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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也会努力创作出更好的作品!





















刀剑戏话:离别之时,不可说之事

目录:(>▽<)

好久不见!!!我是回来帮妹子宣传本子顺带更新的!~

合集也弄好了哦~

分段还是好痛苦……

刀剑戏话:离别之时,不可说之事(1)

“唉……”

狮子王已经记不得自己叹了多久的气了。

“石切丸前辈还是不接电话吗?”

“只回了信息说他没事……”

但是从他们所了解到的信息来看,三条家绝对不能用“没事”这么轻描淡写的词来形容。

还维持着少年体型的小前辈从客厅沙发的这头滚到那头,最后还是无奈的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抬起了脑袋。

“不行……我还是去他家看看吧……”

“那样的话还不如我去看,反正石切丸前辈不会发现我的。”

“虽然是这样……”

“我觉得弟弟说得没错哦,前辈不回电话,应该是不想被打扰吧?狮子王前辈如果去了他搞不好会觉得尴尬呢,就让弟弟去看一眼他们家如何了,然后就回来。”

“…………”

“前辈?”

“……呐,果然是我不好吧?”

狮子王说着,再一次栽倒在了沙发上。

“跟前辈没有关系啊,想太多了啦,振作一点。”

膝丸原本想拍拍狮子王的后背,但甫一伸手就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赶忙缩了回来,还是髭切走过来敲了敲小前辈的脑袋。

“清醒一点,自从接到了审神者大人的电话你就成这样了。”

巫女是昨日半夜给他们发的邮件,内容大致是说三条家出了事,请他们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多多安慰一下石切丸,狮子王一觉睡醒看到这封邮件就炸了毛,都顾不上审神者那个时间点有没有起床就拨了电话过去,还好巫女精神不错,一副等了他很久的样子。

“岩融和今剑昨天过世了,石切丸没跟你们说吗?”

“这、这……怎么突然……”

“看来他是伤心的不想提呢,唉……毕竟啦,他身为兄长,弟弟们出事的时候本应护在前边,可是粟田口来派那一战的时候他却不知身在何处,明明有着暂停时间的能力,他应该第一个赶到的啊。”

“粟田口和来派?他们开打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前天晚上发生的。”

“呃……”

“你说他到底是去哪里了呢?不过,现在纠结这个也没什么意义了,逝者已逝,请你们多多宽慰他,万一他把责任都归咎于自己当时没有及时出现,想不开可怎么办。”

“……是,多谢您了。”

挂掉电话后,狮子王就彻底陷入了自责与纠结的状态。

“那天晚上他跟我们在一起……是我把他的手机弄坏开不了机,这才没收到消息……”

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偏偏就是那一晚……

“如果我没任性的叫他留宿就好了……如果我……”

“没那么多如果的,前辈,这就是诸行无常。”

能够事事都预料到后果的话就不是人类了。

髭切揉着狮子王的脑袋,把那头金黄的长发揉得更乱了些。

“那样的话就是神啦,或者说是鬼?我觉得石切丸前辈没那么脆弱,他很快就会想通的。”

“想通……这要怎么想通呢?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因为心结以后再也不来见我们了?毕竟我又烦又粘人,明明年纪一大把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天呐狮子王前辈,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么有自知之明哎。”

“别太过分啊!!!”

连同鵺也一并炸毛的狮子王看起来还是非常有威严感的,虽然在源氏两兄弟的面前啥都算不上。

“我只是说说而已!单纯是你们都这么看我吧!我可没承认,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成年的早!”

“嗯,但就发育状况来说好像是最糟糕的。”

“我要咬你了啊啊啊啊啊啊!!!”

“哈哈,这样就可以了前辈。”

髭切一把捧住狮子王的脸,恶作剧似的捏了起来,而一边的膝丸已经跑到了门口。

“我去去就回。”

“记得把石切丸前辈家的绝密写真多拍些回来哦。”

“放心吧兄长,一定会的!”

不知是谁跟他说过的,浪费粮食有罪。

食物是神明的馈赠,是人类从自然界掠夺回来的礼物,不怀着感激的心情吃完不行。于是,脑海中还残留着这句影像的骨喰认认真真的对着面前的饭菜说了一句:

“我开动了。”

有可能是坐在左边,一脸温和的大哥说的,青年的容貌虽然陌生,但讲话时的声音和语调全都能正正好好的戳进他的脑海中,激荡起记忆的浪潮一圈圈涌上堤岸,可惜很快就退了回去,连打湿的痕迹都很浅很浅。

也有可能是正前方的小叔叔告诉他的,辈分大了他足足一届,年岁却与他差不多的少年摘掉了一直戴着的口罩,用跟他类似的姿势轻声念过开动后,正小口小口的咽着食物。

到底是谁呢?

骨喰将味增汤里软乎乎的豆腐送进嘴里,然后看了看坐在他右手边的男人。

与昨夜的清冽冷艳不同,三日月此刻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形象,他既没有好好的向食物表示感谢,也没有细嚼慢咽好好品尝,而是抬着拿筷子的手,对着面前一大堆的精致和食发起了牢骚。

“能够跟你们亲爱的哥哥我解释一下吗?你们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才会在我面前摆这么多东西?我有没有会错意?这些是要我全部吃掉吗?”

“嗯,考虑到你这两天很辛苦,我们觉得适当的营养补给是有必要的。”

“你刚刚说了适当吧?小狐你刚刚也说了适当这个词吧??”

“是啊,我说了。”

“你倒是给我看看这哪里适当了???”

属于三日月的那张餐桌上虽然只放了一碗饭,但除此之外摆了三盘盐烤鲑鱼,还有特制的大份玉子烧和洋葱牛肉,味增汤里的蛤蜊和豆腐多到得用大型汤碗才能盛下,右侧的榻榻米上还有一大碗光看就知道放足了糖分的红豆栗子年糕汤。

“你们是在填鸭吗?饲养场都不用这么没人性的喂养方法了。”

“鸭子还能吃肉呢,你可以吗??”

小狐丸先生貌似一不留神说出了心里话。

“岩融和今剑才刚走你们就开始嫌弃我了???”

“不不不,在那之前就已经很嫌弃你了!”

“怪不得实验的时候对我毫不留情!!!”

“托我的福好歹有结果了呢!”

这一家子的相处模式不同于骨喰所熟悉的那种,以至于少年一时间有些分辨不清他们是真的吵架了还是只闹着玩玩,他停下筷子看了一会,直到一期敲了敲他的碗。

“不用在意他们,多吃点饭可以尽快恢复身体。”

“嗯。”

于是骨喰又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咸淡适中,皮下的油脂被充分的煎了出来,好吃的不得了,但是三日月很明显吃不下去。

“你们绝对是搞错了什么,我可是完完整整分毫不差的把那个小鬼的技能复制过来了,根本就不会过劳损,也不需要食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会让我吃这么多纯粹只是你们俩想要恶作剧吧?”

“啊……其实是因为家里存粮太多再不吃就要过期了……”

老实的石切丸先生貌似也一不小心说出了真相。

“吃不掉就扔掉啊,咱们家又不缺钱!”

“食物有多难买你知道吗?而且浪费啊!”

“现在这就不浪费了吗?”

三日月用筷子夹起鱼块想往石切丸头上扔,只是刚摆好姿势,他的衣摆就被人扯住了。

骨喰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

“那个……浪费粮食有罪。”

“啊,抱歉。”

这招非常有效,三日月立刻变回了之前那样的高贵姿态,将食物放回碗中再度端坐于桌前,挽起袖子夹了两口饭后,见骨喰的视线还没有撤去,又恭恭敬敬双手合十的念了一句“我开动了”,少年这才点点头,满意的松开了手。

“骨喰君真严格啊。”

“因为,总感觉有人教过我很多次,是一期哥吧?”

“不是我,是鲶尾。”

“谁?”

一期很自然的回了这句话,可是刚说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听到骨喰那充满了疑问的声音后,他停下筷子,接着捞起鸣狐的碗,逃一般的跑去盛汤了。

“…………”

发生了什么事吗?

骨喰有些疑惑,可是对面的鸣狐与五虎退一个沉默着,一个低头拼命扒饭,没有谁有要为他解惑的意思。旁边坐着三条家个子高高的兄弟俩,听说原本还有个五条的,今天一大早就被扫地出门了,不过就算他在应该也没什么差别,大家都是自顾自吃饭装作听不到。最后他看向三日月,男人优雅的吃着多到看不见底的午餐,在察觉了他的视线后,很温柔的回了他一个微笑。

“要问鲶尾的事吗?”

“嗯……他是谁?”

“也是骨喰的兄弟之一,你们俩长得很像呢。”

“唔。”

“不过性格完全不一样。”

“是吗?”

“是啊,不过,他已经走了。”

“……这样。”

原来如此,就跟三日月大人的弟弟们一样呢……

想到到这里,骨喰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

“不难过吗?”

“不会啊,因为什么都不记得了,虽然你说跟我长得很像,可我连他的样子都想不起来。”

“也是。”

这或许是失去记忆的好处吧?因为不记得,所以也无从悲伤,只能就这么无可奈何的淡漠下去。

骨喰一边在心里默念自己的残忍,一边无意识的向门外望了一眼,入冬后的庭院萧萧条条,叶子大把大把的落了满地,不像是被霜冻的,反倒是许久没人浇水,活活枯死的样子。

隐约有个人影一闪而过,骨喰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时却连一丝痕迹都没捕捉到。

看错了吧?

这世上可没有无声无息毫无生机的人啊。

“石切丸前辈很精神,还有力气跟三日月先生吵架呢。”

“我就说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啦,你也可以安心了吧狮子王前辈。”

“唉……可他就是不愿意接电话嘛。”

听筒里面传来小狮子的声音,听着还是不怎么精神。

“振作点啊,总感觉石切丸前辈他们家在谋划什么,可能是没空。”

“谋划?”

“嗯,貌似再确认过就可以了。”

“要去找来派的小崽子复仇了吧,如果是我的话就算死也会拖着他们下地狱呢。”

“不死之身没那么容易下地狱的兄长。”

“说说而已嘛,不过要是有人敢把弟弟从我身边带走的话,我一定会这么做哦。”

“我也是,兄长!不过我不会那么随便就跟你分开的!”

“嗯嗯,约好了哦束丸~”

“我是膝丸啊。”

“这个一会儿再说,家里好像来客人了呢。”

“啊?”

除了石切丸,一般来讲根本不会有人造访他们府上,再加上髭切骤然冷下来的声音,膝丸一时间紧张得动弹不得。

“是谁?”

“不好说啊,直觉告诉我来者不善。”

而此时,待在公寓里的髭切和狮子王也全部进入了戒备状态。

“先挂了,你回来的时候小心一点。”

“兄长……”

没再去细听弟弟的忧虑,髭切挂完电话后拿起了自己放在墙角的太刀,接着确认了一遍自己今天召唤出来的怪物。

一个秃头的丑八怪小和尚,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里面敲木鱼,一看就知道没啥用。

“野寺坊啊……为什么关键时刻总是这种不上道的东西呢?要不杀了重来吧。”

“不准啊!这是你半天的命!”

“不不不,这是免费的,请别把我半天的生命跟这么难看的东西挂钩好吗?”

“接着再召不就算钱了吗?不准!外边是谁还不确定呢!”

狮子王说着就向门边跑去。

“小心点前辈,我的直觉可不会错哦,外边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的啦,应该是个比我还要阴暗和邪恶,集所有负面情绪为一体的负能量结合体。”

“我也是第一次发现你这么有自知之明哎!”

“哈哈,不用感到惊喜。”

“才没有惊喜呢!你给我做好土下座道歉的准备吧!”

探看过猫眼后,铁质的大门被毫不犹豫的打开了,阴暗,邪恶和负面情绪,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表面上来看根本就看不到。

门外站着的只有笑脸盈盈的审神者大人,和严肃依旧的近侍。

刀剑戏话:离别之时,不可说之事(2)

“只有你们两个在家吗?膝丸出去了?”

“嗯,请他去三条家看了一下,审神者大人怎么来了?”

将巫女和近侍迎进屋后,狮子王还贴心的给审神者拿来了一个柔软的靠枕,方便她可以舒舒服服的坐在沙发上。

只是髭切从头到尾都不为所动的站在那里,眼睛直直的盯着巫女所在的方向,似乎是在疑惑自己引以为傲的直觉为何会出了问题。

“本来我也是想去三条家探望的,但是到了门口又觉不妥,他们家现在死气沉沉,光是站在外边就叫人伤心……于是我们连门都没敲就走了,想着早上也给你这里打过电话,正好过来看看。”

“劳您挂心了……”

“狮子王也是一副伤心的不得了的样子呢。”

“我……”

“果然,你们跟石切丸是好朋友啊,接下来也请多多关照他,他一定……咳咳,咳咳咳!”

“主上!您又不舒服了吗?”

“哎?着凉了吗审神者大人?”

“咳咳……谢谢,能给我一杯热茶就好了……”

“好我这就去。”

狮子王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去了厨房,在等待热水烧开的这段时间里,女人将视线投向了一直盯着他看的髭切。

“不过来坐吗?”

“嗯?我吗?啊不用不用,我刚刚在想事情,抱歉啦审神者大人。”

“在想什么?”

“我在想……”

青年站在墙角,手里还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太刀,提防的架势一览无余。

“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关心三条呢?打电话慰问就算了,还特意跑去前辈家,没这个必要吧?更何况您身体还不太好。”

“因为三条家现在也不止他们啊,粟田口也在……一想到一期一下子失去了这么多弟弟,妾身就觉得心痛,髭切也是做哥哥的,一定能明白这种心境吧?”

“但这也不是游戏第一次死人了,您之前可没这么勤快的跑过啊。”

“近来身体好了些,所以一些之前没尽到的责任,现在想尽可能的弥补一下……”

审神者说完就虚弱的伏倒在了沙发上,可是髭切看着她,似笑非笑的咧开了嘴角。

“但是……还是没必要啊,完全没有。”

无须,无用,没有任何非做不可的缘由,就连算作突发奇想的借口都非常勉强。

他一边说一边笑。

“你应尽的责任就是看着我们自相残杀而已,光是那样就足够了。现在突然变得这么关心,老实说有点受宠若惊呢。”

“髭切君,麻烦你注意一下说话的态度。”

“呜哇别生气呀长谷部先生,我天生就是这么不讨喜,你们应该知道的。”

“不会……在妾身的印象里,髭切一直是懂事的好孩子。”

半躺在沙发上的审神者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又在长谷部的搀扶下勉强的坐了起来。

“从你很小的时候开始,你父母就经常带你出入我的府邸,你一定还记得吧?像你这么天资聪颖的散家太少见了,在我灵力大幅度下降的晚年还能发现你这样的孩子,真是对我莫大的安慰。”

“谢谢您的夸奖,不过小时候的事情,我都记不清了。”

“也是,你的记性一向都不大好,就连膝丸的名字都记不住。”

仿佛说笑一般,容颜如罂粟的女人抬起袖子,掩住了自己的嘴角,以至于传出的声音都像是隔了很远,缥缈不定。

“别这样啊,膝丸可是很伤心的,对他来说,人生一世最大的心愿就是可以被你记住名字吧?”

“不会啊,弟弟都已经习惯了。”

“别欺负人家了,你们俩都是难得的双技能持有者,我很看好你们呢,如果你们可以兄弟和睦,早点把忘掉的事情就起来就太好了。”

“啊?”

髭切愣了一下,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狮子王端着刚泡好的热茶跑了回来。

“茶好了审神者大人,嗯?你们在说什么?这家伙没有出言不逊吧?”

“不不不,没有的事,谢谢你了狮子王。”

巫女淡淡的笑着,接过杯盏放到了茶几上。

“我只是想提醒他,看他能不能把之前的事情记起来,毕竟髭切的那个技能如果恢复了,对于你们这一组的助益……”

“等一下等一下!”

没想到女人会突然提这个,狮子王一把拉住懵了髭切,拦在巫女和后辈中间不住的摆着手。

“什、什么技能啊,髭切只会百鬼夜行一个,而且还那么不稳定……”

“咦?不对啊,我明明记得他还会别的呢,他跟膝丸可都是双技能在身的强力散家啊。”

“那、那个……”

“从刚刚开始我就听不懂您的话了。”

察觉到狮子王的不安,髭切勉强压下了自心底涌出的反胃感,想将审神者的话全部堵回去。

“您今天的言行真的非常奇怪啊审神者大人,突发奇想去关照前辈,还特意跑到我们这儿来滔滔不绝,我们家可没有死人啊。”

“所以说,都是你不记得了啊髭切。”

如同髭切在一开始所说的那样,明明是笑靥如花,温柔可亲的女人,在说出那句话的同时却仿佛被什么怪物附体了一般,令在场的其他人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膝丸那么简单的心愿都无法实现,真是太可怜了。”

那是阴暗,邪恶,聚集了所有负面情绪的怪物。

也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的魔障。

女人走了,茶几上空留一盏凉掉的茶,之前的热气余烟已然不在,大约七八分满的水面也是一厘未减。

“她到底来干嘛的?”

沉默许久之后,髭切转过头看了看还惊慌未定的狮子王。

“我……她……”

“莫名其妙哎。”

髭切空洞的眼睛从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扫过去,但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引起他兴趣的东西,被巫女毫无根据也毫无头绪的行动搞得浑身不耐的青年,最后将视线定在了角落里的小妖怪身上。

哒,哒,哒。

木鱼不断的敲着,野寺坊那丑陋的嘴唇也不断的蠕动着,可是偌大的空间里听不见一星半点念经的声音。

哒,哒,哒……

啊啊,真麻烦……你到底在超度什么啊?

只一刹那的功夫,青年就闪身来到了野寺坊的跟前,手起刀落,全部的景象投影进狮子王眼中的时候仅剩一道白光,等到视线再次清晰起来,鬼怪已经没有了身形,化作一道烟色就散了。

就像是热茶的青烟一样,凉了就什么也没了。

“你做什么啊??这、这……”

“没什么,突然觉得很碍眼。”

“喂,髭切……”

狮子王担心的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别这么烦躁,也别想太多……”

“嗯,不会啊。”

“那个,虽然不懂审神者大人为什么要跟你说那些话,但是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前辈一边说一边用力摇了摇髭切的肩膀,似乎是想要把他摇得更加清醒似的。

“你、你才没什么二技能呢,光是现在的百鬼夜行就够头疼了,你看看你今天召唤出来的都是什么啊,人品太差就去烧高香吧,或、或者找高僧开个光也好。”

“确实非常不幸呢,所以我看它不爽就切了。”

髭切甩了甩刀上沾到的污秽,将武器收回鞘中。

“放心啦前辈。”

我好的很,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刀剑戏话:离别之时,不可说之事(3)

他想不通女人在说什么。

虽然戏谑的告诉她小时候的事情记不太清了,但那只是因为他懒得跟女人多话而已,记不得弟弟的名字更是如此,他就是喜欢在对方纠结介意的点上狠狠的欺负一下。

可就算将他所有的记忆串联起来,他也完全不记得自己有过第二个技能。

他从小到大,最常做的事就是召唤出来路不明的百鬼画卷,然后从中抽出可供自己使用十二小时的怪物,若是怪物不合要求,完不成政府布置的任务,他就得再次消耗自己的生命,用这具身体剩余的时间来换取新的抽奖机会。

这些都是审神者,那位高高在上的女人面带微笑告诉给他和父母的话。

按照百鬼夜行的翻倍规则,他的时间从幼年就开始了成倍数倍的可怕消耗,父母笑容满面的数着他赚来的钱,带着他在政府那样的地方刷脸熟,将他技能的负面效果编成不幸的故事,将他打造成天赋异禀却注定活不长久的悲剧英雄,到最后人人都知道他会英年早逝,人人都在哀叹他的不幸,可是他们却没有真心实意的劝他停下来过。

在印象中,父亲是个除了花钱以外不会任何事的登徒浪子,母亲也只有在数钱的时候才会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而且变着法的缠在髭切的身边,说服他去接受那些连大人都处理不来的繁琐任务,虽然他们也会当宝贝似的把髭切捧在手心里,给他好吃的食物和漂亮的衣服,但是那副慈爱的模样只是薄薄一层的面具,一戳就会破掉。

尤其是,目睹了他们对一无是处的弟弟的态度以后。

可弟弟真的是一无是处的吗?膝丸的存在仿佛是为了衬托髭切的超凡脱俗一般,他什么能力也没有,甚至就连成绩都普通的叫人夸也不是骂也不是,不受宠的弟弟很快在父母的厌弃下辍学,被拉进暗无天日的小小房间中,除了每天的接送以外,不准到处乱跑。

没错,早起的问候和傍晚时分的迎接是髭切要求的。

在完成了繁琐的任务,回到家后,永远守在门口等他的弟弟会恭谨且关心的问上一句:

“兄长你回来了,还好吗?”

