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gerboda

躺平中,更新不定期哦╮( ̄▽ ̄)╭

刀剑戏话:谈判的伊始

久等了!周末好!(≧∇≦)/
打了tag可以放心观看哦!

刀剑戏话:谈判的伊始(1)

前辈的鵺是怎么来的呢?

又是一次难得的聚会,石切丸在厨房准备奶汁炖菜的时候,看着在他面前跑来跑去的狮子王,突发奇想的问道。

“前辈的技能跟我们的都不太一样,是通过鵺来实现的吧?那么……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啊咧?”

晃着呆毛剥虾仁的狮子王稍稍愣了一下,再度回过神时眼里充满了无法名状的兴奋和喜悦。

“你想知道鵺的事情吗??太好了石切丸!你终于对它感兴趣了!是准备好接受它了吗!!”

“这……我从来没说不接受啊,喂?等一下前辈!你要干嘛!?”

不到一句话的功夫,面前的狮子王就擦干双手,把趴在自己脖子上的黑毛团扯了下来。

“来来来,随便摸啦!”

“谁要摸了??住、住手!不要过来!”

“不怕不怕,不咬人的~”

“它很明显在生气啊!别揪它的毛啊!”

原本和谐温馨的小厨房顿时乱做一团,石切丸体积大,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根本施展不开,再加上行动缓慢,完全不是小前辈的对手,不一会儿就被狮子王逼到了墙角,龇牙咧嘴发出低吼的怪物也被自家主人挟持着怼到了男人的面前。

“鵺虽然看起来很大一只,但其实一点都不胖,它只是毛很长而已。这点跟石切丸很像吧~”

“你是变着法的说我看起来显胖吗……行了前辈,别闹了,可以放过我了吗?”

“可以啊,摸一摸就结束哦。”

再往前凑个五公分,鵺就可以跟石切丸脸贴脸,被逼到生死边缘的石切丸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可是小前辈完全没有终止闹剧的打算,毫不犹豫的就向前迈出了那致命的距离——

在那个瞬间,原本缩在他面前的石切丸消失了。

“哎?!不至于吧!!”

为了逃跑居然连技能都用上了!

“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别真的让我去摸他!”

“石切丸胆小鬼!!!”

“你们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

厨房的动静也影响到了躺在沙发上等着吃白食的髭切,他跟膝丸一起打开了小厨房的门,探进脑袋。

“感觉像是狮子王前辈单方面欺负石切丸前辈呢。”

“才没有,这是爱的交流哦~不行,今天一定要让你摸一下!”

“真的不能放过我吗??我错了行不行!我只是随口问问,让我好好的做个菜啊!”

面对狮子王那幼稚的行为,石切丸简直哭笑不得,对比了一下浪费技能和被鵺不小心咬到的可怕后果后,他果断选择了前者,停掉时间后寻找一切可以逃离的机会,但是厨房空间有限,门口又堵着膝丸髭切,这样下去根本没完没了。

“你们两个,给我从门口让开啦。”

“嗯?石切丸前辈还要继续逃吗?没用的啦,这种时候认命摸一下就好啦,手感应该不错的。”

“是啊,就算逃出来也只是换个地方亡命而已。”

“你刚才说了亡命吧?!你也知道这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吧!”

“哎?我刚刚说了什么吗?弟弟?”

“什么都没有啊,兄长。”

“你们两个!”

好不容易又躲了一次狮子王的毛球扫脸,石切丸冲到厨房门边,一把勾住髭切的脖子。

“暂停暂停!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狮子王前辈,摸一下就行了是吧!”

“嗯,是的哟~”

小前辈对于他的放弃抵抗很是满意。

“那么,就让髭切跟我一起摸吧!”

“哎?”

“哎?”

