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gerboda

躺平中,更新不定期哦╮( ̄▽ ̄)╭

漫才 其之六 (冲田组)

本篇是模仿东方M-1漫才大赛的刀男漫才喵~但是主持稿和评委评分环节太难写了所以全部略过喵~观众和评委都请靠脑补(。>ㅿ<。)
组合随机,不看CP,完全看我开了什么脑洞喵~( ´艸`)

清光:大家好我是清光,川下之子加州清光,本丸内最可爱的刀剑是也!

安定:我是安定。

清光:…………

安定:…………

清光:……哎?这就没了?

安定:漫才什么的好无聊,完全提不起干劲儿啊……

清光:哎……我还以为你会很开心跟我一组,打起精神来啦,这可是主人举办的比赛啊,表现好的话主人一定会更喜欢我们呢。

安定:你不是本来就已经很受宠了吗?又是粘土人又是手办的,周边什么的也出了一大堆。

清光:你不也是吗?你的手办也有两种啊,话说回来我们俩最近的人气都不错啦,通过动画化让大家认识到我们的可爱之处了呢~

安定:能别提动画吗?我一点也不喜欢。

清光:哎?

安定:觉得高兴的只有你吧?被描写的那么成熟帅气很开心吧?对比起我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懂又爱闯祸还老是被欺负的萌新你很有成就感吧??

清光:这个……噗,被你看出来了。

安定:滚开啦讨厌鬼!

清光:怎么可以这么对同伴呢?要和睦相处啊安定君。

安定:摆出一副前辈的姿态教训我是什么意思?那部动画根本一点都不科学啦!我怎么可能来得比石切丸还晚呢?!我明明超好掉的吧?!一把大太刀怎么可能排在我的前边!

清光:超好掉落这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吧……

安定:而且他还跑那么慢哦!

清光:跟机动也没关系吧别欺负他!有可能是锻刀呢?狮子王也在你前边来到本丸了吧?一定是锻刀啦!

安定:就算考虑锻刀也很奇怪,你没发现吗?动画里顺位第二的是长谷部啊,他怎么来的?捡回来的还是锻出来的?锻刀第一发肯定是all50他怎么可能出来!?

清光:你看动画看的很仔细啊……

安定:那当然,我们跟20分钟的短刀可是不一样的,我们是1小时30分钟呢!

清光:更糟糕啊,130绝对是主人最不想看见的数字了!

安定:还有,送我那么娘气的别针干什么?粉樱花什么的一点也不好看!根本就不配我!

清光:听说周边卖的还不错……剧情需要啦,那你想我送你什么?

安定:小兔子或者月亮的别针呢?那个好多了。

清光:哪里好了???不还是一样娘里娘气的吗?你要水冰月变身吗?

安定:总之,以上这些也就算了,我最受不了的还是你的设定。

清光:干嘛?我就不能成熟懂事善解人意吗?

安定:既然那么懂事那么善解人意就把冲田君的手办还回来!那是主人送给我们两个的吧?凭什么摆在你枕头边上!

清光:小气鬼!就是因为安定你总是斤斤计较所以才会显得不可爱!跟你比起来具有亲和力的我当然更适合充当新刀保姆的角色。

安定:不过就是带着新来的家伙逛逛本丸走走路而已,有什么难的。如果我来做的话也是一样!哼!

清光:你确定?

安定:那当然,要演练一下吗?

清光:可以啊,这几天正好有活动,主人应该快把南泉一文字带回家了,我们就当是提前准备一下。

安定:那你来扮演南泉一文字,我来带你游览一下本丸。

清光:好的喵!

安定:…………

清光:怎么了喵?

安定:这是那位新刀君的设定吗?

清光:当然,我已经提前了解过了。

安定:哦哦哦抱歉刚刚没反应过来,我需要点时间进入状态,稍等稍等……嗯,好了,他是怎么叫的?

清光:喵~

安定:再可爱一点?

清光:喵喵喵~

安定:啊不错,再娇气一点就好了。

清光:咪~~

安定:末尾拖长一点。

清光:咪————

安定:很好,录下来了。

清光:录音笔?!你干什么啊?!!

安定:当闹钟铃声。

清光:你敢!

安定:那就烧给冲田君。

清光:还是当闹钟吧……

安定:好的,我一会儿去找长谷部先生申请替换。

清光:要当全本丸的闹钟铃声吗?!不可以安定你这是欺诈!是你说要好好演练我才模仿新同伴的!

安定:啊对哦一不小心忘记演练这回事了哈哈哈,来来来我们继续啊~

清光:你这捧着录音笔手舞足蹈的样子看着就生气!我不玩了啦!

安定:是你说的吧?漫才如果表演好的话主人会更喜欢我们哦?

清光:…………

安定:那么,南泉君你好,我是你的前辈大和守安定~

清光:……哦,你好。(瞬间被打)啊疼!你干什么?!

安定:教训一下无法无天的后辈啊。

清光:哈??

安定:你对待前辈就是这个态度的吗?做不到土下座的话至少也要90度鞠躬吧??

清光:你……

安定:不在一开始就把阶级关系明确的话可不行呢,听见了吗南泉君,这座本丸里会如此耐心教导你这种事情的可是只有前辈我了呢。

清光:也只有你会这么坏心眼的想把新刀踩在脚底吧?!

安定:来,我先带你参观一下本丸吧。(带着清光前进)这里是马厩,做马当番的地址,要跟马儿们好好相处哦~

清光:嗯,这个态度勉强还行……

安定:然后是这里。(绕了一圈)这是本丸的厨房,一般都是烛台切先生做饭,非常美味哦~如果有空的话也可以来这里帮忙,能够快速的累计同伴们的好感度。

清光:原来如此,确实是这样。

安定:还有这里。(又绕了一大圈)这是本丸的仓库,暂时用不到的东西都会堆在这里。像是以前活动残余下来的团子啊,梅干啊,大典太啊之类的。

清光:好像有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伸手指)角落那里是不是有谁在?

安定:哦,你说大典太先生吗?不用在意。

清光:超在意的好嘛?!别说新刀了我都超在意了!他为什么会在仓库里???

安定:别那么大声啊你会吵到他的!喂他动了!!他看过来了啊啊啊啊!!!

清光:快点跑啦!!!

(逃出仓库后)

清光:好可怕……差点以为要被诅咒了……

安定:刚才……刚才那个就是本丸的仓库……

清光:你是打算先把本丸内的功能型房间介绍完毕吗……行吧这个顺序也不错,非常便于新同伴的理解。

安定:嗯,差不多就是这样了,你打算住哪里?

清光:啊?

安定:马厩,厨房还有仓库,你想住哪一间?

清光:喂安定!!

安定:哼……呵呵,区区一只宠物猫咪而已,有纸盒子睡就行了吧?难不成你还想睡宿舍??

清光:出现了!霸凌者的可怕嘴脸!!

安定:有什么问题?

清光:问题大了去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新同伴??好好的带他去打刀宿舍啊!

安定:啧,行吧行吧,总之先继续参观啦,这间是锻刀房,用来锻造新同伴的地方。这位是锻刀匠,要跟他打好关系。

清光:嗯……毕竟锻刀很重要呢。

安定:给他的材料越多锻出来的刀就越好,所以不要大意的全上999吧!

清光:哎?最划算的不是6556吗?你教新刀all999是什么意思?

安定:早点败光资源他就会被主人讨厌了!

清光:喂!大和守安定!

安定:还有那边的池子,要跳一下看看吗?

清光:教唆新同伴跳刀解池也太恶毒了!

安定:不跳吗?不跳的话就继续呗,接下来这间宿舍非常有趣,三条家是本丸里最好相处的刀派了,常来玩啊南泉君~

清光:你……你在给三条家拉客吗……

安定:全本丸最美最受宠的太刀就在这里,欢迎参观,三日月先生为刀温顺还特别热心,一定能给你的本丸生活添盏明灯。

清光:你确定??