很好啊。

有你在,我一直都是好的。

等到长大了,他终于找到机会带走了弟弟,跟那对混蛋父母彻底断掉了联系,彼此互不干扰,过得也算悠闲自在,偶尔生活费不够了,他会再去政府领一点高薪的活,然后继续用那不要命的方式使用技能,解决问题,那已然成了他的习惯。

从来不去想自己还能活多久,是他活下来的方式。

等到回去了,回到他们俩住着的地方,弟弟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守在门口。

“兄长你回来了,还好吗?”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从以前,到现在……

都是如此吗?

总觉得有不对的地方,可是却说不出是哪里,明明这是他复习了无数遍的记忆,今天却出现了莫名的不协和音。

是因为巫女来过的原因吗?自己中了她在无意间施下的咒语……

但是没关系,不要紧,属于他的人生就是这副凄惨的模样,错不了,觉得不顺的话重新再理一遍就是了。

他和膝丸出生在毫无特殊能力的家族,而他在幼年就显现了百鬼夜行的特殊能力,变成了所谓的散家,虽然已经记不得召唤的第一只鬼怪是谁,但父母那兴奋到几近扭曲的表情却深深的刻进了他的脑海里,再然后就是迫不及待的求见审神者,能力还未完全枯竭的女人端坐在正殿上,身着华服,与小小的孩子四目相对。

真是个好孩子啊。

真是可惜了,这个技能一不小心是会损耗生命的,还请……额外注意……

啊,对了,是他记错了。

朦胧中,年幼的自己似乎抬了一下头,将巫女的表情尽收眼底。

她并不是在微笑。

虽然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温柔的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但是他看的很清楚,女人根本没有笑。

她在悲伤,为了面前这个不知何时就会死亡的孩子。

如此想来,那个时候的审神者,搞不好比他的父母更有亲属的感觉,在他的家中只有挥霍无度的父亲和绞尽脑汁压榨他的母亲,还有不断遭受虐待却还是温柔的在门口迎接他的弟弟,他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不可思议的长到了成年,并且带着一同长大的弟弟离开了那个家,就算偶尔有些联系,也都只是浅薄到不能再浅薄的简单问候罢了。

就是这样了……

真的就是这样了吧……

可是,仔细想想的话,将还是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对啊,父亲和母亲现在到底在哪儿啊?

总感觉跟他们之间是有来往的,可是仔细一想,不管是升学毕业,还是逢年过节,他们似乎从来都没通过电话,就连可以跟父母联系的电话号码或是邮箱地址都想不起来。啊啊,又或许,我们是回家去看过他们?一定是这样吧,他们两人应该还是待在老家那边,不会乱动也不会乱跑,好找的很。

……老家的地址是哪里来着?

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搬到这栋公寓的呢?小时候居住的地方又在哪儿?那里似乎是又老又旧的木头房子,有些时候还能从墙壁的裂缝中看见蚂蚁,那对男女一直想要将其大肆修葺一番,可是拿到政府的赏金后却又总是花费在其他没必要的地方,一旦没钱了就疯狂抱怨,然后又像蚂蚁一样匍匐在地上祈求髭切的施舍。

所以说,他们真的能安安心心不吵不闹的待在那栋破房子里吗?

再仔细想想……他们真的能规规矩矩的听话放弃髭切这棵摇钱树吗?

很奇怪啊,明明在记忆里死缠烂打将孩子当成私人财产的父母亲,会这么简单的放他们走吗?不可能的吧?绝对不可能,没错就是这里,记忆就是在这里出现了差池。

没关系的,找到了问题所在,接下来只要想清楚就好了,当初到底是怎么跟父母诀别的呢?

我们好好的说过话了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告诉他们我想带弟弟远走高飞……

开什么玩笑,那两个人如果能这么轻易的听进去,我跟弟弟的童年也不会那么糟糕了。

那么,想必是爆发了冲突的,没关系,没关系,那种东西,只要吓一吓就会缩起来,像虫子一样,就是这么简单,绝对的。

终于,他觉得自己长长的松了口气。

太好了,终于想清楚了……

恍惚中,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又老又旧的房子里,腐朽发黑的柱子从里到外泛着令人恶心的臭味,角落里还能时不时看到到处乱爬的蚂蚁。他走进去,在又粘又湿的地板缓慢前行。

是在哪里进行的谈判呢?一切都还顺利吧?摊牌时我是怎么说的呢?

哒,哒,哒……

不要再干扰我们了!不然就杀掉你们!是这样简单的台词吗?

哒,哒,哒……

那对男女应该没这么好忽悠,可能召唤点吓人的东西出来让他们吃点苦头才能作数。

哒,哒,哒……

算啦,反正就结果来说是好的,我顺利带走了弟弟,并且这么多年都与他们不相往来。

哒,哒,哒……

吵死了啊,谁在敲木鱼吗?

房子越往里光线就越暗,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不断环绕在耳畔的木鱼声,鼻腔所能嗅到的腐败气味也更浓了,每一脚都像是踩在烂透了的棉花上面,深深一脚陷进去,然后带着满满的黏腻感出来。

哒。

有水滴到他的脸上,冷冰冰的。

哒。

又是一滴,他伸手触摸,觉得自己就好像把某种动物的内脏糊了一脸,侧脸一看,墙壁上恰到好处的挂上了一面镜子。

啊,幸好,如果真是内脏什么的那可太麻烦了。

他看着自己脸上近乎黑色的血迹笑了。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的结果吗?

他站在满是尸块和碎肉的房间里,觉得四周像是突然开了灯一样明亮起来。

原来是这样。

原来腐朽发黑的柱子是被血浸透了,原来又黏又湿的地板也满是血浆。

爬来爬去的蚂蚁们,正乐此不疲的将可以吃的食物搬回房间。

原来如此,原来你们是这样的结局啊……

原来我真的把你们杀掉了啊。

不过都无所谓。

他用手捡起一条貌似是属于女人的手臂,然后扒开埋在下面的男人的小腿,更深的地方,早已失去新鲜光泽的肝脏还被好好的保护在肠子里面,用手拨动时还能听见滋滋的声音。

一同响起的,还有哒,哒,哒的木鱼声。

又或许是血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他坐在地板上,坐在自己记忆的最深处,百无聊赖的拨弄着被自己弄碎了的残体。

你们怎么样都无所谓,是死是活都无所谓,反正我把弟弟带出来了。

膝丸他,现在还好好的待在我的身边,我有他就够了。

这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会变成这样是你们活该……

我们俩,只要在一起就可以……

蓦的,手指摸到了柔软的发丝,触感有些熟悉,有些怀念,虽然带上了血迹的粘稠,但他记得这样的感觉。

他从尸堆中拖出一个腐烂破碎的头颅,仅剩的皮肉挂在脸上,淡绿色的头发映衬得暗红越发显眼,勉强还算完整的舌头抽动着,顶开稀疏的牙齿向他开了口:

“兄长你回来了……”

还好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悲鸣声中,髭切双唇大开如脱水的鱼,双眼睁大亦如濒死的海洋生物一般,客厅天顶的吊灯出现在他模糊的视线之中,马赛克的碎片甚至拼不出一副完整的图景,直到一双与他类似的眼眸凑到面前,髭切这才从噩梦的惊魂中安定下来。

“你做噩梦了兄长???”

已经从三条家回来的弟弟面色紧张的看着他。

“…………”

“脑子没坏吧?没发烧吧?”

“…………”

画面依然是糊的,以至于髭切都看不清距离他稍微有点远的狮子王。

“这谁啊,好丑。”

鼻子眼睛都糊到一块了,只能勉强看到一丁点儿黄毛。

“这是狮子王前辈,兄长。”

“在你一本正经的介绍我以前可以先帮我反驳一下丑的结论吗??我怎么就丑了!?”

“抱歉啊前辈,现在一切以兄长的感受为最优哦。”

膝丸毫不留情的把急到跺脚的小前辈丢到了身后,转过头来继续注视髭切的眼睛。

“兄长?到底怎么了?前辈说审神者大人来过以后你就怪怪的,她跟你说了什么吗?”

“……没什么。”

沉默了一下,髭切一把握住膝丸的手,放到胸口。

对啊,没什么。

弟弟的手还是温暖的,皮肤虽然苍白但是没有腐烂,现在正好好的贴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的心跳。

“……没什么,不足一提的小事罢了。”

“真的不要紧吗?”

“嗯……”

她不过是说了一堆没头没尾的话,一会儿说你可怜,一会儿又让我想起讨厌的事情。

“反倒是你,今天辛苦了,弟弟。”

“不会啊。”

膝丸看着他,眼睛扑朔的闪着光。

“兄长今天真奇怪,我不是经常跑去其他家族的吗?”

“啊啊也是……可能是做梦把脑子弄晕了吧……”

今天的我完全不像平时的我。

会被巫女的花言巧语弄昏头,会被不明所以的噩梦惊吓醒……

“我梦见你死掉了。”

说着说着,他也看起了膝丸的眼睛。

“不过,我就知道那是假的,你是绝对绝对……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那当然啦。”

不知为何,这次轮到膝丸沉默了,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在今天,所有神经都无比敏感的髭切还是感觉到了。

为什么要犹豫?

为什么不直接回答我?

是我有哪里不对吗?

我,到底……

“兄长你流了好多汗,要不要再休息一下?这次我会陪着你的。”

“嗯……”

对,就是这样……不可以离开我,好孩子。

“谢谢啊……”

好孩子,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就行,不管什么我都可以奖励你……

对了,奖励?

“膝丸那么简单的心愿都无法实现,真是太可怜了。”

这是谁说过的话来着?

弟弟他,最希望的事情是——

“别离开我啊,膝丸。”

唯一的,仅有的一次,他正确喊出了弟弟的名字。

他将其当成是自己的恩赐,奖赏给了面前这个不论生前死后都努力陪着他的“人”。

但也是最后一次了。 

刀剑戏话:离别之时,不可念之名(4)

那个女人真的什么都知道呢。

从三条家回来以后,听到狮子王担心的将前因后果一通叙述后,守在髭切身边的膝丸这样想着。

她从以前就是这样,看着所有能力者们升起陨落,磕磕碰碰走完一生……

如果不是灵力逐渐损耗,她还会继续像这样生存很久,很久吧?

活那么久的时间,到底是怎样的感觉呢?

膝丸并不清楚,也无法想象,毕竟早早夭亡的他,还没有活过审神者的一个零头。

是呢,他都已经死了多少年了啊……

沉浸在睡梦中的兄长眉头紧锁,似乎是在做着难受的梦,膝丸心疼的伸出手去替他擦了擦汗,将自己全部的温柔都倾注在了此世他唯一可碰之人的身上。

无法吃饭,无法触碰除兄长以外的人和事物,就连自身的气息都被完全消去了,尽管外表上还是可视的,但除此之外,他跟鬼魂完全没有差别。跟着髭切飘荡进大学的时候,还好遇上的是石切丸与狮子王,不然的话,日子怕是会难过很多。

这么说起来,自己是连成年都没有活到就死了吗?

膝丸一边握紧了髭切的手,一边也不由得陷入了回忆之中。

果然,人一旦死了,对于时间的概念就模糊起来了,他唯一能跟时间对得上号的,就是兄长的技能,还有他自己的技能。

兄长拥有的是消耗自己生命时长,然后召唤怪物的技能——百鬼夜行。

而他拥有的是将自身时间送与他人,延长其性命的技能——浅绿色的流离。

是了,髭切第一次见到审神者的那天,也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的日子,虽然比起兄长的郑重其事,他只浅浅的与那女人会了一面,听到了她轻轻一语台词罢了。

“你也拥有沉重的能力啊……你会怎么用呢?”

我吗?

他回过头想答,却被不耐烦的母亲揪着头发拖走了。

不过答案什么的,根本不用多想,他全部的全部,思想,声音,视线,身体,生命,时间全都只属于兄长一人,髭切早年使用百鬼夜行烧掉的,全部都是膝丸的时间。

所以他的早逝,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他没把自己的技能告诉髭切,髭切也心安理得的使用着他的寿命,跟他一样一起静候着死亡的到来。只是膝丸清楚的知道自己活不长久,却不知道自己的死期到底是哪一天,所以,当被死神揪着头发拖走的时候,他还是相当诧异的。

他被熟悉的父母用熟悉的手法拖进熟悉的房间里,就连捅进他肚子里的刀具都是他所熟悉的,午饭过后那会儿他还认真的将它洗干净放到灶台上,一转眼那柄薄刃就剖开了他的血肉,贴着肋骨转了一圈以后拔出来,带着湿润的温度贴到了他的脖子上。

“是你蛊惑他的吧?!”

谁?

“你想骗他离开我们!想让他带你单独去过好日子?!不可能的!想都不要想!别想让我们再回到过去!!”

到底在说什么啊?

“孩子怎么能抛弃父母呢?!我们好不容易把髭切生下来的!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让他走?都是你的错!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啊……原来是在说兄长的事吗?可是兄长去哪儿了……

他不在啊……

喉咙被割开的感觉比肚子上的伤口更疼,疼到膝丸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对呢,现在还没到傍晚,兄长还没有回来……

哒,哒,哒,血液滴落到榻榻米上的声音,就跟敲木鱼一样。

这样下去不就没办法在门口迎接他了吗?

这样不行……会被欺负,会被责备……

他一定,更加不愿意好好的叫我的名字了……

哒,哒,哒,仿佛在超度着什么似的……

我……

我……如果……

哒。

啊啊,如果兄长能正确的叫出我的名字就好了。

他在意识消散的最后许了这个愿望,而再次睁开眼睛时,他挚爱的兄长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他熟悉的刀,一下一下的,戳着肉块一样的东西。

“兄长?”

他开口,面前的男人形貌诡异的回过头来,发现是他的时候立刻笑了起来。

诡异的,却甜美的微笑。

“弟弟,你去哪儿了?”

他就这么握着还沾满血的菜刀,走到他的面前深深的亲吻了他的嘴唇。

“早就过了迎接我回来的时间了。”

很快的,接吻变成撕咬,髭切在他唇边留下了深深的齿痕。

“对不起……”

他自己也是一头雾水,搞不懂到底是什么状况,只是髭切对于他的道歉一如既往的满意,略施惩罚后很快又回到了刚刚所在的地方,他这才看见,在房间的角落里绑着两个似乎是人形的生物,但是一个很明显已经死去多时,活着的那个被割了舌头,什么话都说不清楚。

“我就说你们骗人啦,弟弟怎么可能会死呢?”

可髭切根本就不管这些。

“什么?你们确实杀掉了他?那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谁?这怎么看都是傻丸吧?”

“我是膝丸啊兄长……”

“听,听这声音,不是弟弟难道是鬼吗?嗯?就是鬼?真是够了啊你。就算看到了他的尸体又怎样?至少弟弟现在站在我边上啊。”

我行我素的少年将刀插进女人的胳膊,然后在接下来声嘶力竭的惨叫声中不满的捂住了耳朵。

“吵死了,你好好说啊,一下午讲出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梳理起来好麻烦的。”

但是,除了惨叫和时断时续的咳嗽声,膝丸什么都没听见,连一个正常的单词都没有,那张开到极限的唇瓣干裂枯燥,最后咳出了大量红色的唾沫,多到就像他们俩小时候用来吹泡泡的肥皂水一样。

“累死我了,弟弟……”

髭切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后就将头重重的磕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找到新的地方住啦,今天晚上就搬过去好不好?”

“嗯……我去收拾……”

“不用。”

他想去房间里找些衣服,却被兄长一把拽住了手腕。

“买新的就好,哥哥我这次又赚了不少钱哦。”

“啊,可是……”

“不准不听我的话哦。”

“是。”

“好孩子。”

“嗯。”

我是哥哥的好孩子……

“仔细想想,兄长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觉醒的二技能吧……”

他天真的回了家,然后看到了不能看见的东西。

“不过那个能力,兄长只用过那一次,从此以后就再没有使用过,他仿佛忘记了一样……”

“对他来说忘掉更好吧?正好连同你的事也一起忘了个干净。”

“嗯……”

膝丸点了点头,视线却依旧徘徊在髭切身上。

“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啊……还好,从那以后,兄长也只是偶尔去接政府的任务,不过他的使用方法还是太吓人了,不知道还剩多少时间……”

“是啊,最近可是拼得连命都不要了。”

“那是为了你们啊,只要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兄长不论何时都很拼。”

“可是我很害怕。”

狮子王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盯着一杯早就凉掉的茶看。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种很不好的感觉,总觉得我们会分崩离析……啊,现在也差不多是了吧,石切丸已经离开了。”

“别这么说,狮子王前辈。”

“早晚的事吧……他也被我圈的够久了,家人的事肯定比朋友重要,而我这次犯了无法挽回的错误……”

“前辈你想的太多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膝丸伸出手,但手指只是轻轻透过了狮子王的脑袋,什么也没有摸到。

“明明外表看起来像个小孩子,跟我们处着的时候也确实像个小孩子,但是一遇到大事就坚强的不行,表面上故作大方心底却痛的快要呕血了吧?别这样,我们可以一起抗的。”

“才没有。只是……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就是注定的……”

没有谁能真的陪着谁到永远。

“如果太任性了反而会让人讨厌。”

“但是有些时候不说清楚就让对方离开,可是会产生误会的哦?”

“…………”

“所以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

膝丸还想再说什么,躺在沙发上的髭切却猛地喊了起来,坐起身后一头的冷汗,惊得膝丸和狮子王同时转移了注意力。

“你做噩梦了兄长??”

“…………”

紧紧抱着膝丸的髭切,仿佛抱着自己人生最重要的依靠一般,狮子王望着这一切,终于松了一口气。

没错,之前还担心审神者的话会不会有影响,但是只要膝丸回来了就没事。

只要膝丸还在他身边,那就不会有事,不论发生什么……

不论……

“别离开我啊,膝丸。”

哎?

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冰凉了下来。

他刚刚说了什么?

一时间,狮子王完全不敢出声,他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可又没有去勇气确认。

“怎么了?为什么都没有反应?”

最后,髭切自己抬起了头,有些期待的看着自己的弟弟。

“…………”

“膝……丸?”

