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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万事屋36:快递员一点也不好当

应该算是前篇?总之重要的箱子到最后也没能送出去呢_(:3 」∠)_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热爱着这份工作的……

尽管民间有说法,武士不与伙夫为伍,上过战场的就是战刀,屠的是人,伙房里剁肉削骨的那叫菜刀,只杀牲畜,一旦混同就会招致不幸。

但他从来没信过这些,主人将厨房重地交予他把守,他便理所当然付诸行动,不管是之前与时间朔行军生死相博的时候,还是一切落定回归平静的现在,他都……

啊……不对……

不能说平静,现在这日子过得简直波涛汹涌不得安宁,浩浩荡荡此起彼伏,两相比较的话搞不好还是之前敌人在的时候更平静些……

而且现在,他,烛台切光忠——

有史以来第一次对自己的主厨身份产生了质疑。

“不对啊贞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会做出这么难吃的东西!!”

昏暗的小厨房中,光忠双目无神,将刚刚出锅的一盘清炒白菜扣到了木桌上。

“冷静点啦小光!很、很好吃啊!小光做的明明就很好吃!”

“不要骗我了贞酱……你根本……你根本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谁说的!我一直都看着啊!我一直都……”

太鼓钟睁大了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视线在炒白菜上停留了一秒钟。

白乎乎,没什么油水,乱七八糟一大盘,就算用视线将底盘烧出洞来那都只能是普普通通的炒白菜。

“我……我真的有看着啦……呜……”

小短刀在白菜的圣光普照下,被深深的刺痛了眼睛。

“哎?贞酱?对不起!对不起贞酱!不要哭啊!!”

“不是的小光,是白菜……白菜的光芒太耀眼了!呜……”

“是我对不起你……贞酱!”

“小光!”

太刀和短刀在厨房里凄惨的拥抱在了一起。

“小光不要难过……我会坚强的,一定不会再这么轻易掉眼泪了……”

太鼓钟贞宗懂事的抬起头,用手背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所以,小光也要坚强起来!你是最棒的!没有比你更好的厨师了!”

“谢谢你……贞酱……”

光忠放开怀中的小短刀,看着少年外貌的付丧神努力振作的样子,于心不忍的摸了摸他的头。

“但是中午的午餐还是这盘白菜,这点改变不了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刚刚才说你不会哭的啊!!!”

“根本就忍不住嘛!!!”

太可怕了!世界上没有比白菜更可怕的东西了!

“我不要吃饭了小光,反正吃再多我也不可能长到小光那么高的!我已经认清现实了!”

“不行,你今天早饭就没有吃!中午再不吃的话,一定会饿坏的啊……我怎么能让你……”

“那……小光,我问过外边的碟子小姐,她说我们房间里的那本《人间失格》看起来味道应该不错的。”

“她怎么看的?这到底是怎么评价的!?”

“纸张是80克的浅黄道林纸口感厚实而且不会有漂白粉的味道,字数足够所以能够保证浓郁的墨香气,加水煮开混合着太宰治的绝望一起下咽可以享受到永生一般的味道。”

“不要吃那种东西啊!咱们宿舍里为什么会有那种书?哪儿来的!?”

“我的。”

不知何时,沉默寡言的大俱利走了进来,简短回答了光忠的问题以后,步子有些缥缈的黑脸小哥来到桌子旁边,盯着那盘清净素雅纯粹得发亮的白菜看了足足十秒钟。

很好,没太多恶心的感觉。

大俱利伽罗的扑克脸上,就连肌肉的抽动都不存在,以此获得了勇气的打刀君,在饿了整整两顿饭后握住筷子,夹起了一片白菜叶。光忠充满希冀的望着他,而他也自然没有辜负这位监护刃,一口就将白菜塞进了嘴里。

然后,半秒钟都没撑过就将白菜毫无保留的全吐了出来。

果然还是没办法吃呢。

 

“烛台切大人?你们这是……”

“啊……物吉吗,如你所见我们在搬迁……”

伊达组的三位常驻员工机械化的抱着大颗的白菜,脚步沉重的往仓库转移。

“实在是没法吃了,白菜什么的,已经……已经……”

“请振作一点。”

懂事的胁差连忙扶住差点摔倒的光忠,将白菜从他怀中接了过来。

“是要储存起来吗?我知道了,我来帮忙吧。”