安定:啊啊还有走廊尽头的那位,看见了吗?团成一团白乎乎的那个,山姥切国广也是个好孩子呢,他超漂亮的~白布下面才是本体,摸一摸据说会有好运降临。

清光:哪儿来的好运啊会被刀子扎眼睛倒是真的!

安定:对了还有啊,宗三先生,长谷部先生还有药研君他们都超喜欢原主的,拿着织田信长的周边去见他们吧,效果拔群。

清光:效果拔群到可以一击毙命呢!还能同时得罪左文字和粟田口!

安定:笑面青江跟鹤丸国永也是非常热心肠的刀剑,跟他们成为朋友的话能够发现不一样的世界。

清光:是啊是啊三观都会被全部刷新的新世界!

安定:喜欢锻炼可以去找同田贯山伏他们。

清光:然后要不了半天就能进手入室了!

安定:喜欢晨跑的话可以去来派找明石先生玩,他很温顺的就算被吵睡觉也不会发火。

清光:但是他家有个小鬼可以一打三!

安定:喜欢脱衣服的话可以去找千子先生。

清光:什么鬼啊谁会喜欢?!

安定:喜欢绳艺的话可以去找龟甲先生。

清光:变态有一个就够了!

安定:喜欢短刀也可以去找主人交流经验。

清光:哎?!她喜欢短刀吗?!哎?!!

安定:现在磨上可能还来得及,去找锻刀匠吧。

清光:才不要呢,他也不会磨吧?!

安定:可以把你丢进刀解池重新来过啊~

清光:够了啊!你从刚才开始就恶意满满!给我差不多一点!

安定:呵呵,总之就是这样。

清光:嗯就是这样……跟你搭档真是累死了……

安定:啊啦谢谢夸奖。

清光:不、客、气!安定果然最讨厌了!

刀剑戏话:归途不定

目录:(/TДT)/ 

修仙愉快……本章不算高能,但是信息量有点大,有些伏笔埋得比较早。


刀剑戏话:归途不定(1)

 

比起黑色,加州清光果然还是更喜欢红色一些。

他喜欢明艳艳的红色,代表着美好与祝愿,光华耀眼。暗黑那种深沉的颜色不适于他,同样的,在他看来那也不适合安定。

如果说他是绚烂的朝阳,那安定就是可以成为他归宿的蓝天,他喜欢安定穿蓝色衣服的样子,那一定要比黑色的西装好看很多。

丧服这种东西,原本从来都不在清光的考虑范围内。他曾失去至亲,但是无缘那次简单的葬礼,因为彼时的他正遍体鳞伤的待在医院里面。而康复后,选择了跟随长曾弥的他也一直没有想到过,那个高大的背影终会有倒下的一天。

“明明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啊……受伤,流血,这些事情都经历过了,为什么就是没想到呢……”

守护着他们的,是不折不扣的普通人,脆弱易死,从前的冲田总司是这样,现在的长曾祢虎彻也是如此。

“如果我们没有打电话,长曾祢大哥是不是就不会死……”

“…………”

“啊也没用……那样的话或许就轮到和泉守和堀川了。”

更衣室里面,清光看着镜中那个除了围巾一身黑的人影,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从没见过这样滑稽的自己,面色惨白,死气沉沉,明明脸庞还稚嫩,却被迫打扮得像个大人一样。红色的围巾也不符合气氛,可能得换一条白色的。

长曾祢绝对不会喜欢这样的自己,他非常清楚这一点。

可是又能如何……反正只是个形式而已,躺在棺椁中的那个人不会看得见。

“和泉守现在怎么样了呢……你说他会不会后悔死?”

“…………”

“喂,别不说话啊,搞得好像我在自言自语一样。”

清光侧过头去,看了看从刚刚开始就一动不动的安定,他像是蜕化成了年幼的婴孩,在房间的角落里缩成小小一团,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西装放在身边,但是少年依然穿着他平时穿着的蓝色外套。

“安定……”

“…………”

“起来吧,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去告别……”

说到告别这个词的时候,清光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哽咽了一下,而坐在地上的安定也终于有了动作,他缓缓抬头,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清光没办法看清他的表情,只能自顾不暇的抹掉差点就从眼眶中落下来的泪水。

“清光……”

“嗯,我在呢。”

他装出豁达的样子,走过去抱住了安定。

“冷静点,我还在这里。”

“清光,对不起……”

安定伸出手,却没有如清光一样拥抱对方,而是拽住了清光的围巾。

“对不起……对不起……”

少年的手指与声音一同在发抖,用的力气却越来越大,清光被他推到在地,血红色的围巾层层揭开,散落一地。

“对不起……”

他的眼泪滴落到他苍白的脖子上,那里有一道清晰而狭长的疤痕,形状狰狞的新肉有着与周围皮肤截然不同的颜色,即便是过去多年,也没有丝毫的改变。

“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道歉?”

“我……做错了。”

“别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啊。”

清光捧住安定的脸,想把那些咸涩的液体从他脸上抹去,却怎么都擦不干净。

“冲田君死的时候你不在,这对我来说是好事,你好好的没有受伤,没有比这更幸运的事了!这次……这次也是,长曾祢大哥……就算我们不打电话,和泉守擅自调查引来的那个家伙,一定也不会放过他们……”

“不是的,我真的做错了……对不起……”

“就说跟你没关系了……反倒是那个炸掉政府厅的幕后黑手,我不会放过他,绝对!”

“清光……”

“你还是坚信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

“放心吧,不管安定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的……切,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清光重重的敲了一下安定的脑袋,推开他后坐了起来。

“才不要,凭什么我要安慰你,明明我现在也很难过。”

“对不起……”

“怎么回事啊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说对不起,一点都不像你。”

将围巾重新围到颈部,清光看着同样戴着蓝色围巾的安定,闭上了眼睛。

很多年了呢……

为了不让他的围巾太过显眼,安定陪着他一起戴了很久很久……

“笨蛋,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啊。”

“…………”

“不用害怕,不论其他人怎么样,我绝对不会死。之前受了这么重的伤我都活下来了,不是吗?就算哪天安定暂时离开了,我也绝对不会走远,会好好的等你回来,像之前一样。”

“清光……”

“所以……可以放心了吗?”

他张开双手,以为这次终于可以好好的拥抱一下面前的至爱之人,对方却依旧拒绝了他的怀抱。

“对不起……我不能去送长曾祢大哥……”

“你要去哪儿?”

“哪儿都可以……我没有资格去见他……”

大和守安定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看着清光露出了凄惨的微笑。

“等葬礼结束我再回来……”

“喂?!你到底要去哪儿?”

没有回答,安定坚定而决绝的转过了身去,留下清光一人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悲凉的目送他的远去。

 

大理石的地板冰凉而坚硬,恍惚间让他有了一种回到儿时福利院的错觉。

 

对长谷部和莺丸来说,他们此次的任务无疑是失败的。

从长曾祢看穿他们的攻击模式,闯进鸟类围成的围墙中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他们两人的败北,就算最后轻而易举的解决掉了重伤的长曾祢虎彻,也无济于事,那个男人是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他的死亡对于审神者没有任何的益处。

长谷部原本做好了被女人处罚的准备,但是将一切告诉给审神者后,巫女只是用失神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在死寂一样的沉默中将物吉此前交换给她的照片递给长谷部,挥挥手让他退了下去。

“主上一定是对我失望透顶,所以连话都不愿多讲。”

“也不一定,她貌似还是很虚弱的样子,可能只是说不动罢了。”

莺丸坐在院子里,双眼盯着空空如也的草地,虽然视线凝聚在那里,但长谷部知道,他所看见的远不止面前这些。

“接下来怎么办呢,还要继续去找那两个孩子吗?他们现在正在悼念逝者。”

“还用之前的方法再去试一次?没用的了……”

长曾祢赴死前不可能什么都不交代,和泉守一定会有所准备。

“就算我可以暂时封印他的技能,那也无用,他们一定早就想好了再次遇到鸟群的对策。”

“嗯,至少现在就小心翼翼的待在房子里面不出来呢。”

“而且后续的处理太麻烦了……本来主上下达的命令就已经很不顾后果了,我们连一半都没有完成,本来的话,杀掉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至少还能削弱一下新选组的实力。”

陆陆续续的,有小小的麻雀落到了莺丸的肩膀上,很亲昵的样子。

“因为他的能力是大范围的无差别攻击,而你的能力恰好是无效化,所以只要你站在他的攻击范围内,那个强力的声波攻击就无法发动……”

但这所谓的封印,是不完整的。

“鸟群无法离你太远,要不然就会被他一次性的全部解决……果然是失败呢,在你被那位长曾祢先生拦下的那一刻起,我们俩就注定失败了。”

“这样不是很好吗,你不用杀人了。”

“但是我的愿望还没有实现啊,我还不知道大包平在哪里。”

“这点倒是不用担心,主上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嗯?”