“哦,好的呀!~”

满脸微笑的狮子王抱着因为炸毛而膨成一团的鵺,一步一步紧逼上来。

“哎呀哎呀,石切丸前辈,你这是……”

髭切禁不住想向后缩,但是被石切丸圈住要害的他完全动弹不得,抬起头,印入眼帘的是前辈那视死如归的悲壮表情。

“我们不是同生共死的挚友吗?”

“呃……”

“而且现在还没到生死的地步吧,你不是说的很轻松,摸一下就好了吗?”

“那个……同生共死的话我跟鵺丸就够了……”

“谢谢兄长,可是我是膝丸……”

“差不多啦,当然,我没害怕哦,我绝对没有害怕,鵺我早就摸过了。”

“真的??”

“真的,髭切已经摸过啦,虽然那次也很紧张,但是这次一定会好很多吧~”

闪现到面前的宠物主人给予肯定的语气,并且在下一秒把鵺贴到了髭切的脸上。

石切丸觉得,自己事后居然能活着从厨房走出来,一定是神明显灵庇佑了他的缘故。

“这就是你说的会好很多?”

石切丸站在一片狼藉的厨房中,身上沾满了奶油炖菜的白色汤汁,堂堂前任神官搞成这副样子,各种意义上都污秽的让人哭笑不得。

“那上次他得疯成什么样子?”

“不是发疯哦,我这只是应激反应。”

客厅里传来髭切的声音,让石切丸恨不得捡起地上的花椰菜塞他嘴里。

“嘛……我以为上次鵺没有咬他,这次就不会出现这种事啦。”

源氏家的公寓里幸好用的大多是塑料餐具,不会摔坏,尽管午餐泡了汤,可冰箱里还有昨天剩下的冷饭,炒一炒也能应付过去。最麻烦的就是厨房的清理,因为锅子被打翻上天的缘故,地板上,墙壁上,甚至天花板都有粘稠的乳白色液体。

“前辈你先去洗澡吧,鵺也需要洗一下,厨房我来打扫就好。”

“不用不用,反正不着急啦。”

狮子王说着又拧了一下抹布,把地板上的残渣聚集到一起。

“对了,关于你刚刚的问题。”

“什么?”

“鵺的问题啊,其实我也不太记得了,爷爷说是我捡来的。”

“捡的??”

这个答案让人有些意外。

“对啊,很小很小的时候捡的,感觉就像是我被它选中了一样,要是归类的话,我应该算是散家吧,祖上从来都没有异能者出现过,我是第一个。”

狮子王的技能是通过鵺来实现的,没有鵺的话,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永远也长不大的小小少年。

“到底是怎么把它捡回来的,我已经不记得了,不过爷爷说,我为了能够养他,差一点闹得离家出走呢,我当时明明话都不会说几句,却不停的跟老爸老妈重复,捡回来了就不能扔。”

已经说了要养它了,那就一定要负责到底。

“哈哈,我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任性了呢。”

“任性吗……不如说很有勇气,不是谁都敢把怪物带回家养的,更何况是最害怕鬼怪的小孩子。”

“嗯?不会哦,鵺小时候超可爱的。”

“你的审美观让我不得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擦干净全部的灶台后,石切丸突然想到了一点。

“……搞不好,真的就是鵺选中了前辈呢。”

“是吗?”

“传说,鵺是会护佑好人的怪物,被他认定为善的话,就会得到他一生的守护……前辈就是那样的好人呢。”

“哈哈!谢谢夸奖~”

笑得很开心的狮子王抱起被菜汁搞得黏黏糊糊的鵺,与它拱了拱鼻子。

“你听到了吗?要守护我一生啊!说好了哟~”

最后,厨房清理完毕,狮子王还是被石切丸打发去了浴室,前神官则留下来准备了大量的炒饭,足够解决三个人的中餐和晚餐。而等到他吃完午饭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时钟指针已经过了下午两点。

“啧……你们有没有觉得少了点什么?”

听到石切丸的话,客厅里散漫的家伙们全都抬起了头。

“少了什么?”