“太谢谢你了物吉……我们的话,光是看到白菜的表面就觉得要晕过去……”

“哈哈,其实我也差不多啦……白菜真是一点都不想吃了。”

就算是心胸开阔的物吉,对于白菜的忍受也差不多到了极限,但他终究比整日和白菜打交道的伊达组好上一点,于是立刻手脚麻利的帮起了忙。

储存白菜是审神者的决策,在光忠又一次上书抗议后,巫女也终于放弃了白菜,她同意将没吃完的白菜丢进仓库,转而去购买其他不会太贵的普通食材。为了不让白菜在储存的过程中腐坏变质,她特意将本丸景趣调成了冬雪状态,行走在铺满白雪的石子路上时不时还会发出嘎吱嘎吱的节奏音律。

“烛台切大人很厉害啊,居然能说服主人放弃白菜。”

“因为她自己也差不多到极限了……”

一个小时前的本丸正厅内,审神者盯着他做出来的清炒白菜不消三秒就流下了眼泪,转过身去与近侍相拥而泣。

“我也不想的啊……我也不想天天做清炒白菜给你们吃,可是……”

搬完了一轮,回到厨房进行下一轮苦力活的光忠跟胁差诉苦。

“其实就算只有白菜,我也可以做出盐腌菜,酸辣菜还有糖醋菜啊,至少味道可以起变化的,但是主人就连调味料都买不起,厨房里面只有盐跟酱油的话在下做不到啊!!”

“冷静一点烛台切大人,我懂的。”

物吉贞宗微笑着安慰几近崩溃的本丸主厨,经过太鼓钟身边时还伸出手去摸了摸自己这个可怜的小同族,但就是这突发奇想的动作让他身体前倾了一分,随后那原本稳定的脚步被地板缝隙绊了一下,结合到一块的全部后果就是抱着白菜的物吉径直撞上了刚要搬白菜的太鼓钟。

两个小家伙惊呼着,可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就倒了下去,略大一些的物吉勉强还能稳住脚跟,但是看到失去重心摔倒的太鼓钟,本能促使着他松开了怀中的白菜,走上前去想要再一次拉住自家兄弟的手。但白菜做的是垂直落体运动,从他胸前掉下后不偏不倚落在物吉的步伐前,本丸内代表着幸运的胁差一脚踩上圆滚滚的食物,跟太鼓钟叠成一团后撞塌了全部的储备粮。

“哎!?”

“啊……”

贞宗家VS白菜山,效果拔群。

倒塌的白菜们咕噜咕噜滚出厨房并不高的门框,沿着台阶滑落到地上,再向前就是装饰用的小小水塘。不过,比起白菜,光忠和大俱利优先眷顾的当然还是本丸的短刀胁差,等到将物吉和太鼓钟拉起来,已经有大约十来颗白菜滚进了水塘,撞碎了薄冰,从水里浮出半截身体打着转儿,将小小的水塘占去了过半的位置。

“抱歉……”

事情因自己而起,物吉立刻态度端正的道了歉。

“没想到这么不幸运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我身上。”

“没事没事,反正本丸的温度这么低,泡不坏的。”

将白菜们七手八脚的捞起来,抱进更加冰冷的仓库后不消一会它们就冻上了冰。但是光忠已经懒得再花心思在白菜们身上了,不管有没有冻住,会不会冻伤,他只简单的将湿透了的白菜们堆到一起,然后甩了甩手上糊到的冰渣子。

整理的工作完成后,短时间内他可以不用再跟这堆白菜见面了。再接下来的任务就是顺理成章的去找审神者要钱,巫女的钱包不丰盈,但给钱的姿势和速度都够爽快,足以看出她对白菜也是真的忍到了极限。

“哪个便宜买哪个哦,不要乱花钱哦。”

“这点您放心,我一定尽最大的算计买到足够本丸吃一个月的菜色!”

“哎?小光你确定!?主公她总共才给了你两千块啊你清醒一点!!”

太鼓钟摇了摇信心满满的烛台切,但是后者根本就没听进去他的话。

“不管什么都好,只要不是白菜就可以了!”

