衣服……是那个吗?现在很流行的cosplay?”

“没有啊,是我死的时候穿的衣服,大家都这么穿的。”

“别骗人了,要真是那样的话,你得死了多少年啊……”

“大概几百年。”

“鬼差们不可能放任你那么久的。”

“真是无趣的男人呢,问了我,然后又不相信我的话,那你问了有什么意思?”

亡灵似乎一下子就对石切丸失去了兴趣,他轻轻的飘下来,转过身就轻轻的飘走了。

“哎?等、等一下。”

“死缠烂打可不好哦。”

“这是我的职责,我得问清楚你不去地狱的原因,然后……”

然后……尽可能的送你去……

石切丸很想这么说,可是他看见了亡灵衣服下边那双若隐若现的腿。

生而为人时,那应该是非常漂亮的腿吧……可是现在只能勉强看出模糊的轮廓,透明的仿佛不存在一样。

“你是……怨灵?”

“这不是一看就知道吗?”

不知死了多久的男人回过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随即便笑了。

“怎么,要祛除我吗?驱魔师大人。”

“不是不是,我的职责是……”

“了却我们的心愿,助我们往生是吗?话说得太直白可不是聪明做法呢。委婉点好不好?”

“那……能告诉我你的心愿是什么吗?”

“太直白了啦。”

怨灵飘回到石切丸的身边,又敲起了他的脑袋。

“你为什么不去成佛呢?”

“再委婉点。”

“你有想做的事吗?”

“再委婉一点。”

“到底要怎么样???”

“试试看这么说吧。”

怨灵侧过身,指了指自己的口型,示意石切丸跟着他学。

“要跟我来一发吗?”

“不要!这、这都什么啊!”

“真的不要吗?那再见了。”

“哎??等一下!难道真的要我那么说你才肯让我超度吗?”

“是的,没错,千真万确所言不虚。”

“那……请跟我……我……”

“没勇气的男人一般都是(哔——)无能。”

“跟我来一发!”

“居然会对怨灵产生那方面的兴趣?!简直没人性!!”

“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想你管我啊。”

漂亮的怨灵扯了扯石切丸的头发,然后头也不回的飘走了。

“留着蘑菇头的男人超——讨厌,别靠近我。”


“小狐丸。”

“嗯?”

巡逻结束后回到家里,石切丸面对着休息在家的小狐丸坐下,非常认真的问了起来。

“你觉得我剪个三日月的发型怎么样?”

“咳咳!!咳……”

小狐丸一口水没咽下去,全部吐了出来。

“发生什么了?!你为什么要想不开?!”

“我倒是没有想不开……不过你这反应也太大了吧?”

“一般来讲,头型的改变往往都伴随着心境的改变,难道说,你终于决定向三日月靠拢了?你要变成跟他一样老奸巨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要脸皮的存在了吗?”

“那岩融的板寸怎么样?至少他不像三日月那样奸诈自私残忍无情还不要脸。”

“可以是可以,但我觉得现在的石切丸很可爱啊。”

“我年纪也不小了,用这个词来形容我本身就很糟糕,我又不是今剑……”

“好吧,随便你吧……不过到底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剪头发呢?”

“……有个人说蘑菇头很讨厌。”

“一拳揍死他就是了。”

“他已经死了。”

“哦,那就下咒吧,咒他永不超生永世驻留阿鼻地狱,需要帮你跟阎罗通个气吗?”

“不用了。”

石切丸转过身,从电视机下边的柜子里坑出了一把小剪刀。

“我还是剪头发去吧……”


“那个……你喜欢什么样的发型?”

次日,石切丸拿着小剪刀,一下就找到了坐在路灯顶上的怨灵,但是对方对他不屑一顾,听到他的话后更是不明所以。

“啊?你要干嘛?”

“准备从换个你喜欢的发型开始,板寸可以吗?”

“蘑菇秃了顶的话就连蘑菇都不是了。”

“我不会全部剪光的,理想状态大概和我弟弟一样,留个几厘米吧。”

“听说板寸男大多都有暴力倾向。”

“那稍微长一点?我大哥的发型也很好看,他的侧刘海很长,然后……”

“梳这种发型的男人一般都是心理变态。”

“我也这么觉得呢!”

“…………”

“啊……抱歉,那个……”

“你能换个别的方式开始吗?”

“好的,那请问你为什么会留在这个世界上?”