“再用鸟群进攻是行不通的,她应该也意识到这点了,所以……莺丸先生的工作,到此为止,这是说好的报酬。”

呈现在长谷部手上的,是一张在美国街头拍摄的篮球照片,清晰的相片上,活力四射的青年正夺球进攻着。

“…………”

莺丸沉默的接过照片,将画面上的人形专注的看了许久,接着突然笑了出来。

“哈~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这些热热闹闹的活动呢。”

“地点是美国的洛克公园。”

“哎?是在美国吗?哎呀,难怪我找不到他。”

活了不知多少年岁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捧着照片,就连手指触摸的动作都是轻柔无比,仿佛捧着自己最重要的至宝一样。

“难怪啊……我在这片土地上等了几百年,看了几百年,一次都没有发现他的转世。居然是在国外吗……调皮的家伙,居然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啊……”

“你觉得那真的是大包平吗?”

“嗯,这张脸我不会忘的,哪怕记性越来越差……只要是跟他有关的事情我都不会忘,现在就能跟你念叨出很多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见过你说的大包平先生,也不清楚你们之间是怎么回事,但是如果……如果说……”

长谷部酌词半天,却怎么也想不到合适的表达。

“如果什么?长谷部是不相信转世之说吗?”

“……不,我当然相信轮回,但是……”

“但是?”

“死掉的人重入轮回,进入新一次的人生后真的还是先前的那个人吗?”

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莺丸蓦地转过了头,有些意外的看着长谷部。

“你觉得不是吗?”

“可能面孔不会变,但是内在是否如一很难讲,在我看来,死亡是无可挽回的,从死去的那一刻开始就该认清一切的选择永别。更何况主上告诉我,大包平先生貌似已经逝去了数百年,他……”

“这可不行啊……”

莺丸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不断强调的样子有些生硬。

“这可不行,明明跟巫女大人利用转世这一点引诱了那个孩子,不是吗?要是连你自己都不信,一会可是没法说服他的。”

“对于他的话,与其说是引诱不如说是欺骗,怎么可能有人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轮回降生呢?但控制他的不单单是转世之说,他本身就不太正常,对于失去亲友这一点格外害怕,因此才能为我们所用。他……等一下,你刚刚说什么?”

正想为莺丸添壶茶的长谷部,突然察觉到了男人刚刚话中有话。

“一会儿?”

“正是。”

莺丸将照片收进胸前的口袋里,像是想让相片上的人听一下他迟钝的心跳似的,捂住胸口闭上了眼睛。

“你应该早就有所准备吧?不管是杀掉那两个孩子,还是杀掉了那位老大哥,该有的解释还是得有的,毕竟,他帮了你不少的忙。”

你不在的时候由他来保护审神者,你需要的时候他来为虎作伥。

“所有的所有都是如你所说,他害怕失去,为了保护自己周围的人什么都做的出来,但是现在,你直接杀掉了他身边的人。”

“……意外罢了。”

“我不觉得这个说法能过的去。”

“也是。”

莺丸所说的一会儿真的就只是一小会儿,交谈结束的那一刻,审神者宅邸的大门就被猛的踹开了。

双眼充血的大和守安定站在那里,杀气随着飞扬的蓝色围巾蔓延开来,将不大的庭院渲染成嗜杀的战场。

 

刀剑戏话:归途不定(2)

刀剑相撞的瞬间,落在莺丸身上的鸟儿顿时四散逃离,远离了剑与影交织而成的杀气之地。长谷部跟略显娇小的安定身影交错,铁制的武器在他们手上铮铮作响,不下半刻就互拼了数十次,力道之大让人禁不住怀疑刀身是否还能完好无损。

看来就算想好了解释也没用,对方根本就没有听的打算。

今日的天气不好,天将欲雨雨未来,有些昏暗的色调下不知有没有加强安定的能力,但就算加强了也没任何用处,与他近身作战的是长谷部,可以将一切能力都无效化掉的特殊存在。

“你到底在干什么!?炸都政府厅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杀掉了长曾祢大哥!?”

“你如果能起到引导作用避免和泉守查到织田信长身上来的话,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样。”

“做了还不敢承认的胆小鬼!当初居然还帮着你嫁祸陆奥守吉行的我也是疯了!”

安定一刀砍在走廊的地板上,原本光滑的木材登时被切割出整齐如一的缺口,然后伴随着抽刀的声音断裂成块。莺丸就坐在一旁,但对于两个年轻人的搏斗只是默默围观,没有劝阻的意思。

“敢动新选组的家伙就是我的敌人,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会让你血偿回来!”

“是吗?倒是给我说说你要如何找我索赔?我杀了对你来说重要的人,所以你要杀掉主上来报复我吗?那样的话游戏倒是可以直接结束了呢。”

长谷部看着与他战得不相上下的大和守安定,直接一语戳中对方最纠结的地方。

“你们现在手上的御神件有几个?只剩了一个吧?准备留谁活下来?又准备让谁跟着主上一起陪葬呢?”

“少拿那种话恫吓我!当初同意帮助审神者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要的是所有人都活下来!一个都不能少!”

“话说得这么漂亮,但是人数从一开始就不全了吧?新选组,虎彻,国广还有兼定,加起来一共是九个人,结果歌仙兼定第一个就被杀了,当时怎么没见你那么激动?还有啊……”

他一刀撇开少年冲力十足的剑尖,伸出手去揪住了安定的领子。

“都政府厅爆炸死了那么多人,我也没见你心疼啊,你的喜恶标准也太明显了一点,大和守安定……”

对你来说,只有新选组的人才是最优先的,其他的,到底是死是活,你根本就无所谓。

“所以歌仙兼定的死只是惋惜了一下,至于政府那么多死伤,你怕是连眼睛都没眨。”

“那又如何啊?”

与他面对面站着的少年瞪大了眼睛,一双瞳孔折射出的色彩让人不寒而栗,他看着长谷部,上扬的嘴角凄惨又狰狞。

“我又不是漫画里的超级英雄,没有拯救全人类那么伟大的理想。倾尽全力保护对自己来说重要的人,有什么问题吗?只要他们没事就可以了,其他的人关我什么事!哪怕我自己死掉都不要紧!”

蓝色少年是崩坏的,从游戏的一开始……或者说从很久以前……他就已经趋近于支离破碎了。

“那么,我只能同情你的霉运了,明明有了主上的垂青获得了游戏资格,家里的队长却是个与世无争的普通人,一直不停的避战躲闪,就连你努力得到的最佳时机都错失了。新选组最多的时候有过四个御神件吧?明明已经是可以匹敌三条的状态,结果却因为接连遇上物吉贞宗和萤丸而惨遭败北呢。”

“自身的实力问题我不会埋怨别人,反正……就算现在我也有翻盘的可能,哪怕只有我一个人也没关系!我绝对绝对不会再让剩下的人死的!我绝对……要跟清光一起再一次见到冲田君……”

“那就好好的继续你的任务,保护主上不被奸佞杀掉的同时努力去收集其他人的御神件。”

“别想再骗我!”

