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gerboda

哎?介绍什么时候没有了?!(#゚Д゚)

刀剑戏话:晚上好,鬼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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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货耗尽。

接下来进入神隐阶段!不要想我!~


刀剑戏话:晚上好,鬼先生(1)

一期气鼓鼓的从外边回来的时候,家里的孩子们大多都跑了出去,只有万年留守的信浓,鸣狐和骨喰还在家里。

“他们去哪儿了?”

一期把外套脱掉挂到一边,摸了摸扑进他怀里蹭温度的信浓。

“他们带着伊达家的孩子去玩啦。”

信浓紧抱着他不肯放手。

“那个叫小贞的孩子不高兴,大家说带他出去散散心。”

“怎么会想到这么晚出去玩?不会遇到危险吗?”

“鸣狐叔叔有在看,啊!”

正说着鸣狐就走了过来,把撒娇的信浓强行从一期身上拨下来,然后推到了骨喰的面前。

“睡觉了,跟骨喰回房间去。”

“哦——”

信浓拖着长长的尾音,然后乖巧的拽着一脸淡然的骨喰离开了。

“你有话要说吗?”

同为一家,一期很快就读懂了鸣狐的意思。

“嗯。”

“太鼓钟听力太好,留他在家不方便,所以才让大家带他出去的吗?”

鸣狐点了点头。

“很着急的事?”

一期问了一下,随后便觉得自己问题问的可笑。

“现在到处都在争分夺秒呢,只有我们还这么悠闲……”

“…………”

一期跪坐在茶几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想问什么?”

“下一步,继续围攻三条吗?”

鸣狐也坐了下来,和一期面对面看着。

“三条家,现在有四个御神件了……”

一期回想着下午发生的事,不过鸣狐却有不同的建议。

“但是三人重伤,他们目前多半是防守对策。小狐丸和石切丸也应该更倾向于保护伤员。”

“要放任他们恢复原气而不是乘胜追击?”

“……今天晚间新闻播了一条消息,虽然只是一笔带过,但我非常在意。”

“怎么了?”

“月亮在傍晚时被目击到了异象,出来的特别早。”

“出来早了?”

“嗯,跟太阳同时存在了十多分钟。”

“三日月……”

“我觉得被威胁了。”

“嗯,是很明显的示威,但你应该清楚,他不会真的把月亮扔下来的。”

“这是自然,但也表明,三日月还是有控制月亮的力气的。现在三条家已经被惹急了,尽管他们受到重创,却更加的危险。”

“削弱什么的确实有,但要赢依然很困难,小叔叔是这个意思吗?”

“是。”

按照一期刚刚说的乘胜追击,联合伊达跟来派的全部力量,有胜利可能,但代价不会小,而且谁都不能保证剿灭三条后,受到损伤的粟田口不会立刻被他们两家蚕食干净。”

“反噬啊……”

鸣狐考虑的不错。

本来就是脆弱无比的同盟关系,一旦最强的敌人死了个干净,那粟田口很可能就会成为下一个针对目标。

“而且,一期你没发现,你刚刚就被鹤丸先生算计了。”

“什么?”

“他通过刮卡计算了你的能力范围。”

“哎?!”

“你果然没发现……你不是那么冲动的人,为什么会想到用钟摆游戏干扰他的中奖率呢?”

之前的计划也是,原本以为是下定决心要除掉三日月,到了最后却功亏一篑,还搭上了歌仙兼定的性命。

“我担心你。”

“小叔叔……”

一期在他的注视中低下了头。

“我…可能……”

“不是可能,是一定。”

鸣狐肯定的说。

“一期,你根本就杀不了三日月吧?”

你的顾虑太多,感情也太乱。

“一期,接下来就算继续联盟,你也应该尽量避免与三日月发生冲突,不要再努力说服自己与他为敌了。”

“对不起,小叔叔。”

“不用道歉,也不要强迫自己,仔细想想,我们家本来就是不可能全部保全的。”

鸣狐露在外边的两只眼睛有些黯然。

“若三条胜利,至少骨喰和你,三日月一定会保护好的。”

“呵……怎么可能,我对他而言……”

一期的话梗在喉咙里,鸣狐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

“我……而且我也不需要他管,那还不如去死呢。”

粟田口家唯一的成年人让小长辈的这一番举动搞的有些别扭,只能纠结的调转一下话题。

“总之……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好好理顺自己的思路的……”

“然后,伊达组,可以放任不管吗?”

无声无息的避过鸣狐的监控实施了那样的测试,这点让鸣狐也无比的介意。

毕竟他的眼线是密切关注着伊达组的。

“他们没关系,不用在意。”

但一期依然觉得伊达组没有那么危险,尽管他才刚刚被算计过。

“硬要说的话,来派都比他们危险很多。”

伊达组只有一个大俱利伽罗情况不明,但来派有两个,其中之一还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是生是死都搞不清楚的家伙。

“来派那个具有治愈技能的孩子相当的不善,连弱点都找不到,他们虽然不曾做过什么,但直觉告诉我私底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这是一期的判断吗?”

“没错。”

比起来派,与伊达组的同盟关系反而更让人安心。

反过来说,一旦查明了来派的人物关系和能力,就有尽早解决的必要。

“所以?”

“如果交给我来判断,那就维持现状吧,眼下找不到合适的进攻点。”

十个御神件,一大半都在他们家和三条手上,剩余的一个在国广,一个在来派,一个在虎彻,还有一个下落不明。

对付国广和虎彻就等于和新选组敌对,这有违一期做出的约定,并且歌仙兼定的死与他脱不了干系。

他确实心有愧疚。

“维持现状……”

“嗯,等待一个突破口。”

一期点了点头。

“首先伊达肯定会有动作,要么去三条家大闹一场,要么去进攻国广来派或虎彻,把损失掉的御神件补回来。再者其它家族也沉寂够久,应该要开始行动了。除了左文字,估计马上其它的家族也会瞄准各自的猎物发动攻击,我们首先要守住自己的阵地……”

然后。

“等国广和虎彻被攻破,就去接手他们的下家。”

这可不算违背与和泉守兼定的约定。

 

已经是晚上十点,但从粟田口家出来的一大票孩子还拖着浩浩荡荡的队伍走在马路上。

“还要买什么吗?”

队伍最前的鲶尾问身后的弟弟们。

“零食不准再买了哦,而且今天太晚了,一会儿回去了也不能吃。”

“可以吃冰激淋吗?”