“又是这么直白?真是木头脑袋。”

怨灵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算了,告诉你吧,我在等人。”

“等谁?”

“恋人喽,这不是固定剧情吗?”

“原来如此……你之前说你已经死了几百年,那你的恋人应该也早就离世了吧?”

“转世也可以。”

执念,至深之时是可以连同轮回也一并无视的。

“只要是那个家伙就够了。”

“唉,想开一点,你就算找到了他,以你现在的身形也不可能跟他再续前缘了。”

“谁说我要跟他再续前缘了?”

“哎?固定剧情不都是这么来的吗?”

“我是要弄死他,在他面前现形然后将他活活吓死。”

“等一下!这是哪门子的固定剧情啊?!”

“恐怖剧,谁跟你说是爱情剧了啊小天真。”

“这……执着于仇恨是不对的。”

“背信弃义的人才不对。”

“他背叛你了?”

“正是。说好了跟我殉情的,结果我死了,他愣是吊着口气不下来,被救活以后居然还躲到神社去不给我找,很生气啊。”

怨灵真的越说越生气,他从灯杆上跳下来,飘到石切丸的面前伸手就扯他的头发。

“蘑菇头的男人都这么冷血吗?明明我那么喜欢他的。”

“可能是有苦衷……话说你……是自杀的?这可是重罪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在世间徘徊几百年还不散去的。”

“谁知道呢?反正只要不散,我就一定要找到那个家伙。啊啊……托你的福,想起来的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事,就说你太过直接了啦,委婉点可以吗?”

“呃……那要跟我来一发吗?”

“……噗~不要。”

一个没忍住,怨灵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他总算放过了石切丸的头发,飘啊飘的趴到了驱魔师的后背上。

“差评,你还是用个简单点的模式吧。”

“那样的话,自我介绍可以吗?我叫石切丸,是个驱魔师,虽然目前的业绩是零。”

他说了很多很多,就像找工作面试一样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底细说的清清楚楚,从读过的学校到打过的零工,最后甚至连家里性格各异的几个兄弟都介绍了一番。期间,绿头发的怨灵一直安静的抱着他,一语不发。

“我好像说的差不多了呢。”

“唔。”

“不说点话点评一下吗?”

“嗯……按照正常礼节的话,在你介绍完之后,我是不是也得自我介绍一下?”

“是啊,你叫什么?”

“问题就出在这里。”

“什么问题?”

石切丸侧过头去,怨灵那冰冷的脸颊刚刚好贴在他温热的皮肤上,金色的那只眼眸近在咫尺。

怨灵歪着脑袋,迷茫的又想了一会儿。

“对哦,我叫什么呢?”

名字,身份,这些东西……

“我到底,是谁啊?”


“三日月,假如说我遇到了一个连自己叫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怨灵,我应该怎么做?”

“装模作样的调查一番,然后给他编造一个美好的心愿和结果,劝说他滚回地狱去。”

三日月如是回答的时候,石切丸厌恶的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是这种眼神?也是呢,反正我就是个老奸巨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要脸皮奸诈自私残忍无情还不要脸的家伙嘛,话说为什么不要脸会出现两次??”

“因为那是重点词,你偷听我们的谈话?”

“用不着偷偷摸摸,家里到处都被我设了结界,早点习惯哦~”

“你……”

“抱歉,灵力强真的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三日月慢悠悠的喝了口茶,然后替石切丸理了理他那乱糟糟的头发。

“继续说啊,那个失忆的怨灵怎么样了?”

“他还记得自己的愿望,这一点记得相当清楚相当明确,只是与之有关的细节全部模糊了。”

虽然不满,可初出茅庐的石切丸还是不得不依靠三日月强大的实战经验,把关于那个漂亮孩子的信息全部说了出来。

“他真的是怨灵?”

这是三日月听完以后的第一反应。

“飘了几百年的怨灵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更何况他是自杀哎……这罪孽加起来怕是重到十八地狱挨个儿轮一世都不够抵呢。”

“有怨气,而且看不见他的腿。他没理由骗我……”

“那除非,他不能算完全的怨灵。”

“啊?”

“换位思考嘛,怨灵是不可能做到这一步的,那能做到这一步就不单单是怨灵的身份喽,比如说,某些小地方用活人祭祀,死后产生的亡灵往往都会有怨气,但同时他们又被人供奉着,包含了一定的神性,这样冥府鬼差是不敢随便抓的。”

“他……是殉情而死,不会有那种情况吧?”