“嗯嗯,交给你了,另外还有一件事,顺带帮我办一下呗。”

审神者愉快的从身后取出一个棕色的箱子,透明胶带只敷衍的贴在缝隙处,一看就是被拆过了。

“这个,帮我带给双去。”

“双小姐的物品吗?怎么会在您这里?”

“她寄到我家来,碟子没多想就替我签收了。以前也有过啦,她有不方便在政府签收的东西就会先寄给我,然后再到我这儿来取。不过今天她要加班,所以麻烦送到她的公寓去。”

说着,巫女就将快递盒递给了光忠。

“记得温柔点,这东西摔不起,寄过来的时候她还专门订了私人特快。”

“贵重品?里面装的是……”

“不知道,我可没拆过。”

“哈?”

骗谁呢,封条都没了。

“难道在你们眼里我是那种人吗?我是那种不自律的家伙吗?才没有,我对别人的私人物品一点都不感兴趣。”

“啊是吗……”

基本上可以确定了,你就是那种人。

不过这话就算讲出来也没太大的用途,比起指责他们主人的人品问题,光忠觉得还是巫女手中那两张一千元的纸币诱惑力更大。于是他点点头,抱住箱子的同时接过了那两张纸币,姑且算是应下了这次的任务。

 

双小姐家距离审神者家有一定的距离,不过车票费用肯定找公务员小姐报销,所以不用太过介意。光忠收拾一番,将想要购买的食材仔细整理在本子上后,带着大俱利与太鼓钟就久违的出了远门。拎着菜篮的光忠行走在最前方,捧着纸箱子的太鼓钟紧跟着他,断后的则是一脸沉默的大俱利伽罗,伊达组三刃穿着现代感十足的内番服,向沿途的第一家超市前进而去。

“比起豆芽菜,还是萝卜和豆苗更好啊……会不会有降价商品呢……”

“得看运气呢……啊,刚刚应该把兄弟叫出来的啦,有他在说不定会有三折商品哦!”

“物吉君刚刚已经帮了很多忙了,还是别麻烦他了。”

“嗯,也是……”

太鼓钟抱着沉甸甸的箱子,走着走着就发现贴在上面的胶带开了封。

“啊,要露出来了。”

“随便看别人的东西可不好哦贞酱,快把胶带贴好,别学主人。”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双小姐的隐私对吧~马上就贴好。”

将沉重的箱子暂放到地上,太鼓钟认真的将胶带抹平,正准备封口的时候闻到了不妙的气息。

那是伴随着骤然而起的风所飘散出来的味道,浓重,不详,钻进鼻腔后惹得他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

但同时那也是他所熟悉的味道。

“喂……小光……伽罗……”

“怎么了?”

太刀和打刀停住脚步,回过头去看了一下停在原地的短刀。

“这个……这个是……”

“不管是什么都不要看,双小姐会生气的。”

“不、可是……她怎么会……”

他们的主人,那个不靠谱的巫女在将箱子交给他们的时候说了什么呢?

只有双小姐不方便接收的东西,才会先寄给审神者。

不方便接收的东西……

“确实……超级不方便啊!!!”

“小贞?”

“到底怎么了贞酱?你……”

“这种东西如果送到政府去会超不妙的吧!所以她才利用主人家当缓冲啊小光!伽罗!”

太鼓钟脸色惨白,不顾光忠刚刚的教诲直接扒开了那个棕色的小箱子。

“这个,是火药啊!”

“什么!?”

“喂!”

打开箱子的瞬间,空气中弥漫的火药气味一下子更浓了起来,不仅是太鼓钟,光忠和大俱利也同在伊达家待过,在那个动荡不安的战国时代生存过,不久前还同时间朔行军战斗过,所以那种伴随着铁铳射击的味道,他们全都不陌生。

潘多拉之盒被打开的刹那,做出最快反应的是大俱利伽罗,他连忙将盒子扣了回去,贴上早已不再牢靠的胶带勉强算是封印。

“不能打开,这个味道太重了。”

就算是现代,应该也不会容许这种危险品随意流通,要是引来不得了的家伙,别说买菜了,他们三个搞不好都要栽到警察局去。

“对对对,伽罗酱说得没错,反正是双小姐的东西,我们只要原封不动的送给她就好了。”

如果想早点甩掉这个烫手山芋,那大不了将买菜事项延后,先目标明确的朝着双小姐家去便是。

“冷静点,再走快一点,转两班车差不多就能到双小姐所在的小区了。”

“可、可是小光……”

太鼓钟苦恼的指了指那个箱子。

“我……不行,我现在超在意……”

一想到自己刚刚抱着危险品走了那么久就禁不住后怕。

“真的不要紧吗……这个可是炸药啊……一不小心碰点火什么的我们就得全部上天了吧?”