“不可以,太冷啦,而且都说不能买零食了。”

“不买回去啦,直接吃掉。”

“那也不准,跟我玩文字游戏,你们还早了几百年呢。”

鲶尾回头扫了一眼大大小小的孩子们,然后笑了。

“不过,如果小贞想吃的话,那可以破例一次。”

“哎?”

被点名的太鼓钟愣了一下,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闹哄哄的藤四郎们围住了。

“鲶尾哥哥偏心!不过小贞一定喜欢吃的吧?!”

“快同意啦,这样就可以在晚上吃冰激淋啦~”

“啊……嗯……”

太鼓钟依旧没什么精神,不过还是顺着大家的意思点了点头。

“那就吃吧。”

“好,这个小区前边有味道不错的冷饮店,把鸣狐叔叔给的零花钱全部花光吧!”

“哦!~”

粟田口家一齐欢呼了起来,太鼓钟被夹在里面,被左边的博多右边的前田拽住双手,跟着一块高高的举了上去。

“开心点啦小贞!”

“唉……但是……”

“明天我们去三条家,帮你把丢掉的东西要回来。”

“就是说,怎么可以跟小孩子抢东西呢?”

“太危险了……”

抱着老虎的退出声阻止,不过这没底气的声音很快就被身边的厚给盖了过去。

“要不不吃冰激淋,给小贞买个胸针吧?”

“可以啊~”

“我来挑哦!”

“我也要!”

冰激淋被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大家按照厚的建议,准备去找饰品店。

“不用啦,那个是小光送我的,是独一无二的。”

“那我们买下来以后送给你家的小光,再让他送给你?”

“真不用啦……没事,回去以后合计一下怎么从那个老爷爷手里抢回来就好!”

察觉到自己再消沉下去也实在是有违同伴们的一片好意,太鼓钟暂且把烦心的事丢在脑后,拍拍脸颊让自己振作起来。

“不要担心我了,去吃冷饮吧!”

“真的没事?”

“真的啦,你们太操心了,是藤四郎家的特性吗?”

“我们是粟田口家啦!”

“差不多差不多。”

“小贞是哪家的?”

“我吗?我是伊达组的啊,是散家啦。”

“可是你的名字里有贞宗两个字。”

平野插嘴道。

“不应该是贞宗家吗?”

“哦,好像是呢。”

太鼓钟对自己的身份完全不上心的样子。

“可能吧,但是从我有意识的时候开始,就是小光在带我了,贞宗家什么的,从来都没出现过。就当我是碰巧取名叫贞宗的散家好啦。”

“你的名字是谁取的呢?”

“不知道,总之我叫小贞就对了~”

身份什么的才不在意。

“要说亲人,小光他们就是我的亲人啦,跟你们一样哦?”

“真的吗真的吗?”

外出次数也不算太多的秋田拉住了高他一截的太鼓钟的手。

“他跟一期哥一样吗?会做饭,也会带你玩吗?”

“那当然,小光可会做饭了哟!而且,他比你们的哥哥高很多呢。”

“居然比一期哥还高吗??好厉害!”

“比一期哥高的大有人在啦,秋田。”

走在前面的鲶尾稍稍放慢了速度,等待落下一截的孩子们。

“你不要学信浓,一天到晚的不出门。”

“可是小叔叔跟骨喰哥也不出门啊。”

“不一样的啦,他们……”

“有声音。”

太鼓钟突然拦住了正在前进的鲶尾,用锐利的视线盯住道路另一头的花坛。

“谁在哪儿?!”

“怎么了?”

鲶尾没有他那样的听力,所以什么都没发觉。

“草丛里面有什么吗?”

“有人,还有……还有很奇怪的东西……”

“不是吧……”

五虎退缩在他的身后说。

“会不会是小动物?”

“不可能,呼吸的声音像是人类的,但是……”

太鼓钟面色不好的又听了一下。

“啊……在笑……”

断断续续,不祥且充满了狂气的憋笑声,无比清晰的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两个,居然都在笑……”

两个影子重叠在一起,诡异的边框让太鼓钟无法判断实体为何物,但是声音绝对有两个,从回声判断似乎是圆圆的扁平物体。

到底是什么……

“有东西在笑吗??”

鲶尾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拍拍药研的肩膀示意他看住弟弟们,接着就拨开太鼓钟的手向着草丛里面跑去了。

“来来来,让我看看是什么鬼呢~”

“小心点!应该有个大人,而且很……”

很……可怕……

太鼓钟想把自己探听到信息传递给鲶尾,不过晚了一步,鲶尾才向前移动了几米的距离,草丛中突然就冲出了一轮巨大的车轮。

和太鼓钟侦测到的一样,车轮圆圆扁扁,浑圆的大轮子带着强劲的速度和力道毫不客气的就从鲶尾身上碾了过去,一路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就像碾过了一潭水洼一样。

车轮在疯狂的笑。

滚轴中心是一张凶悍的人脸,胡子边上满是深红的火焰,连同周围的空气都被这浮夸的燃烧方式带高了温度。突然出现的鬼魅张开血盆大口,一边喷火一边来来回回的在鲶尾倒下的地方滚动着。

“这、这是……”

连同太鼓钟在内,夜游的孩子们全被吓傻了眼,愣在原地。车轮主人从草丛中站了起来,慵懒的伸直了身体。

“哎呀,被找到了~”

白色的鬼披着白色的外套,挠了挠自己白色的头发。

“真厉害~哎?居然是小朋友们?”

男人走出来,停在车轮的边上。

“这么晚了还出来可不好哦?啊不过,游戏什么的至少也得玩过一轮才算完呢,我被找到了,所以这次换我来做鬼啦?”

对方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露出惊悚到让人浑身战栗的笑容。

“那么,倒计时开始,十~”

九。

白色的鬼在月色下优雅的念倒数。

八。

七……

“散开!!!”

最先反应过来的药研推了身边的孩子们一把,藤四郎们顿时散开,三三两两的跑去了不同的方向。

“鲶尾怎么办!?”