安定反过来揪住了长谷部的领子。

“我确实有错……被一点利益蒙蔽了眼睛,我错了。”

我从一开始就不该把新选组卷进来,我应该一个人处理全部的事情,这样的话不仅长曾祢大哥不会死,就连歌仙先生可能也不会死……

“是我错了。”

他不断重复自己错了的这句话,仿佛以为承认了自己的万劫不复,一切就都能从头来过一样……

“我一直有好好的遵守跟审神者的约定,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对于你跟审神者的谈话,动机,我一概不问一概不听,我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但是你的回礼我受不起!”

接着,不等长谷部说出反驳的话语,安定利用手中的刀剑虚晃一击,骗走长谷部的注意以后转而挥舞着最原始的拳头,一拳砸中了近侍的脸颊,少年虽然年幼,特有的技能面对他也无法发挥作用,但这饱含了全部怨念的一击还是让长谷部吃了不小的苦头,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血液从他嘴角滴滴答答的淌了下来。

“仔细想来你们应该做了不少的好事吧……我从来没有怀疑你们,但是今后不会了。”

“是吗?看来当初选择跟侦探合作真是大错特错……但是你想跟他们全盘托出吗?直接明白的告诉他们一直以来都是你将他们拖进游戏之中的,都政府厅的爆炸你有参与,长曾祢的死也跟你脱不了关系?”

“你这家伙!!”

受了点伤的关系,长谷部咬字有些不清,但是一字一句全部戳中安定的痛点,少年疯狂起来就连刀刃都不管不顾,抛弃一切防御的进攻如同原始的野兽,眼中燃烧的怒火只顾着要将对手焚烧殆尽,长谷部完全处在了被压制的境地,两人又互相摔打了几个回合,一边围观许久的莺丸终于出声了。

“暂且先停下来吧,小朋友。”

他叫停的是安定,眼睛却一直盯着长谷部看。

“怎么,要叫鸟儿过来把我啄死吗?”

“不会,我没收到杀掉你的任务,所以大概只会被动防御……我钦佩你们俩这种赌上了觉悟的厮杀,所以也不会在这种场合说什么珍惜生命这种不合时宜的话。但是,追悼会快结束了,你不回去吗?”

“…………”

“就算再怎么后悔,还有能够回去的地方是好事,所以,建议你早点回去……”

越快越好,趁着还能回到那里以前。

“什么意思……”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那个带着围巾的孩子正在很焦虑的等你,快点回去让他安心吧。”

安定看着端坐在走廊上的莺丸,眼神空洞,但是一转到长谷部身上就变成了彻底的憎恨。

“织田信长是吧……我会好好调查的,再见!”

“慢着!你……”

“就说够了啦。”

莺丸拉住还想再追的长谷部,目送安定跑出了大门。

“你在做什么?!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的放他回去!他会对主上造成多大的影响你不明白吗?”

“明白啊,但是你们两个,在决定杀死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的时候就没想到过这种结果吗?到底是你们低估了那个孩子坏掉的程度,还是自信天真到他会忍气吞声不来找你们麻烦?”

“我当然不会那么乐观,不过……”

“不过?”

“不过,确实是冲动了……我跟主上第一次做这么不顾后果的事,这点我清楚。”

织田信长的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被查到,所以当时只能毫不犹豫的选择抹杀。

“我们跟大和守安定的关系很复杂,他没办法完全撇清跟我们的关系,所以也不会那么快就曝光我们的事,应该能够趁着这点时间解决他这个威胁……”

“你发现了没有?长谷部,你现在已经跟着越陷越深了呢。”

莺丸就跟之前一样,眼神盯着面前的草地,视界却越过千山万水,看向不知哪里的远方。

“一开始背着参与者们只是搞些小动作而已,接着为了将知根知底的政府解决而炸毁了政府大楼,再然后是发现了蛛丝马迹的新选组,因为要做一件坏事而不为人知,结果不得不做更多的事去弥补漏洞。”

“……想办法在安定全盘托出以前解决掉他就可以了。”

“世界上是没有完美犯罪的,长谷部……虽然我不应该说风凉话,但只怕你跟她接下来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莺丸的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同情。

“这已经不单单是安定君的问题了,你就没有想过吗?现在是大白天,他来势汹汹不避不讳的从新选组跑来这里,你觉得会没有动物看到他吗?”

“…………”

“说实话,他能够躲闪那么久不被粟田口的情报家发现,已经实属不易,但是今天的事,在粟田口看来就是他突然哭丧着脸冲来了审神者府邸,而且正赶上长曾祢虎彻刚刚死亡,鸣狐君会怎么想呢?”

“粟田口……”

“所以说,已经不单单是安定君的问题了,你们的形式已经崩盘了。”

接下来,只能做更多的事来弥补这些漏洞,而做得更多,暴露的只会越快……

“……多谢提醒。”

近侍咬着牙齿,最后只憋出这么一句敷衍的感谢。

“不客气,你就多安慰一下我的旧友吧,现如今她比你更容易崩溃。”

莺丸的话语中也满是应付之辞,他捧着茶碗,喝了一口早已凉掉的绿茶。

“说来也是可笑……明明一直以来,她都对死亡看得很开,认为当死之时就是应死之时,只要时间到了就会毫不犹豫的奔赴死亡……反而想着苟延残喘,无比惜命的人是我才对。我灵力微弱,远不及她,为了能够活下来等待大包平,数百年间没有分出去过一点灵力,跟用自身能力哺育了几辈异能者,奠定一国基础的她相比还不如一粒尘埃。”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

“改变了她的人是长谷部吗?”

“在下没有那么大的力量……”

“不要谦虚啊。”

“在我看来莺丸先生也不是惜命,只是不得不活吧?”

“啊咧?这么快就把话题转回到我身上来了?嘛……我的话,至少我觉得,活着是很有意思的事。”

就算数百年下来,日子对我来说已经变成了不断重复的画片,但是我看见的不止于此。

“长谷部应该知道的,全日本都在我的监视之下,鸟儿们可以替我看见很多有趣的事情,不同的人们生活在不同的背景下,然后经历着不同的一生,我每天都在看着那些为了生活而不断奔走,不断努力的人们。生命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但是在最后时候迎来的死亡也同等重要,生与死是相等的。”

“不要突然跟我讲这种大道理,我不可能活几百年,也不可能几百年来都注视着同一个地方……”

“哈哈,其实我也累了,谢谢你们,这下可以好好休息了……”

莺丸又一次捂住了胸口,那里放着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相片。

“他所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归宿……太好了,我找了几百年,这下终于可以回去了……”

无论如何,还有能够回去的地方就够了……

“不过,那个孩子晚了一步呢。”

“什么?”