“我觉得很正常啊。”

“有哪里不对吗石切丸前辈?”

“……现在是冬天吧?都快过新年了吧?”

“哦哦!明白了!”

狮子王立刻跳了起来,去找空调的遥控器。

“刚洗完澡有点冷是不是?这就给你开暖气。”

“先不说冷不冷的问题……关键是我现在光着啊!”

石切丸狠狠的将手里的毛巾甩到地上,然后又用一瞬间将其捡了回来,围在身上。

“我衣服呢???你们把我衣服弄哪儿去了??”

“洗掉啦。”

“不问我一下就洗了?”

你们让我穿什么回去??

“脏成那个样子也没法穿啊。”

“至少可以让我凑合下回家啊,反正现在外边人那么少。”

“那样的话前辈现在这样也可以回家嘛。”

髭切指了指浑身上下只裹了一条毛巾的石切丸。

“反正现在外边人那么少。”

“差太多了好吗?我的方案跟你的方案之间有着裸奔违法和道德底线以及羞耻心的差距。而且真那样我还不如停掉时间跑回去……我不想浪费时间啊……”

“那你穿我们的衣服回去好了,随便挑。”

膝丸也提出了看似贴心的方案。

“我穿的了???”

然而要不了一秒钟就被事主否决了。

“嘛……对不起啦石切丸,没多加思考就把你的衣服丢进洗衣机了……不过脱水后放到暖气前烘一下,很快就能干的啦。”

始作俑者狮子王歉意的吐了吐舌头,看到前辈这副样子,石切丸也不好再说什么,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准备再找个被单浴巾什么的披到身上时,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等一下前辈……你刚刚说,你没多加思考就把我的衣服扔进了洗衣机……”

“嗯。”

“你有没有事先看一下我的口袋?”

“哎?需要看吗?”

“不需要吗???”

“那我没看哎……”

“我的手机还在口袋里啊!!!”

“哎?啊啊啊啊啊啊啊!!”

需要烘干的东西多了一样,只是不知道烘干了还能不能用。

石切丸裹着浴巾在空调前坐了一下午,期间不断给自己可怜的联络工具换着角度,试图让它多吐点水出来。万幸的是,一直折腾到晚上,这可怜的手机居然还顽强的开了机。

只是一打开,那几十条来自三日月小狐丸的未接电话就让他觉得胃疼。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看你手机一直关机就多打了几次。”

“那就好……”

话筒里面,三日月的声音很淡定,貌似确实没什么事的样子。

“那个……我今天晚上可能不回来了。”

手机是复活了,但是衣服没一件干的。

“哦,好,跟朋友们玩得开心,明天早上吃完早饭再回来吧。”

“嗯。”

就这么平静的挂完电话,石切丸转过头看着为了久违的四人合宿而开始闹腾的朋友们,颇为无奈的笑了一下。

但是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看着在地板上腾出大片空地准备铺床的朋友们想。

三日月的声音……是不是太过平静了呢?

刀剑戏话:谈判的伊始(2)

石切丸睡得一点也不好。

光是陪那三个小朋友扔枕头就扔到了半夜,好不容易等到精力最旺盛的狮子王也产生了困意,石切丸这才有了喘口气的机会。躺在四张棉被组合起来的超级大地铺上,他穿着从髭切那借来的睡衣睡裤,摸摸露在外边的肚子,叹着气从髭切那儿又抢了一点被子。

而闭上眼睛后,三日月那淡淡的声音就不断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直觉促使他不安,可又实在想不出三条家能出什么大事。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到后半夜,石切丸睡得腰酸腿疼,迷糊中摸了摸胸口,发现被子也不知道滑到了哪里。