太鼓钟想尽可能的去探查一下鲶尾的状况,但是厚藤四郎拽住他的手,强行带着他一块跑了起来。

“他没事的。”

“可他明明……”

“先走,他没事的。”

厚再度强调了一遍,然后拉住太鼓钟闪进了路边可以隐蔽的地方。

而就在原地不动的髭切终于数完了十个数字,他睁开眼睛,四下张望一番,然后慢悠悠的走了起来。

“小朋友们跑的真快啊,就剩我一个啦。”

一人多高的车轮跟在他身后,划出长长的水迹。

“嗯?怎么跑到水潭里了?这都变得湿漉漉的了。”

车轮不会说话,只会用难听的笑声做回应。

“话说哪里来的水呢?今天没下雨吧。”

髭切顺着轮子的路走回去,回到鲶尾刚刚倒地的地方,那里不知何时凝成了大大的水坑,不见少年血影斑驳的尸体,只有沉静的水洼隐隐反射出银色的光。

除了凭空出现的水滴,别的什么都没有。

“啊咧?”

髭切不知何时置身在了圆形的水潭中间。。

“说错了呀~”

他睁大眼睛,瞳孔倒映着水面的微光。

“看来我不是一个人呢,真好~”

下一刻,少年纤细的手腕自水中伸展而出,一把抓住了白发鬼的脚踝。

与鬼同嬉的捉迷藏第一幕,开始。

 

 

刀剑戏话:晚上好,鬼先生(2)

 

脚被抓住,然后原本倒映在水中的银色光线展露出了锋利的实体。

约一尺有于的小胁差刺穿水面直袭而来,但髭切却反应迅速的在它刚刚现形时就一脚踩了上去,压住刀刃的部分,想要就此封印鲶尾的武器,然而小胁差被踩入水中以后很快化为了澄净的液体。

不仅是肉体,贴身之物也跟着一并化作了无色的水珠。

意识到这点的髭切立刻将脚收回,转而攻击抓住他脚踝的纤细手腕。

要么踩断少年的手腕,要么解除足部的束缚,髭切的意图很是明显,鲶尾也确实如他所想的松开了右手,缩进水中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平静的水面不再平静,波纹过后是朝天掀起的巨大波浪。

透明的水珠扑面向髭切袭来,眼中能清楚的感受到湿气浸润的疼痛,即便如此白色之鬼也丝毫不敢闭上眼睛,脚上的束缚虽然解除,取而代之的却是更加整体的禁锢,鲶尾遁匿在水中,绕到髭切身后腾出水面紧紧的抱住了他。

“莫名其妙的家伙!”

他将随身佩刀架到髭切的脖子上。

“我们可没有招惹你吧?!”

“嗯?不是捉迷藏游戏吗~”

被卡住了致命点,髭切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开什么玩笑,你是哪家的?!是瞄准了我们来进攻的吗?”

“哪家的?我就是我啊,话说,现在好像不大对哎,不该是这样。”

“不对?”

鲶尾觉得自己跟面前的人完全无法交流,他说的话对方听不懂,对方说的话他也不明白。

“嗯,不对哦。”

自己,真的是在跟人类交流吗……

“不对啦,这样不是反了吗?现在扮演鬼角色的可是我,应该是我来抓你的啊~”

说完,他居然真的抓住了鲶尾的手。

“你!!?”

“抓住啦~”

完全没料到他会直接到这种程度,鲶尾慢了一步才用手中的小胁差刺向髭切的脖子,但因为手腕被拽紧,原本轻松就能完成的攻击受到了极大的阻碍,刀刃只是堪堪划过表层的皮肤,在颈部侧面切开了一个狭长的口子而已。

“刚刚我踩你手的时候,你躲开了,是因为会疼吧?”

会疼,会断,会被掰成诡异的角度影响接下来的自由活动。

颈部喷血的恶鬼侧过脸,看了看被他拽住手腕逃脱不得的少年。

“也就是说,会受伤的吧?只要你不是水流的状态,肉身的部分就会受损,你是有死掉的可能的,是吗~”

可鬼不会惜命。

这是他与人类少年的本质区别。

发现不妙也为时已晚,巨大的车轮快鲶尾一步撞了过来,这次是背后偷袭,没给他一丝一毫化为水的机会。髭切拽着鲶尾的手腕,保持着贴在一起的姿势就这么被撞飞了出去。

少年被夹在中间的瘦弱身体受到了严重的伤害,脏腑挤压的像是要通过喉咙呕出来一样,但只有他的血液穿过了血管,无意识的从嘴角溢了出来。

只这一下就让粟田口家的大孩子失去了全部的行动能力,昏死过去。

“第一个~”

摔在鲶尾身边的髭切坐起上身,一手按住脖子上的伤口,一手伸出,想试探一下鲶尾的情况,但面色苍白的少年只存在了很短的一会就咕咚一声崩溃成一滩死水,再无半点波澜。

“哎呀……”

髭切将手指伸进水中搅了搅,没有生气的水面就连涟漪都泛的很轻很浅。

“真是个好技能呢,变成水的话再怎么样也伤不了他了。”

意识到自己已经无能为力的髭切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随意的在脖子上打了个死结。

受伤要止血,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

刚刚侥幸避开了动脉,虽然出血量可观但也终究只是皮外伤,损害不到内里。

“真是万幸啊……不过呢,轮入道先生。”

髭切揉了揉僵硬的脖子,转过身去训斥自己今天的队友。

“你刚刚那样是不对的啦,怎么能连我一起撞呢?虽然小朋友分掉了大部分的冲击,但我还是会痛的哎。”

“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不论他怎么说,喷火的车轮子都只会刺耳的笑而已。

“你应该从侧面啦,从侧面撞过来啦知道没?知道的话就笑两声。”

不知是不是凑巧,总之轮入道真的笑了两下。

“很好,乖哦~那么下面就去实践一下!撞那边!”

他一说完,巨大的妖怪就动了起来,瞄准花坛猛地撞了过去。草木被碾压,枝干发出噼里啪啦的破碎声,一同响起的还有孩子们惊恐的哭声。

刚好躲在一起的退和秋田被这巨大的车轮子追的满地乱跑,一个不小心就冲进了髭切的怀里。

“好嘞,抓到了!”

他一把抱住五虎退和秋田,同时狠狠的踢开想要咬他鞋子的小白虎。

“啊咧?在发抖吗?”

髭切看似亲密的跟他们俩蹭了蹭脸。

“不用怕啊,捉迷藏难道没玩过吗?只是个游戏而已不是吗?不过……”

白发鬼甜甜的笑着,然后蓦地睁大眼睛看向秋田和退。

“被捉到就算死了哦?”