“可惜了,安定君。”

莺丸惋惜的叹了口气。

“他貌似……回不去了。”

 

刀剑戏话:归途不定(3)

安定回到家的时候,属于长曾祢虎彻的悼念已经结束,他没有去送最后一程,也无颜去陪这最后一遭。

属于他的悔意并不会随着长曾祢尸身的掩埋就烟消云散,他已经注定要背负这样的痛苦度过余生,就跟幼年时发生的事一样,身边离去的重要之人,走的时候都会给他留下无法磨灭的伤痕。

今后到底要如何呢……

大和守安定走上楼梯,一步步挪动着,前往自己的家。

可以告诉清光吗……把自己的阴暗和所犯的错误向他全盘托出,这样可以吗……

他说了会原谅我的,也说了不管我离去多远都会等我,这样的话……

不,不可以。

他一边走,一边拼命的摇了摇头。

他能够原谅的,只是那个曾经的大和守安定,而我早就崩坏了。

我欺骗了他,利用他的信任干了那么多的事,如果被他知道的话,我就连新选组都待不下去。

但是现在的我……好像也没资格再在那里待下去了……

熟悉的门就在他的面前,安定却提不起勇气去推开它。

冷静点安定……

就在这个时候自负一下吧……

不管怎么说,一定要将审神者和长谷部的异样旁敲侧击的告诉他们,只有弥补完了这点,你才可以放心的离开,自己去想办法收集剩下来的御神件……

对呢,游戏结束后的输家会死这件事,也一定要告诉他们,再这么闲散下去是不行的,我们人数占优,只要团结起来的话……

嗞啦一声,开门的声音打断了安定的思路,从门中走出来的是等了他半天的清光,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年眼眶微红,估计是在追悼会上哭过了。

对不起……

安定看着清光的眼瞳,内心止不住的道歉。

“我回来了……”

他抬起手,想触碰一下清光的脸颊,手刚伸一半却被对方推开了。

“你过来。”

“什么?”

清光拽住他的袖子,不由分说就将他拽离了家门,安定跟着清光一路小跑,台阶一节一节的下,距离新选组的阵地越发越发的远,等到了底楼空荡荡的大厅,清光才一把甩开他的手。

“好了……可以说话了。”

“清光?”

“你今天表现得太奇怪了,真的太奇怪了……”

“对不起……”

“又来了,道歉到底有什么用啊?!就是因为安定一直道歉一直道歉我才会觉得奇怪的!怎么都安不下心来!”

“…………”

“所以啊……我想了很久,我在想你到底为什么要道歉。”

加州清光走回到他的面前,捧住他的脸后强行与他目光相接。

“不管做什么事我们都是在一起的,安定,我把这段时间里跟你在一起的场景全都回忆了一遍,最后我去打了电话。”

“哎?”

“我去问了一下警官先生……你应该还记得吧?就是陆奥守从我们家离开,前往都政府厅的路上你打电话通知出警的那位。”

刹那间,安定非常明显的抖了一下,他步伐不稳的向后退去,但是清光很快就跟了上来。

“我又问了一遍当时的状况,请他将你当时通电话的场景再重现一下。”

“…………”

“你在紧张吗?那看来我的推理没错呢……过去了那么久,就算是警员也不可能全部记清楚,那一通电话在他看来就是普通的报警电话,交代了地理位置和出警原因,别的就没了。”

“是吗……”

“是啊,没听出问题来吗大和守安定!?他只接到了一通电话啊!!!”

清光的声音不由自主的高亢了起来。

“就算细节再怎么不记得,电话数是不会错的,更何况通讯栏里也会有记录,我因为不敢相信还特意请他截了图给我看,结果明明白白的显示你只打了一通电话给他,还是在爆炸发生几分钟以前!!怎么可能!你当时坐在我的后边一连拨通了好几次!把我们的位置陆奥守的情况全部报告了出去!前面那几通电话你到底打给谁了!?”

揪着衣领的手开始用力,窒息感弥散开来,安定却放弃了似的,闭上了眼睛。

“我就一直很奇怪,如果说陆奥守是被嫁祸的,那为什么真凶的时间可以掐得那么准?陆奥守明明是突然从我们家跑出去的……而刺激他的人就是你!算的很好啊?只是说几句话而已,他要是接受煽动冲出去了那再好不过,当做玩笑一笑了之也没有损失,为什么要背着我做这种事情!?”

少年狠狠的将他推到墙壁上,水泥冰凉又坚硬的冲击将安定从黑暗中拖曳回来,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清光通红的双眼,还有从中喷涌而出的透明泪水。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不需要你说对不起我只要你告诉我为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即使监护人逝去也强忍着没有流泪的少年,此刻却为了他的背叛泪流满面。

“你被威胁了吗?有什么把柄被人抓住了吗?明明从小到大你什么事都会对我说的!我们是一起的不是吗?不管做什么事,捣乱也好冒险也好,高兴也好哭泣也好,我们都是一起的啊!结果现在这算什么?你到底背着我做了多少事!?”

“……很多呢。”

安定终于开了口。

“……比你可以想到的,还要多很多。”

他想帮着清光擦去泪水,却对被对方毫不客气的拍掉了手。

“说……你到底还做了什么……”

“长曾祢大哥的死我脱不了关系……我不该把你们卷进来,应该如他所说……不让你们掺和家族之间的斗争……”

我应该偷偷一个人,去参加这场夺命的游戏……

“最开始,跟粟田口搭上关系的那件案子……我提前就知道五虎退自残的地点了。”

“你说什么?!”

“有人告诉我啦……虽然现在想想,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很值得深究,但是我都完全没去想,我的脑筋放到了别的地方上……比如说,要找什么理由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你……难道是陆奥守……”

“对,那一次是我叫他回来的。”

他真的很遵守合约,一直到现在都没把我的名字供出来……

只要他来了,我们就可以理所当然的追随着他的脚步,跑到那个固定好的地点旁边,然后理所当然的发现粟田口幼子惨不忍睹的躯体。

再接下来,就是跟粟田口接上关系,让新选组不得不参与到审神者的游戏中来。

“但是没用……长曾祢大哥根本就不想继续,再怎么努力,最后也还是只能在边缘游走,没办法光明正大的去抢去夺呢……”

“安定你……就这么害怕失去能力吗?”

“不单单是失去能力啊清光……”

安定的眼神在一瞬间又阴暗了下去。

“游戏结束后输掉的人,可是会死的!全部都会死的!我跟你,和泉守还有堀川,全部有能力的人都会死掉!!长曾祢大哥根本什么都不懂,他以为真的只是表面上所说的那样简简单单失去能力就完事了!”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就连我都不能告诉吗?!”

“因为我的雇主怕引起恐慌啊……呵呵,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一派胡言,他明明巴不得天翻地乱,呐,我现在告诉你清光,都政府厅是长谷部炸掉的……”

“什么?!”

“……你会信我吗?”

围着蓝色围巾的少年最后一次伸出手去,清光依旧毫不客气的回避了他,但是安定坚持没有放弃,两人的双手快速的纠缠在一起,就像从前的打闹嬉戏一样。

“你开什么玩笑??长谷部代表的不就是审神者吗?他在背地里搞这种事是想做什么!?”

“他给我的说法是政府高层一致想要杀掉审神者,而巫女死了游戏就会结束,败北的我们会无奈死去,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而且看样子你也不愿相信呢。”

“我……”

“但是爆炸的事,绝对跟织田信长有关,和泉守就是因为查到了织田信长他才会想要痛下杀手抹消一切,说我是帮凶不为过……”

短暂的打闹很快结束了,安定不管不顾的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了清光的身体。

“我不想你们死,绝对不想,就算我是帮凶,我也是无意的……你不可以死……”

他的手放在清光的围巾上,而围巾下有着那道可怕的伤口。

“对不起……”

抱着原本属于他的归宿,安定又一次念出了没什么用的道歉。

“接下来,你们到底要怎么做都随意,只要注意安全就好,我不会再自以为是的把你们蒙在鼓里牵着走了……”

我要一个人去了。

“你们一定要活下来……”

不知不觉间,他将自己抽离出了曾经的大家庭。

“只要活下来就可以,活着就有明天,只要活着,或许某一天还能看见冲田君的轮回,人是有轮回的……虽然现在就连这一点都有可能是骗我的,可只要清光活下来了,就可以替我去验证了……”

手指从围巾游弋向上,划过清光冰凉湿润的脸庞,最后停在他发冷的耳垂上。

那里别着他送给清光的耳钉,艳丽的红色如同血滴。

“你一定很不喜欢我的自以为是,但是对我来说,重要的东西只有交给你了才放心……”

“安定……”

清光也察觉到了什么,挂着耳钉的耳垂猛烈的疼了一下,但是又转瞬即逝,错觉一般。

“对,这是审神者给我的御神件……”

是我出卖自己背叛你们换来的开场道具。

“应该还没有人发现它,拜托你了……”

就在清光失神的瞬间,大和守安定松开了他,转身跑出了家所在的地方。

 

“这次你不用等我了。”

 

或许你也不会再等我了……一定很累吧?