“啊啦……结束了呢。”

近在咫尺的弟弟露出了微笑,身后传来的则是小前辈爆发出的恸哭。

“对不起,兄长,可是结束了……”

熟悉的触感消失了,连一点温度都没有残留下来,膝丸如同青烟一般,就这么从髭切的指缝中散去了。

“对不起……”

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要说为什么的话……

“因为亡灵一旦实现心愿就必须成佛啊。”

端坐在本丸深处的巫女神采焕发的笑着,对着空空如也的房间说道。

“这是技能的规则呢,再见了啊,因为遗愿和技能苟存多年的虫子。”

“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三条家的训练室里,骨喰沉默着围观了一会儿自家大哥跟三条三兄弟的胡闹后,蓦地将视线转向了窗外。

“有人在哭吗?”

“嗯?谁?”

“不知道……仔细听又没有了……”

太阳已经飞过了最高点,开始向西边所在的方向飘去,不过光线依然很足,距离天黑还有很久很久。

“不会是你家的狐狸叔叔在欺负老虎侄子吧?”

听到这话,房间里趴在骨喰身边的小白虎立刻发出低吼,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它好像在说,退才不会动不动就哭。”

“就是!而且小叔叔也不会做那样的事!”

“就是!鸣狐才不会做那样的事!”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对不起……”

小狐丸面对一期时的认错速度非常快,就连头发的光泽都有一瞬间黯淡了下来,只有石切丸向着窗外望了望,然后挪动着略显迟缓的步子跑了过来。

“不好意思,可能是我手机响了,让你听错了吧。”

青年来到窗边,点亮屏幕后看了一眼就无奈的将手机放了回去。

“唉……前辈到底在搞什么鬼……”

“狮子王君又找你了?”

“101个未接电话和30多封邮件……对不起我真的不想看啊……明明早上都跟他说过我没事也没有生气,怎么可能为了那种事就生气,又不是他的错。”

“也许是有别的急事?”

骨喰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能有什么事啊,就算鬼上门了都能被髭切吓回去。”

话虽如此,石切丸还是耐着性子又一次打开了手机,他搜索着邮箱,想看看到底怎么了,结果才翻第一条就让他屏住了呼吸。

「膝丸散去了,你能来看看髭切吗??对不起我知道你很忙,可是我一个人也撑不住了,来一下好不好?拜托你了!」

“膝丸……怎么会突然……”

“嗯?那个无声无息的孩子怎么了?”

“别用这种形容词啊你!”

石切丸差点将手机砸到三日月脸上去。

“源氏出事了,我要去看一看!”

“知道了。”

“你们要行动的话再找我,我……”

刚刚披上大衣,准备发动技能狂奔向他第二个家时,训练室的大门非常巧合的开了。

只是,那并不是为他专门打开的,门外只站着有些不对劲的鸣狐。

“……退不在这里?”

“退不是一直跟你在一块儿吗?”

“…………”

“小朋友的老虎还在这儿呢,应该不会跑远的。”

感受到了鸣狐的不安,小狐丸走近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再找找看?他身边应该还带着老虎吧?”

“有一只在这里。”

鸣狐一边低语一边指了指脚下,他的身边也有一只白色的老虎,但是算上骨喰身边的,还是少了三只。

“那三只去哪儿了?”

石切丸迫不得已的缓下了脚步,心也越发的跳快了起来。面前的小小少年开始使用自己的情报技能,不消多时就追踪到了想到的情报。

“…………对不起。”

只是,他对于探索到的结果,第一反应却是抱歉。

“怎么了?”

一期有些担心的挤开小狐丸,抱住了他。

“退跟我都很担心你们这里的情况……中午的时候你们也说差不多了……”

所以不久前我利用老虎侦查了一下这里。

“然后?”

三日月也放下了嬉笑的表情,所有人都开始变得严肃。

“我告诉他没事的,你们已经想出办法了,他哭着说好……然后就回房间了……”

“结果并没有回去吧?退到底在哪儿?”

“……他去来派了。”

这是所有人都能猜到的答案,也是晴空霹雳足以将所有人震得脑壳生疼的答案。

“到哪里了?我去拦他。”

衣服扣子都没扣上的石切丸转眼就想往外冲,却又一次在鸣狐的摇头下停住了。

“已经到了。”

已经来不及了。

“他已经去了,一共带着三只老虎……”

“他替我们把开始之箭射出去了呢。”

三日月似笑非笑的看了一期一眼。

“原本以为那个小哭包只是个软弱的孩子,还在纠结要怎么开始我们的行动,没想到啊,你们粟田口家这么主动。”

“事已至此。”

一期回答的干脆明了。

“反正鸣狐也没说错,计划该定的都定好了,退只是跑出来第一步而已,接下来就是实施,早点灭掉来派也没什么不好。”

“但是石切丸……”

“啊,我没事。”

不知何时又退回了屋内的青年,已经捧着手机回好了友人的邮件。

“我没事,我没事,我分的清轻重缓急……我没事的……”

他不停重复着,不知是说给同伴们听,还是想说服自己。

前辈那里,就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去……

“前锋已经上了的话,次锋也得紧随其后才行。”

按下邮件的发送后,石切丸熄灭了手机的屏幕,转身对着兄长们和一期,深深的鞠了一躬。

“那么,我去了。”

话音刚落,房间里就迅速少去了他的身影。

愿此地的所有人,武运昌隆。

久违的解说时间~

膝丸:浅绿色的流离

可以将自己的时间送给他人,为目标续命的能力,不似药研的治愈,而是非常命运性的技能,只要接受了馈赠就能活下去,不过也是个非常死板的技能,植物人接受了时间也依旧是以植物人的形态活下去而已,不会有奇迹发生,膝丸本人的生命也会相应减少。

年少时期,对于生活在狭小世界里的膝丸来说,可以让他付出生命的只有髭切一人,因此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时间全部送给了髭切。

膝丸:常盘御前

不知是不是因为一技能很容易让本体早亡的缘故,膝丸死前觉醒了第二个技能。抱着遗憾的亡魂是无法成佛归去的,于是他带着死前许下的愿望,以一种奇怪的灵体形式存在了下来。他可以被人看见,也可以用清晰的思维与人交流,但是除了髭切外无法触碰到世间的任何东西,物件,活人都不行。根据巫女的理解,因为膝丸死前许下的愿望“希望兄长可以喊对自己的名字”与髭切相关,所以髭切才会变成膝丸唯一可以触碰到的存在,不过,真相如何她也说不准。

或许只是兄弟俩之间的羁绊呢……

髭切:由良御前

可以听见目标心声的能力,简单来讲就是读心,有点类似爱染的技能,但只能由髭切单方面听见对方心里所想。应该是有范围和人数限制的,但因为只使用了一次就被忘了个一干二净,所以很多信息都不清楚。审神者倒是知道,但是那个时候慈悲的她只会为自己的孩子们悲叹,绝对不会想到去戳破那层本就薄得可怜的糖衣。

刀剑戏话:谈判的伊始

目录:(  ̄ー ̄)

久等了!周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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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戏话:谈判的伊始(1)

前辈的鵺是怎么来的呢?

又是一次难得的聚会,石切丸在厨房准备奶汁炖菜的时候,看着在他面前跑来跑去的狮子王,突发奇想的问道。

“前辈的技能跟我们的都不太一样,是通过鵺来实现的吧?那么……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啊咧?”

晃着呆毛剥虾仁的狮子王稍稍愣了一下,再度回过神时眼里充满了无法名状的兴奋和喜悦。

“你想知道鵺的事情吗??太好了石切丸!你终于对它感兴趣了!是准备好接受它了吗!!”

“这……我从来没说不接受啊,喂?等一下前辈!你要干嘛!?”

不到一句话的功夫,面前的狮子王就擦干双手,把趴在自己脖子上的黑毛团扯了下来。

“来来来,随便摸啦!”

“谁要摸了??住、住手!不要过来!”

“不怕不怕,不咬人的~”

“它很明显在生气啊!别揪它的毛啊!”

原本和谐温馨的小厨房顿时乱做一团,石切丸体积大,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根本施展不开,再加上行动缓慢,完全不是小前辈的对手,不一会儿就被狮子王逼到了墙角,龇牙咧嘴发出低吼的怪物也被自家主人挟持着怼到了男人的面前。

“鵺虽然看起来很大一只,但其实一点都不胖,它只是毛很长而已。这点跟石切丸很像吧~”

“你是变着法的说我看起来显胖吗……行了前辈,别闹了,可以放过我了吗?”

“可以啊,摸一摸就结束哦。”

再往前凑个五公分,鵺就可以跟石切丸脸贴脸,被逼到生死边缘的石切丸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可是小前辈完全没有终止闹剧的打算,毫不犹豫的就向前迈出了那致命的距离——

在那个瞬间,原本缩在他面前的石切丸消失了。

“哎?!不至于吧!!”

为了逃跑居然连技能都用上了!

“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别真的让我去摸他!”

“石切丸胆小鬼!!!”

“你们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

厨房的动静也影响到了躺在沙发上等着吃白食的髭切,他跟膝丸一起打开了小厨房的门,探进脑袋。

“感觉像是狮子王前辈单方面欺负石切丸前辈呢。”

“才没有,这是爱的交流哦~不行,今天一定要让你摸一下!”

“真的不能放过我吗??我错了行不行!我只是随口问问,让我好好的做个菜啊!”

面对狮子王那幼稚的行为,石切丸简直哭笑不得,对比了一下浪费技能和被鵺不小心咬到的可怕后果后,他果断选择了前者,停掉时间后寻找一切可以逃离的机会,但是厨房空间有限,门口又堵着膝丸髭切,这样下去根本没完没了。

“你们两个,给我从门口让开啦。”

“嗯?石切丸前辈还要继续逃吗?没用的啦,这种时候认命摸一下就好啦,手感应该不错的。”

“是啊,就算逃出来也只是换个地方亡命而已。”

“你刚才说了亡命吧?!你也知道这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吧!”

“哎?我刚刚说了什么吗?弟弟?”

“什么都没有啊,兄长。”

“你们两个!”

好不容易又躲了一次狮子王的毛球扫脸,石切丸冲到厨房门边,一把勾住髭切的脖子。

“暂停暂停!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狮子王前辈,摸一下就行了是吧!”

“嗯,是的哟~”

小前辈对于他的放弃抵抗很是满意。

“那么,就让髭切跟我一起摸吧!”

“哎?”

“哎?”

“哦,好的呀!~”

满脸微笑的狮子王抱着因为炸毛而膨成一团的鵺,一步一步紧逼上来。

“哎呀哎呀,石切丸前辈,你这是……”

髭切禁不住想向后缩,但是被石切丸圈住要害的他完全动弹不得,抬起头,印入眼帘的是前辈那视死如归的悲壮表情。

“我们不是同生共死的挚友吗?”

“呃……”

“而且现在还没到生死的地步吧,你不是说的很轻松,摸一下就好了吗?”

“那个……同生共死的话我跟鵺丸就够了……”

“谢谢兄长,可是我是膝丸……”

“差不多啦,当然,我没害怕哦,我绝对没有害怕,鵺我早就摸过了。”

“真的??”

“真的,髭切已经摸过啦,虽然那次也很紧张,但是这次一定会好很多吧~”

闪现到面前的宠物主人给予肯定的语气,并且在下一秒把鵺贴到了髭切的脸上。

石切丸觉得,自己事后居然能活着从厨房走出来,一定是神明显灵庇佑了他的缘故。

“这就是你说的会好很多?”

石切丸站在一片狼藉的厨房中,身上沾满了奶油炖菜的白色汤汁,堂堂前任神官搞成这副样子,各种意义上都污秽的让人哭笑不得。

“那上次他得疯成什么样子?”

“不是发疯哦,我这只是应激反应。”

客厅里传来髭切的声音,让石切丸恨不得捡起地上的花椰菜塞他嘴里。

“嘛……我以为上次鵺没有咬他,这次就不会出现这种事啦。”

源氏家的公寓里幸好用的大多是塑料餐具,不会摔坏,尽管午餐泡了汤,可冰箱里还有昨天剩下的冷饭,炒一炒也能应付过去。最麻烦的就是厨房的清理,因为锅子被打翻上天的缘故,地板上,墙壁上,甚至天花板都有粘稠的乳白色液体。

“前辈你先去洗澡吧,鵺也需要洗一下,厨房我来打扫就好。”

“不用不用,反正不着急啦。”

狮子王说着又拧了一下抹布,把地板上的残渣聚集到一起。

“对了,关于你刚刚的问题。”

“什么?”

“鵺的问题啊,其实我也不太记得了,爷爷说是我捡来的。”

“捡的??”

这个答案让人有些意外。

“对啊,很小很小的时候捡的,感觉就像是我被它选中了一样,要是归类的话,我应该算是散家吧,祖上从来都没有异能者出现过,我是第一个。”

狮子王的技能是通过鵺来实现的,没有鵺的话,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永远也长不大的小小少年。

“到底是怎么把它捡回来的,我已经不记得了,不过爷爷说,我为了能够养他,差一点闹得离家出走呢,我当时明明话都不会说几句,却不停的跟老爸老妈重复,捡回来了就不能扔。”

已经说了要养它了,那就一定要负责到底。

“哈哈,我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任性了呢。”

“任性吗……不如说很有勇气,不是谁都敢把怪物带回家养的,更何况是最害怕鬼怪的小孩子。”

“嗯?不会哦,鵺小时候超可爱的。”

“你的审美观让我不得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擦干净全部的灶台后,石切丸突然想到了一点。

“……搞不好,真的就是鵺选中了前辈呢。”

“是吗?”

“传说,鵺是会护佑好人的怪物,被他认定为善的话,就会得到他一生的守护……前辈就是那样的好人呢。”

“哈哈!谢谢夸奖~”

笑得很开心的狮子王抱起被菜汁搞得黏黏糊糊的鵺,与它拱了拱鼻子。

“你听到了吗?要守护我一生啊!说好了哟~”

最后,厨房清理完毕,狮子王还是被石切丸打发去了浴室,前神官则留下来准备了大量的炒饭,足够解决三个人的中餐和晚餐。而等到他吃完午饭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时钟指针已经过了下午两点。

“啧……你们有没有觉得少了点什么?”

听到石切丸的话,客厅里散漫的家伙们全都抬起了头。

“少了什么?”

“我觉得很正常啊。”

“有哪里不对吗石切丸前辈?”

“……现在是冬天吧?都快过新年了吧?”

“哦哦!明白了!”

狮子王立刻跳了起来,去找空调的遥控器。

“刚洗完澡有点冷是不是?这就给你开暖气。”

“先不说冷不冷的问题……关键是我现在光着啊!”

石切丸狠狠的将手里的毛巾甩到地上,然后又用一瞬间将其捡了回来,围在身上。

“我衣服呢???你们把我衣服弄哪儿去了??”

“洗掉啦。”

“不问我一下就洗了?”

你们让我穿什么回去??

“脏成那个样子也没法穿啊。”

“至少可以让我凑合下回家啊,反正现在外边人那么少。”

“那样的话前辈现在这样也可以回家嘛。”

髭切指了指浑身上下只裹了一条毛巾的石切丸。

“反正现在外边人那么少。”

“差太多了好吗?我的方案跟你的方案之间有着裸奔违法和道德底线以及羞耻心的差距。而且真那样我还不如停掉时间跑回去……我不想浪费时间啊……”

“那你穿我们的衣服回去好了,随便挑。”

膝丸也提出了看似贴心的方案。

“我穿的了???”

然而要不了一秒钟就被事主否决了。

“嘛……对不起啦石切丸,没多加思考就把你的衣服丢进洗衣机了……不过脱水后放到暖气前烘一下,很快就能干的啦。”

始作俑者狮子王歉意的吐了吐舌头,看到前辈这副样子,石切丸也不好再说什么,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准备再找个被单浴巾什么的披到身上时,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等一下前辈……你刚刚说,你没多加思考就把我的衣服扔进了洗衣机……”

“嗯。”

“你有没有事先看一下我的口袋?”

“哎?需要看吗?”

“不需要吗???”

“那我没看哎……”

“我的手机还在口袋里啊!!!”

“哎?啊啊啊啊啊啊啊!!”

需要烘干的东西多了一样,只是不知道烘干了还能不能用。

石切丸裹着浴巾在空调前坐了一下午,期间不断给自己可怜的联络工具换着角度,试图让它多吐点水出来。万幸的是,一直折腾到晚上,这可怜的手机居然还顽强的开了机。

只是一打开,那几十条来自三日月小狐丸的未接电话就让他觉得胃疼。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看你手机一直关机就多打了几次。”

“那就好……”

话筒里面,三日月的声音很淡定,貌似确实没什么事的样子。

“那个……我今天晚上可能不回来了。”

手机是复活了,但是衣服没一件干的。

“哦,好,跟朋友们玩得开心,明天早上吃完早饭再回来吧。”

“嗯。”

就这么平静的挂完电话,石切丸转过头看着为了久违的四人合宿而开始闹腾的朋友们,颇为无奈的笑了一下。

但是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看着在地板上腾出大片空地准备铺床的朋友们想。

三日月的声音……是不是太过平静了呢?

刀剑戏话:谈判的伊始(2)

石切丸睡得一点也不好。

光是陪那三个小朋友扔枕头就扔到了半夜,好不容易等到精力最旺盛的狮子王也产生了困意,石切丸这才有了喘口气的机会。躺在四张棉被组合起来的超级大地铺上,他穿着从髭切那借来的睡衣睡裤,摸摸露在外边的肚子,叹着气从髭切那儿又抢了一点被子。

而闭上眼睛后,三日月那淡淡的声音就不断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直觉促使他不安,可又实在想不出三条家能出什么大事。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到后半夜,石切丸睡得腰酸腿疼,迷糊中摸了摸胸口,发现被子也不知道滑到了哪里。

但是肚子上依旧暖烘烘的,像是盖了条厚毯子一样,他抓着毯子想往上边挪一下,结果还没挪到胸口就听见了“毯子”发出的低吼。

睁开眼,鵺趴在他的肚子上冲他龇牙咧嘴。

于是,再也不敢动一下的石切丸躺平身体,睁着眼睛一直挨到了天亮。

这绝对,绝对是最后一次自己陪着他们胡闹了。

无法睡觉的石切丸在这期间对着他所信奉的神明发了毒誓,与此同时还祈祷了很多别的东西。

希望髭切和膝丸可以永远在一起,哪怕是现在这种病态的样子,只要永远在一起就好了。

但愿前辈快点长大,虽然现在的样子也可以,但是希望他能成熟懂事一点,能够自己照顾好自己……

想到这儿的时候,狮子王大概是察觉到了宠物不在身边,摸着摸着就把脑袋也磕到了石切丸的身上,石切丸抬手摸了摸小前辈软软的金发,很舒服的手感。

他仿佛跟鵺一样,是毛绒绒的小动物。

次日,睡眠不足的石切丸在狮子王醒来以后终于从鵺的地狱中摆脱了出来,他强忍着头痛欲裂的感觉为朋友们做早饭,然后喝了杯牛奶就迫不及待穿上自己的衣服,准备甩手走人。

“这么急的吗?”

“三日月说了,叫我吃完早饭就回去。”

“那你只喝了牛奶啊,都没有吃乌冬面煎蛋还有香肠。”

“那些是给你们做的,我这样够了。”

“哼……”

狮子王看起来还是很不满足的样子,拽着石切丸的衣角直到门口才松手。

“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

“不知道啊……不过前辈,你也多多少少长大一点吧。”

石切丸觉得自己头痛的更厉害了。

“现在外面这个样子,搞不好我什么时候就死掉了。”

“喂!!!”

狮子王啪的一下,跳起来打了他的头。

“你要是敢无声无息的死在我前边,小心我去挖你的坟啊!!!”

“是是是,我一定努力死在你后边……哎不对啦前辈你干嘛要咒自己?!”

“还不是因为石切丸不会说话!!!”