“如果他能吃香火吃个几百年,并且一直到现在都被人供奉和祭祀,那这种情况才说得过去,不然就还是在说谎。”

“他不会骗我的……”

石切丸又一次强调了一遍。

“而且,游荡那么久,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名字也是说得过去的。只是,他连怨恨对象也忘了个干净,长相,名字,通通忘了,就还记得对方留着跟我一模一样的发型。”

“所以……这就是你今天头发乱糟糟的原因?”

“我被讨厌了……但是不要紧,我已经习惯了。倒是你,有想出什么解决办法吗?”

“有啊,强行驱除。”

“小狐丸呢?他今天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回家?”

“等一下啦等一下啦!还有别的办法的嘛!你要是真想好好帮他的话,就替他把正主儿的转世找出来呗。”

“找出来?可能吗?”

“不知道,但从他的执念深度判断,这是唯一的方法了。要是找不出来就只能随它去,让它再飘个几百年吧。”

“…………”

“这已经是仁至义尽的做法了。”

三日月拍拍石切丸的肩膀。

“你对它没有责任,能做到多少就是多少,从见到它开始,你的一切行为就已经是施舍了。”

“我没想过要施舍他。”

“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

面前,三条家主的表情似乎悲伤了一下,转瞬即逝。

“觉得痛苦了吗?”

我早就说过了……

属于你的过程早晚要来的。


“今天去图书馆好不好?”

“约会?”

“就当作是约会吧。”

石切丸久违的换上了休闲装,来到老地方的时候怨灵还是坐在灯杆上面,他高高在上,俯瞰下界的一切,同时依然不肯正眼看石切丸,拒绝的态度明显到不能再明显。

“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发展太快了?才第二天就要约会了?”

“约会也好,办事也好,随你怎么想了。”

“你要带着怨气深重的怨灵去图书馆?”

“反正几乎没人能看见你,没关系。”

石切丸向着高高的灯杆招招手,怨灵就轻飘飘的飞了下来,趴在石切丸的背上。

“到底去做什么?”

“查资料。”

去把你几百年前存在过的痕迹给找出来。


要想找出怨灵所在时代的地图,第一步得先弄懂他死亡的大致年代。石切丸最先去的是服饰设计区,他翻阅着从古至今的着装图鉴,好核对出怨灵那件长衫的出处。

“这个挺像的吧?”

“难看。”

怨灵靠在石切丸的身边,一有别的读者经过,他就操纵高层的书本掉下来,好吓他们一跳。

“别闹啊。”

石切丸满满的无奈,却也没什么办法。

“应该就是这件了,虽然花纹不一样,可是这个下摆是同款。”

“下摆?你说这个吗?”

怨灵说着就把自己的衣服掀了起来,虽然里面还有底衣挡着,但依然换来了毫无防备的驱魔师的一声惊叫,还有周围人不满的皱眉和唏嘘。

“对不起!对不起!”

石切丸满头大汗四处道歉的时候,他就飘到书架的顶端,把又厚又重的书砸到他的身上。

“总之就是这件了,稍等我看一下年代。”

“不痛吗?对人家的恶作剧来点反应啊。”

“还好。”

石切丸说着,伸手接住一本被怨灵丢下来的辞典,塞进书架的空隙之中。

“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根据衣服只能判断出时代和地域的模糊轮廓,但幸运的是地点似乎就是以石切丸所在的这个城镇扩散出去的,虽然范围很大,但可以通过档案室的地图资料逐渐弱小区域。

“搞不好是宿命呢,你可能本来就是这个城市的居民,在外飘荡数百年,最后又飘了回来。”

“是吗?”

怨灵在铺满了报纸的长桌上滚来滚去,最后撞上石切丸的手臂才停下来。

“呐呐,这堆墨水字好看吗?有我好看吗?”

“没有你好看,但是我必须得看。”

驱魔师一边找资料一边做笔记。

“你还有没有别的能够记得的事?什么都行。”

“蘑菇头。”

“这个就算了……没有任何的用处……”

“神社。”

“很大的神社吗?”

“不,很小,很新。”

“新?”