我从以前开始,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蓝色少年走的毅然决然,穿过冰冷的空气,在渐渐暗沉的天色下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能力,不多时就将清光甩在了身后,再追不上。

 

大和守安定,就此前往未知的未来,偏离了他的归途。

 

 

刀剑戏话:过往与遥远的彼方

目录:(´∀`*)

本回是推理时间_(:з」∠)_


刀剑戏话:过往与遥远的彼方(1)


“听说你去旅行了?”

“嗯,去了远在太平洋对岸的那个国家。”

物吉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将带给审神者的礼物一件一件的拿了出来。

“太平洋真的很大啊,坐飞机都飞了好久,自由女神像也很高很高,跟她比起来,人类真是渺小的可怜。”

“可是,对于虫豸或是卑微的动物来说,人类又是高大的。所以,你不需要想那种事,物吉。”

“我觉得跟动物比起来,卑微的反而是人类呢……啊,抱歉抱歉,我这番发言很有问题吧?”

“像是叛逆青春期的少年都会说的话,不过物吉一直都是好孩子啊。”

审神者温柔的笑了,伸出手去摸了摸物吉的头。

“美国好玩吗?都有些什么呢?”

“有很多很多,多到又杂又乱的地步。虽说是个非常大的国家,可是主流审美实在是无法恭维,到最后也没有找到适合您的饰品或者衣服,还不如京都和奈良的手工店好。”

“呵~因为速度不同嘛,听说美国是个节奏很快的国家。”

“速度?”

“他们活得很快很快,停不下来。”

“啊,确实如此。”

物吉赞同的点了点头,同时将在纽约买的花生派递给面前的女人。

“这个很好吃哦~是我喜欢的味道,所以想让您也尝一下,长谷部先生的份也有。”

“谢谢。”

跟近侍同步的道过谢后,审神者咬了一小口,糊成粉的饼皮和浓稠的花生酱立刻腻了她满嘴,长谷部似乎也不是太好受的样子,感觉就像是单纯将昂贵的东西混在了一起而已。

但是,甜甜的呢……

“怎么样?”

面前,物吉似乎还在期待着她的评价。

啊啊……确实是孩子会喜欢的味道啊……

“很好吃,不过抱歉了物吉,我现在没办法吃太多……”

“嗯,我知道的,您能愿意见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这个点心,应该也是机器做的吧?”

“您吃得出来?”

“没有人类手工做出来的温度……我刚刚出生的时候,大器械还没有完全普及,所有的东西,基本上都是用手做的。”

那些东西,很暖很暖。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说到底,只是我这个老太婆的偏执而已。”

“您看起来可一点不老,不如说,比我想象的好太多了。原本以为您会很憔悴,但看起来精神非常好。”

少年掏完了礼物,紧接着又从背包里取出了大量的照片。

“那么,来看看我的旅程吧!~”

“好啊。”

“除了自由女神,我还去了很多的地方。”

物吉弯下腰,在一堆照片中挑捡着属于自己的回忆。审神者则心不在焉的挑了几张相片来看,一边的长谷部将她的状态看在眼里,用不着主上暗示就开始自觉寻找最佳的送客时点。

“审神者大人去过国外吗?”

“我?没有呢。”

“几百年来都没出去过?”

“我没有想去的地方,或者说……因为即使想走也无法走,所以渐渐的就不再考虑自己想去哪里了。以前,还年轻的时候担心我的离开会对这个国家产生影响,现在的话,我也没这个力气了。”

“这样……那,没事,看我的记忆也是一样的。”

少年说着,大方的把照片往审神者所在的方向推了推。

“怎么样?有想要的吗?”

“哎?”

女人愣了一下,弄明白物吉的意思后礼貌的笑了。

“不用啦,这是物吉的宝贝呢。”

她苍白纤细的手指在照片中装模作样的来回拨弄着。

“就这么拿走可不太好。”

“不要紧的。当然,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家最好,至少我不喜欢美国的穿衣风格,太难看啦,而且他们都太高了。”

“物吉还小,以后一定也会长高的。”

说着,女人装出虚弱的样子,准备让长谷部送客时,不经意间看到了埋没在众多照片中的一张。

“啊啦……”

原本想要收回的手转了个圈,她用看似自然的手法指向了那张照片。

“那么,我就要这张吧。”

“咦?您喜欢篮球吗?”

“他们都很阳光的样子,我喜欢这种朝气蓬勃的感觉。”

“原来如此。”

物吉乖巧的点了点头,将剩下的照片收回了背包中。

“时候也差不多了,我该走啦。”

“谢谢你来看我,我很高兴。长谷部,你去拿点点心来给物吉吧,回礼是必须的。”

说完了客套话,女人正想好好放松一下绷紧的筋骨时,物吉却话锋一转,并没有给她缓口气的机会。

“我也是,今天非常高兴,只是,在临走之前想问您一个问题。”

少年与巫女之间,出现了一条闪着光的白线。映照着审神者惨白的脸,还有长谷部震惊的表情。

“物吉贞宗?!你居然对主上使用技能?!”

“我也没想到审神者大人真的会要啊,但是我从没说过照片是送的。”

因为审神者指示的缘故,准备去拿点心的长谷部刚刚好脱出了与巫女的安全距离,就算立刻赶回,他的无效化能力也没能阻止幸运少年的技能发动,少年连线的是审神者,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物吉张开了嘴。

“我的弟弟在哪儿?请您告诉我。”

“…………”

“您应该是知道他的吧?他多半也是能力者,所有的能力者您都清楚不是吗???”

“…………”

审神者微微侧着头,以一脸淡然的神情一直忍到她与物吉之间的白线渐渐消失才开口否认。

“不是啊,那是以前。”

“不等星”的效果消散了,或许是这次的不等价交换无法成立,又或者是……

“我的能力退化很厉害,物吉。我真的不知道你弟弟在哪儿。”

“…………”

这回,轮到了物吉贞宗的沉默。他盯着巫女和近侍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充满歉意的低下头,行了个礼。

“失礼了。”

“无妨。”

“再见。”

说完这句真正的道别语,物吉才退了出去。长谷部没有送客,因为此刻,被她抱在怀里的巫女正在不住的颤抖着。

当物吉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巫女这才一头栽倒在榻榻米上。

“主上!?”

“我没事……这个家伙……”

女人的指甲将和服的袖口抓出深深的皱褶。

“居然把我赐给他的技能用在我的身上?!混蛋……混蛋……一个个的都想着背叛我!!!”

“冷静点主上,我扶您回去……”

长谷部想把审神者从地上扶起来,却被她一把推开。

“到底死了几个啊?!!根本就不够啊!!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灵力,抵消一次那个小鬼的能力就没了啊!这样下去我会死的!长谷部!”

“主上……”

“你最近到底在做什么??他们死得太慢了啊!!!”

“是,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道歉!你看看我啊长谷部,我好不容易才好起来一点的……快,正好,陆奥守吉行不是顶了我们的罪吗?想办法杀掉他啊!!!”

“我明白了,我知道的。”

长谷部安慰着还差一点就要歇斯底里的女人。

“您先休息,好吗……”

“休息……我吗?”

耗费了大量精力的女人瘫软在他怀里。

“还不行啊……长谷部……”

“是,我在。”

“帮我给莺丸打电话……”

“哎?”