狮子王的脸气成了包子,他摆出蛮横的样子把男人推出公寓,然后毫不留情的关上了大门,连再见都没说。石切丸也乐得早点走,晃晃悠悠就下了楼梯。走出公寓的时候迎面被冷风狠狠地吹了一波沙子,石切丸裹紧外套,侧过脸去,不经意间抬起头的时候,发现他那小小的前辈还站在阳台上看着他。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狮子王像是已经忘了自己刚刚才发过火的事,开心的冲石切丸挥了挥手,石切丸也回了礼,向他好好的喊了一声再见。

小前辈似乎听见了他的道别,笑得更开心了,无奈的点了点头,石切丸转过身,回家去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所侍奉的神明是个任性且过分的家伙。

他整整一夜的祈祷,到最后只实现了最初的那个,这真的,真的……

成了他们最后一次的聚会。

一路上,石切丸都是小跑着回去的,虽然速度仍旧不快, 但多多少少给了他一点心理安慰。好不容易赶到三条家,推开熟悉的大门后第一个闯入眼帘的是穿着和式睡衣,坐在走廊上看庭院花草的一期一振。

“哎??”

“早。”

粟田口的一族之长在看到回来的石切丸后,礼貌的问了声好,只是那声音嘶哑的不像本人,表情也僵硬的仿佛机器人一样,没什么起伏变化。

“啊……早……”

石切丸回了一声,然后退出大门看了看,确实没走错,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跑,走过一段路后他又撞了人,这回看见的是刚刚睡醒,头发和兜帽绒毛都乱成一团的鹤丸国永。

“哟,早啊大表弟。”

“这……”

“怎么了?吓到你了吗?”

“才一晚上的时间三条就被粟田口和伊达组攻陷了吗?”

“如果真能那样的话就好了。”

“那么,是三日月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把伊达组和粟田口攻陷了?还抓了你们俩来做人质?不对啊,以我对三日月的了解他肯定先抓骨喰啊……”

“骨喰在啊。”

“居然还真的在??”

鹤丸把搞不清状况的石切丸带到客厅,一踏进去,比起还未苏醒的骨喰和厚,面色同样惨白的今剑差点没让机动力不足的石切丸跳起来。

“喂?!!”

他一把揪住鹤丸的领子,眼神瞬间冰冷,从温和可亲的老实人变成了暴怒至极的雷霆之神。

“这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从头开始吗?”

“废话!”

“粟田口被来派屠了。”

鹤丸说的很小声,似乎生怕一期会从门外经过,石切丸则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粟田口被……什么意思??那些孩子们呢?你、你别告诉我粟田口现在就剩下……”

“五虎退和鸣狐也没事,药研没找到人但是也没找到尸体,其它就……没了。”

“……全没了???”

看着用沉默代替回答的鹤丸,石切丸大致在心里算了一下那个大家庭的人数,突然就明白一期刚刚为何会那样了。

而且只怕,他连维持住那副样子,都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然后今剑和岩融,在去救他们的时候对上了萤丸。”

“…………”

石切丸松开他,但很明显还没有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缓过劲来。

“三日月呢……他人呢??小狐丸呢??”

他来来回回在客厅走了几圈,毫无头绪,最后只能在今剑的床铺前跪坐下来。

“他伤到了哪儿啊……”

掀开被子,幼弟的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只是手腕,颈脖还有脸上有些莫名其妙的斑驳痕迹。

“为什么会醒不了?三日月昨天明明跟我说没有事……他说没什么……”

“因为联系上你的时候已经全部结束了。”

大哥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想着跟你说了也没什么用,不如就让你安心过到第二天吧。”

“这样一点也不安心啊!”

“没必要啦石切丸,昨天你接电话的时候就晚了。”

跟在三日月后面进来的,是肚子上缠着厚厚绷带的岩融,除了绷带,四弟高大的身躯上也布满了大片大片暗红的斑点,近看就像铁锈一样。

“如果跟你说了,你搞不好会用技能狂奔回来吧?没必要,你的时间要省着点用。”

“岩融你……”

石切丸看着岩融身上的斑点,心疼的伸出了手。

“这些是什么……”

他触摸着那不祥的颜色,一边回头看了眼今剑,看着幼弟脸上一模一样的锈迹。

“一不小心中了来派小鬼的技能,还好,至少现在活着呢。”

岩融抱了抱石切丸,想让哥哥可以安心一点。

“而且,三日月已经想好接下来的行动了,不用担心。”

“……你打算怎么做?”

石切丸侧过头问,三日月仍旧一脸平静,他甚少显露出这副样子。

“刚刚打了电话,我约了他们见面。”

大哥说着,也坐到了今剑的旁边,摸了摸幼弟的脸颊。

“对了石切丸,把你的手表给我。”

“要用御神件谈判吗?有没有把握?”

虽然有些疑问,但石切丸还是非常干脆的摘下了自己的腕表。

“谁说我要谈判了?”

三日月接过腕表,连同之前髭切送给他们的徽章一起藏进了衣服里。

“御神件只是个噱头,吸引萤丸出来而已。当然,如果谈判就能解决今剑和岩融的问题那再好不过,我也不想大动干戈,只是……”

现在占据了主动权的是来派。

“打不打全在他们一念之间,身为被动的一方,有必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没事,就算要硬拼,我们也不会处在劣势。”

“没打算带你去。”

“三日月???”

石切丸一下子被他这句话噎到了。

“什么意思?如果要做最坏打算的话,肯定是带上最大的战斗力才行吧?”

“不,我一个人去就够了,你们在反而会碍手碍脚。”

“你……”

“我一个人的话,想撤退就撤退,就算进攻他们也会顾虑到我的技能效果,不敢拿我怎么样。”

“我逃跑很快的啊。”

“你的时间还是用在需要的地方吧,现在真的没必要。”

“那……那你们约在哪里见面?我离远点不暴露总行了吧?如果你需要我,我再出来。”

“那你还不如待在家里帮小狐一起照顾伤员,我们家现在可是病患聚集地呢。反正要是真的需要你,我一个电话你不就闪现过来了?我总不至于劣势到连信号都发不出。”

“…………”

“石切丸觉得很抱歉吗?所以迫不及待的想做些什么来弥补?”

说到这里,三日月终于抬起头,微笑着揉了揉三弟的头发。

“完全不用啊,对我们来说,你昨晚不在或许是件好事,万一中招的再多你一个,那可真是要头大了。”

“哈哈,我也这么觉得。”

岩融也用力拍了拍石切丸的后背。

“凡事都要往好的地方想。”

你说是吧?

徽章,腕表,再加上自己那个,三条家现存的御神件一共是三个。

来派接到电话的时候并不意外,而且非常爽快的答应了会面,可见对方的胸有成竹。

真讽刺啊,以前游刃有余的一直是三条家,没想到他们也会有被逼至此的一天。

收拾好全部的东西后,三日月稍微整理了一下着装便准备出门,原本想按照计划那样干干脆脆的一个人走,来到大门处却发现早有人守在了那里。

“这次速度很快嘛。”

“早点到可以有足够的时间观察周围情况。”

“很少能看到你这么认真的样子。”

“我一直很认真。”

三日月经过岩融的身边,准备就这么不动声色的把门带上,但赶在他离开的前一刻,岩融还是拽住了他的手。

“带我吧。”

“刚刚在石切丸面前是怎么说的?我一个人就够了。”

“但是我跟石切丸不一样啊。”

四弟露出鲨鱼一样的牙齿,笑了。

“他们都是完好无损的人,我不一样。”

尽管都是豪爽的笑,内在包含的东西却无可奈何的起了变化。

“我有预感呢。”

“别多想。”

“我大概猜到粟田口大哥跟你说的计划了,你一个人去虽然不至于死,但受了伤也很麻烦,有个人打头阵会好很多吧?”

“别在你大哥面前说这种死不死的话啊,我年纪大了超忌讳这个的。”

“哈哈,把最坏的结果说在前头嘛,这样我要是活下来了你一定会觉得赚到了。”

“…………”

“怎么了?不是吗?”

“……没有。”

“那就走吧!”

岩融豪气的推开大门,阳光倾泻到石子路上,斑驳一片。

“岩融。”

“嗯?”

“……如果你活下来了,我会觉得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三日月走向前去,踮起脚跟岩融短暂的碰了碰额头。

刀剑戏话:谈判的伊始(3)

身体僵硬的仿佛生了锈一样。

那种痛是年幼的他从未经历过的,是从骨头深处,关节深处缓缓蔓延开来的钝痛感,让他动弹不得,努力了很久也只能勉强睁开眼睛。

“醒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又大又圆的脸,梳着平平的妹妹头,看起来就像七五三时会出现的花子娃娃一样。

看着三哥这样的脸,今剑不由得笑了起来,只是一笑脸就生疼。

“你回来啦,石切丸。”

“嗯,抱歉呐,回来的这么晚。”

“没关系哦,你没事就好……岩融呢?”

“可能回自己房间去了吧……要不要我帮你叫他?”

“不了,没关系……”

“肚子饿不饿?小狐丸在厨房做饭呢,我去拿点粥给你吧?”

“……不想吃那个啦。”

眼睛才睁开一会儿,他就感到了累,甚至说话都受到影响,左边脸颊的锈斑严重干扰了今剑的面部神经,嘴角张开后就收不回来。

“可以吃糖吗?”

“别在生病的时候吃糖啊……”

“想吃点甜的东西。”

虽然是自己说的话,但是听在耳朵里简直糊成了一团。

不过,石切丸听懂了就行。

“只许吃一颗啊。”

“嗯。”

石切丸将手伸进被子里,轻轻钩了一下他的小手指。

吃过糖就要好起来。

一定,要等三日月回来啊……

看着重新闭上眼睛的弟弟,石切丸无声的动了动嘴唇,念叨着退了出去。

他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救你和岩融……

将门轻轻拉上后,他看到了就坐在外边走廊上的一期一振。

青年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与早上的区别只是换了个地方。

“今剑醒了?”

“嗯,跟我撒娇要糖吃呢,还有心思吃甜的,说明精神不错,等到三日月回来一定会没事的。”

“是吗,那样最好。”

“…………”

石切丸从来没觉得,跟一期说话是这么的难受。

而更让他难受的是青年接下来的话。

“只是,你们可能搞错了一点……”

“什么?”

“我跟三日月沟通的是杀掉来派萤丸的方法。”

石切丸听着一期沙哑的声音,觉得自己在听一尊快要腐朽的机器说话。

“我从来都没有,跟他讲过那样能救岩融今剑……”

与来派的约见地点是一个普通的小公园。

因为东京常住人口大量减少的缘故,都市内很多这样的公共设施都荒废了下来,虽然时间还不久,但花坛里早就没了原先的样子,各种杂草丛生,凛冬也见不到什么花,到处都是从树上飘落下来的枯叶子。

“咦?说好的一个人来呢?”

“没办法啦,弟弟粘着我不放。”

三日月和岩融坐在木制的长椅上,小道对面则坐着小小的萤丸。

“而且,你也不能算是一个人吧?”

明石国行正通过千里眼观察着你和我们,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嗯,无所谓啦,你们全来都不要紧,反正过了一晚上我已经休息够啦。”

从幼童口中说出的话虽然天真无邪,威胁的意味却不容忽视。

“不过,能看见岩融君我真的是很惊讶,你都不痛的吗?还是说,这是‘往生’的技能效果?普通人应该已经疼的动不了才对啊,就跟得了风湿病一样的感觉。”

“我还好,不用担心。”

岩融挺直了脊背坐着,巨大的武器就摆在一旁,只要情况有变他立刻就能护到三日月的面前。

“也是呢,一脸死相的人就算关心了也没用。那么三日月君,特意带着御神件出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萤丸将崭新的大太刀放在腿上,笑嘻嘻的看向三条当家。

“找你是为了什么事,难道还要我说吗?”

“为了‘水底太平洋’的解药吗?太拼了啊三条大哥哥。”

“我们家的御神件还剩三个,我全部带来了。”

三日月边说边从衣服里取出了腕表和徽章,看见那枚小小的徽章,萤丸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小腿也不由自主的晃了起来。

“把我的徽章也带来了?谢谢呢~”

“不客气,礼尚往来。”

“还有石切丸君的手表啊,想当初还是我送给鹤丸君的,就是为了巩固跟伊达组的关系,没想到他还是更喜欢一期君。”

“同盟这种关系本来就很可笑,最初会结盟对付我们,只是因为三条家素来高调惯了,才会一不小心被针对。但现在,成为众矢之的的可是你来派。”

“嗯嗯,说的不错,不过,你在放心找我的同时不用担心后院起火吗?鹤丸君加上一期君,小狐丸君还有石切丸君对付起来也是五五开吧?”

“这点不要紧,我的弟弟们没那么弱,而且一期现在除了思考如何杀掉你,没有多余的力气搞事。”

“啊,真是让人感动的信任,不愧是谈过恋爱的对象呢,知根知底。”

这句话一下子就让三日月抓紧了自己的衣服,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注意到萤丸正饶有趣味的观察自己表情以后,立刻换上轻松的样子笑了起来。

“哈哈,真是没办法,你到底从一期那里偷听到多少八卦啊。”

“很多很多呢,要继续听吗?包括他对你的心境……”

“不了不了,这种闲谈还是放到一旁吧,先把今天的要事办了。”

“啊也是,一不小心跑题了,话说三日月君为了弟弟们,要把家族的全部底牌都送出来吗?萤丸都有点感动了,只不过……”

来派的小怪物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说好的三个呢?我的算术可是很好的,这怎么数都是两个嘛。”

“不,是三个,我已经全部带出来了。”

“别开玩笑啊三日月君。”

“没开玩笑,三个,全在这里。”

“萤丸讨厌猜谜语。”

小小的孩子跳下椅子,将大太刀抗上肩膀,三日月身边的岩融也立刻做出反应,握紧了自己的兵器。

“我的徽章,还有石切丸君的手表,两个。剩下的一个在哪儿?”

“这里。”

“到底哪里说清楚嘛,是头绳吗?还是腰带?你身上还有别的挂件吗?”

“不,都不是。”

美丽如新月的男人在瑟瑟寒风中微笑。

“我说了,已经摆在你面前了,这不是什么难懂的谜语吧?”

那双湛蓝的眼瞳注视着萤丸,闪耀着扳回一城的自信与嘲弄。

“我,三日月宗近本身,就是审神者大人的御神件之一啊。”

所谓的御神件到底是什么呢?

是这场游戏的重要道具,足以证明实力的凭证,在大灾难到来之时守护自己与家人的强效护身符,蕴含着审神者残存灵力的宝贵物件。

但归根究底,它到底是什么样的,并没有明确规定。

“是活的还是死的,是物品还是人类,审神者大人可从来没有规定过这种框框条条,只要是接纳了她灵力的东西,就是御神件。”

“可是、可是你……”

萤丸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他突然觉得比起自己,面前的美丽男人反而更像个怪物。

“她明明有说过,封存灵力是有危险的吧?而且只能是小型的东西!”

“那是你听错了萤丸,她的原话是——”

越小型的物品成功率越高,大件物品很容易失败损毁。

“既然这样……”

“既然这样,那说明封存到人体之上的成功率也不是0啊,我在那个时候已经用‘湖月’复制到钟摆游戏了。”

只要不是0和百分百的绝对项,就在技能的干涉范围内。

“对我来说,那不过就是赌个对半开的概率而已,我是个喜欢豪赌的人呢。”

“哪怕失败了会死?”

“就结果来看我成功了。”

我现在好好的坐在这里与你谈判,并且……

你对我无可奈何。

“…………”

“如何?为表诚意,我确实是把我们家的御神件全部带出来了。”

“诚意?诚意啊……”

萤丸喃喃自语的将这个词又重复了一遍。

“恰恰相反吧……你这么做简直是……”

“怎么了?”

“你们三条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其它家族获胜吧?!”

原本以为只要顾虑一下你的一技能,在游戏结束后带你一起活下来就算了,结果还有这一出??

“现在这是什么意思?我要凑齐全部的御神件还得先把你带回家供起来?才不要呢!现在大米可是很贵的!!”

“啊放心,我吃的不多,而且我年纪大了,现在比较喜欢又软又甜的东西。”

“想都别想!怎么可能把你带回家!”

小孩子一下就被搞得没了主意,急得直跺脚,看来就算是可以给他支援的明石国行也没搞明白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你准备怎么办?等把其它御神件收全了再来带我回家吗?都可以啦,我没什么介意的,你把徽章和手表拿走,然后把岩融今剑的毒解开。”

“你这样子真的会让人超级不爽……”

虽然美丽,可是看着就来气。

“不过,萤丸记得,关于御神件,审神者大人还说过别的话对不对……赋予了灵力的物品,会比其它同类的普通物品来的更加坚固,不易损坏。”

萤丸一边说,一边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大太刀。

“既然这样,稍微对你狠一点,把你弄得破破烂烂也不至于死掉吧?不用像之前那样对你小心翼翼了……”

毕竟你都把标的物带出来了。

我不抢一下的话是不是不太礼貌呢?

【PTA独家】预售|刀剑乱舞全员欢乐向|小说《刀剑万事屋》BY Angerbo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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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啦!说好的万事屋预售,结果还是等到了七月中呢,咳咳不好意思_(:3」∠❀)_
感觉这次比当初百鬼的出本之旅还要艰难,但是!总归也算是出出来啦!后排感谢一下为我画插画的喵箱 @箱 ,这么久以来辛苦啦~( ̄▽ ̄~)~每一张都画得超级可爱!!!
还有不仅排版这次还包揽了封面的小碟子,辛苦了,能把我写得那么一言难尽的小广告强行插入,真的辛苦了( ´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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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准时开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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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 @Grover.Y 太太的辛苦努力!基本上一个人包揽了全部的制作工作辛苦了!也谢谢 @伞坏了就坏了大不了买个新的 视频的创意和启发!
最后谢谢大家看到这里!也欢迎大家分享自己的游戏体验,向我们提出有用的建议!
以后游戏本体和角色情报有更新的话,我们也会努力在第一时间分享给大家!
请大家继续支持我们~以上!

以上都是骗人的,愚人节快乐!(*°∀°)=3

《刀剑戏话》目录更新处

00 刀剑戏话:设定和补充~

01 刀剑戏话:周日开始的游戏(1-3)

01 刀剑戏话:周末开始的游戏(4)

02 刀剑戏话:骤雨狂岚(1)

02 刀剑戏话:骤雨狂岚(2)

02 刀剑戏话:骤雨狂岚(3)

02 刀剑戏话:骤雨狂岚(4)

03 刀剑戏话:倘若月亮死亡(1)

03 刀剑戏话:倘若月亮死亡(2)

03 刀剑戏话:倘若月亮死亡3-4

04 刀剑戏话:且歌且行

05 刀剑戏话:零散的时间

06 刀剑戏话:晚上好,鬼先生

07 刀剑戏话:不运的神明(1-2)

07 刀剑戏话:不运的神明(3-4)

08 刀剑戏话:总之,都是无法到达的终点

09 刀剑戏话:寂灭荼靡

10 刀剑戏话:Lucky☆Star(1)—(3)

10 刀剑戏话:Lucky☆Star(4)

11 刀剑戏话:来,回家吧

12 刀剑戏话:无策无为之时

13 刀剑戏话:属于笑面青江的一天

14 刀剑戏话:失去意义的暴风雪

15 刀剑戏话:存于假想中的真实之敌

16 刀剑戏话:百鸟锋鸣(上)

16 刀剑戏话:百鸟锋鸣(下)

17 刀剑戏话:非正常出游

18 刀剑戏话:秋日和

19 刀剑戏话:秋游的正确姿势

20 刀剑戏话:The tenth

21 刀剑戏话:狐狸与狐狸之间

22 刀剑戏话:先与后

23 刀剑戏话:现实,愿望,背道而驰

24 刀剑戏话:所谓的非死不可

25 刀剑戏话:崩落

26 刀剑戏话:我不知道的事

27 刀剑戏话:过往与遥远的彼方

28 刀剑戏话:被接近的真相

29 刀剑戏话:这次,可以对我微笑了吗?