不远处,车轮再度滚了起来,这次真的如同髭切先前命令的一样从侧面发动了攻击,眼看就要撞上被髭切举在半空不敢挣扎的退和秋田时,原先一直徐徐刮着的微风突然一下变大了,吹的四处叶片乱飞,沙尘弥漫。虽然理论上来讲,再强劲的大风都无法对全速前进的轮入道造成影响,可作为主人的髭切就没这么幸运了。

髭切被吹起的尘埃糊住了眼睛,身体在不小心失去平衡后也立刻被风吹的倒向了一边,不仅偏离了轮入道的攻击轨道还不由自主的放松了对两个孩子的桎梏。五虎退和秋田甫一落地就飞快的逃向一旁,等他们藏好以后,风和沙子联合在一起刮的更大了。

“咳咳……这能力可太糟糕了……”

髭切挡住脸,尽可能的避免沙尘暴的攻击。

不过视线受阻终究是大碍,过了一会风才渐渐小下来一点,沙子也随着重力回到了地面。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的髭切视线刚刚恢复就看到了雪亮亮的七把匕首。

一把对他,六把对准轮入道。

听力敏锐的太鼓钟率先在风沙弥漫的天气中找准了髭切的位置,瞄准他的躯干就刺了过来,特属于刀刃的反光很是晃眼,白色连成一线,攻击流畅如随风之云,奔流之水。但髭切根本就不介意,短刀毕竟是短刀,孩子也毕竟是孩子,髭切略微弓起身体就赶在短刀刺中自己前抓住了太鼓钟的手臂。

“第三个,啊不对,好像是第四个了。”

厉鬼终于拔出了一直放置在腰上的太刀,微亮的寒刃瞄准太鼓钟的颈脖。

“可以喊救命吗?”

被他揪住的太鼓钟说道。

“嗯,可以哦~”

善解人意的大人抱着随意的心态同意了,但是一秒钟后孩子尖锐的鸣叫就贯穿了他的耳膜。

太鼓钟当然不可能发出如此高分贝的声音,那在旁人听来只是有些吵的尖叫,可到了髭切耳朵里就成了足以把他震懵的可怕凶器。

他松开手,又放跑了一个。

髭切在突如其来的噪音环境中捂紧了耳朵,努力让自己从震耳欲聋的声音中稳定下来。不过比之先前三日月的待遇,现在这般已经算好了。

鹤丸毕竟不在。

孩子的叫唤当然不可能和轰隆的爆炸声相比,耳朵再敏锐也体会不到那种程度的杀伤力,所以髭切现在充其量只是耳朵有些嗡嗡响而已,像是有人在不停敲他的脑袋。

另一边,前田,平野,药研,乱,博多和后藤对轮入道发动的联合攻击没造成任何的效果。车轮坚硬的外壳根本就不吃小短刀的那一套,六个人甚至没一个能将刀刃扎进轮子里,只有药研和后藤弄出了浅浅的划痕,但这点程度的损伤除了增加轮入道的狂暴之气外根本别无他用。

哈哈哈哈哈哈!!!!

车轮化作的妖怪还在疯狂的大笑,满是讽刺与轻蔑。轮子中心的那张人脸笑到就连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一样,刺耳刺目的让人无法忍受。

不过最无法忍受的还是髭切。

“能别笑了吗轮入道先生。”

颈部受伤,大脑受创,听力还被太鼓钟调在敏感状态的髭切根本无法接受那难听的声音。

“你的主人快死了呀。”

髭切恨不得用太刀的刀尖去撬轮入道嵌在滚轴中心的那张脸。

但是他做不到,一是因为他受听力干扰较为严重,二是因为现在包括太鼓钟,五虎退和秋田在内,全部的孩子都展开了对轮入道的外壳攻击,他插不进手,而且战场上刀刃跟车轮硬壳的碰撞声也让他难受。趁着轮入道吸引走全部的火力,髭切站在一旁稍稍休息了一会,顺带围观。

没用,轮入道先生的壳可是很厚的。

髭切很想这么提醒他们,但他现在连自己的声音都不想听。

九个孩子,试图从各个角度对轮子发动攻击,可都如同挠痒痒一般,只是单纯将大轮子打的滚来滚去罢了。轮入道一边得意的笑,一边得瑟的到处滚动,将小对手们撞得七零八落,没一个拿它有办法。

啊……看样子能赶在耳朵聋掉以前把他们全部干掉呢。

髭切在心里想。

一共九个的话……再过上一会……

九个啊……

九个?

啊咧?是不是少了一个?

“好,已经看清楚了!”

听到厚藤四郎的声音,从记忆中挖掘出对手实际人数的髭切这才意识到,孩子们看似徒劳的围攻轮入道,其实是在为同伴谋划下一步方案拖延时间。

“交给我吧,这家伙浑身上下都是破绽呢!”

厚藤四郎手握自己的短刀,单膝跪地,看准时机后像离弦之箭一样杀了出去,他灵活的冲到车轮正面,只这一击就将厚度异常的短刀轻松捅进了妖怪坚硬的外壳之中。

“开——始——”

厚藤四郎,可以说是粟田口家爆发力最强的孩子。

“然后就结束吧!!!”

短刃所过之处皆如崩盘散沙,木块纷纷剥落成不规则的碎片,在轮入道的身上迅速撑开了巨大的裂口。圆形的坚固防御瞬间被毁,这下子喷火的人面也好,褐色的木轮也好,全部随着火苗烧成一片。轮入道依旧狂笑不止,只是笑声随着火焰的渐渐熄灭越来越小,越来越轻,最后只留一缕焦味浓重的黑烟,冉冉着消散了。

“破甲技?”

“一目了然吧!”

摧毁了轮入道,厚跟其它同伴们一起,将短短的匕首指向了髭切。一时之间立场转换,髭切顿时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一方,而对面除了还保持在水滴状态没有恢复的鲶尾,和守在一边照顾的药研,其它几个都不友善的瞄准了他。

“哎呀,这还真是没想到,我以为今天抽到了上上签,轮入道先生的防御外壳无人能破呢,居然会遇上克星啊。”

“现在说这么多可没用,想求饶?晚了。”

厚藤四郎死死的盯着髭切。

“你说你是鬼,是吗?”

“嗯,按照游戏身份的话,是的哦。”

“那今天我们就陪你玩到底,扮演一下狩猎鬼怪的赖光公吧!”

“源赖光吗?”