但是肚子上依旧暖烘烘的,像是盖了条厚毯子一样,他抓着毯子想往上边挪一下,结果还没挪到胸口就听见了“毯子”发出的低吼。

睁开眼,鵺趴在他的肚子上冲他龇牙咧嘴。

于是,再也不敢动一下的石切丸躺平身体,睁着眼睛一直挨到了天亮。

这绝对,绝对是最后一次自己陪着他们胡闹了。

无法睡觉的石切丸在这期间对着他所信奉的神明发了毒誓,与此同时还祈祷了很多别的东西。

希望髭切和膝丸可以永远在一起,哪怕是现在这种病态的样子,只要永远在一起就好了。

但愿前辈快点长大,虽然现在的样子也可以,但是希望他能成熟懂事一点,能够自己照顾好自己……

想到这儿的时候,狮子王大概是察觉到了宠物不在身边,摸着摸着就把脑袋也磕到了石切丸的身上,石切丸抬手摸了摸小前辈软软的金发,很舒服的手感。

他仿佛跟鵺一样,是毛绒绒的小动物。

次日,睡眠不足的石切丸在狮子王醒来以后终于从鵺的地狱中摆脱了出来,他强忍着头痛欲裂的感觉为朋友们做早饭,然后喝了杯牛奶就迫不及待穿上自己的衣服,准备甩手走人。

“这么急的吗?”

“三日月说了,叫我吃完早饭就回去。”

“那你只喝了牛奶啊,都没有吃乌冬面煎蛋还有香肠。”

“那些是给你们做的,我这样够了。”

“哼……”

狮子王看起来还是很不满足的样子,拽着石切丸的衣角直到门口才松手。

“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

“不知道啊……不过前辈,你也多多少少长大一点吧。”

石切丸觉得自己头痛的更厉害了。

“现在外面这个样子,搞不好我什么时候就死掉了。”

“喂!!!”

狮子王啪的一下,跳起来打了他的头。

“你要是敢无声无息的死在我前边,小心我去挖你的坟啊!!!”

“是是是,我一定努力死在你后边……哎不对啦前辈你干嘛要咒自己?!”

“还不是因为石切丸不会说话!!!”

狮子王的脸气成了包子,他摆出蛮横的样子把男人推出公寓,然后毫不留情的关上了大门,连再见都没说。石切丸也乐得早点走,晃晃悠悠就下了楼梯。走出公寓的时候迎面被冷风狠狠地吹了一波沙子,石切丸裹紧外套,侧过脸去,不经意间抬起头的时候,发现他那小小的前辈还站在阳台上看着他。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狮子王像是已经忘了自己刚刚才发过火的事,开心的冲石切丸挥了挥手,石切丸也回了礼,向他好好的喊了一声再见。

小前辈似乎听见了他的道别,笑得更开心了,无奈的点了点头,石切丸转过身,回家去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所侍奉的神明是个任性且过分的家伙。

他整整一夜的祈祷,到最后只实现了最初的那个,这真的,真的……

成了他们最后一次的聚会。

一路上,石切丸都是小跑着回去的,虽然速度仍旧不快, 但多多少少给了他一点心理安慰。好不容易赶到三条家,推开熟悉的大门后第一个闯入眼帘的是穿着和式睡衣,坐在走廊上看庭院花草的一期一振。

“哎??”

“早。”

粟田口的一族之长在看到回来的石切丸后,礼貌的问了声好,只是那声音嘶哑的不像本人,表情也僵硬的仿佛机器人一样,没什么起伏变化。

“啊……早……”

石切丸回了一声,然后退出大门看了看,确实没走错,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跑,走过一段路后他又撞了人,这回看见的是刚刚睡醒,头发和兜帽绒毛都乱成一团的鹤丸国永。

“哟,早啊大表弟。”

“这……”

“怎么了?吓到你了吗?”

“才一晚上的时间三条就被粟田口和伊达组攻陷了吗?”

“如果真能那样的话就好了。”

“那么,是三日月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把伊达组和粟田口攻陷了?还抓了你们俩来做人质?不对啊,以我对三日月的了解他肯定先抓骨喰啊……”

“骨喰在啊。”

“居然还真的在??”