30 刀剑戏话:死生不定

31 刀剑戏话:归途不定

32 刀剑戏话:远行之前

33 刀剑戏话:怪力乱神,子曰不语

34 刀剑戏话:残喘百年的终焉

35 刀剑戏话:看不见的世界

36 刀剑戏话:如果可以不离别

37 刀剑戏话:幸运降临之夜

38 刀剑戏话:一不小心就是死别

39 刀剑戏话:当他们说再见

40 刀剑戏话:月华

41 刀剑戏话:谈判的伊始

42 刀剑戏话:一起走吧

43 刀剑戏话:离别之时,不可说之事

刀剑万事屋26:注意!一大波刀剑男士正在接近!

是不是觉得妾身突然勤快了?

并没有,全都是错觉……我跟你们讲!元芳的耳朵真的超级好!!!小耗子的耳朵是上天恩赐!!!第一次有了想上正太的冲动!(被拖走)

咳咳,这次是很悲伤的全员故事,超级悲伤,悲伤到了审神者都禁不住落泪的地步。゚(゚´Д`゚)゚。

或许下一章会出现双小姐和审神者的名字(๑•́ωก̀๑)


“…………”

“…………”

偌大的房间内,两个女人虎视眈眈的对望着。

虽然刀剑们都是付丧神,还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人类,但有些真理是不用教育也能懂的。女人冷战中,身为男人就不要插进去搞事情。深谙此理的长谷部沉默着去给双小姐和审神者泡了茶,沉默着摆好盘子,沉默着将茶水斟至七分满,最后沉默着退回了审神者的身边。

在茶杯上的暖烟缓缓消散以前,审神者叹了口气,总算开口示弱了。

“我真不知道会那样啊,我有交代过他们连弟有点中二病,能改掉最好,我绝对没叫他们把连弟吓到进医院……”

“……”

双小姐没有回答,捧起茶杯浅浅啜饮了一口,绿茶香气飘出来,晕染在她们两个中间。

“怎、怎么样?茶很好喝吧?”

双小姐点了点头。

“是小碟子教我的秘方哦,把青草打碎出汁然后按照完美的比例兑上白开水,就能……喂喂喂别吐啊,这个对身体可是有好处的!”

普通的人类女子艰难的将水咽了下去。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良久,她才开口道。

“你跟我一样,也是看着小连长大的……”

“是吧是吧!你果然是能体谅我的啊双!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罚一下安定清光那两个小混蛋的!”

“不必了,你家本丸的事,就不要跟我扯上关系了。”

“哎?”

这话中意思不详,审神者敏锐的感受到了,果然,双在喝完那杯茶以后就站了起来。

“知道你不是故意,跟我要不要原谅你,其中没什么因果关系,到此为止了。”

“双……”

“你根本就长不大,这么多年了都只会活在自己的小圈子里,拒绝所有的外界接触……我很累啊,被你圈住,去不了外界,我真的很累了。”

“双……不、不对啦!你不是一直在外界吗?我没有用灵力把你圈住啊!你明明……”

“嗯对,我是自由的。”

现在才意识到,我是自由的呢……

她一步一步的退出常来的大厅。

“我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走出去啊,就像这样。”

审神者的友人站在门口,向她挥了挥手。

“我不会回来了。”

再见。


说走就真的走了。

双这次带着非常坚决的态度离开了本丸。

在她身后,被绝交宣言冲得大脑一片空白的审神者愣在当场,任凭长谷部怎么喊她都不作声。直到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本丸的时候,审神者这才艰难的动了起来。

拒绝了长谷部想要搀扶的双手,巫女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踉跄着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一头闷进被子里就,再也不肯动。

这状态实在是太糟糕了。

一直到了晚上,审神者也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刀剑男士们不是没见过主人颓废的样子,她在此之前的状态可以说是更加的废柴,但现在不同,所有的付丧神们都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巫女的伤心。

她从来没有像这样蒙在被子中瑟瑟发抖,凑近的话,还能听到低低的抽泣声。

“这要怎么办……没想到双小姐居然会跟主人绝交啊……”

光忠跟长谷部守在巫女的房间外,忧心忡忡。身边还摆着光忠精心准备的晚餐,但不论多浓烈诱人的饭香,都无法把审神者从被子里拖出来分毫。

“对症下药吧……”

长谷部的声音少了平日的刚硬和坚定,看来审神者的状态对他影响也不小。

“主上伤心的症源是双小姐,只要能把双小姐劝回来,请她不要和主上绝交就好了。”

“这我们当然知道,可是具体措施呢?眼下就连找到双小姐都很困难,主公和博多的小手机似乎是被那个什么……拉到黑暗里去了?总之根本就无法接通……”

“联络工具失效的话,就亲自去找她本人吧。”

“本人???”

“手机上有搜索地图的功能,找一下政府大厅在哪里,然后……”

直接杀进去,找到她。

“啊……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过能别用杀这个动词吗?听起来像是要打仗一样……”

“这难道不是出阵吗?”

长谷部反问了回去。

“你看清楚啊烛台切,我们的主上,现在正处在生死一线啊!”

“哪儿来的生死一线?她不过就是被绝交了暗自神伤而已,老实讲我觉得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主公真的是自作自受,双小姐能容忍到现在简直是奇迹。”

“说的好像那个女人没坑过主上似的!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吃里扒外的话!”

“行行行,你就当我口不择言吧……还是先说回之前的话题,要是能顺利找到政府的话,下一步怎么办?我们连双小姐的全名都不清楚,这要怎么找……”

“‘双’不是什么常见姓氏吧?就算问不到也不要紧,她总有下班的时候,把出口堵上一个个认,绝对能够找到。”

“在政府门口做这种事真的不要紧吗……啊不过反正也拦不住你,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着手准备吧,我去问博多借手机查一下地图看看。”

“嗯,除此之外,人选也很重要。”

“人选?”

“是啊,人选。设身处地的想一下,烛台切,如果你是双小姐,看到鹤丸站在你的面前跟你说‘对不起,请不要跟主上绝交’,你会是什么反应?”

“滚!”

“没错,就是这样。”

长谷部赞许的点了点头。

“另外,白眼可以翻的再过去一点,双小姐的话可能还会磨一会牙齿,以示警告。”

“她也没那么不淑女吧……行我知道了,人选确实是很重要,你准备让谁去呢?”

“除鹤丸以外的全员吧。”

“哈!?”

我耳朵有没有出问题!?

“让谁去???”

“除鹤丸以外的全员。”

长谷部凑近光忠的耳旁,又一次认真的重复了一遍。

“哦不对,还有清光安定那两个罪魁祸首,短期内他们是别想从手入室里出来了。除了鹤丸清光还有安定以外的全员。”

“…………”

“要做就做的声势浩大一点。”

“你是想做的多浩大啊……需要我们躺在地上排出‘对不起’的字样给双小姐看吗?”

“不,这只是出于无奈的考虑罢了,毕竟我们要去的是政府。而说到政府的话……”

自古以来,那儿都不是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吧?


“您好。”

“干嘛?”

“我想找人,请问……”

“找人去问服务台啊。”

端坐在电脑旁的公务员小姐白了一眼站立在柜外的两个僧人。

“可是服务台的小姐说来问……”

“去问服务台。”

“可是服务台的……”

“问服务台。”

“…………”

“咔咔咔,可能是我们找错地方了吧,再回去问问好了,数珠丸殿。”

山伏大度的拍了拍数珠丸的肩膀。

“别生气嘛,也才找了第六家而已。”

“是第七家……”

“咔咔咔,当年佛为求问道,受难的次数更多呢,我们再找找吧。”

山伏和气的扶住数珠丸的肩膀,走向了下一个目的地,短短的路上还很幸运的看见了正被警卫们往门外架的三日月宗近。

“好巧啊,三日月殿是第几次了?”

“我才三次哦。”

美貌的天下五剑之一说完,就被丢出了支离破碎的大门。


“哎呀,里面的人真的超级不友好,一点都不温柔。”

三日月一出来就往长谷部与光忠组建在政府大楼外的临时总部跑。

“难道我看起来像是坏人吗?我明明长的这么良民。”

“是啊,你已经很良民了,你想想第一个进门的同田贯,他就那么往门口一站,话还没说就被警察带走了。”

“那是同田贯太天真啦,这里可是政府呐,怎么可能让他就那么光明正大的跑进去,岩融不也跪了吗?可怜今剑,年纪这么小就失去了……”

“失去了什么?说出来让我们听听啊三日月,睁大你那漂亮的眼睛好好看看,大门都被岩融撞成什么样了,换做是我也要送他进去好吗?”

“狮子王也被抓啦。”

“那是他带鵺咬人,谁让他带危险的不明生物出来了?居然还想冒充毛绒围脖混过去,现在大街上谁还带那玩意儿。不过说了这么多……三日月,该不会这就是你不肯走正门的理由吧?”

“嘛……”

“要坚持翻窗子的话你就去,小狐丸应该还守在侧边那扇窗子下边等你。”

“没有了啦,刚刚是最后一次翻成功了,小狐丸被外边警卫发现了,现在进去陪岩融了哦。”

“……你卖他了?”

“怎么会,我为什么要卖纯天然毛绒的舒服软脚垫呢?我只是在被他使坏摔进去以后不由自主痛得大喊了几声而已。”

“……我们到现在损失几个了,光忠……”

“一共七个,同田贯岩融狮子王三个在门口就跪了,那三把枪说要为同伴吸引注意力于是自发的在政府门口打群架被送了进去……可托他们的福冲进去的那一群人到现在都没办上什么事,再加上刚刚进去的小狐丸……在初始就损兵折将的惨重呢……”

“啧……要不我们也上吧烛台切。”

“冷静点长谷部,现在还是先相信已经潜入的同伴们比较好,不管怎么说,三日月这种毕竟是少数不是吗?”

“别说我坏话哦光忠,我会伤心的,我可是也有好好做事的。”

“至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了不是吗?你的小狐丸已经没了,你还要怎么翻那么高的窗子?”

“小狐算什么,我还有备用垫子呢,虽然没小狐那么毛绒绒,但绝对更软哦,石切丸!”

“听不见。”

穿着纯白色三件套的御神刀完全不理自己的同族。

“我不会给你当垫子的,我要用自己的方法进去。”

“你都坐到现在了,怎么好意思?认清现实吧石切丸,你已经因为机动不足没有赶上日本号他们创造的机会了,与其跟现在剩下的这些刀混在一起,还不如跟我去翻窗子。”

“这话说的,什么叫跟剩下的刀混在一起,你这话要是让太郎和萤丸听见,他们绝对削平你。”

你对睡在草地上的次郎和明石有意见吗?你真的敢有意见吗?

“更何况,不是还有江雪他们吗?不动也睡着呢。”

“……抱歉,真的不想做这种事……这个世界为何会如此悲伤……”

“我也不想,不就是绝交吗?让主人体验一下这种痛彻骨髓的感觉,这样她才能有活着的实感啊……像之前那般缩在房间里躺在长谷部的腿上,简直是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

“楼里面开满了电灯啊……明明是白天却可以开电灯,居然会有这样的地方……真想报复他们……”

“茶真好喝呢。”

好像有奇怪的发言混了进去,不过在场诸位完全没在意,光是左文字家让刀和人同样发寒的发言就够他们受的了。发言结束,三日月看看左文字一家又看看石切丸。

“你确定要跟他们一起?”

“……真要翻窗户也可以,你在下面撑着,我翻。”

“你是要压死我?你不怕青江看到吗?啊啦话说青江呢?”

“他刚刚在外面晃了一圈,说是问到了可以正当进入的方法,回家拿工具去了。”

“原来如此,所以你是在等他?你宁可相信他也不相信我?”

“有点自知之明吧三日月,全本丸最信不得的就是你。我宁可等青江……哦他是不是来了?”

坐在草丛里的石切丸远远看到了青江飘扬的绿色长马尾,立刻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似的站了起来,只是他刚站起身,青江的全部装扮就毫不疑问的映入了他的眼帘。

“准备万全了石切丸!~我们这就……”

“三日月。”

石切丸拼上了他最快的速度,拉住三日月就想往右侧墙壁那儿的窗户跑。

“我们去翻窗子吧,快、快一点。”

“哎?”

被拖起来的三日月,立刻也理所当然的发现了穿着长款风衣的漂亮大胁差,虽然想不通这有哪里不对,但直觉告诉他,此刻不仅不能跑,他还得帮着青江留住石切丸才对。

“哎呀别跑啊,这不是很好看吗?青江居然没穿裙子?”

“石切丸说再穿就彻底祛除我,所以向主人要了帅气的长风衣,这次如何?”

深绿色的风衣穿在青江身上刚刚好,他与巫女的体型当真不差分毫,用自己独特的风格将风衣穿出了帅气逼人的魅惑气质,此刻,毫不费力就追上石切丸的青江一把挽住大太刀的胳膊,先是亲昵的向三日月表示了谢意,接着便转向了长谷部和光忠。

“那么,我们上了!”

“等等,等等,上什么?你们这是要干嘛?”

“准备进去啊,放心啦,我刚刚在门口问过了。”

青江挽着面如死灰的石切丸,耐心的解释道。

“问了一对从门里出来的男女,他们跟我说,只要是办结婚登记就可以进去呢~”

“……所以你们现在是要进去结婚?”

长谷部狐疑的看了看他们。

“没问题吗?”

“比起有没有问题,这种事情本身就不对吧?早知道你是问了这么个方法,我还不如跟三日月……”

石切丸恨不得立刻甩开青江的手,但奈何胁差挽的很紧,他也不敢用力。

“就以结婚的名义混进去,然后顺利问出双小姐的所在,其名为‘结婚大作战’!”

“骗谁呢我也是看过电视剧……喂喂喂,青江你真要去吗?帮我啊光忠!长谷部!”

“走好。”

“走好。”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没准真的能成。

有了长谷部的默许,青江没两下就将石切丸拖了进去,门卫虽然狐疑的望了他们一眼,可终究没伸手阻拦。

“没想到青江也有靠谱的时候,这方法看来能行。”

“嗯……不过你不觉得青江看起来小了点吗?”

“什么?”

“光忠的意思是,青江看起来太小了,不满足现世的结婚条件哦。”

三日月坐回长满草的临时基地中,贴心的解释了起来。

“我记得现世的结婚年龄得满20吧,不仅如此,青江的外貌似乎连成年人标准都够不上呢。”

“懂很多啊三日月。”

“哈哈哈,无聊的时候我也是会去看电视的,顺带一提,诱拐未成年人结婚是要进监狱的哟~”

“…………”

五分钟后,又一辆呼啸而来的警车停在了门外,不用一会儿就载走了被一群警卫拖出大门的石切丸,后面还跟着追跑出来的青江。

“亲爱的!不管判几年我都会等你的!”

“你给我回家去!”

“好嘞~”

于是乎,没能顺利结婚的青江回来了。

“我会不会守寡啊,三日月哥哥?”

“我不记得你们有成亲。”

“现在是插科打诨的时候吗?!三日月你既然知道有潜在危险为什么不说?”

“我没想到青江跟石切丸会这么实在,真的跑去登记结婚啊。”

“嘛,做戏得做足才不会引人怀疑啊。”

“还想把戏做足?这不是直接进监狱了吗?闹成这个样子你们还能笑的出来?”

“噗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青江和三日月笑的花枝乱颤,完全无视了长谷部和光忠鄙夷的眼神。许久,光忠安慰的拍了拍长谷部的肩膀。

“没关系……里面还有很多我们的同伴……一定…应该……”

至少有几个是靠谱的吧?


“您好。”

“身份证明拿出来。”

“我想找人,请问……”

“把身份证明拿出来。”

“……没有。”

“没带吗?下一个。”

“等一下,我们想找一位姓氏为‘双’的小姐……”

“下一个!”

“除了我们没别人了,我们就是想问一下……”

“找人去服务台。”

大理石办公台对面的小姐姐翻着白眼说完就再也不肯动了,专心趴回办公桌上开始玩手机。山伏揉着数珠丸飘起的头发,安抚着带他第十次往服务台走。

“咔咔咔,冷静点数珠丸殿,至少先别让头发这么蓬了好吗?啊,堀川。”

高大豪放的苦行僧意外的在大厅一角遇到了自己的兄弟,堀川与和泉守一起,两把刀全部翻过了大理石围成的柜台,正埋头处理一部没人管的电脑。

“你们这是在……”

“刚刚问到了好心人,说如果要查姓名的话可以来这里,可是都没人呢。”

堀川无奈的指了指工作台上摆着的“暂停服务”的牌子。

“兼桑决定自己试一下,反正这种叫电脑的东西,以前也在电视上看到过。”

“原来如此,确实,感觉看起来就像是缩小版的电视机呢,加油啊,我们继续去服务台了。”

“加油,祝你跟数珠丸先生好运。”

送走了自己的大哥和数珠丸,堀川转过头看了看和泉守,对方则盯着一片海蓝色的屏幕发呆。

“这个好难用啊堀川,我每个键都按了一遍,可是什么都没有。”

“是不是坏了呢,兼桑?”

“真麻烦,主人家的电视明明只要一按就会亮了啦,而且这破玩意儿连个遥控器都找不到。”

“嗯……可能不是用遥控器开的?你再按按别的什么……啊,兼桑。”

胁差的高侦查发挥了作用,堀川老远就瞄到了那几个一脸怒意朝他们冲来的公务员。

“紧急事件,快跑兼桑!”

“哦!”

和泉守帅气的撑住工作台,潇洒一跃翻到柜台外侧,拉住堀川的手就开始了逃亡,不过那套动作漂亮是漂亮,动静也不小,意料之外的连同走廊另一侧的警卫也吸引了过来。被前后围堵,打刀与胁差一下子就被断了两个方向的去路。

“不好……可恶!居然用这种方法!”

“兼桑你先走!”

堀川看准时机,走至楼梯口时狠狠的推了和泉守一把,随后用自己瘦小的身体挡住了那一大波的警务人员。

“堀川!——”

“我没事!你一定要走掉哦兼桑!”

稳稳的落到楼梯间转角的平台上,和泉守焦心的向上层望去,但是堀川吸引走了敌人的全部注意力,连一个影子都没让他看到。

“堀……川……”

看不见朝昔相伴的胁差,和泉守独自一振顿时觉得心里没了底。他小心翼翼的重新跑回二楼,但那里已经恢复了平静,灵巧敏捷的少年身影和大批的警卫早就喧闹着去到了楼层的另一侧,这一块地段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各部门重回平静,开始了缓慢的运转。

“是那里吗……我真是的,怎么又让堀川独自一个……”

“啊哈,这不是和泉守吗?怎么就你一个?”

“哎?”

虽然听到了同伴的声音,但这声音的主人并不讨和泉守的喜欢。原本老老实实躲在一边的陆奥守吉行一发现他就蹦了出来。

“哦,你又把堀川给卖啦。”

“你说什么!?要打架吗?!”