髭切重复一遍这个名字。

啊啊……真不错呢……

他拍了拍手,在朝向他的一排刀刃中开心的笑了。

“不错呀不错,你们这么高兴,我也不能扫兴,看来今天有必要进行加时赛。”

不妙的画卷从他脚下张开,幻色迷离,邪魅众生。髭切站在逐渐晕染的光芒中,看着百鬼夜行的盛况于弹指须臾间过了完整的一遭。妖邪们叫嚣着绝尘而去,被髭切召唤现形的怪物则留在了原地,朝孩子们发出示威的低吼。

是一只毛色斑驳的三花猫,尾巴根那儿分成了长长的两条。

“别叫了猫又先生,耳朵很疼啊。”

髭切也保持着拔刀的姿势,跟新出的妖怪站在一块。

嘛,总之小朋友们全部找到了。

接下来是狩猎,或者被狩猎的时间。

 

 

解说时间~

 

鲶尾藤四郎:彼岸轮回

将身体,甚至将贴身的一些物质全部都化成水的能力。化为液体的身体就如同水一般可以防御任何的物理伤害。除了强有力的自保能力,偷袭方面也十分擅长,尤其在雨天,或者有水聚集的地方,他可以化为无色的液体藏匿进各个有利于攻击的角落。

 

厚藤四郎:一式破甲

不论多坚固的护甲,只要久经使用就注定会出现受损不均层次不匀的情况,厚对于护盾,防御层防御力之类有着深刻的理解和认知,所以只要稍加观察就能找出足以让护甲崩坏的着力点,再加上自身特质合二为一,最后组成了专用的破甲技能。

其实可以说是他二技的弱化特攻版。

 

髭切:百鬼夜行

每日一次免费从百鬼绘卷中随机抽取鬼怪们哦~

可使用时间为12小时,死亡或超过时间都会导致怪物们被回收请注意~

一次一个,不要贪心~还有机会召唤出强有力的大型妖怪,快来领取吧!~

PS:多次召唤需要消耗额外的东西进行交换,不过服务不变,质量不变哟,还等什么呢,快来拼脸吧!~

 

刀剑戏话:晚上好,鬼先生(3)

新召出的猫又匍匐在地上,向藤四郎们和太鼓钟发出不友好的叫声。髭切站在一旁无奈的用手捂住耳朵,叹了口气。

太鼓钟依然不肯放过他的听觉。

被猫叫吵到头疼的髭切看看对面的太鼓钟,觉得要不就先让猫又干掉那个蓝鹦鹉一样的小朋友算了。

察觉到主人的攻击意图,猫形怪物弓起身体,露出凶悍的眼神向太鼓钟扑了过去。

“喵!!!”

“嘎哦!——”

不过现场的猫科动物不止一只。

在猫又冲到太鼓钟面前以前,五虎退的小老虎突然蹦出来大吼了一嗓子,百兽之王的风采不容小觑,即使面对不知底细的对手也没有丝毫的畏惧,两者虎视眈眈的对视许久,吼声一阵高过一阵,髭切的头也一阵疼过一阵。最终,在他彻底暴走以前,猫又喵呜一声逃回了髭切身边,躲在他脚后怎么踢都不肯再出来了。

“啊啦……”

“…………”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别这样啊猫又先生。”

髭切揉着耳朵无奈的说。

啊啊真讨厌,为什么关键时刻总是召唤出不靠谱的家伙呢?

除了喵喵叫没有别的攻击方式了吗?你可占了我宝贵的召唤位置,还是我消耗生命额外喊出来的,不干活能回去待着吗?

当然不能,髭切的能力规则就是除非过12小时,或者鬼魅死亡,不然他无法再度召唤。

“啊……真麻烦……”

髭切叹了口气,然后笑眯眯的跟他的小敌人们商量了一下。

“能拜托你们帮我干掉它吗?”

“请容我们拒绝。”

守在后方的药研拒绝的干脆利落,而随着他这一声指令出口,孩子们手持各自的短刀,一拥而上。髭切也紧跟着立刻回避,因为顾虑到过度的听力会给髭切较早察觉己方攻势提供有利的一面,权衡过后太鼓钟暂停了对他耳朵的折磨。不过除去耳朵,髭切脖子上的伤口也够他受了,一面吃力的回避孩子们从各个角度上使出的攻击,一面还要吃力的背着因为害怕而扒到他身上到处乱窜的猫又。

乱窜就算了,偏偏除了干扰他,猫又完全没对小敌人们造成什么影响,甚至就连怪物自身都因为回避及时没受到什么伤害。

总结起来,被短刀或砍或刺折腾得半死不活的只有髭切一个。

“我要生气了,猫又先生。”

猫又不知第几次扒到髭切脸上去的时候,髭切一刀弹开后藤的匕首,然后把小妖怪从脸上扯了下来,惊慌失措的猫又挥动爪子,在髭切脸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红色划痕。

“啊……可能已经生气了。”

髭切笑眯眯的一把将猫咪摔到地上。

“再见啦,反正我是不介意自己被白白浪费时间的。”

恶鬼调转刀锋,对准猫又的身体就戳了上去,灵巧的妖怪立刻惨叫着从地上蹦起来,躲开后一眨眼就跑没了踪影。再度恢复到孤身一人的髭切理理被挠乱的衣服,松了口气。

“好吧,就这样也挺好……”

不能召唤就不能召唤,总比被猫咪满身乱爬的好。

“接下来继续吧?对了几点了?小朋友们今天不用睡觉吗?”

“如果不是你,我们早就吃着冰激淋回家了!”

“这么晚吃零食可不好,要是我的话,会被弟弟唠叨的哦。”

“懒得管你啦,把我们惹到这种地步,现在可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

为首的厚完全不给髭切求饶的机会,中场一过就又是新一轮的联合进攻。孤军奋战,双拳难敌众手的髭切已经伤痕累累,在厚藤四郎的预想中绝对撑不过这一轮。

手臂,脚踝,所有暴露在外的四肢都被孩子们默契的进行了分工,同时出刀同时攻击,髭切就算防过了要害也不可能躲过次要的伤口,只能如同大型的昆虫一般,被蚂蚁们一口一口吞食干净。

厚在这一回合瞄准的是躯干。

所有兄弟中他块头最大,尽管跟髭切一比还是嫌小,但他有足够的信心造成伤害。

命中率没问题,手中之刃的力道也全在掌握。

接下来,就以这一击了结全部!