鹤丸把搞不清状况的石切丸带到客厅,一踏进去,比起还未苏醒的骨喰和厚,面色同样惨白的今剑差点没让机动力不足的石切丸跳起来。

“喂?!!”

他一把揪住鹤丸的领子,眼神瞬间冰冷,从温和可亲的老实人变成了暴怒至极的雷霆之神。

“这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从头开始吗?”

“废话!”

“粟田口被来派屠了。”

鹤丸说的很小声,似乎生怕一期会从门外经过,石切丸则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粟田口被……什么意思??那些孩子们呢?你、你别告诉我粟田口现在就剩下……”

“五虎退和鸣狐也没事,药研没找到人但是也没找到尸体,其它就……没了。”

“……全没了???”

看着用沉默代替回答的鹤丸,石切丸大致在心里算了一下那个大家庭的人数,突然就明白一期刚刚为何会那样了。

而且只怕,他连维持住那副样子,都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然后今剑和岩融,在去救他们的时候对上了萤丸。”

“…………”

石切丸松开他,但很明显还没有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缓过劲来。

“三日月呢……他人呢??小狐丸呢??”

他来来回回在客厅走了几圈,毫无头绪,最后只能在今剑的床铺前跪坐下来。

“他伤到了哪儿啊……”

掀开被子,幼弟的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只是手腕,颈脖还有脸上有些莫名其妙的斑驳痕迹。

“为什么会醒不了?三日月昨天明明跟我说没有事……他说没什么……”

“因为联系上你的时候已经全部结束了。”

大哥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想着跟你说了也没什么用,不如就让你安心过到第二天吧。”

“这样一点也不安心啊!”

“没必要啦石切丸,昨天你接电话的时候就晚了。”

跟在三日月后面进来的,是肚子上缠着厚厚绷带的岩融,除了绷带,四弟高大的身躯上也布满了大片大片暗红的斑点,近看就像铁锈一样。

“如果跟你说了,你搞不好会用技能狂奔回来吧?没必要,你的时间要省着点用。”

“岩融你……”

石切丸看着岩融身上的斑点,心疼的伸出了手。

“这些是什么……”

他触摸着那不祥的颜色,一边回头看了眼今剑,看着幼弟脸上一模一样的锈迹。

“一不小心中了来派小鬼的技能,还好,至少现在活着呢。”

岩融抱了抱石切丸,想让哥哥可以安心一点。

“而且,三日月已经想好接下来的行动了,不用担心。”

“……你打算怎么做?”

石切丸侧过头问,三日月仍旧一脸平静,他甚少显露出这副样子。

“刚刚打了电话,我约了他们见面。”

大哥说着,也坐到了今剑的旁边,摸了摸幼弟的脸颊。

“对了石切丸,把你的手表给我。”

“要用御神件谈判吗?有没有把握?”

虽然有些疑问,但石切丸还是非常干脆的摘下了自己的腕表。

“谁说我要谈判了?”

三日月接过腕表,连同之前髭切送给他们的徽章一起藏进了衣服里。

“御神件只是个噱头,吸引萤丸出来而已。当然,如果谈判就能解决今剑和岩融的问题那再好不过,我也不想大动干戈,只是……”

现在占据了主动权的是来派。

“打不打全在他们一念之间,身为被动的一方,有必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没事,就算要硬拼,我们也不会处在劣势。”

“没打算带你去。”

“三日月???”

石切丸一下子被他这句话噎到了。

“什么意思?如果要做最坏打算的话,肯定是带上最大的战斗力才行吧?”