“堀川真可怜啊,为了保护你要面对那么多敌人。”

“…………”

“不过也没办法啦,咱们都懂的啦,带着和泉守你反而会更不方便是吧?说不定到时候死的更快呐,放心放心,大家伙都会理解的。”

“少在我面前说这种漂亮话!我刚刚、刚刚只是被堀川推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就……”

“他让你走你就真走啦?太不男人了和泉守,没准他在推你的时候心里想的其实是,‘兼桑不会走的,兼桑不会弃我而去的’,结果……哈哈,现实真是无情。”

“堀川……会那么想吗……”

“肯定的呐,换谁都会想着被保护一次,啊啊话说咱刚刚看到好多人追他呢,那么多人堀川不行的吧,会不会碎刀啊?”

“呜……啊啊啊啊啊堀川!!!”

和泉守不敢再听了,他一边唤着堀川的名字一边加足马力冲到了走廊尽头,义无反顾的杀进了身着警卫服的人员中间。

“把堀川还给我!!!”

“兼桑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走了吗?!”

仗着身形小巧正欲以未成年人的身份逃出生天的堀川,一脸讶异的看着和泉守冲进人群之中,一把抱住了自己。

“堀川你没事吧!?你要不要紧啊!对不起,我不会再放开你了,对不起……”

“没事没事,兼桑你不要这么着急啊,你……你在担心我吗?真是……真是……”

真是太好了……个鬼啊!!!

“你为什么要回来啊!?啊啊啊别铐我的兼桑!电脑是我动的!喂!!!”

堀川国广,被审神者不得拔刀不得伤人的规则所束缚,第一次眼睁睁的看着旁人从自己身边夺走了兼桑。

在和泉守兼定被铐走后不到十分钟,堀川顺利的在楼梯口那儿找到了陆奥守吉行。

“你刚刚看见兼桑了吗?”

顶着一张娃娃脸的堀川笑的天真又灿烂。

“嘛……”

“你叫他来找我的?”

“看你一个人孤军奋战很辛苦,所以就叫他来啦,感觉如何?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

“……超刺激的。”

堀川拽住陆奥守的衣服,确保对方无法逃跑的同时从他衣兜里顺出了那把左轮手枪,“砰”的一枪开向天花板。

巨大到毫无遮掩的枪声再度打破了二楼的平静,胁差与打刀就这么站在扑簌扑簌掉墙粉的天花板下,开始了纠缠。

“来人啊!杀人了!天呐放过我吧我要死了!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我去!堀川你松手!你放开我啊!到底是谁不放过谁啊!喂喂喂真来人了!你后边来人了!!!”

“反正不会抓我。”

笑眯眯的说完,堀川再次握着陆奥守的枪大叫了起来。


“又少了两个……”

光忠看着陆续从门口出来的和泉守与陆奥守,重重的叹了口气。

“到底在干什么啊他们……”

“估计是两败俱伤。”

“不,我没兴趣知道那两个家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唉,就没个靠谱的同伴顺利问到双小姐的信息吗?”

“冷静点烛台切,不过就是进去了十个而已,不要紧。”

话虽如此,可越皱越紧的眉头早就出卖了他,此刻的长谷部心情糟糕无比,糟糕到了光忠都不太想跟他搭话的地步。坐在一边的江雪和宗三时不时换着抱一下小夜,似乎是决定就这么消磨掉下午的时光,喝醉酒那俩带一个懒癌患者依旧长睡不醒,再往边上看过去就是三日月与莺丸惬意品茶的身影。

总之一个比一个扎眼。

“啧……没事,不过就是十个而已,再进去十个都无所谓!”

“不要插flag啊……”

“只要预见了最坏的情况,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觉得吃惊……嗯?那是萤丸吗?”

端坐于草丛中的长谷部发现了状况,之前在三枪制造混乱的途中溜进大厅的萤丸待在二楼的窗户那儿,拼了命的向他挥舞小短手。

“做什么?”

长谷部疑惑的跑到窗子底下,刚一到萤丸就扔了个东西下来,小小的,闪着金属光泽的饰品掉落在水泥地上,发出好听的碰撞声。捡起一看,是个做工精细的职徽,苍蓝色打底,上面工工整整的写着“正部长”的头衔。

简直是雪中送炭,来的太及时了。

“干得漂亮,萤丸!”

长谷部一把将职徽握进手里,如获至宝,简单的跟光忠示意了一下,对方便立刻明白的跟了上来,开始了他们二人的亲自上阵。面容端正严肃,不苟言笑的长谷部别上闪亮亮的职徽,看起来还真有那么点意思,而作为随从的烛台切也是气质非凡,又像保镖又像秘书,配合在领队身边简直不能更合适。有了职位加成,长谷部立刻威风堂堂的选择了正门突破,果然,一路上畅通无阻,看见他们的小职员们纷纷侧目避让,正眼都不敢瞧。

最后,他们凭着直觉一路走到了山伏和数珠丸已经光临过无数次的服务台。

“我要找人。”

长谷部眼神冰冷,一副要跟人算账的架势,柜台小姐惊恐的看了看别在长谷部胸前的职徽,又看了看蒙着一只眼睛的光忠,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连他们要找谁都没问就拨通了电话。

“喂先生??发现您的职徽了!不不不,不是那个敲了您脑袋的小孩子!是大人啊!有个男的戴着您的职徽跑来服务台……哎不要跑!!!”

不跑当然是不可能的,察觉到不对的长谷部与光忠立刻四散逃开了,光忠还好,充其量来看他只是个帮凶,逃就逃了,可身上别着标的物的长谷部就没这么幸运了,纵使他机动快攻势猛,对待普通人类也没什么手下留情之说,可轻松撂倒一片后,等待着他的就是更上一级的防暴特警。

看着对面举着步枪的人类,长谷部在心里纠结了一下是召唤出本体继续打还是遵守与审神者的约定后,选择了后者。

“真是无聊……”

本丸近侍,审神者身边最重要的刀剑重宝,即便是被带上手铐,拽进警车,也依旧保持着自己超凡脱俗不屑一世的本质个性。


虽然没啥用就是了,该进还是得进。


一下子不见了两个主心骨,政府大楼外的临时据点也名存实亡,三日月跟莺丸换去了更加舒服的约茶地点,就剩下睡草丛三刀组与不住叹气的左文字一家。

“唉……到底为什么会这样,这不是比之先前更加糟糕了吗?”

江雪叹着气,揉了揉怀里的小夜后将幼弟递给了宗三。

“我从一开始就说不要来了,女孩子之间吵架闹绝交,能算个什么事?可惜长谷部那个死脑筋听不懂。”

接过小夜,宗三小心的将弟弟抱到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小夜的脸。

“唉……真是悲伤……”

“唉……真是麻烦……”

“啊……真想复仇……”

“闹到这个地步,接下来可如何是好,光是一想到,我就忍不住想念诵经书,不然实在是无法平静下来。”

“念吧,江雪哥,我也想听。”

“嗯,念吧,哥哥。”

“好,关于能够抚慰我们此刻情绪的经书,我已经想好了,就念……”

“就是你们两个对吧?”

有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穿警服拿着小本子的几个工作人员站在草丛外,上下打量了一下江雪与宗三。

“有人举报说你们躲在草丛里散播负能量,可以收敛点吗?”

“这……”

“坐草丛就算散发负能量了?我也没见你们站在草丛外边的有传播正能量啊。”

宗三毫不客气的回敬了过去。

“有规定不能坐草丛吗?我怎么没看见?去找那个打小报告的家伙吧,恶意误报,已经构成犯罪了。”

“别说了宗三,人家也是工作,宽容一点。”

江雪拍拍宗三的肩膀算作安抚,接着转过头去,向被宗三堵到失语的工作人员微微颔首。

“不好意思,愚弟同在下一起在这草丛中坐了许久,心中难免愤懑,请不要介意。”

“……”

见对面的警员没有说话,江雪顿了顿,接着说了下去。

“我们无意争吵,真的只是在此小憩等人而已,虽然不知道还能等回来几个……”

“这样啊……行吧,那小心一点,别躲草丛里说什么阴森的话了。”

“太谢谢了,感谢您能体谅我们。”

“不用不用,你们知道就好。”

“真是不知如何才能表示对您的感激,啊,不如听我念经如何?”

“…………”

“关于能够表达在下此刻感激的经书……”

“够了,全部带走。”

为首的那个打断了江雪诵经的意图,取出手铐就带走了左文字家的两个大号。


“我们要找人……姓双,是个女的……”

“不知道。”

“告诉我们一个可以找人的地方。”

“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只知道这里是办结婚登记的地方。”

穿的一点也不喜庆的公务员姐姐看了看数珠丸和山伏。

“要结婚吗?”

“…………”

“同性也不要紧,现在是允许的,就是别像刚才一个娃娃头大叔那样带未成年人来就行了。”

“…………”

“你们俩都成年了吧?看起来都成年了哦?”

“…………”

“是不是你在下面啊~”

“破邪显正!!!”

“请等一下数珠丸殿!”

山伏捧着数珠丸的头发,及时抽出手去摁住了他差点拔出的刀刃,将他拽离了这可怕的是非之地。可接下来,他们已经不想再去服务台了,来回往复的经历就连山伏都被磨的够呛,更不用提头发已经蓬得又毛又糙的数珠丸恒次,经过楼梯时他们又一次看到了同伴,没精打采的虎彻一家坐在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动都不肯动。感觉可以理解他们的情绪,数珠丸经过连平日里的高贵姿态都懒得维持的蜂须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头绪吗?”

“我们一无所有。”

蜂须贺觉得自己都能去当哲学家了,现在在他眼里的一切都是浮云,什么真品赝品都无所谓,就连长曾祢的脸都比那些公务员们好看上了许多。

“有见到其他同伴吗?”

“刚刚看见了歌仙……喏,就在那个拐角,看见他那花哨的衣服了没?”

两位僧人顺着蜂须贺所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看见了歌仙标志性的花色外衫,他正蹲在角落里,紧紧的抱着因为惊吓而失魂落魄跑进大厅的小夜左文字。

“没事的,江雪和宗三不会有事的,别担心啊。”

比起长谷部交代下来的那不知如何完成的任务,歌仙此刻明显找到了更重要的工作。他安抚的拍着小夜的后背,时不时用手帕擦掉他额头上冒出的汗珠。

“他们……他们就这么当着我的面被带走了……”

“我知道我知道,没事啦,江雪和宗三都是很懂分寸……应该很懂吧,嗯,他们懂的。”

“我本来好好的被宗三哥抱着,突然……”

“我现在也好好的抱着小夜啊,放心没事的。”

歌仙温柔的跟小夜贴了贴额头,还没跟孩子冰凉的皮肤贴满一秒钟,一阵闪光就同时刺到了他们俩的眼睛。

“很好,证据拿到了。”

一个警察放下了刚刚拍过照片的手机,看向歌仙。

“猥亵幼童证据确凿,还有话说吗?”

“啊?”

“看来没有呢,带走!”


“啊咧?这是……”

逃脱之后满大厅找大俱利和太鼓钟的光忠,最后只找到了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夜。

“你怎么了?”

“呜……别碰我……”

在被光忠接触到以前,小夜一下子躲开了。

“我好像被诅咒了,光忠先生……”

“说什么傻话呢,你哥哥们呢?”

“我身上中了诅咒,谁抱过我谁就会进监狱……”

“别瞎说,来!”

光忠说着就抱住了小夜的腰,强行将他抱了起来。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别乱动啦小夜,没事的。”

“江雪哥和宗三哥,还有歌仙……不行的,快放开我!”

本丸内最小的短刀拼命挣扎,想从光忠的两只手中逃开,身边大人接二连三被抓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任凭光忠如何安抚都没用。

“请放开我!不要这样!”

“就不放,不要激动啊小夜,就说我没事的了。”

“呜……不要……”

“乖一点好不好?乖啦乖啦~一会带你回家哦,别……”

别害怕。

光忠原本打算这么说,但是视线晃过周围的时候,他看见了站在他面前的警卫人员们。

“很好,又一个猥亵幼童的,还是强迫?”

性质更加恶劣呢。

“不……等、等一下!”

“带走!”


“啊咧?这不是小夜吗?”

守在二楼等弟弟的一期一振意外的看见了躲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小夜。

“怎么了?你怎么一个人?”

“别过来!”

“哎?”

“我、我被诅咒了,碰到我的话一定会被那些人抓走的!”

小夜抱着脑袋,把脸深深的埋在膝盖上,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破绽,一期只能很小心的戳了戳他。

“在说什么傻话啊小夜,我现在不就在碰你吗?好好的哦~”

“呜……刚刚光忠殿下也是这么说的!说完他就被带走了!”

“哈哈,那一定是意外啦,来,放松一点。”

一期说着,挑了个好下手的地方将小夜一把搂住,颠了个身就抱进怀里,还是很舒服的公主抱。

“好嘞,抱住啦,这不是好好的吗?”

“放我下来吧……再、再过一会儿……再过一会一定……”

“再过一会吗?好,那小夜开始计时吧,江雪殿有教过你数数吗?随你数到几都没问题。”

“我……”

“没事的,我就在这里哦。”

比起光忠,一期明显更知道如何安抚小孩子的情绪,小夜在他的怀抱中渐渐安静下来,颤抖和惊恐也慢慢不见了。

“估计再过一会就能回家了吧,不知道其他同伴们怎么样了。”

“好多人都被带走了……”

“啊,那看来损失惨重呢,不过没事,至少我们还好好的呢,对吧?”

一期温柔的又把小夜搂得紧了一些。

“我也是,我不是好好的吗?小夜身上才没有诅咒,不许胡思乱想了,好吗?”

“嗯……”

“小夜真乖,啊要不现在就去找我的弟弟们吧,找到了就一块回家,等在外边跟其他同伴汇合好了。”

“嗯……”

抱着小夜,一期走上了楼梯,踩上最后一节台阶还没来得及站稳,他们就看到了守在楼梯口的层层人群。

“这几个是你的弟弟?”

为首的警察指着站在一边的鲶尾,厚还有信浓说。

“……是。”

一期自觉的放下了小夜,两者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他们打碎了四台电脑,五个花盆,还弄乱了档案室里好不容易整理好的资料,身为监护人理应承担监管失职的责任,有异议吗?”

“对不起……我赔……”

“你赔不起。”

警察掏出手铐,咔嚓一下就挂到了一期一振的手腕上。

“带走!”


“感觉整个大厅里的同伴变少了……”

记不清是多少次跑到了服务台前,数珠丸的声音已经听不出是生气还是怨气了。

“咔咔咔,可能回去了吧。”

“任务完成的话,为什么不见长谷部殿下的信号?”

“嗯……也是呢……”

站定在服务台前,数珠丸抱着出阵厮杀一样的觉悟深深的吸了口气。

“你好,我们回来了,关于你刚刚说的柜台好像还是不对,请问……”

“问别人去。”

站在服务台的女人没好气的回了他们俩一句,接着就挂出了下班的牌子。

“……这是结束了?”

“你眼睛不会看?看不见就把眼睛睁开啊。”

“……”

数珠丸再度深深的吸了口气,将手按在了早就召唤出来的本体上,却在拔刀的前一刻再度被山伏拦了下来。

“已经够了,山伏殿下……这次我一定要渡了她……”

“咔咔咔,拙僧知道拙僧知道,冷静点数珠丸殿,这种事毕竟影响不好对吧?”

山伏在摁住数珠丸那蓄势待发的手,将他挡到了自己的身后。

“一不小心就会进现世的监狱呢,数珠丸殿可不适合那种地方。”

用波澜不惊的语气说完了全部的话以后,山伏国广,可能是全本丸最好脾气最大度的苦行僧的他,一掌就将那华丽的大理石工作台拍成了渣。


最后,毫不反抗的被警察带走的山伏国广,在去警车的路上遇到了带着后藤的物吉贞宗。

“山伏先生这是……”

“咔咔咔,毋需介意,物吉君呢?”

“唉,该回去啦,我遇到了还算温柔的工作人员,她说这里没有双小姐,而且我们跑错地方了啦……”

“嗯?跑错地方?”

“这里不是政府大楼,那些政治家们都不在这里,这里是叫做政务中心的地方,是给小老百姓们办事用的。”

比如说,结婚登记,户口变迁……

“咔咔咔,那么说来,今天是从一开始就错啦?”

“是呢……”

“咔咔咔……”

“山伏先生,不想笑的话就别笑了……”

“嘛,突然想起了江雪殿的台词。”

这个世界……真是充满了悲伤。


因为政务中心到了下班的时间,幸运躲过一劫的刀剑男士陆陆续续在门外集合,最后疲惫的回了本丸。

出阵时五十二阵,回归时只剩下三十五振,还基本上都是些小短刀与胁差,太刀打刀成了重灾区,三枪更是在伊始就全军覆没。累到不行的刀剑们,历经磨难回到本丸,刚一进门就听见了让他们更加崩溃的声音。

“你们干嘛去了?”

双小姐,审神者,带着鹤丸安定还有清光,正坐在走廊上啃着西瓜。

“我就说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原来出门了这么多啊,有什么好事情干吗?”

双小姐满嘴西瓜汁,放在院子里的还有满满两框的西瓜,景趣被换成了冬景,冰冰凉凉的捂着那堆娇贵的水果。

可是比起吃,双小姐本身的存在明显更不合理。

“双小姐为什么会在这……”

失去兄长的药研艰难的问。

“你跟大将不是……绝交了吗?”

“哎?”

听到这个问题的双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跟她都绝交好几次了,你们还没习惯吗?”

“…………”

“女人间的绝交不要太当回事啦,学着点哦~”

恢复精神后又开始得意洋洋的审神者也欠揍的说道。

“话说你们到底是干嘛去了?出动这么多啊……对了长谷部呢?我今天一天都没看到他。”

“长谷部老爷他……呃……”

药研看了看审神者和双小姐,咽了咽唾沫,最终艰难的说出了可怕的事实。

“他……进去了……”

“嗯?进去?去哪儿啊?”

“警察局……”

“哈?!!”

“不止长谷部老爷……”

同田贯,岩融,狮子王,日本号,蜻蜓切,御手杵,小狐丸,石切丸,和泉守,陆奥守,江雪,宗三,歌仙,光忠,一期,山伏。

“他们……全部都……”

“我去!!!你再说一遍???你们干嘛去了???造反了吗你们!!!”

审神者吓得连手里的西瓜皮都掉到了地上,不过比她反应更快一步的是双小姐,只见女人立刻扔掉了手里的西瓜,拎起放在一边的小包拔腿就跑。

“再见!”

“哎?!双双双双双你要去哪里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抛弃我啊啊啊啊啊!!!!”

“绝交!不要抱我大腿了!我们绝交了!!!我不会帮你救刀的这特么根本就没法救啊!!!这到底是造的什么孽啊?!!”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离开我!呜呜……哎不对啊等一下,哎?!你们现在还剩多少?三十五???”

“是啊。”

药研已经数过很多遍,不会出错。

“可是进去的只有十六振啊,三十五加十六等于五十一,加上我这里三把……”

结果等于五十四。

“……少了谁……”

巫女抱着双的大腿,又一次仔细审视了一下在场的刀剑们,把每一个名字都过了一遍。

最后,她得出了结论。

“不动呢……”

我千辛万苦打了不知道多少次连队战才捞回来的不动行光呢?

“……你们把他丢哪儿了?”

“啊……走的时候没有在意,他可能还在草丛里睡……”

“给我捡回来!!立刻!马上!马上给我把他捡回来!!!天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哭成泪人的审神者,还有到最后都没走成的双小姐,冷静下来后一同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不论哪个朝代都是如此。

除了感慨律法的可怕之处外,好像也没别的能做的了。



刀剑戏话:无策无为之时

目录:  (=゚ω゚)ノ

又是杂乱的一章,不过在杂乱的同时,传达的信息也挺多的~   (。・`ω´・)


恭喜刀剑戏话达成了连续两章被和谐的成就!