“打住打住,不要想那种事,这箱东西都快递到主人家了,真那么容易炸的话早就炸了。”

光忠想要安慰一下紧张的小短刀,但是效果不佳。

“主人都交代过要轻拿轻放吧??而且双小姐还是请专人送的!”

“这……”

“再说了这还是违禁品,如果被条子知道了……”

“别再想了贞酱。”

太鼓钟一脸的介意,于是光忠理所当然的发挥了他作为大家长的风范,从短刀手中接过了沉甸甸的危险物品。

“放心吧,换我来拿。”

摆着如此顶天立地形象的光忠,转过身后刚迈出一步就毫无征兆的倒了下来。

“哎?!小光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慎摔倒的烛台切叫的几乎比太鼓钟还要凄惨,手肘着地时又麻又痛的感觉过遍全身,连同手指都失去了知觉。不过万幸,在太刀这近乎自残的着地方式下,快递盒稳稳的停在了他的手心里,没跟地面进行任何的碰撞。

“还好吗?”

“呜……小光……”

“没……事……”

光忠只觉得自己嘴唇都麻了,勉强挤出声音后他将可怕的快递盒放平到地上,抱着手臂缩了很久。

“刚才突然感觉到一阵冰凉的视线,一不小心就……”

“你太敏感了。”

大俱利对此不以为意,不过太鼓钟心疼的抱着光忠,连连点头。

“我懂的小光!你一定很难受吧?只要是从我们身边路过的对象,不管看谁都像敌人吧!?”

“是啊差一点就想拔刀了……”

“喂?”

“放心伽罗酱,我不会真拔的……只是,真的跟贞酱说的一样……这个盒子……”

没办法不在意啊!!

“太可怕了,简直像中了魔障一样,光是抱在怀里就会起冷汗!甚至还会想起我在监狱里过的那段非人的日子!”

“你本来就不是人。”

“伽罗酱你知道吗……监狱里的茄子,居然不放油啊!!”

“不知道,我没吃过,但听起来比白菜好。”

大俱利实话实说,不过看着抱在一起的光忠和太鼓钟,他还是安慰的拍了拍两把刀的肩膀。

“不要在意就好。”

“办不到……”

太鼓钟太小,没他们俩那么成熟,光忠又进过监狱,一想到自己手上抱着的是非法物品就心跳加速,冷静下来不去想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若是这样……

“交给我吧。”

“哎?”

“伽罗!”

“我来拿。”

大俱利伸出手,从地上捧起了危险的盒子。

“没关系。”

只要走出去就是了。

打刀就这么抱着盒子,在太刀和短刀充满希冀的眼神下,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看吧,我就说没事了。

“伽、伽罗酱……”

“走吧。”

一步一步,大俱利几乎要在坚硬的水泥地上踩下痕迹。

“伽罗酱你……顺拐了没感觉吗……”

“…………”

保持着同手同脚的姿势走出两米有余的大俱利,机械而僵硬的回过了头。

“…………”

“…………”

三把刀面面相觑,而抱着致命盒子的那位正在不经意的颤抖。

看吧……

就说不可能不在意了。

 

无可奈何的光忠一行最后只能原路退回,并且花费了大把的时间搜查本丸,一个半小时后候才在三条家发现了那个最容易被他们排除在外的宿舍成员。

“啊咧?带我去超市?这吹得什么风?”

今天的鹤丸红光满面,从现场的一片狼藉和他干干净净的样子足以推断,三日月现在不在家。

所以他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正在尽情尽心的欺负剩余的四位同伴们。

“别闹了,等三日月回来你就死定了,到时候我们也会连带着一起倒霉……所以快走吧,主人说了,这次是我们几个的任务!”

光忠想用审神者忽悠他,但是一帆风顺兴致正浓的鹤丸听罢敏感的眯起了眼睛。

“我们几个?我刚刚明明看到你们三个兴高采烈的出门了哦?是走到一半才突然想起来我被丢下了吗?”