厚追上其它同伴的步调杀了出去,一心一意的瞄准他的目标。所有人都专心致志,除了太鼓钟,没谁发现那个蓦然出现的凌乱杂音。

这段不规则的步伐是突然从他们后方冲出来的,根据声音可以判断出主体的大小,再逐一比较的话……

“药研??”

没有回头,太鼓钟就判断出了不协和音的名字。

“哎?!”

厚跟其它藤四郎们也同时收手,回头观察的瞬间刚刚好躲过了来自身后的偷袭。

药研藤四郎走得摇摇晃晃,就连握刀的姿势都是乱七八糟,虽然行动一如既往的敏捷迅速,但章法全乱,早没了药研平日里的稳重和可靠。

“药……研?”

厚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那不可思议的场景。

药研藤四郎冷着脸走到髭切的身边,蹭了蹭他的衣服。

“啊咧?哎呀呀~”

髭切也很是惊讶,摸了摸药研的脑袋,还有突然出现在药研头顶的那一对柔软的猫耳朵。

“这不是有别的能力吗~”

不止是头上的耳朵,药研身后还拖出了长长的两根尾巴。

被附身了。

被很不妙的妖怪附身了。

“该死,居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

“因为之前看起来太没用了,所以完全忽略了这家伙……可恶……”

太鼓钟也对自己的粗心懊悔不已。

“居然给药研装上那么蛊惑人心的东西!太过分了!!!”

“什么蛊惑?你被蛊惑了吗??!”

“我是猫派啊!!!”

“可那明明是你兄弟啊!!!”

太鼓钟指着对面的药研冲他喊。

但眼下,先不管有些凌乱的厚,髭切身边的药研明显失去了人类的意识。猫又完全的控制住了他的身体,就在他们面前,髭切身上的伤口还正慢慢发生着复原。

看来不仅是操控身体,就连被附身者的技能都能顺利使用的样子。

“这要怎么办……”

厚对这样的突发情况也是傻了眼。

年龄最大的鲶尾没有醒来,排第二的药研又被对方夺去了意识,髭切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得到了治愈,一切的一切叠加在一起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冷静点,不论如何,人数上我们占优。”

平野连同前田再次刮起了沙尘暴,同时安慰了厚让他尽快恢复冷静。

趁着沙子让对方可视范围变小,太鼓钟也利用听觉再度指示同伴们发动了进攻,大家选择好不同的目标,一跃而起。但当厚一路冲到药研的面前时,他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停了手。

这是……药研……

内里早就化为妖孽的药研藤四郎坐在地上,好奇的看了看在他面前停下的厚,觉得没什么意思后伸出舌头舔起了自己的手背。

真的就如同猫咪一样。

“药研……”

厚犹豫着,试探性的向前迈了一步。

“厚!你在做什么?!”

跟恢复如初的髭切陷入苦斗,平野太鼓钟他们急切的想把厚的意识给喊回来。

“不能再让那个东西用药研的治愈力了!快想办法打晕他!”

“可是……可是……”

“这样说不准还能把猫又从药研身上赶出去,别犹豫了!厚!”

“可是猫耳朵真的好舒服啊!!!”

厚揉着药研脑袋上的那对猫耳,根本停不下来。

“你脑子坏了吗厚?!”

平野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开了。

“那个不是药研!”

“我知道!但是你不觉得药研这个样子超棒的吗?!”

顶着猫耳,尾巴柔柔的塌在地上的药研舔舔手,这次很愉快的把脖子凑过去给厚摸了。

好像是超棒的……

“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厚!!”

“喜欢小动物不是很好吗~”

身为猫又主人的髭切倒是非常乐意见到眼前的状况。

“你这家伙,居然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迷惑我们!”

“哎?怪我吗?我也不知道会有这种事啊~”

髭切又是一个闪身,轻松躲过了乱和后藤对他的连锁攻击。

“可恶!博多你削他啊!!!戳他眼睛!”

“哎……只剩纸币了啦!你们什么都没给我留嘛!”

博多对于平野的指令表示爱莫能助。

“哈哈,不要吵架,不过既然,那个孩子那么喜欢猫耳朵的话,我就也送他一对好啦~”

“你!!”

听出他话中真意的太鼓钟立刻回头喊了起来。

“厚!快躲开!!!”

没用的哦。

髭切早早的就对猫又下达了指示。

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再附身于药研身上没多大用处,对面那个会破防的孩子倒是可以一用。

就靠他那股力量,来让游戏终结吧。

听到太鼓钟焦急的声音时,猫又已经一下子从药研的体内撺了出来,斑驳的三色花猫挥舞着爪子,直奔厚的脑门而来。

“啊……”

近在咫尺的距离,要不了一秒钟就能完成的交换,猫又志在必得的冲向厚藤四郎的身体,猫科动物特有的瞳孔在厚的视网膜上烙下了深刻的映像。

这是它最后的姿态。

下一秒,猫咪身体就这么在半空中被肢解了。

鬼魅没有真实活物那么多的零碎散货,甚至连血都没有,只能发出咪呜呜的哀嚎,保持停在半空的姿势被迫化做了一抹黑烟。

代表着髭切12小时生命的怪异就这么直接的变成了灰烬。

一期一振凭空出现在那个地方,现形时刚刚带着凌冽的表情收起了太刀。

“我不记得粟田口家破落到了连散家都能随意踩一脚的地步。”

虽然刀剑被收,但一期的手依然按在刀鞘上,再度出刀仅仅是一瞬间的事。

“变魔术吗,刚刚完全没看见你呀。”

不止是髭切,太鼓钟也完全没有听见任何的声音。

一期就像是瞬移一样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也可能是早就静候在一旁,等待最佳的解救时机。

“源氏兄弟中的哥哥是吗?你今天已经召唤过两次了,还要来第三次吗?”

“你很了解我?”

“一知半解。”

鸣狐虽然有优秀的情报收集能力,但不可能关注到全部的家族和散家。审神者的游戏开始以后他才渐渐收集其它家族的信息,不过也终究不可能那么快就弥补上去。

对于源氏兄弟,鸣狐搜集到的情报就那么点。

“你具备可以召唤妖异的优秀能力,只是不稳定性太大,虽然可以重复召唤,但是从第二次开始就会直接消耗你的生存时间,对吗?”