“不,我一个人去就够了,你们在反而会碍手碍脚。”

“你……”

“我一个人的话,想撤退就撤退,就算进攻他们也会顾虑到我的技能效果,不敢拿我怎么样。”

“我逃跑很快的啊。”

“你的时间还是用在需要的地方吧,现在真的没必要。”

“那……那你们约在哪里见面?我离远点不暴露总行了吧?如果你需要我,我再出来。”

“那你还不如待在家里帮小狐一起照顾伤员,我们家现在可是病患聚集地呢。反正要是真的需要你,我一个电话你不就闪现过来了?我总不至于劣势到连信号都发不出。”

“…………”

“石切丸觉得很抱歉吗?所以迫不及待的想做些什么来弥补?”

说到这里,三日月终于抬起头,微笑着揉了揉三弟的头发。

“完全不用啊,对我们来说,你昨晚不在或许是件好事,万一中招的再多你一个,那可真是要头大了。”

“哈哈,我也这么觉得。”

岩融也用力拍了拍石切丸的后背。

“凡事都要往好的地方想。”

你说是吧?

徽章,腕表,再加上自己那个,三条家现存的御神件一共是三个。

来派接到电话的时候并不意外,而且非常爽快的答应了会面,可见对方的胸有成竹。

真讽刺啊,以前游刃有余的一直是三条家,没想到他们也会有被逼至此的一天。

收拾好全部的东西后,三日月稍微整理了一下着装便准备出门,原本想按照计划那样干干脆脆的一个人走,来到大门处却发现早有人守在了那里。

“这次速度很快嘛。”

“早点到可以有足够的时间观察周围情况。”

“很少能看到你这么认真的样子。”

“我一直很认真。”

三日月经过岩融的身边,准备就这么不动声色的把门带上,但赶在他离开的前一刻,岩融还是拽住了他的手。

“带我吧。”

“刚刚在石切丸面前是怎么说的?我一个人就够了。”

“但是我跟石切丸不一样啊。”

四弟露出鲨鱼一样的牙齿,笑了。

“他们都是完好无损的人,我不一样。”

尽管都是豪爽的笑,内在包含的东西却无可奈何的起了变化。

“我有预感呢。”

“别多想。”

“我大概猜到粟田口大哥跟你说的计划了,你一个人去虽然不至于死,但受了伤也很麻烦,有个人打头阵会好很多吧?”

“别在你大哥面前说这种死不死的话啊,我年纪大了超忌讳这个的。”

“哈哈,把最坏的结果说在前头嘛,这样我要是活下来了你一定会觉得赚到了。”

“…………”

“怎么了?不是吗?”

“……没有。”

“那就走吧!”

岩融豪气的推开大门,阳光倾泻到石子路上,斑驳一片。

“岩融。”

“嗯?”

“……如果你活下来了,我会觉得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三日月走向前去,踮起脚跟岩融短暂的碰了碰额头。

刀剑戏话:谈判的伊始(3)

身体僵硬的仿佛生了锈一样。

那种痛是年幼的他从未经历过的,是从骨头深处,关节深处缓缓蔓延开来的钝痛感,让他动弹不得,努力了很久也只能勉强睁开眼睛。

“醒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又大又圆的脸,梳着平平的妹妹头,看起来就像七五三时会出现的花子娃娃一样。

看着三哥这样的脸,今剑不由得笑了起来,只是一笑脸就生疼。

“你回来啦,石切丸。”

“嗯,抱歉呐,回来的这么晚。”

“没关系哦,你没事就好……岩融呢?”

“可能回自己房间去了吧……要不要我帮你叫他?”

“不了,没关系……”

“肚子饿不饿?小狐丸在厨房做饭呢,我去拿点粥给你吧?”

“……不想吃那个啦。”

眼睛才睁开一会儿,他就感到了累,甚至说话都受到影响,左边脸颊的锈斑严重干扰了今剑的面部神经,嘴角张开后就收不回来。

“可以吃糖吗?”