“呃……抱、抱歉,但是……”

“还是说,有什么事不得不让我来做,这才跑回来找我的?”

“绝对没有。”

光忠义正言辞,但是鹤丸一脸不信,只是下一秒,他却放开了手中揉了很久的小狐丸的头发,站起来伸伸懒腰,跟松下一口气的三条成员们道了再见。

“嘛……如果是主人说的,那也没办法啦,不好好完成的话,会被她讨厌,对吧~”

漂亮的太刀笑的一脸灿烂,可以说是非常自觉的从太鼓钟手里接过了箱子,乖巧的跑到门外后看见正在客厅里抄经的碟子姑娘还热情的打了招呼。

“哟~小碟子~”

说完他就将手里的箱子丢了出去,一个招呼如此豪迈,吓得光忠他们瞪大了眼睛。

“贵安,诸位。”

温婉文静的人类女子则在光忠和太鼓钟惊愕的目光中轻轻接住了快递,将其平安无事的送回到鹤丸手中。

“你还在抄吗?还有多少呢?”

鹤丸国永用手掌撑住箱子,手指灵活的扣着它转起了小圈,凑到碟子的书桌旁边时还一不小心操作失误的掉了下来。

“就快结束了,叨扰这么久实在抱歉。”

碟子握笔的那只手向上抬了一下,利用笔帽抵住快递盒边角后精准的稳住了它的重心。

“多待些日子也没事哦,你那栋纸房子看起来就吓人,太不安全了。”

“不会,周围的人都很友善。”

付丧神和人类你来我往,有礼有回,如此玩了几个回合后,小碟子终于放下笔,赶在光忠和太鼓钟昏厥以前将手压在了不安分的快递盒子上。

“这是双小姐的快递吗?还请务必小心,弄坏了会很麻烦呢。”

“啊咧?是吗?”

坏心眼的太刀说着,兴高采烈地瞄了一眼自己面如土色的同伴们。

“是啊,光快递费就有3000日元。”

“多少!?”

被这可怕的金额吓得抖了一下,鹤丸这次当真不小心的把盒子摔了下来,还好小碟子依旧稳稳接住了快递。

“所以,烦请多加注意。”

“这快递费真是吓到我了,双小姐到底买了什么啊?”

“在下只负责了签收,没看见里面的物品。”

他人隐私不可窥视,身为淑女的碟子小姐明显比审神者更为遵守这一基本道德准则。

“只不过,按照常理来说,太过贵重的物品是不可能放心邮寄的,所以价值方面应该不用担心。”

还没等光忠放心的在心里夸赞一句碟子小姐懂事识体,人类女孩就大方的将自己的知识全筐倒出,以此满足鹤丸国永的旺盛好奇心。

“会聘请专员快递的,多半是物品怕碎,或者不能经受剧烈震动。打个比方,如果是炸药的话,摇晃多了搞不好会增加发生意外的概率。”

“哈哈,那还真是糟糕呢~”

“说说而已,请不要当真。”

“我懂我懂,不过仔细想想也不是没可能嘛~光忠仔你听见了没有?碟子小姐说这有可能是炸药哦~哈哈哈怎么可……”

扑通一声,烛台切光忠高大的身影倒了下去。

“哎……”

“小光啊啊啊啊啊啊!!!”

“啧。”

“喂?小俱利你那声啧是什么意思??光忠仔你……我……”

抱着盒子的鹤丸愣在当场,他看了看手里的盒子,又看了看好不容易爬起来的光忠,接着仿佛大彻大悟了一般,闭住气后缓慢的,缓慢的,侧过身去将小小的瓦楞纸箱放到了碟子小姐的书桌上。

箱子脱手的一刹那,大白鸟一个闪身躲到光忠的背后,拽住太刀的衣服嚎叫起来。

“搞什么啊!?”

你们三个是要联起手来跟我同归于尽吗???

 

“你们简直了!早点说是炸药啊亏我刚刚还抱着它玩了那么久,是不是炸起来了我们全部都得上天啊!?”

“是呢,而且是你第一个上。”

第二次退回本丸,四把刀在玄关门口席地而坐,苦着脸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不过鹤丸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就算知道了是炸药也没关系吧?继续像刚刚那样捧着走就是了。”

“绝、对、不、要!”