“莺丸,帮我叫他过来。”

与刚刚的凶狠恶毒完全不同,审神者此刻的表情总算是放松了下来,在长谷部看来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喜悦。

“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他。”


刀剑戏话:过往与遥远的彼方(2)

“综上所述,在审神者大人那儿完全没有收获。”

将新选组总部当成今日第二站的物吉贞宗,叹着气将带回来的礼物分给了大病初愈但还未痊愈的侦探们。但实际上,此刻坐在他面前,疯狂抢夺着曲奇饼干的只有安定和清光两个人。

“你胆子也真是肥的可以,居然对那个巫女用技能,不怕被反杀吗?”

“而且啊,真要问的话也早点问啊,拖到现在干嘛?”

“就是就是,啊!把我的草莓曲奇放下来!!”

“写你名字了吗?!”

“有几块饼干是订做的,上面确实有写你们的名字呢。”

物吉贴心的替他们找出了压在最底下的手工翻糖饼干。

“反杀那么不幸运的事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啦,不过……”

长谷部先生似乎可以让别人的技能无效。

“是我的克星呢。”

“你怎么不说,被别人克制什么的,那么不幸运的事才不会发生在你身上。”

“也是。”

“对吧~”

“话说,今天的人是不是太少了。”

物吉的手指在他们俩中间来回转,怎么数都只有一和二。

“其他人呢?”

“出去干活了,托你的福在医院待了太久,最近都没有做成的事。因为你提前打了电话说要来,长曾祢大哥才让我们回来接待你的。”

“唔,那个我应该只需要付一小部分的责任哦?至少我没有剖开安定的肚子,也没有划开清光的手臂。”

“就恶劣程度来说是差不多的。”

“始作俑者不要装可怜。”

“就算我不把你们引出去,来派那个可怕的幼童也还是会找到你们家里来。到时候可能连房子都保不住哎,这么算的话完全就是我的幸运在保护你们。”

“你……”

“不用谢,这是应该的。”

“安定!这家伙几乎跟你一样恶劣啊!!”

“不要用那种贬义词形容可爱的我!”

“那个啊,恶劣的我给可爱的你们带了额外的礼物。”

说着,少年把背包里剩下的东西取了出来,除了沾满糖粉的糕点,包里还有另外两个盒子,装着颜色不同的精致挂坠,一蓝一红,全都闪着晶莹的光泽。

“逛街的时候一眼就相中了,跟你们很配吧?我印象里你们俩总是戴围巾,明明还没到那么冷的时候,把脖子露出来啦。”

“不要。”

物吉话音刚落,留守在家的小侦探门就步调一致的摇了摇头。

“你个挂坠派,根本就不懂得围巾的好!”

“冬天的时候我也会戴啊,但是你们俩是不是戴得也太早了一点??”

“会吗?我们一年四季都用着啊。”

“夏天要怎么过?”

“不出门就可以了,我们俩到夏天就会自动从侦探转职成资料分析员。”

“开着空调戴着围巾,随便分析一下其他人带回来的资料,没有比这更让人舒服的事了。”

“直接说夏天一到你们就成吃白食的了就好了。”

年龄相差无几的少年们聊着乱七八糟的内容,饼干表面的巧克力豆被他们嚼得咔嚓作响。

“不说围巾和挂坠啦,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想到问审神者那种问题?”

“我其实很早就想问她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不论是直觉,还是从现实来分析,审神者都应该见过我弟弟才对,不管她再怎么归隐。我们这些人就像是她的孩子一样,早晚都要回去。”

“孩子?这比喻真让人不舒服。而且现在这结果,不是问了也没用吗?她压根就不知道哎。”

“哈~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也有可能,我的弟弟并不是什么能力者吧,他只是普通人。”

“那样的话是好事。”

“普通人可以普通的过完一生,确实是好事。”

安定与清光将他们俩都看上的那块饼干平分成了均等的两半,非常难得的以和平方式解决了问题。

“居然会从你们嘴里听到这种话……难道比起现在,你们更羡慕周围的那些普通人?”

“不需要羡慕别人。”

清光伸出手在物吉面前摇了摇。

“我们羡慕的是曾经的自己。”

“我们能力觉醒很晚,也就近两年的事,在那之前我们一直都是普通人。”

以普通的姿态,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虽然清光叽叽喳喳的很讨厌,但除此之外真是一段无可挑剔的时光啊。”

“真巧啊,我也这么觉得。只有我和冲田君两个人就完美了。”

“冲田……是谁?”

“我们以前的监护人,已经不在了。”

“呃……抱歉。”

这样的话题不适合进行下去,物吉迅速的致以了歉意。

“没想到会从你们口中听到这样的话,有点惊讶。普通人啊……嘛,无所谓了,只要那孩子过的开心就好,普通或是异常都一样。只是,如果他是普通人的话,是不是不跟我这样的哥哥见面会比较好?”

“能从你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我们也完全意想不到呢。”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执着什么。”

物吉双手撑住脑袋,跟对面的两位侦探一起将胳膊搁在茶几上,三双眼睛彼此对望。

“我不适合跟别人长期待在一起,就算找到了那个孩子,我也不可能跟他相认的。”

“即使这样也要找?”

“对,即使这样也要找。”

所以才说……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执着……

“可能我也会怕孤单吧,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跟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人在,清楚他的样子,了解他那没有被我破坏的人生……这样的话,多少会觉得安心一点。”

“心里安慰?”

“差不多吧~好啦,把我弟弟的事也丢一边去,聊聊审神者的事吧,怎么说呢,我觉得她有点奇怪。”

“奇怪?”

敏锐的直觉促使安定和清光立刻竖起了耳朵。

“她好像在用灵力抵消我的技能。”

“抵消?难道她没说实话?”

“不可能啦,那个女人早就已经虚弱到无法做任何事了,而且技能被抵消什么的,这么不幸运的事不可能出现在你身上啦。”

“别总是学我说话啊安定君,我也只是感觉不太好而已。还有她最后选的照片……很意外,我从来不知道她对篮球有兴趣,我以为她会选择我拍下来的农场照片。”

“她有说为什么要那张吗?”

“说是觉得青春朝气什么的……这个确实也有点啦,但还是奇怪,不符合她的性格,比起朝气,那张图里透露出来的更偏向于热血吧……明明教堂里的唱诗班更符合朝气的说法。”

“人之将死,所以会特别羡慕那种能够表现出生命力的东西?”

安定试着提出了一个假设,但很快就被清光否定了。

“如果是我的话,虚弱的时候反而讨厌看到那些,跟自己的无助和濒死比起来太刺目了。”

“小心眼的家伙。”

“这才是正常反应呢,绝对不是什么朝气蓬勃的表面理由啦!那张照片里肯定有审神者的秘密!”

自顾自的驳回了安定的反驳,清光掰掰手腕,情绪高涨了起来。

“好嘞!虽然其他人不在家,但只有我们俩也是足够的!好歹也是解决了粟田口案件的组合呢!”

“是啊,然后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给赔进游戏里面去了。”

虽然被安定泼了冷水,但是清光丝毫不介意他的态度,把注意力全投到了物吉那边。

“大概是怎样的照片?你还有存档吗?”

“就是随处可见的街头篮球啊,花样不少可是专业性不够,没什么特别的。存档的话……我得回去找一下。”

“地点有问题吗?是在哪里?”

“纽约的洛克公园,审神者连国门都没出过,很难说会对国外的某个地点产生感情吧……更何况,还是之前的问题,这么热火朝天的场所一看就跟她不搭啊。”

“那会不会是照片里拍到了什么特殊的东西?比如说,某些能够让她想起从前的事物?”

“除了篮球架篮球还有人以外,啥都没有,这个我可以确定哦,为了把快速运动中的人物拍清楚,作为背景的绿墙焦距糊了,看不清里面混杂了哪些植物。”

“这样啊…………”

“看来你完败了呢。”

安定有些得意的想要拍拍清光的肩膀,宣布他的失败,却在即将触碰到清光的前一刻被他反过来击了一掌,搞得好像安定与他是在拍手相庆一样。

“就是那个啦!没错的!”