第一次是赠送,第二次收取12小时的生命值。

“第三次的话会叠加到144小时,很不公平的平方乘阶呢。”

“嗯嗯,说的一点都没错。”

髭切面带微笑的回应到。

“一下子就叠加到六天,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会做这么神经质的事。”

“可我不是你呀。”

“这我当然知道,所以如果你执意那么浪费,我也不介意。”

一期挡在全部的孩子们面前,保护他们。

“你大可放心的召唤。”

 

召出好的算我输。

 

 

解说时间~

药研藤四郎:天正十年的神隐

快速治愈伤病的技能,对于所有已知的伤口,病种都可以做到快速的让其痊愈。不过如果损伤原因不明无法查清,则无法医治。

 

刀剑戏话:晚上好,鬼先生(4)

髭切自身的处境已经危险到极点了。

对上伊达组的宠儿再加粟田口全员,怎么看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game over,不过源氏兄长的脑子一向不顺应常理,从他会毫无目的毫无计划并且不计后果的攻击小孩子开始这一惹人嫌的特性就已经表露无遗。

此时他依旧打算进行自己今天的第三次召唤,并且浑然不知一期已经将他百鬼夜行的概率完好的掌控在了手中。

绘卷再次出现在髭切的脚下,一期面无表情的看着髭切做这自残一般的蠢事。光芒闪动,百鬼飘影,一切即将落定之时又一个突兀的声音赶在髭切完成召唤以前出现在了不得安宁的现场。

“兄长你在做什么?!你的轮入道呢?!”

一个跟髭切有些相似但又截然不同的青年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被树枝碎石绊了一路,磕磕碰碰,跌跌撞撞了好久才跑到髭切的身边。

“我不过离开了一会儿,你怎么就惹了这么多人啊!是我跑回来的方式不对吗?!”

身为弟弟的膝丸觉得天都快塌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哥……啊咧?”

他仔细看了看一期的脸。

“我勒个去,兄长你招惹的还是粟田口啊?!”

这回天真的塌了。

“对不起!对不起!那个……现在道歉还有用吗……”

膝丸一边可怜兮兮的把髭切护在身后,一边拼命跟一期赔不是。

“我兄长只是有些奇怪,他不是故意的,他……”

“他不是故意的?”

一期指了指身后,刚刚缓过神来正在被药研医治的鲶尾。

“药研,鲶尾伤势如何?”

“内脏各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肺部和肝脏有裂痕和大出血,两根肋骨移位,脾脏受压严重,然后还有……”

“够了。”

一期光是听了这么多就觉得心疼的不行。

“这是随便玩玩能玩出的结果吗?!不用说了,准备受死吧!”

“请、请等一下!我们……”

“没事的啦,弟弟,身为哥哥我也很能体会对方的心情哦。”

“既然这样你刚刚在打的时候怎么不多体会一点……”

“放心吧弟弟,至少我们能死在一块了呢。”

“已经是以我们俩会死为前提在考虑了吗……”

“是的啊,弟弟~”

“兄长……”

“弟弟~要在一起哦。”

“兄长……”

“弟弟~”

“你其实又不记得我的名字了对吗???”

“哎嘿~”

髭切笑着挠了挠头发。

“没有啦,我记得哟,胸丸。”

“完全就没记得啊!兄长!!!”

“不对吗?那……咪咪丸?”

“别说了……”

对面即将杀死我们的一票人看起来更厌恶我们了……

“啊啊这样下去会连全尸都没有的!”

膝丸急的就差没跳起来了。

“兄长为什么会这样啊!!!我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而已!难道真的就不能留你一个人吗!”

“嗯?不留我一个,那要带我去国广家吗?你不是担心会影响你埋伏吗??”

“不要连这个都说出来啊!!!”

真是没眼看了。

一期皱着眉头站在对面。

源氏兄弟的威胁其实并不大,哥哥髭切的能力太不稳定,弟弟膝丸又没有任何的特殊能力,他们俩在这激烈的游戏中根本无法生存下去。杀掉是顺手,不杀是人道关怀。

不过,髭切说漏嘴的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国广?你们居然还想找国广的麻烦?”

这么一看,的确再过一个路口就是国广家的范围了。

“不……不是找麻烦……只是……”

“只是什么?探查情况?”

“呃……”

活着不好吗?

一期真想这么劝他们一句。

有个惹是生非的哥哥还不够,弟弟居然也会想要去招惹国广。

即使国广目前只剩三人,长年留守本家的还只有两人,一期也不觉得山伏国广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不过若是这样……兴许正好……

“够了,我们走吧。”

一期出乎意料的对外人展露出了宽容的态度,带着弟弟们和太鼓钟转身离开了。

“就这么放过他们吗一期哥?”

厚似乎有些不开心,但一期走的十分坚决。

“也是可怜人,看在他弟弟的份上,放他们一回好了。”

鲶尾的伤势在药研的照料下已经完全好转,一期的怒火也没之前那么旺盛。

而且如他所想。

放任其它散家或家族去攻击国广,抢走御神件后再由粟田口出手。

眼前正是天赐良机,虽然这对兄弟实力没有保证,但也不是没可能,至少也能让国广大损元气,方便其它猎人下手。

出于这种考虑,一期眼下选择了放过源氏兄弟。

意外的因为髭切的口不择言逃过一劫,留在原地的兄弟俩目送粟田口走了很远的路,确认危机解除才松了口气。

“兄长……没事吧?”

“嗯?很好啊~”

髭切身上的伤早就被治愈了,好的不得了。

“那就好……我们回去吧……”