就算是热爱搞事的鹤丸国永,这次也想都不想就回绝了光忠的提议。

“万一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呢?万一我不小心撞到了人呢?你们要把命交到我手上,我还不肯收呢。”

“放心好了,你一个人去,我带贞酱和伽罗酱去买菜。”

“那更加不要!凭什么把我排除在外,要走一起走!”

“你很烦哎!如果不是你总是作死的话,现在我们一定已经跑了一半路了!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你不是抱着箱子走得很稳吗?不会摔跤的,你又不是小孩子。”

“话不能这么说,那是我不清楚里面有什么,现在的话,光是看一眼就超在意的了好吗!”

鹤丸别过脸去指了指放在他们正中央的潘多拉魔盒,拒绝多看一眼。

“你们几个就是想诓骗我替你们捧箱子吧?!说得那么轻巧,有本事自己去捧着走啊!”

“我们要是能走就不会来找你了!”

“冷静点小光,我觉得我们现在已经不能指望鹤丸哥了……”

原本就很小的太鼓钟缩着身体,看起来变成了更小的一团。

“鹤丸哥现在也知道了真相,如果让他继续拿着箱子,别说他有所顾虑,我们也没办法放心啊。”

“唉……可是不出门的话我们要怎么买菜,难道今天晚上继续吃白菜吗?”

“呃……”

他一提到白菜,身边的三把刀就不由得觉得反胃。

“不想继续吃白菜的话就想出办法来!亏我好不容易跟主人要到了钱!”

“那个,你们之前就是因为清楚了盒子内容无法上路,所以才找到我的,对吧?”

脑子转最快的鹤丸很快就想出了解决方案。

“既然这样,那就继续去找第五位呗。”

“哈?”

“再找一把刀来,让他充当那个什么快递员算了。”

只要不清楚里面装的是危险的火药,那就一定可以将其视为普通的盒子抱着走下去。

“怎么样?”

“貌似只能这样了……一定要是听话的稳重孩子,没有过分的好奇心。”

光忠也应许了这一提议。

“而且还得乐于助人,双小姐的家不近,走那么远还是挺麻烦的。”

“机动也不能差吧?现在已经很晚了,不快点赶过去的话没法买菜。”

“最好礼貌一点,这样相处起来比较轻松。”

“长得再可爱些~”

“知书达礼善解人意。”

“粟田口?”

大俱利完美的对他们的要求作出了总结。

 

“要我去送东西?好的呀~”

第一个被找上门的是秋田,小短刀天真的接过了箱子,正准备询问送往的最终目的地时,一抬头却看见了四张不同的脸孔围着他傻笑。

啊错了一个,大俱利没笑,他只是冷冷的盯着秋田藤四郎,一双眼睛尖利的像是要贯穿他一般。

“那、那个……”

“…………”

“呜……”

“路上小……”

“呜哇————”

不等黑脸的打刀把关心的话说完,短刀就在他们几个强大的压迫力下吓得哭了出来。

 

“注意表情管理啦!刚刚那样太明显了一看就是有鬼吧!!!”

“别光说我们,你不也一样吗!”

互相埋怨一番后,四振刀剑努力调整了一番,然后找上了独自待在宿舍里的骨喰藤四郎,他的双生兄弟鲶尾不在,不管怎么看都是得天独厚的最佳时机。

“能帮我们一个忙吗?”

为首的光忠一脸真诚,就连眼底都闪着光。

“请讲。”

骨喰没像秋田那么快就答应下来,反而先谨慎的询问了一下内容。

“可以帮我们送一个箱子吗?给双小姐的。”

“是什么样的箱子?”

“就是很普通的箱子啦。”

“我能看一下吗?”

“哎……小骨喰居然这么不信任同伴吗?刚刚秋田可是很爽快就答应了呢。”

鹤丸想就此蒙混过去,但是今天的骨喰格外认真。

“抱歉……一期哥说看见鹤丸大人要特别小心……”

“这……”

“没事,想看就看吧,盒子的话是这个。”

早就有所准备的太鼓钟取出了重新用胶带贴过的快递盒,表面上看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完全就是普通的纸盒子。骨喰就这么盯着貌似正常的盒子,看了足足一分钟之久后深深的吸了口气。

“好像有股火药的味道?”