微博:  (╯‵□′)╯︵┻━┻  

ao3:找不到颜文字

 

刀剑万事屋25:勇者君,在新手村遇见了魔王

闹腾的有些过了的冲田组……请体谅他们久未出门的愉悦心情_(:з」∠)_



东京塔下有着世界最后的封印。

这是几乎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有天选之人才能有幸一窥其中的究竟。这一切守护着东京的安定,若是全部的七个封印都被毁灭,东京都,甚至连带着世界都会陷入毁灭……

“不过,幸运的是,最后的封印迎来了他的命定之人……”

少年目光如炬,坚定的坐在审神者现世套房的客厅中,仿佛他面前就是那座高大的红色铁塔。

“没错,就是在下。”

尽管外表与常人无异,但少年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不同之处。

“哼,在下从小就生存在非人的环境中,父亲是魔王,姐姐是魔女,姐姐的闺蜜是妖女,而就此成长起来的在下则是——”

“勇者大人!”

坐在他正对面的红蓝二人组立刻喊出了答案。

“没错,在下就是……”

“勇者大人,可以走了吗?”

“啊啊那个,请先让我自我介绍,我是……”

“勇者大人,可以去玩了吗?可以开始旅程了吗?”

“我、我那个……我是……”

“勇者大人,知道你是勇者大人了啊。”

“就是,还要怎么样?”

不太安定的两个漂亮孩子叽叽喳喳停不下来。

“不、我只是……只是想说自我介绍……我……”

“啊啦,难道是觉得勇者大人这个称呼不满意?”

站在后方的一个黑长直突然开口,提出了他认为的某种可能。

“一定是这样吧!双小姐的弟弟不喜欢我们喊他勇者大人啦!”

有着一双漂亮大眼睛的长发少年如此说道。

“叫勇者先生会不会更好一点?”

“主人让我们这么叫的啊。”

一蓝一红两位付丧神不满的抗议了一下,不过马上就转回了头,开始一心一意料理面前的人类少年。

“要叫勇者先生吗?还是叫勇者君?”

“我觉得勇者酱比较可爱呢,安定。”

“你那是小孩子才会有的叫法啦,是不是?今剑?”

“小勇者酱!~”

外表看起来最小的男孩原本一直乖巧的坐在花魁的怀里,听到安定和清光的召唤立刻抬头给少年起了一个甜到死的称呼。

“但是小勇者酱太长了,可以叫小勇酱吗?!”

“不,我的名字不是勇,别随便给我取外号啊……”

“原来如此,想要我们叫你小勇酱吗?”

“才没有,我只是勇者,我的名字是……”

“好嘞小勇,什么时候带我们走呢?”

“呜……”

被挤兑到完全没法说话的少年面色惨白,看上去很是纠结接下来的沟通,但尽管对这个称呼有着诸多的不满,他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小勇什么时候带我们开始呢?你的魔女姐姐已经给你找齐同伴啦,要从新手教学开始吗?”

“新手教学是什么?”

沙发一旁衣饰华丽的花魁也加入了讨论。

“就是每次游戏开始前都要经历的环节啦,我们有好好的找和泉守补习过哦~”

“你们都向他学了些什么啊……”

站在沙发后的紫发男人微微皱了皱眉,有些担心又有些无奈的样子。

“放心啦,只是一些基本常识,那么小勇酱,要开始新手教程吗?”

这个词算是多多少少唤回了少年的一些意识,他立刻挺起身体,异想天开的想要抢回自己的话语权。

“区区新手教程而已,我这样的高级玩家是不需要的。”

“哦哦!好厉害啊小勇酱!”

“那是必须的,以我的实力,只要稍稍解放一下右手的封印,直接推倒最终boss都没问题。”

“哎是吗?太好了,正合我们的意思!那可以开始了吗?等很久了呢~”

“可以。”

少年装出冷酷的表情点点头,按住套在脑袋上的帽子站了起来,准备带上后宫六人出门拯救世界。

“哼,真是饥渴的孩子,如果你们想领略魔王的风采那就尽管……嗯?”

在他身后,安定和清光虽然站了起来,却并没有和他走向同一个方向,而是掏出了他刚刚根本就没见过的刀具。

你们藏在哪儿的???

他很想这么问一句,但是安定和清光的速度远比他快,不等少年开口,两个外表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就举起了刀鞘,对准身后的同伴挥舞了过去。

“哦啦!!!”

“引首受死吧!”

“啊?”

突然成为目标的紫毛一脸的莫名其妙,但奈何反应不过他俩,只能就这么保持着愣住的表情,轻轻松松被敲晕了脑袋。

“等等!你们干什么?!”

眼前似乎发生了凶杀案,除了直挺挺倒地的受害人,两个凶手正把刚刚晃眼而过的刀剑再一次收了回去。

“咦?不是小勇说要直接开始后面剧情的吗?”

“我、我是这么说了!可你们打同伴做什么?!”

“哦,你说蜂须贺啊。”

安定和清光拖起倒地不醒的蜂须贺就往小房间里走去。

“没事啦,放心啦,他是奸细。”

“哈?!”

你们怎么知道的!

“剧情进展啊,不是你说直接跳吗?所以前面的细节问题就一起略过啦~”

“你们略过的也太多了!怎么突然就有奸细了?!这、这不是刚刚开始吗?!”

“这是小勇酱的要求啊,哎稍等稍等,我们去找一下长曾祢大哥。”

安定和清光将蜂须贺送回审神者现世之家的小房间里,确认过后才退回来。

“好嘞~这下就避免了蜂须贺先生被划分进死宅后宫的命运了!”

“你……你刚刚说我是死宅了吧?!你说我是死宅?!你居然这么说我?!”

“唔,那个词是跟和泉守学的啊,用错了吗?”

刚刚干掉同伴的安定红着脸搓了搓衣角,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这……”

“不是死刑待定想杀就杀的意思吗?”

“我去!原来比我想象的还要过份啊?!”

“好嘞,接下来就去找最终boss吧~呵呵……”

“你笑那么兴奋干什么?!你你你到底……”

“稍等哦,我们这就去把主人叫出来~”

“主人?你们的主人不是……”

无视少年不安的疑问,安定跟清光互相在对方身上找了一会儿,最后从清光的口袋里找到了粉红色的小手机。

“电、电话??”

没等少年阻止什么,电话就被接通了。

“干嘛啊……你们才出门没多久呢别告诉我这就出事了。”

话筒对面传来的是审神者慵懒的声音。

“妖女?!”

“嗯?连弟?你打的电话?真罕见啊你居然会打电话?你不是说你有心灵感应不需要这种俗世的蠢物吗?”

“我……”

“怎么?难道要退货?退货找你姐,我才不管,人选都是她挑的。”

“呜……”

“你哭什么?你都多大的人了要不要一遇到点事就哭啊?需要我给你点爱的抚慰吗?你浑身上下有哪里需要我揍一下吗?”

少年不知为何,一听到审神者的声音就浑身发抖,几乎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口。早将这点看在眼底的冲田组当然不打算放过,趁着少年支支吾吾的间隙就向自家主人开了口。

“小勇说想直接打最终boss哦!所以就让我们找你啦!”

“哎?!才、才没有!”

“小勇?你们给连弟取了新外号吗?稍微温柔点啦虽然我有拜托你们引导他……”

“放心吧主人,我们有好好的在干活哦,不过你现在方便洗一下脖子出来受死吗~我们还在外界房间的客……”

啪嗒一声,少年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和爆发力,冲上去就打掉了安定手中的联络工具。

“啊咧?怎么了小勇,你害怕了吗?”

安定笑眯眯的没有发作。

“对哦小勇,害怕了吗?”

清光也微笑着捡起了手机。

“小勇酱不是很勇敢吗?怎么会害怕呢?”

今剑举起手,摸了摸少年满是冷汗的额头。

“紧张了吗小勇君?”

额头被摸过了,次郎选择了少年的后背,差点没把瘦弱的人类少年拍翻在地。

最后,扎着长马尾的黑发美少年背着审神者给他搭配的小包,闪着大眼睛登场了。

“没事吧?小勇?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我们还是去新手教程吧。”

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叫勇还是叫连的少年擦了擦汗。

“我、我是无所谓,可是你们的等级有可能……跟不上……”

“这样啊,小勇真是个温柔的人呢~”

鲶尾温柔的放下身后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了自己为勇者准备的礼物。

“那么,这是你的新手登录奖励,请好好开始哦~”

“唔……知、知道了……”

不自信的少年伸出手去,然后下一秒就发现自己接过的是一团粘呼呼的褐色物质。

“……这是啥?”

“本丸特产哦,可以带来好运的马粪!”

“……呜……别、别欺负我啊啊啊啊啊啊!!!”

勇者少年将新手礼物摔在了地上,哭泣着开始了今天的旅程。


审神者原定的人选是安定清光,乱藤四郎,次郎太刀,以及青江与蜂须贺,但那天闹腾了太久,一心一意干死鹤丸的审神者选择了放任自流,由着双小姐到处挑刀,于是阵容最终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安定清光,次郎还有蜂须贺不变,爱开黄腔的青江被第一个抛弃了,尽管他已经从石切丸手里抢回了自己的小裙子,还为了难得的现世旅游把石切丸出卖给了三日月。

结果最后,双小姐站在穿着水手服的青江面前,婉拒了他的出阵请求。

“我不能去传说中的东京铁塔玩吗?不能去给石切丸买蛋糕卷糖团子巧克力泡芙吗?”

“抱歉……不过你可以让清光他们给你带,我会负责的!”

“如果要负责的话能再赔我一个石切丸吗?我觉得我要早早守寡了哎。”

“我不记得你们有成过亲……还有,你现在去三条宿舍捞他的话,说不准他还活着……”

“我要是去了三条房,你还得再向主人赔一个青江。”

“三日月有那么可怕吗???”

“杀伤力大概有五个鹤丸那么多吧,唔,应该是五个,三条五条根本就是一般黑。”

“……但是我觉得今剑很可爱呢,想让他去。”

“哎?”

青江惊讶的眨了眨瞳色不一样的眼睛。

“你确定???”

“刚刚问过一期,他不愿意让乱去,就算说有免费旅游也不肯,好不容易才趁他不注意把鲶尾拐了出来,不过这样一来萝莉位还是空缺啊……”

“于是你就打今剑的主意了?”

“不行吗?我很喜欢活泼的孩子哦。”

“没什么没什么,你去吧。”

大胁差摆摆手,提着小裙子跑走了。

“现在去向岩融打小报告的话,说不准就不用分手啦~”

“啊?你说什么?”

双小姐没听清关键的部分,只看到青江欢脱得一甩一甩的背影。

总之,最后的人选就这么定了。

除了在游戏伊始就被当做奸细除名的蜂须贺,剩下的人浩浩荡荡的去了现世那个著名的旅游景点。

“我明明跟那个魔女要的是魔法少女,可你们根本就是男孩子吧?”

双小姐的勇者弟弟并不蠢,他不消多久就看穿了面前这波人的伪装,表面上的。

就算外表再怎么可爱,衣着再怎么华丽,声音是无法作假的,跟着出门的五把刀也完全没有掩饰自己性别的打算,他们遵循着本能,一到繁华的都市就迅速找准了定位。

“我跟你们说,根据文献记载,在东京塔下面有着至关重要的结界,我们必须……有人听我说话吗???”

发号施令的勇者君当然不知道,队伍里能算得上人的其实只有他一个而已。

“在听着啊小勇。”

清光待在路边的小饰品店里,给自己挑着应季的指甲油颜色。

“可现在不是新手教程时间吗?我们得先挑装备啊,来一瓶‘血之祭奠’怎么样?可以让我因为心情愉悦而增加法强哦?”

清光举着挑好的小红瓶说到。

“哦哦鲜血的颜色吗?原来如此,你也在渴求着力量啊……哼,你想要便要吧。”

“那我可以要这些吗小勇酱?”

安定和今剑也捧着一堆的饼干糖巧从一边的甜点坊里走了出来,向他挥手。

“你们俩要吃这么多?”

“食物很重要啊,多吃点可以增加法抗哦?而且双小姐有交代要带五倍的甜点回去安慰青江呢。”

“双小姐?那是谁?”

“你家魔女。”

“原来是她要回去喂使魔啊……”

“叫付丧神会不会好听一点?不过不是她的哦~”

安定和今剑一边说一边将点心满满的塞进手提袋里。

“反正不是她的就是妖女的,她们俩狼狈为奸一个专注于西洋魔法一个精攻于东方术阵,早晚都要解决掉。”

“哦?那要帮你约主人出来吗?决斗地点挑哪里好?”

“……不要。”

少年一边小声的回应,一边乖乖的给点心们掏了钱。

“这些也可以买吗小勇?”

背着小包的鲶尾从衣袋里掏出了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小纸片。

“可以让我增加那个什么法抗法强的牛奶糖宠物饼干防晒霜泳装写真PS4……”

“打住打住!你少蒙我!这些要怎么增加属性值啊?而且你悄悄在里面混了恶劣的东西别以为我没听见!”

可以提高幸运值的新手礼物造成的阴影还在,勇者君对鲶尾一点都不客气。

“你要法强做什么嘛!你又不是法师!你不是刺客吗?!”

“哎?是这样吗?我以为我是弓兵,还跟主人要了装备呢。”

鲶尾说着,再度将手伸向了那个罪恶的小包。

“这是我拜托了好久才弄到的哦~刚出炉热乎乎……”

“打住!!!不要拿出来!!!我才不想看见!!!”

“哎……有必要吗?”

鲶尾有些不解。

“做弓兵不行吗?一定要做刺客吗?当然暗杀什么的我也是擅长的啦。”

“刺客就好!给我摆正你的定位!”

“哦……不过……”

“不给你买!”

“我还什么都没说呀。”

“管你是刺客还是弓兵,物理攻击才不需要加法术点呢,哼唧!”

在这方面学识渊博的勇者少年高傲的抬起了头。

“那换一下吧,请给我可以加你说的物理点数的牛奶糖宠物饼干防晒霜泳装写真PS4。”

“为什么还是没有放弃泳装啊?!你外表明明看起来那么纯的!总之没有,那些就是加法术的加不了物理!给我买别的去!”

“唉……要不我做法师吧?”

“法师都有俩了!”

少年指了指蹲在一边啃甜甜圈的安定清光,定位不明的今剑也正卖力的吃着。

“请拿出物理伤害来!”

“不做法师,做召唤师也行的。”

“你还会召唤???”

“会啊,我们粟田口的独门绝技哦。”

“好,你召!召出来算我输,你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

“现在?你确定?”

“确定,就现在,召一个给我看看啊!”

“可是还没有遇敌哎,不会很危险吗?”

“才不管!召给我看!”

这句决定一出口,鲶尾站在原地猛一跺脚,双手张开,做出标准的大鹏翱翔之姿对着面前目瞪口呆的勇者君就是一声大喊:

“大召唤术——出现吧一期哥!”

鲶尾嘹亮的嗓音引来了不少行人驻足观看,然而成为焦点中心的勇者和鲶尾却只是在这番有些羞耻的喊话过后便陷入了沉默,安定清光早就带着今剑躲到一边撇清了关系,除了像仓鼠一样咔嚓咔嚓啃甜甜圈外什么行动都没。

最后,还是鲶尾自己打破了沉默。

“啊咧?居然不在?”

“你连人家在不在都判定不了的话,就不要做这么羞耻的姿势啊!!!”

超丢脸!

丢脸丟到我都想去死的地步了!

“唉……一期哥居然没有跟我出来……”

“说好的祖传秘术,独门绝技呢?真是笑死我了!都快把我体内封印的悲叹之灵给逼出来了!”

“对不起……”

“哼!说对不起也没用,在下还要耗费灵力将其压回去,这巨大的损失可不是你……嗯?哎你、你怎么了?”

鲶尾没精打采的垂下了脑袋,看起来完全没了刚刚阳光的样子,就连脑袋上的呆毛都没精打采的耷拉着。

“喂……别这样啊,我、我其实无所谓的我本来就没指望你可以召唤出什么啦……”

“我以为一期哥会在……”

“可能……可能家里比较忙……”

勇者立刻软了下来,笨拙的安慰起了鲶尾。

“肯定是在忙着什么……那个,宠物饼干防晒霜还有牛奶糖要吗?PS4除了主机还需要买游戏本体,很麻烦的,还有那个……那么破廉耻的东西,不准看啦!其它都可以给你哦!”

“哎?可以吗?”

鲶尾重新睁大了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面前的人类少年。

“真的可以给我买吗?除了泳装写真和PS4别的都可以吗???”

“别把泳、泳装喊那么响啊笨蛋!”

“嗯!谢谢呢!其实我也不记得那是谁说要的了,其它拜托了哦~还有……”

漂亮的长发少年伸出手,仔仔细细的跟勇者君计算了一下。

“话说咱们是不是少了一个同伴?”

“嗯?”

勇者环顾了一下四周。

要了指甲油的清光,挑了甜点面包的安定和今剑,最后是买了一堆小杂物给弟弟的鲶尾。

“哎?”

咱们的花魁坦克呢??

不知鲶尾是不是经过了什么刻意的核算,刚刚提起被忽略掉的次郎,少年就听见了街对面那间藏酒店老板的喊声。

“这位小姐是谁家的?”

“…………”

勇者颤抖着转过头去,果不其然看见了店门那儿喝得醉醺醺的高个儿花魁。

“次郎被抓住了!”

终于啃完了甜甜圈的安定和清光围了上来。

“怎么办啊小勇!得去救他呢!”

“怎么办才好呢小勇?要不要我们直接杀进去?”

“呜……不要问我啊……我从来没有……”

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不擅交际的少年光是看一眼酒店门口渐渐聚集起来的人腿就软了。

“你们去不行吗?把他带回来……”

“哎?我们吗?”

“你确定要我们来处理吗?”

“你们去啦!你们一看就比我有办法啦……”

一遇到事件就放弃主动权的勇者立刻没出息的躲到了两个法师的身后。但是安定和清光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们俩只是盯着藏酒庄的店门望了一会儿,然后又仔细的思索了一番。

“唔,好吧!就这样吧小勇!”

两位漂亮的少年同时发声,默契的击了一掌。

“哦哦哦想到办法了?”

“嗯,超简单。”

“是哦,来,走吧~”

“好,走,我们……哎等等?”

走去哪儿???

“为什么要往回走?次郎先生呢???”

“不要了。”

“不要了?!”

“放心啦没事的。”

“不不不那一看就很有事啊!他被逮住了而且肯定没钱付酒钱的!”

“那你要替他付吗?”

“买了东西当然得付钱……你们帮我去啦!我把钱给你们!”

“好麻烦……还是直接丢掉算啦~走啦今剑,还有鲶尾,下面去第一关~”

清光说着就招呼起了鲶尾今剑,四个孩子春光满面的迈开步子走向了相反的方向,似乎是打算帮鲶尾去买粟田口所需的那些小杂货,勇者君不知所措,想跟着逃跑却又放不下后边的次郎,最后只能苦着脸拽住安定的衣角拖住他们。

“不要说的这么轻松啊……他、他不是同伴吗?”

还是队伍里唯一的坦呢。

“放心吧小勇。”

安定安慰似的拍了拍勇者的肩膀。

“再过个十来章剧情你就会发现了,其实,他也是奸细。”

“你凭什么给我剧透??!”

啊不对,现在好像不应该在意这个……

“你为什么会知道啊?剧本是你写的吗?!”

“就当我写的吧,无所谓~”

“我有所谓啊!”

“小勇真麻烦……好吧好吧,为了麻烦的小勇,我们就辛苦一点回去施个法。”

“这、这才对,总之要先把同伴救回来……”

“往生咒是怎么念的来着?”