驱魔师停下手中的笔,看了看抱着自己手腕的怨灵。

“对,是新的,所有一切都是新的,鸟居也好,供奉的神像也好,崭新的发着光。可是,就算是新的,我也进不去……”

神圣的地方无法接纳怨灵,怨灵也不能适应神社的氛围。

“真的很过分啊……为了躲开我,居然特意制造一座神社什么的……”

“应该是有苦衷……”

石切丸合上了手中的档案册,放到桌上后轻轻的叹了口气,顺便悄悄握紧了怨灵的头发。

绿色的发丝,凉凉的。

“不过,这是个重要线索,明天来查查看圈定区域内的神社吧。”

“明天?”

“今天太晚了,神社一般夜间都是不接待客人的。等明天吧,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在暮色西沉,白日之际的最后,石切丸到达的目的地是一家唱片店,他认真的在那一堆花花绿绿的海报中辨别了很久,好不容易才选中了一张据说是死亡金属的摇滚碟片。

“你喜欢这个?”

“以微薄之力贡献一点销量而已,不过感觉卖的还不错啊,说明喜欢听的人还是很多的。”

确认过公信榜的排名后,石切丸松了口气,他把碟片装进老古董一样的CD机里,按下开关按钮走了出去。

然后——

他就一头撞碎了CD店的透明玻璃。

“干什么?!你在听什么鬼啊!!你喜欢这种东西吗?!”

偷偷凑过去的怨灵也是受惊不浅,即便已经死去多时,那鬼哭狼嚎一般的唱腔也还是接受不能。遭受了名副其实的死亡冲击的石切丸状况更加糟糕,他被店员七手八脚的扶了起来,直到塞在耳朵里的耳机被拔出,他才懵懂的抬起满是鲜血的额头,看着周围的一圈人和鬼魂问道:

“我是谁?我在哪儿??”

“别在这个时候玩失忆啊!!”

怨灵冲上去揪他的脑袋,在看不见的人眼中化作一阵剧烈的晚风,刮乱了石切丸的头发。


“三日月,羽入町那儿的幽灵可以顺利往生了呢。”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乱动啊!”

“三日月,你长头发也很好看。”

“快点发现我是小狐丸啊!!!”

小狐丸抱着被送回来的石切丸,小心翼翼的护着他缠满了绷带的脑袋,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把他搬回房间,岩融和三日月都不在,身为二哥的他也是操碎了心。

“三日月二哥。”

“在在在,怎么样?要喝水吗?”

“神社……”

“哈?”

“这附近的神社资料,咱家有吗?”

“为什么要这个?”

“我还得帮他找……”

“谁?你要找什么啊?你都这样了别想着驱魔啦!”

“一个很漂亮的人。”

躺在高枕上的石切丸意识渐渐不清,他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认真的说着什么。

“我想帮他……可是如果他了却心愿了……就会离开吧?”

“他们就算不离开,也跟我们没关系。”

小狐丸扶着他的脑袋,生怕他撞到。

“三日月没跟你说过吗?对他们产生感情是最坏的结果……”

“感情?对啊……”

我喜欢他。

“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会喜欢他呢?”

他诉说着无法言明的事,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石切丸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中的他穿着量身打造的寿衣,抱着另一个弱小的身影从高处一坠而下。

这是殉情吗?

是啊,是属于我们两个的终结。

那一刻,比起活着,更重要的是彼此可以在一起……

他这么想着,这么认定着,然后在第二天醒来的清晨,摸到自己脸上浅浅的泪痕。

同时存在的,还有内心满满的悔意。

“比起死后相守……我现在更希望你可以活过来啊……”

“谁?我吗?”

“哎?”

石切丸吓了一跳,抬头就看见了飘在房间天花板上的怨灵。

“你怎么进来的???”

“飘进来的。”

“小狐丸呢?他没有对你怎么样?”

“他很放心的把你交给我了啊。”

怨灵飞了下来,稳稳当当的落在他的被子上,与他面对面的坐着。

“他心也太大了……”

“不可以吗?我有很尽职的给你拉被子啊。话说一把年纪的人了晚上睡觉居然还会踢被子,你别想长大了。”

“至少我的外表不小。”

石切丸摸了摸脑门上的绷带,痛到炸裂的感觉立刻弥漫开来。

“话说,你刚刚在说什么?”

“啊……我做梦了,梦见我跟你殉情……”

“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进展太快了??第一天认识第二天约会第二天当晚进家门然后第三天一早就殉情了???”

“不不不,我只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那种梦啊,不过……”

“不过?”