“对不起打扰了,祝您生活愉快。”

 

“你的名声到底是有多不好!!”

“怪我咯??是你们不会挑对象啦!粟田口不行换一个算了!”

逃离本丸最大的宿舍以后,鹤丸没过多久就推翻了之前的定论,把目标瞄准了其他房间的倒霉孩子。

“哟浦岛君~就你一个吗?可不可以来帮下忙呢?”

“可以啊,要我做什么?”

“把这个箱子送到双小姐家去就行了,很简单吧?还能顺便外出玩一圈哦~”

“真的???”

受到诱惑的浦岛虎彻踩着凉拖头顶龟吉,乐呵呵的就从宿舍里跑了出来,接过快递盒后抱进了自己的怀中。

正当伊达组四刃松了口气,以为终于甩掉了这个烫手山芋的时候,胁差很随意的问了一句话。

“不过,为什么你们不去呢?”

“哎?”

“啊……这、这个问题……”

光忠愣了一下,鹤丸的回答也结巴了一下。

“嗯?好像有点古怪哎?”

“绝对没有绝对没有!是这样的啦,光忠他要去做饭了!”

天色已晚,鹤丸立刻就为光忠找到了看似合理的理由。

“然后我要帮他去洗菜!”

“你?你帮我洗菜!?你……呃啊!”

光忠被鹤丸狠狠的掐了一下,只能住嘴。

“然后、然后,跟浦岛你比起来小贞真是太脆了呢感觉稍微搬重一点的东西就会碎刀哎,还有这两天困在小俱利手臂里的黑龙不太安分,可以的话尽量不要去干涉他的封印哦。”

“原来如此。”

浦岛点点头,将箱子退回给了大俱利伽罗后,惋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去和泉守房间里看电视啦,哥哥们都说会被他带坏的。”

“…………”

 

再接下来,择人的标准就陷入了彻底的混乱,对他们来说,谁都好,只要能把箱子从他们手中接走就够了。

“那边的小夜君,江雪和宗三都不在吗?啊啊找你也可以啦,有空的话可不可以帮我们送个东西呢~”

“好。”

“就是这个箱子,快点送到双小姐家去哦,越快越好!”

“好。”

小小的短刀接过箱子顶在头上,刚跳下走廊就被缝隙绊了一跤,一下就把褐色的快递盒子摔飞了出去。

“No!!!!!”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几声凄惨的叫声中,伊达家的四把刀手忙脚乱的接住了箱子,避免了有可能到来的大灾难,回过头时,大概是被他们的叫声吓了一跳,小夜左文字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的扑倒在地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小短刀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应该道歉,而专属于他的道歉方式只有一个。

“稍等,我这就以死谢罪。”

“哎?不、不是的!等一下啊小夜!”

 

“我去……歌仙打人真疼……而且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小夜太小了步子不太稳呢,这次找稍微大一点的刀吧……你看……哦哦!那边!等一下!”

鹤丸眼角的余光瞄到了药研的身影,激动的伸着手指就追向了拐角。

“拜托啦,帮我们一下……哎?”

“嗝……”

绕过拐角后,那里站着的只有一个面色绯红口齿不清的小鬼头。

“要我帮忙吗……可以啊~求我~”

“求你……才怪啦!你比小夜还要不稳吧?”

“小夜怎么了?”

一边的房门倏地被打开一条缝,宗三左文字从中狐疑的探出了脑袋。

“你们在干嘛?那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呃,没什么,这是主人布置的任务……”

“什么?!主上布置的任务?!”

大门被完全打开,压切长谷部想都不想的跳了出来。

“什么任务??是主上亲自交代的吗?如果不能办的话就交给我吧我长谷部一定将主上想要完成的事全部都……嗯?”

激动过后,长谷部定下神来,仔细辨认了一下鹤丸手中的箱子。

“这不是双小姐的快递吗?”

“…………”

“你们还没送走???”

“要不你送?老实说这次的任务实在是有点……”

“交给你们了就好好完成,不动过来,不要打扰他们干活。”

“你眼神在飘啊!!!你果然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吧!?喂!?”

 

“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

“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哪里错了啊!?”