“别在生病的时候吃糖啊……”

“想吃点甜的东西。”

虽然是自己说的话,但是听在耳朵里简直糊成了一团。

不过,石切丸听懂了就行。

“只许吃一颗啊。”

“嗯。”

石切丸将手伸进被子里,轻轻钩了一下他的小手指。

吃过糖就要好起来。

一定,要等三日月回来啊……

看着重新闭上眼睛的弟弟,石切丸无声的动了动嘴唇,念叨着退了出去。

他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救你和岩融……

将门轻轻拉上后,他看到了就坐在外边走廊上的一期一振。

青年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与早上的区别只是换了个地方。

“今剑醒了?”

“嗯,跟我撒娇要糖吃呢,还有心思吃甜的,说明精神不错,等到三日月回来一定会没事的。”

“是吗,那样最好。”

“…………”

石切丸从来没觉得,跟一期说话是这么的难受。

而更让他难受的是青年接下来的话。

“只是,你们可能搞错了一点……”

“什么?”

“我跟三日月沟通的是杀掉来派萤丸的方法。”

石切丸听着一期沙哑的声音,觉得自己在听一尊快要腐朽的机器说话。

“我从来都没有,跟他讲过那样能救岩融今剑……”

与来派的约见地点是一个普通的小公园。

因为东京常住人口大量减少的缘故,都市内很多这样的公共设施都荒废了下来,虽然时间还不久,但花坛里早就没了原先的样子,各种杂草丛生,凛冬也见不到什么花,到处都是从树上飘落下来的枯叶子。

“咦?说好的一个人来呢?”

“没办法啦,弟弟粘着我不放。”

三日月和岩融坐在木制的长椅上,小道对面则坐着小小的萤丸。

“而且,你也不能算是一个人吧?”

明石国行正通过千里眼观察着你和我们,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嗯,无所谓啦,你们全来都不要紧,反正过了一晚上我已经休息够啦。”

从幼童口中说出的话虽然天真无邪,威胁的意味却不容忽视。

“不过,能看见岩融君我真的是很惊讶,你都不痛的吗?还是说,这是‘往生’的技能效果?普通人应该已经疼的动不了才对啊,就跟得了风湿病一样的感觉。”

“我还好,不用担心。”

岩融挺直了脊背坐着,巨大的武器就摆在一旁,只要情况有变他立刻就能护到三日月的面前。

“也是呢,一脸死相的人就算关心了也没用。那么三日月君,特意带着御神件出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萤丸将崭新的大太刀放在腿上,笑嘻嘻的看向三条当家。

“找你是为了什么事,难道还要我说吗?”

“为了‘水底太平洋’的解药吗?太拼了啊三条大哥哥。”

“我们家的御神件还剩三个,我全部带来了。”

三日月边说边从衣服里取出了腕表和徽章,看见那枚小小的徽章,萤丸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小腿也不由自主的晃了起来。

“把我的徽章也带来了?谢谢呢~”

“不客气,礼尚往来。”

“还有石切丸君的手表啊,想当初还是我送给鹤丸君的,就是为了巩固跟伊达组的关系,没想到他还是更喜欢一期君。”

“同盟这种关系本来就很可笑,最初会结盟对付我们,只是因为三条家素来高调惯了,才会一不小心被针对。但现在,成为众矢之的的可是你来派。”

“嗯嗯,说的不错,不过,你在放心找我的同时不用担心后院起火吗?鹤丸君加上一期君,小狐丸君还有石切丸君对付起来也是五五开吧?”

“这点不要紧,我的弟弟们没那么弱,而且一期现在除了思考如何杀掉你,没有多余的力气搞事。”

“啊,真是让人感动的信任,不愧是谈过恋爱的对象呢,知根知底。”

这句话一下子就让三日月抓紧了自己的衣服,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注意到萤丸正饶有趣味的观察自己表情以后,立刻换上轻松的样子笑了起来。

“哈哈,真是没办法,你到底从一期那里偷听到多少八卦啊。”

“很多很多呢,要继续听吗?包括他对你的心境……”

“不了不了,这种闲谈还是放到一旁吧,先把今天的要事办了。”