膝丸一副心累的样子,握住髭切的手踏上了回家的路。

手牵手,宛若亲密无间的好兄弟一样。

表面如此。

而私下,两人的手指正在对方手心里悄悄的写着他们才懂的密语。

「如何?」

「不太好办,他会变成水。」

髭切回忆着刚刚和鲶尾的初战。

「不仅是身体,他还会把包括衣物,武器在内的随身物品一起变成液态的水,只要他这么做了,我们就奈他不得。」

「这样啊,那别说夺取他身上的御神件了,就连对他造成伤害都很困难。」

「是的。不过也不一定,液体虽然可以免疫刀剑砍伤等物理攻击,但对其它的可不那么乐观。」

「兄长的意思是……」

「如果遇到沸腾或者极寒的状态,不知道会怎么样。」

「不愧是兄长!太厉害了!」

膝丸一边在对方手里画圈圈以表达他对髭切的仰慕,一边还做足了操心的样子看向自己的哥哥。

戏得演,只要在户外,那到处都是粟田口的眼线。

「居然能想出那么厉害的计策,不愧是兄长!」

「哪里哪里~」

「那么,具体要怎么实施好呢?」

「不知道。」

「哎?」

「不知道,我们又没有控制温度的能力。」

「啊……说的也是。不愧是兄长,这种实事求是的态度也非常难能可贵啊!」

「哪里哪里,总结一下就是,目前我们俩啥也做不了,不是吗?」

没有技能的弟弟,和发挥不稳的哥哥。

「啊……就这么浪费了弟弟冒着生命危险偷听来的情报可不好,我不是那么冷漠无情的哥哥啊,我们去对另外一个下手怎么样?」

「另外一个?整天躲房间里不出来的那个吗?」

「对啊,粟田口家的两个御神件,不是都放在那对大号的双子身上了吗?」

鲶尾藤四郎与骨喰藤四郎。

「像鲶鱼一样滑溜溜的那个抓不住的话,我们去抓那个不会滑溜溜的不就好了。」

「但是他一直待在家里不出来啊。」

「可是弟弟你能进去啊。」

「可是兄长你不能进去啊。」

「弟弟进去了不行吗?」

「不行啊我什么都做不了。」

「也是哦。」

髭切无奈的想了想。

「那就慢慢等吧,等我能召出可以用的牌。」

「只能这样了。」

膝丸也无奈的点了头。

「另外,兄长……」

「嗯?」

「你能不能不要进行多余的召唤了?那是在直接消耗你的生命啊!」

「嘛~」

「我很认真的!」

半天,六天,这么长此以往的消耗下去,髭切可以说是注定的早逝。

「刚刚第一轮打完的时候,兄长就应该收手了!我在一边看的很心急啊。」

「知道啦,弟弟~」

「唉……」

「打起精神嘛,接下来还要进攻国广呢!」

「哎?!」

膝丸惊的差点就要露馅。

「打国广做什么?!」

「啊咧不打吗?」

「兄长你真的要打吗??你刚刚不是为了脱身才故意那么说的吗?!」

「啊…哎…」

「不是因为我之前调查到一期一振想对国广虎彻出手但又碍于情面,然后兄长推测说他肯定会等两家自取灭亡然后坐收渔利,所以刚刚才演了那么一出吗?」

「哦……」

髭切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不是兄长自己想出来的计谋吗?!」

「所以我们不用打国广是吧?」

「是的,兄长。」

「嗯……但是粟田口实力太强了,我们也只能慢慢等了……」

「没关系,我相信兄长一定可以的!」

「谢谢弟弟~但是哥哥我有个地方想不明白哎。」

「什么什么?」

「你看,粟田口人又多,又难打,还得提心吊胆的提防被侦查……」

「唉,是啊……」

「那为什么我们不打只有两个人在家的国广呢?」

呃…………

膝丸被问住了。

他停下脚步,尴尬的看了看髭切,然后又低下头仔细的考虑了一番。

五分钟后,他抬起了头。

「太厉害了!不愧是兄长!」

「谢谢夸奖哦,弟弟~」

「兄长!」

「弟弟~」

「等着啊兄长,明天我就去调查国广!」

「交给你啦弟弟!」

「兄长啊!」

「弟弟!」

「其实你又不记得我叫什么了吧???」

「嗯?没有啊咪丸。」

髭切看着他,笑的可甜可甜。

「我叫膝丸……」

膝丸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重重的在哥哥手里划上自己的名字了。

 

粟田口的一众人等回到家时已经差不多过了十二点,小藤四郎们从来没这么晚睡过,再加上惊心动魄的战斗把大家都累的够呛,大大的一间宅子很快就静了下去。

“一期哥。”

太鼓钟在睡觉前,拉住了一期的袖子。

“怎么了小贞?害怕吗?”

“不是,关于今天晚上遇到的那两个人……”

“源氏兄弟?他们怎么了吗?”

“那个后来突然出现的弟弟,真的没有任何技能吗……”

太鼓钟问出了非常奇怪的话。

“怎么这么问?你发现了什么?”

一期弯下腰,给太鼓钟重新摁了摁被子。

“小叔叔在游戏开始后观察过他们,之前也或多或少了解过一些,他从来没有使用过任何的能力,不论是生死攸关还是命悬一线,都只能老老实实的等待他那个不靠谱的哥哥的救援。”

没必要隐藏到那种程度。

“技能最重要的还是保命或者完成任务,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他要是有能力早就表现出来了。”

“可是他走路没有声音……”

太鼓钟看着一期,郑重而又害怕的说。

“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见到这种人……”

无声无息,不声不响。

“不论我多努力,多专心,我都听不到一点关于他的声音……”

就仿佛,从来不存在一样。

“别害怕,小贞今天也很累啦。”

摸了摸孩子的头,一期温柔的笑了。

“白天刚刚和三日月战斗过,晚上又遇到这种事,能力失常也是会有的,我出现的时候你不是也完全没发现吗?”

“啊……也是,是这样啊……”

“嗯,所以早点休息吧,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好,晚安。”

“晚安。”

小孩子真的很好哄。

一期安静的退出房间,关上房门。

随后就往鸣狐所在的地方去了。

即将凌晨,但粟田口家的小长辈也还没就寝。

“小叔叔,你听到过源氏弟弟的脚步声吗?”

鸣狐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他,然后低头思考了一下。

“没有。”

他回想的时间并不久。

“我想起来了,观察那对兄弟的时候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

膝丸走起路来,确实没有任何的声音。

不仅是没有声音,甚至气息都微弱的无法察觉。

“这会是他的技能吗?”

“二十四小时都在使用的技能?”

那消耗也太过大了,虽然不是没可能。

“总之,他很擅长隐藏吧?”

所以才能突然出现在跟髭切的战场上,还被一期误以为不自量力的侦查国广家……

“如果是这样,他在情报搜查方面的能力也不容小觑。毕竟他可以轻而易举的进入别人的家中不被发现吧?”

“嗯,一般情况都是依靠气息去寻找隐去身形的敌人,而他是反的。”

身体无法遁形,却可以将存在感藏的滴水不漏。

不一般的方式,意味着他比一般人更难对付。

“小叔叔……”

一期看了看门外的庭院,树木被夜晚的凉风吹的沙沙作响,就好比人类踮起脚尖轻轻走动的声音。

“你说……”

 

他有来我们家看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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