“我后悔了。”

当醒来后,意识到你无法挽回的死亡时,我对于殉情这样莽撞的举动后悔不已。

“为什么没有意识到呢……明明你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肯定是……活着要比死了的好啊……”

“可是我已经死了呢,还死了几百年。”

“你的恋人在被救回以后,肯定也后悔了。”

“所以他就躲进神社不见我?”

“啊对,神社……”

石切丸擦干脸上残留的痕迹,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今天得去找一下神社的资料,我去翻翻看我家的书房……”

“不急啦,你先休息好再说吧。”

“三条家的人还没有脆弱到被这一点小伤给打倒的地步。”

披上大衣,石切丸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我们家也存在了好几百年了,跟周围的几家神社都有联系。”

“几百年?那岂不是我还活着的时候你们家就存在了?”

“是啊,大家族呢。”

“有钱人?”

“还算……有钱吧?应该挺有钱的。”

“有钱人,约吗?”

“这不是一直都在跟你约着吗?”

走在前边的石切丸转过头,向着漂浮在半空的青江伸出了手,怨灵围着驱魔师转了一圈,最后轻轻的靠在了他的手臂上。

“来。”

“姑且满足你一次。”

迈开大步继续向前的石切丸,走不了多久就停了下来。

“好像不是这个方向?”

“这不是你家吗???”

接下来的节奏彻底乱了套,石切丸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开始在诺大的宅邸中转了起来,四处碰壁,到处迷路,别说书房了,连个稍微大一点的书架子都没看到。

“这真的是我家吗???”

“我也想问啊,这真的是你家吗???”

“我脑子有点乱……”

“我觉得你乱的远远不止脑子啊……这一看就不是书房啦!这是安息堂啦!!!”

“啊……正好今天的祝祷和祭祀没有做。”

“喂!”

怨灵无奈的看着石切丸从收纳箱里取出御币,对着三条家祖上各位的灵牌点起了香火。

“你能受得了吗?檀香味会不会很难受?”

“还好哎……意外的挺舒服。”

他在宽敞的香堂里飘来飘去,好奇的戳着一块又一块的牌位,石切丸按部就班的做完全部供奉流程的时候,他刚刚好飘落到一块牌位旁,怔怔地停在了那里。

“我好了,可以走了。”

“…………”

“这次不会错的啦,我已经彻底清醒了。”

“…………”

“喂?”

“……名字。”

“嗯?什么?”

“是名字呢……”

失去一切的亡灵抱住那块又小又旧的排位,飞回了石切丸的身边。

“这是我的东西。”

在众多名号冗长,紫檀镶金的牌位中,这块陈旧的牌子毫不起眼,它只是一片小小的木碑,仿佛一个对木匠活不熟悉的普通人的练手之作,就连护漆都没刷。木材苍老的年轮上,刻着歪歪扭扭的两个字。


青江。


“这是我的名字,看到的瞬间,突然就想起来了……”

跟其它挂着三条之名的牌位相比起来,简直短小的可怜的一个名字。

“你们家……为什么要供奉我?”

“…………”

“我只爱过那一个人,我跟你们不可能有关系。”

为什么?

“因为……后悔了啊……”

石切丸看着青江异色的双瞳,钝重的痛感侵占了他的神经,让他几近昏厥。


因为后悔了。

因为,被家人强行救回,离开审判大殿的时候,十王之一对他开口了。

自杀为重罪。

那是最为深重的罪孽,是不管怎么偿还都赎不起的债,自杀而死者会堕入地狱深处,就算转世也入不了好的轮回。

“听到了这样的言论,所以后悔了。”

“后悔做出自杀那么莽撞的事情吗?”

“不是,是后悔造成了你的死亡,你……如果按照正常的情况,现在一定也还在地狱受苦吧……”

所以说,一定是有苦衷的。

没有再去寻死,是因为必须活下来,为了减轻你的量刑而努力。

不是躲进神社,而且主动的进入神社,把属于你的牌位保护得好好的,每日祈祷。

甚至因为,神社不接纳自尽者,所以以微弱的一人之力,不听其它家人的劝告建造了新的神社。

“三条家……为你祈祷了几百年……”

“……我该谢谢你们吗?”

名为青江的灵魂抱着自己的牌位,贴近石切丸的脸,看着他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我应该,谢谢你吗?”

“……如果你能活着就好了。”

“现在跟我说这种话?活着却不能见面,这样也可以吗石切丸?”