“最大的错误不是这箱火药吗。”

眼见日已西沉,箱子却没有跨出本丸半步,就算是最镇定的大俱利伽罗看起来也有些焦躁。

“伽罗酱说得不错,双小姐到底为什么要买这个东西啊!我到现在连菜都没买到!”

“先冷静一点,我们要从失败中吸取教训!首先不要再笑了,会吓哭小朋友!”

“还有,要为自己找好理由,关于为什么我们不能亲自去送箱子,这点非常重要!”

“小光可以说是要准备晚饭忙不开,但是我们呢……”

这点确实非常重要,但是解决方法有点难办。

“贞酱你还好啦,如果可以找到一把比你大的刀剑的话,对方肯定也不好意思让你搬重东西……最麻烦的是鹤丸和伽罗酱呢……”

“我居然是最麻烦的吗……好吧……”

跟着忙活了半天的鹤丸也是累得不行,不过他在絮叨着念完了那一句话后,很快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等一下!我本来就没被主人算在任务范围内吧?!”

“哎?”

“仔细想想,我原本在三条家待得舒舒服服的,是你们突然跑出来硬把我拉走的啊,主人可没叫我去送包裹,也没叫我去买菜,我本来就可以不去吧!”

“…………”

好像还真是这样。

“这样不就好解决了吗?我不用去,小俱利的话就说是要帮光忠仔打下手,同样走不开,这不就行了吗!”

“你的的意思是,让贞酱跟接下来的目标,单独两振去送这么危险的包裹??不可以!绝对不同意!”

“那就让小俱利去啊!叫他克服一下心理障碍得了!”

“如果能克服的话我们几个现在就不会停滞不前了……算了,还是你去吧!你去陪贞酱,这次我信任你!”

“我谢谢你全家!我才不要搬火药!除非你能想出让我一路上不碰箱子的正当借口,不然免谈!”

“借口什么的你更擅长吧?鹤丸你不是满嘴跑火车无所不能无所不用其极吗??”

“你在骂我???”

“不不不,我在夸你。”

光忠真诚的握住鹤丸的手,接着将他的手搭在了太鼓钟的手上。

“贞酱,你愿意吗?愿意跟鹤丸一起,无论今后……”

“只要小光同意,我没问题的。”

“异议!这样不尊重当事人意见很过分啊光忠大人!我这么正常又秀外慧中的一把刀,怎么找理由推脱不搬箱子嘛!”

“想办法啊!你的话一定可以的!少说也能想到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哎那边的物吉君!等一下!”

没等鹤丸反应,光忠又一次发现了适合的人选,并且毫不犹豫的卖了他。

“能跟贞酱还有国永酱一起去送个包裹吗?我跟伽罗酱得准备晚餐了呢。”

“啊,好的。”

长相可爱,谦逊礼貌,乐于助人,对于分内的事尽心尽力,不该自己管理的事也是点到即止,不越雷池一步,而且身为胁差速度再差也低不到哪里去,就此满足了全部条件,简直堪称完美的物吉贞宗轻快的来到了自家兄弟和鹤丸的面前。

“是这个箱子吗?稍微有点沉呢。”

“那先我来搬吧。”

“不用不用。”

正如光忠所料,物吉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太鼓钟的提议,选择了照顾比自己还小的同族兄弟,但是鹤丸就没那么幸运了,他光是外貌就比物吉大了一圈,从对方手中接过箱子是早晚的事,由于光忠的全力推动,这一过程快得他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只能硬着头皮跟上了胁差与短刀的步伐。

而且,这次貌似能行……

物吉对于怀中的箱子没有任何怀疑,稳稳当当的走在前头,一路顺风的话肯定可以很快到达目的地,这样的机会,不能再搅黄了……

想到这里,浑身细胞都在叫嚣着不想搬箱子的鹤丸国永,在发现可能的机会后弯下腰,从路边捡起了一块大小适宜的石子儿。

“鹤丸先生?”

“啊……不知道为什么手有点痒呢,仿佛受到了莫名的召唤。”

在物吉与太鼓钟诧异的眼神下,鹤丸舒展了一下筋骨,挥动手臂就把石子扔了出去,正好命中远处散步而来的一期一振。

在找借口这方面,鹤丸国永确实是名副其实的不择手段。

虽然这次可能手真的要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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