“你们到底想施什么法啊???”

“以拯救苍生为己任的勇者大人居然连往生咒都不知道吗?我们当然是施法送次郎先生超生成佛啊。”

“他还没死吧?!只是喝醉了瘫倒在人家店门外面啊!”

“啧,那先从将他杀掉这个步骤开始。”

“为什么?!就没有让他活着回来的选项吗?!”

少年在两位小法师的夹击下几近崩溃。

“不是你让我们想办法的吗?我们提出了解决方案你又不满意,到底怎么样啦?”

“明明有最简单的选项啊……直接去道歉就可以……”

“啊啦!真是个好办法啊~”

“哎?”

“小勇真聪明呢,这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办法哟~”

明明只是说出了普通人习以为常的常识罢了,少年却受到了莫名其妙的表扬,不过这些暂且不提,眼下他最关注的还是谁去把次郎给救回来。

“要是、要是觉得我说的没错,那就……”

“嗯,那就去吧,加油哦小勇~”

“哎?让我去??”

“不然呢?不是你想出来的方法吗?当然交给你去实施啊。”

“不要!我就说我不行了,你们替我去啦!”

“我们去?那也行,稍等一下我跟清光磨个刀。”

“为什么要磨刀啊!!!还有你们哪儿来的刀!?”

说好的法师呢??

“我们去那当然是实践我们的方法咯,”清光毫不介意的当着少年的面取出了本体,“就送次郎先生以永生吧,回去以后太郎先生问起来,就说是小勇叫我们干的。”

“你们这是栽赃!”

“不然呢?你说怎么办?”

“就是,你说怎么办?”

手持刀剑的付丧神一左一右的逼问着手无寸铁的少年。

“呜……你们……还是你们去……”

“好嘞,那就看在同伴的情面上给次郎先生留个全尸吧~”

“别啊啊啊啊!!!”

“不要吗?”

“当然不要!!!”

“那么……”

“呜……我自己去……”

少年抽抽搭搭的抹了抹眼泪,露出上刑场一般的悲壮表情走向了正在被人围观的漂亮花魁。


“你看,这不是很容易就解决了吗?”

次郎惹出的麻烦其实一点也不大,他不过就是将酒店外试喝的酒喝了个精光,然后又顺带堵住了正门而已。

“呜……好难受……跟凡人们说话了好难受……”

尽管店主为人温和,也完全没跟少年还有次郎计较什么,但少年的面色依然凄苦得像是死了全家一样,就差自己没有跟着一块走。

“小勇为什么这么害怕跟人家说话?明明一开始跟我们就玩的很开哦?”

“你们是姐姐……是魔女介绍的,跟、跟我是同一类,那当然没关系……呜……为什么我要跟完全不认识今后也不会再有交集的人说话啊……好可怕……啊不是,我不是觉得可怕,只是我的力量太强了,这些普通人哪怕只跟我扯上一丁点儿的关系……”

“好嘞,接下来继续解决次郎先生吧!”

“听我说完啊!还有,你还要解决什么啊,他都已经被带出来了!虽然……”

虽然醉得有些不省人事呢……

主人没给次郎准备专门的外出服装,甚至连内番服也没给,直接让次郎穿着华丽的出阵装就降临了现世,不过还好,身材高大相貌艳丽的大太刀性格豪爽随和,在此之前并没有给他们造成什么麻烦,直到遇到了酒。

次郎的酒品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差,他甚少扰人,就算要扰也是烦太郎的多,眼下没有可以给他抱着蹭的对象在,于是大太刀直接选择了闭目养神。

说白了就是睡大觉,谁都喊不醒的那种。

但对于外出游玩的刀剑和少年来说,这情况还是挺麻烦的。

“怎么办?有办法叫醒他吗?”

勇者君依然贯彻着他实际上的普通人身份,提出了最普通的建议。

“一会东京塔就可以开放了,上面可以看到很不错的景色呢,他要是错过了一定会难过……”

“可是现在次郎身受重伤哎,难道我们要就这么将他扛上去?”

“哎?身受重伤???”

“是啊,因为某个勇者的犹豫不决,在那个结界内承受了太多的伤害啦。”

“还、还怪我!?”

“次郎……原来受伤了啊,好可怜……”

今剑凑在大太刀的身边,担心的替次郎理了理衣服。

“一直坚信着小勇酱会来,所以才会在那里等了那么久的吧……”

“我、我最后也去了啊……不等一下,他明明就是喝醉了没法走,才不是等我什么的……”

“嘛,要是受伤的话也没关系啦,暂且先治疗一下吧。”

鲶尾突然举起了小手,欢快的向着勇者挥了挥。

“你又想干嘛?”

“治疗啊,那个怎么说的来着,是治愈术吗?可以的哦,我也是可以做辅助的!”

“你又要换职业了?你到底要干多少门啊!弓兵刺客召唤师,这次还想做奶??”

“可以的,请放心吧,我准备充足……”

说着,鲶尾再度将手伸向了那个装满了不明物体的小包包。

“包治百病哦,只要将这个涂在伤口上……”

“那绝对会死人的!你给我住手!!!”

勇者跳了起来,冲上去就将鲶尾推到了一旁。

“放过次郎先生不好吗?不要再想着做奶了!给我把你的包扔掉!”

“哎?到底为什么这么害怕啊,这是主人给我精挑细选的背包哎,她还说是今年复苏的流行款,虽然她是在几年前买的了……啊,别抢啦。”

“明明长那么可爱,为什么会在包里带那么龌龊的东西!?”

“哪里龌龊了?这话我可不能当没听到,主人辛辛苦苦给我打的弓兵刀装和药研特意给我准备的外敷用药,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哎?”

阴暗的小背包被打开了,露出里面藏着的两个绿蛋蛋和几个散发着药味的小盒子。

“额……”

少年顿时语塞了一下,有些尴尬又有些无语,只能无奈的看着鲶尾重新把包收拾起来。

“不亲眼所见就怀疑别人,这不是勇者该有的胸襟吧?”

“对不起……”

“对同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怎么行呢?那样的话会遭报应哦。”

“嗯……我知道了……”

“虽然你很不喜欢我的样子,但我也有在好好努力啊,我从来没玩过游戏什么的,不知道你队伍里缺哪些,只是希望可以让小勇开心。”

鲶尾说的很认真,虽然因为被怀疑而显得有些难受,但他依旧努力的笑了起来。

“对不起……”

勇者低下了头,选择了认错,只是这番道歉刚一出口,不祥的寒气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你在欺负鲶尾!?”

“哎!?”

被从天而降的召唤兽一掌拍飞的时候,少年翱翔在天际,默默感叹这次报应来的真准时。

可是我好像并没有欺负他啊!?


“呜……”

“啊,醒了醒了,你还好吗?”

躺在长椅上的少年一睁开眼睛,三个小脑袋就争先恐后的挤入了他的视线中。

“呜……鲶尾君呢?”

“被他的召唤兽掳回家去了。”

“哎?!他的召唤兽有那么厉害的吗!?”

少年猛的坐了起来,差点撞到剩下三把刀的脸。

“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就记得我突然飞了起来……”

“嗯,一期哥突然出现,以为你把鲶尾气哭了,所以一激动就拍了你一下。”

清光好心的给勇者少年解释了一下,还摸了摸他的头。

“他拍的是不是重了一点……还有鲶尾君不是说他的召唤兽不在家吗?怎么会突然跑出来?”

“可能是技能有延迟吧?”

“这都延迟半个多小时了!”

“没办法啦,一期哥哥好像跟鹤丸那个家伙一块被关了禁闭,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今剑也宽慰的摸了摸勇者的肩膀。“他一出来就赶过来啦,时间掐的正好哦,还委托他帮忙把次郎带回去了,一期哥哥很热心的呢~”

“是不是太热心了……直接就把我给……啊鲶尾君就这么走了吗?我好像还没给他买好他需要的东西……”

“别难过,弓兵刺客召唤师辅助奶什么的,以后一定还会有的”

“我不是在介意职业啦……我已经看开了反正你们全部是魔女找来糊弄我的……我只是想他要的东西该怎么办……”

“没事没事,不用对他那么好,其实他也是奸细啦~”

“……特么我身边还能不能有个真心真意跟着我的人了!?”

你们仨是不是也在找机会背叛我啊!?

“别瞎想啊小勇,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我们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

“久个毛线明明一天都不到!”

从刚才到现在经历了太多的变故,人类少年的神经似乎已经处在了崩溃边缘。

“好我知道了!你们一定早晚也会走的!爱怎样怎样!我不会难过了!我看穿你们了!你……”

“别说话。”

安定再度开口时,语气一下子冰到了极点。

他跟清光不知何时握住了自己的本体,虽然身体依旧坐在长椅上,但摆出的完全就是可以随时起跳突进的攻击姿势。

“有敌人。”

“哎?”

“这么快啊……这么快就来破坏结界了。”

“什么!?”

“今剑也感觉到了……”

入戏超快的三把刀全部沉默了下来,视线一致的瞪视前方,受到感染的少年屏住呼吸,同他们一起看向了那不详的尽头。

在不远处,站着一个高大到完全就是异形的身影。

就连身边经过的行人都纷纷避开了那个高大可怕的巨人,窃窃私语都不敢,只顾低着头快速逃离,大街上的行人迅速的少了下去。身体裹着袈裟缠着佛珠的男人迈开步子,目标明确的冲着他们走来了。

“谁?!这、这是谁!?”

个头还够不上敌人胸膛的少年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他又想躲到安定和清光的身后去,可这次在他看来就连两位远程法师的身后都没有安全感。

“不妙啊小勇,这么快就派出杀手了。”

“来杀我的?!”

“也可能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

“哎!?”

“不用担心小勇。”

安定和清光将他挡在身后,难得认真了起来。

“我们会保护你的,就算是死……也一定保护你……”

“不要突然说这种话啊!等等,话说现在不是新手教程吗!?为什么会死人啊!?”

“嗯……其实这个是前传啦,你会在正篇里遇到新朋友的哦~是真真正正的魔法少女哦~”

“不要!”

少年虽然害怕却不肯撤退分毫。

“我不要找新同伴!什么前传正篇的……不、不要啦!”

“别在这个时候撒娇啊,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清光一边虎视眈眈的注视前方,一边还要小心翼翼的护住身后的少年。

“这一战在所难免,等我们拖住他了以后,你就跑,千万不要回头……”

“不可以!怎、怎么能……”

“总比全军覆灭要好不是吗?就说别撒娇了,快走!”

“就不能不打吗?!”

普通人勇者又一次喊出了最质朴的愿望。

“不打?哦那也可以啊。”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居然很快就得到了肯定的回应。

“哎?可、可以不打?”

“可以啊,早说啊,我们都把刀拔出来了。”

安定复又将本体收了回去,推了一把身边的小短刀。

“今剑,上!”

得到指令的今剑立刻冲了上去,以快到看不清身影的速度冲到对方的面前略一停顿,双腿发力朝上一跃,精准无误的跳进了巨人的怀里。

“岩融!来接我啦~”

“哈哈,今剑玩的开心吗?”

抱到小短刀的巨人立刻收起了全部的杀气,露出一嘴尖牙笑的灿烂不已。

“很开心哦,虽然没看到什么可是吃了不少的点心~哦对了,那些是给青江和石切丸带的,双小姐说好了要给五倍呢~”

“嗯,一起带回去吧。”

身材高大的薙刀就这么来到了勇者的面前。

“看来他今天在你后宫里待的不错哦~”

虽然亲切,虽然笑的跟次郎一样豪迈,但勇者还是觉得自己在无形之中被威胁了。

“这些我们就带回去啦,谢谢招待!”

“……不客气。”

少年勉强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话,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两把刀春风满面的回了家,剩下他和依旧精神满满的红蓝打刀站在原地。

“这就……完了?”

“嗯,那个人其实是冲着今剑来的啦,交出今剑就没事了,放心吧,我们不会跟别人说你出卖同伴的。”

“哎?!我出卖了同伴吗!?”

“啊,那不然说成是奸细好了,放心吧,今剑也是奸细,要不了多久就会叛变的。”

“我身边到底是多留不住人啊!??”

“这种说法不错了啦,我觉得比起后宫跟别的男人跑了还是直接了当的指认对方是奸细比较好哦?毕竟本来应该是通过互相争斗才能解决的争端,你直接把今剑送出去给人家啦,如你所愿又一次的逃避了哦?”

安定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你不就是喜欢这样吗?我觉得非常符合你的人设啊,没出息只会活在幻想中的勇者大人什么的,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有趣的男主角呐,跟和泉守说的完全不一样。”

“我……我……”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好好说出来啊。”

清光也一样的笑了起来。

“对我们的称呼有不满吧?想好好的自我介绍吧?明明不同意我们的做法,可连一句抗议的话都说不出来呢,连君。”

第一次,他好好的喊出了少年的名字,只是依旧带着调侃的意味。

“像你这样的家伙,到底要怎么拯救世界啊?”

“无法说话,无法传递想法,就算是不需要碰面就可以交谈的联络工具也不敢用,跟没有关联的陌生人开口会觉得还不如死了的好,你怎么就不真的去死呢?我们也觉得你死了比较轻松哦?”

两个毒舌的家伙双管齐下,要不了一会就将少年说的满脸通红。

“呐,真的无法说话吗?有什么想法就好好的说出来一次不行吗?我们可是很期待的,勇者大人对于陪伴到最后的我们俩,有什么恶评呢?”

“恶评什么的……”

“一点也不可爱,欺负人,坏心眼,比这些更负面的评价呢?有没有啊?有的话还请务必讲出来听听。虽然主人交代的是让我们改掉你的坏习惯,但今天晃这么久,我觉得让你主动开口说真话比什么都重要。”

“没错,附议哟。”

本丸的红蓝打刀再度逼近了一分,凑到危险的距离盯着瘦弱的人类少年看。

“来,说啊,想抱怨就尽快哦。”

“抱怨……才没有……呜……”

“又要哭了啊,真是没出息,双小姐即便被主人坑,被坏人绑架,被鹤丸吓晕,都是可以面不改色挺过去的强人呢,你就不能学学她吗?就连说话这一点……”

“真的没有抱怨啊……也没有恶评……都说没有了啦。”

少年已经紧张到了呼吸不畅的地步。  

“我知道的,你们只是因为姐姐的请求才来陪我的……不过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在周末的时候陪我出来……”

“嘛,出来玩玩还是挺开心的,这点你不用介意,其他呢?还有其他的话要说吗?”

“你们很可爱……比我可爱多了,陪我这种一无是处的人待了这么久一定……一定很……”

“谁给你权利擅自揣摩别人想法的啊?”

“可、可是……”

“确实超级无聊,陪着没什么用的废柴中二病又烦又无聊什么的,你管我们怎么想干嘛?最重要的可是你自己的想法啊,那也是我们现在要你说出来的东西,不开心就吼出来,反驳我们,扳倒我们,开心的话也可以,全凭你自己,完全没必要在意别人的想法吧?你是不是太善良了一点?”

安定伸出手去,戳了戳少年的脸。

“嘛,当然这个也勉强能算个优点,至少你还是很会照顾人的,不过你对其他人顾虑的已经够多了,能不能回过头来顾虑一下自己呢?”

现在,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对、对不起……”

“只有这个?”

“抱歉……”

“只有这个吗??”

“呜……”

“那你就继续待在这儿哭吧。”

清光露出终于受够了的表情,牵着安定转身就跑。

“再见啦!”

“等一下啊!等、等等……”

“还要我们等你吗?那这是最后的机会。”

你要说什么?

他们回过头来,死死的盯着少年,终于将他逼到了最后的尽头。

“我……我叫连,谢谢你们今天陪我出来……请帮我跟鲶尾君说声对不起……次郎先生和今剑君……跟你们玩的很开心……”

“还有吗?”

“……请跟我做朋友。”

他终于,好好的做完了自我介绍,也说出了最重要的愿望。

“对、对不起,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我不太会说话……我……”

“不太会说话这点早就看出来了,嘛,不过还算好吧。”

原本打算离去的清光和安定终于转了回来,再度面对面的站立在少年的面前。

“算你及格哦~”

“你刚刚说的,等回了本丸我们会替你传达的。”

“真的吗……”

“嗯,当然是真的。”

安定举起手,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呼呼……累死了,不过也算是完成了主人交代的任务,好好的给你上了一课。”

“嗯……”

“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该收尾了?”

清光提议到。

“也是呢,来个收尾吧,这是今天的最后一课哦~”

默契的二振打刀一同嬉笑了起来,向着终于鼓起勇气说出心声的勇者少年伸出了手。

“跟你做朋友什么的,当然啦~”

被那灿烂的笑容感染到,少年也向他们伸出了充满希冀的双手。

终于,交到朋友了……

接下来该说什么,啊啊是不是应该来一句请多指教呢?

正当他张开嘴,准备好好的说出那句客套的礼貌用语时,安定清光狠狠的在他两只手上各打了一下。

“才不要啦!才不要跟人类做朋友!”

“哎?”

哎?!!

“呼哈哈哈哈!没想到吧愚蠢的人类!”

安定推开了勇者的手心,想都不想就拔出了打刀。

“真正的奸细其实是我们哦!终于把你逼到孤身一人的境地了呢勇者大人!”

“不、等等!刚刚不是这么说的啊!!!”

“才不要,才不等你呢,这是魔王反杀勇者的故事,要怪就怪你进错了副本吧!”

“这副本是你们挑的吧!?这到底是什么副本啊!?喂?!”

不要真的拔刀啊!说好的冰火法师呢!?说好的人生导师呢!?

“法师什么的问你的魔女姐姐去吧,至于人生导师说的没错啊,我们这不是在好好的教你最后一课吗?”

别轻易相信认识一天都不到的家伙啊~

好不容易认同了人生,并以为会结交到朋友的勇者大人,面对高举刀剑的两个小法师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这下貌似连新手村都走不出去了呢。


“喂?居然又打电话了真是伟大的进步啊,不要哭了啦连弟……喂喂喂别喊我名字啊!!!你不是一直叫我妖女的吗!?别在我家付丧神面前一边哭一边喊我的名字啊!不是全名也不行!”

正在本丸大厅里抱长谷部大腿的审神者,被友人弟弟的电话吓到差点没跳起来。

“什么?你一个人?我的刀呢?全部回家了??就剩安定和清光在追杀你?”

这剧情还真是大反转。

“哎呀,别怕别怕,用你藏在身体里面的龙之刻印解决掉他们就行了,我不介意的,你爱怎么打就怎么打,你……哈?你是普通人???不不不,我确实有叫他们注意一下你的中二病,但你是不是康复的太快了一点?发生什么了??别哭啊喂!”

手机至此就被挂断了,电话那头,少年最后的惨叫声清晰无比的传到了近侍的耳朵里。

啊……真可惜,没有听到主上的名字……

“长谷部……”

审神者的召唤打断了近侍的遐想。

“是,主上。”

“等安定和清光回来了……啊不行,不能等他们回来,你现在就去!快帮我去看一下他们到底对连弟做了什么!”


完蛋了。

有种要被绝交的预感。

刀剑戏话:来,回家吧

目录: m( _ _ )m

新选组遭遇重创的一章,不过没有死人请放心……

关于他们的一切都回到了原点,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件好事吧。

另外关于萤丸,其实不止是萤丸,每次写他们互相打斗的时候,我都希望能够让你们感知到他们的无奈,所有人都是随波逐流,没有善恶之分,纵使战场得意,伤害他人,但也请看见他门各自想要守护的小小幸福。


难得这么正经……居然遭到了和谐 

微博:(*´Д`*) 

ao3: 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