“只要你还活着,至少你还在世间的一角呼吸着,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卑鄙的家伙。”

“对我而言,痛苦的不是死亡,是青江无法解脱。”

“狡猾的家伙……”

“对不起,我错了。”

石切丸伸出手去,触摸到的却只有冰凉的皮肤。

“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造成了你的逝去,还害你游荡人间数百年……

“对不起……”

眼泪从眼眶中流了下来,带着温暖的热度划出一道透明的痕迹。

“才不要原谅你。”

青江眼中也流下了透明的液体,滴落到石切丸的手指上,却只能带来更加冰冷的刺痛感。

“凭什么自以为是的为我做这种事,凭什么自以为是的为我安排好以后的路啊?我才不要顺着你的心意走。独活于世很痛苦吗?那你就给我继续痛苦下去吧。”

祈祷,供奉,所有的所有就是为了给我改个好轮回,对吗?

“给我听好了石切丸,这是青江对你的报复……”

怨灵轻轻飘动,凑近石切丸后若有似无的吻了一下他湿润的眼睛。

“我不想做人了。”

再见。

木牌掉落在地上,发出非常干脆的声响,整间灵堂除他以外空无一人。

仿佛谁都不曾存在过。


“回来了吗?今天也很晚呢。”

“嗯,今天遇到了两个怨灵,多花了点功夫。”

工作完回到家中已是七点,三日月还有小狐丸最近结束得都比较早,反倒是石切丸,净化任务顺利起来后,几乎每天都有重要的工作在等着他。

“已经摸到门路了呢,干的不错哟~”

“或许是因为经历过了你所谓的过程吧。”

石切丸像往常一样,凑到小狐丸的身边去挤暖炉,一点也不想理边上的三日月。

“再过不久,我是不是也能出去接任务了?”

“我觉得你现在就可以。当然,最好是等你不再那么难受的时候。”

“我看起来很难受吗?”

三日月和小狐丸甚少一致的点了点头。

“不过……也正常,我说过了,都要经历这个过程。”

“三日月跟小狐丸经历过吗?”

“…………”

“…………”

“我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

“你知道就好。”

小狐丸拍了拍石切丸。

“早点好起来吧,下次我出差的时候,你可以来帮我的忙。”

“我已经很好了,或者说是习惯?青江他啊,一直都是那么讨厌我呢。”

“不选择投胎为人,这点说明不了什么的,不一定他就是讨厌你。”

“怎样都行。”

说着,石切丸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

“今天的祈祷做了吗?”

“那不是你的专职任务吗?”

“也是。”

拉开纸门,正要离去的时候,三日月多嘴的提醒了他一句。

“他的轮回已经重新开始了,就算继续供奉,可能也算不到他身上。”

“那我就当作是,供奉我自己吧。”

都一样。

没有任何的差别。

石切丸绕过走廊,向着香堂的方向而去。

他的眼睛里依然藏着青江最后留给他的吻,有风吹过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飘在空中的灵魂,他无所附依,无所拂至,甚至都没有降落的地方。

几百年来,忘记了名字,忘记了身份,靠着对他的执念度过漫长而艰难的时光……这样的青江,在说出讨厌这个词的时候,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咪~”

“嗯?”

突然,一声轻轻的叫唤打断了石切丸的思绪,他低下头,发现一只小小的猫咪正趴在他的脚下。


“三日月?!三日月三日月三日月!”

“干嘛?天塌了吗?”

三日月和小狐丸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惊慌失措跑回来的三弟。

“这是怎么回事!?”

石切丸抱着一只眼睛才刚刚睁开的小奶猫,圆润的滚了进来。

“哦,你说猫咪啊,我领养的。你不知道吗?三条大街那儿有只风情万种的母猫,前几天生了一窝的小猫呢,主人养不了那么多,只能给小猫找新饲主,我通过面试了。”

“啊……这段时间太忙了我都忘记了……那位老奶奶应该可以很高兴的去转世了吧。”

“嗯,应该是哦。”

窝在石切丸怀中的小猫有着奇异又罕见的绿色毛皮,偶尔睁开眼睛的时候,一金一红的异色眼珠看起来格外美丽。

“刚刚就跟你说了,不投胎为人,可能包含的是另一种意思。毕竟,如果重新做人的话,从出生到长大,要过很久很久吧?”

“嗯……”

石切丸低下头,亲了亲猫咪的脸,小小的猫仔伸出肉肉的爪子,一下就挠乱了他的头发。


想尽早的与你重逢……

或许就是这样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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