“啊也是,一不小心跑题了,话说三日月君为了弟弟们,要把家族的全部底牌都送出来吗?萤丸都有点感动了,只不过……”

来派的小怪物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说好的三个呢?我的算术可是很好的,这怎么数都是两个嘛。”

“不,是三个,我已经全部带出来了。”

“别开玩笑啊三日月君。”

“没开玩笑,三个,全在这里。”

“萤丸讨厌猜谜语。”

小小的孩子跳下椅子,将大太刀抗上肩膀,三日月身边的岩融也立刻做出反应,握紧了自己的兵器。

“我的徽章,还有石切丸君的手表,两个。剩下的一个在哪儿?”

“这里。”

“到底哪里说清楚嘛,是头绳吗?还是腰带?你身上还有别的挂件吗?”

“不,都不是。”

美丽如新月的男人在瑟瑟寒风中微笑。

“我说了,已经摆在你面前了,这不是什么难懂的谜语吧?”

那双湛蓝的眼瞳注视着萤丸,闪耀着扳回一城的自信与嘲弄。

“我,三日月宗近本身,就是审神者大人的御神件之一啊。”

所谓的御神件到底是什么呢?

是这场游戏的重要道具,足以证明实力的凭证,在大灾难到来之时守护自己与家人的强效护身符,蕴含着审神者残存灵力的宝贵物件。

但归根究底,它到底是什么样的,并没有明确规定。

“是活的还是死的,是物品还是人类,审神者大人可从来没有规定过这种框框条条,只要是接纳了她灵力的东西,就是御神件。”

“可是、可是你……”

萤丸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他突然觉得比起自己,面前的美丽男人反而更像个怪物。

“她明明有说过,封存灵力是有危险的吧?而且只能是小型的东西!”

“那是你听错了萤丸,她的原话是——”

越小型的物品成功率越高,大件物品很容易失败损毁。

“既然这样……”

“既然这样,那说明封存到人体之上的成功率也不是0啊,我在那个时候已经用‘湖月’复制到钟摆游戏了。”

只要不是0和百分百的绝对项,就在技能的干涉范围内。

“对我来说,那不过就是赌个对半开的概率而已,我是个喜欢豪赌的人呢。”

“哪怕失败了会死?”

“就结果来看我成功了。”

我现在好好的坐在这里与你谈判,并且……

你对我无可奈何。

“…………”

“如何?为表诚意,我确实是把我们家的御神件全部带出来了。”

“诚意?诚意啊……”

萤丸喃喃自语的将这个词又重复了一遍。

“恰恰相反吧……你这么做简直是……”

“怎么了?”

“你们三条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其它家族获胜吧?!”

原本以为只要顾虑一下你的一技能,在游戏结束后带你一起活下来就算了,结果还有这一出??

“现在这是什么意思?我要凑齐全部的御神件还得先把你带回家供起来?才不要呢!现在大米可是很贵的!!”

“啊放心,我吃的不多,而且我年纪大了,现在比较喜欢又软又甜的东西。”

“想都别想!怎么可能把你带回家!”

小孩子一下就被搞得没了主意,急得直跺脚,看来就算是可以给他支援的明石国行也没搞明白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你准备怎么办?等把其它御神件收全了再来带我回家吗?都可以啦,我没什么介意的,你把徽章和手表拿走,然后把岩融今剑的毒解开。”

“你这样子真的会让人超级不爽……”

虽然美丽,可是看着就来气。

“不过,萤丸记得,关于御神件,审神者大人还说过别的话对不对……赋予了灵力的物品,会比其它同类的普通物品来的更加坚固,不易损坏。”

萤丸一边说,一边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大太刀。

“既然这样,稍微对你狠一点,把你弄得破破烂烂也不至于死掉吧?不用像之前那样对你小心翼翼了……”

毕竟你都把标的物带出来了。

我不抢一下的话是不是不太礼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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