“哈?”

“人物也是很重要的一环呢!”

“开什么玩笑??难道从来没有出过国的审神者会认识外国人吗??”

“网友?”

“她连手机都不会用,谢谢。”

“也有可能是偶像啦!她喜欢的国外明星乔装成普通人混在里面打篮球。”

“且不说她会不会有喜欢的国外明星……”

安定终于忍无可忍,他甩了甩被清光拍疼的手掌心,下一秒就揪住了清光的小辫子。

“当红明星街头打篮球??怎么可能瞒得住!难道要带着墨镜口罩打篮球吗!”

“还没红到那个程度啦!一定还只是个十八线小明星!”

“十八线小明星?本国人都不认识的家伙,审神者可能认识吗??”

“那就是其中有个脸特别好看的,她芳心暗许留下收藏了!!”

“她身边的那个近侍怎么办?不是传言说他们俩已经私定终身了吗??”

“嗯,审神者跟长谷部先生的感情非常好,这种可能性比她粉上美国的十八线小明星还要低。”

物吉努力了很久,总算把打成一团的两个人分了开来。

“不过我想起来了,要说人物的话……可能是有点问题。”

“哎?什么问题?”

“你看你看!我就说吧!是什么问题?你想起什么了?”

两个小侦探一起把头凑了过来,眼睛直盯着物吉转。

“我拍的那场比赛里面,有白人,也有黑人。”

然后,比较突兀的是——

“其中还有个亚裔。”

“……亚洲人?”

“中国?韩国?还是跟我们一样?”

“这个不知道啦,我也没跟他说上话,单单从语音上来说的话是很标准的口语,无法判断,只是听了清光君的推测后突然想起来,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呢?”

至少,分配给他的合理性要比移情别恋或者发现偶像强的多。

“审神者以前认识的某个人去了美国,然后被你拍到了?这概率怎么想都不正常。”

“拍摄者可是我呢。”

物吉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会有幸运加成的哦~”


刀剑戏话:过往与遥远的彼方(3)

“那个麻烦走了吗?”

“走了,还掉落了一堆补给物品,全都给你们收好啦~”

“处理掉吧,吃了他的东西搞不好今年一整年都要倒大霉。”

“哎?!”

“你们已经吃了是吧?”

这是不用动脑子都能想出来的结果,堀川现在出声提醒也是于事无补,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向回家留守的两位后辈送上了真诚的祝福。

“安啦,搞不好你们命硬呢?”

“你这根本不算安慰吧???”

“本来就不算,我凭什么要安慰在家吃独食的人?继续吃去吧,甜点很容易发胖的哦。”

说着,堀川就干脆利落的挂掉了电话,将视线投向了坐在一旁的和泉守,高大的男子即使坐着也不比堀川矮多少。此刻的和泉守单手撑着下巴,完全沉浸在思考之中,都没注意到堀川已经单方面结束了通话。

“兼桑,接下来要去哪里?”

“嗯……去哪里啊……”

与往日的元气满满有些不同,和泉守有些失神,甚至还将问题反问了回去。

今天的新选组分成了三组,原定计划是虎彻一家继续调查物吉弟弟的下落,安定清光还有和泉守与堀川则分头追踪藏匿起来的陆奥守吉行。犯下了有史以来最为骇人的恐怖袭击案件后,那个操着一口浓重土佐音的乡下人趁着浓烟重雾,在慌乱的人流中不见了踪影。新选组向来跟警局有联合,长曾祢也向后到的警局旧友承诺了会协同作战,但不知为何,从案件发生后到现在,和泉守一直云里雾里的,根本拿不出干劲。

“陆奥守习惯性躲藏的几个地方我们已经找过了,安定和清光不知道还会不会来,要不要再去他们负责的区域找找看?”

“嗯……去也可以啦……”

“兼桑?如果有疑惑的话就说出来吧。”

“疑惑什么的,难道国广没有吗?”

“有啊。”

堀川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站到了和泉守的面前。

“疑惑什么的当然有,兼桑。”

“你觉得陆奥守他……”

“他不像是这起事件的犯罪者。”

“果然你也这么觉得吧?!就我个人而言的话已经不是像不像的问题了,我可以肯定,这不是陆奥守干的事。他一没准备时间,二没作案条件,硬要说的话,就连作案动机都很薄弱,倒像是我们硬塞给他的那样。”

已经停止恐怖活动几个月的家伙,真的有可能重蹈覆辙,策划这么可怕的大型袭击吗?

“那天安定不过就是随口开开玩笑罢了,他虽然装模作样的跑了出去,但哪儿来的这么多炸药给他炸?事先藏在车上吗?”

“就算藏在车上也不可能,他没办法携带那么多的炸药进都政府厅,除非开车硬闯。”

清楚的知道和泉守接下来想说什么话,堀川主动接了过来。

“开车硬闯也不可能,那太危险了,陆奥守是个惜命的家伙。”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兼桑。只是,长曾祢大哥定下的方案是先找到陆奥守吉行,我觉得这个思路也没什么问题。”

如果是他干的,那找到他就算是万事已了。

如果不是他干的,他也是案发现场的重要目击证人,能够提供重要的线索。

“现在的话,只要能找到他,多多少少还是能问出点东西来的。”

“居然要靠问他来搜集信息……都政府厅附近没有监控吗?”

“有,但是怕政府资料外泄,影像没有存在交通局,而是保存在政府大楼内部的,现在整栋楼都被炸掉……”

“一群脑子有坑的家伙,搞那么保险做什么!”

和泉守气的一拳砸向侧边的墙壁,赶在水泥砖石遭受灭顶之灾以前,堀川及时出手拦下了他。

“可能他们也没想到,大楼会有整栋都被毁掉的一天吧……”

天灾不可能,人祸更是难以预料……

“谁给他们的自信啊??这栋楼又不是铁做的,真不担心恐怖袭击吗???”

“据说比铁还要厉害呢,建筑材料里面甚至连航空母舰级别的资源都动用了,一般爆炸其实真的奈何不了它。”

但可怕的就是,爆炸根源是地基。

“地基炸的太厉害了,那栋楼又高,根本撑不住。”

“居然用造航母的材料去造大楼……谁那么天才想出来这种主意……”

“织田信长啊。”

“…………”

这个名字的出现让现场冷了一会儿。

“那个……异能者收藏家?”

“对,就是他。”

昔日政府的最高权利者,几乎包揽了全部荣耀与光辉的男人。不过在现在的这个时间点上提到他,能够说起的都不是什么正面信息,男人早在数年前就身败名裂,遗留下来的最为重要的印象,就是他对超能力的可怕执着。

“他没有超能力,但是对我们这样的异能者有着浓厚的兴趣。听说他登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拜访审神者,知道审神者能力日渐低下,已经没办法再赐予他什么了以后,他就干脆……”

把拥有超能力的人像收藏品一样,一个一个的收集起来,关进家中。

“……我记得他,他曾经要求兼定家也送人给他,但是最后看不上我跟二代目……所以放了我们一马。”

“我们家也是如此,织田信长对于技能的喜好还挺挑剔的,我记得当时,左文字家的宗三,粟田口的药研,还有后来成立了伊达组的烛台切光忠,都曾在他那里待过,伊达组的鹤丸国永也差点过去呢,此外应该还有其它的一些散家。”

“把人当收藏品,不恶心吗?”

“他人都死了,我们也评价不了什么。都政府厅是他掌权最后几年建造的,当时很多官员都已经对他的专政有所不满,他就大张旗鼓的造了这栋楼,说是为了给政府工作者提供最优渥和最安全的工作环境,据说是想笼络一下自己失去的民心。”

“那么,有用吗?”

和泉守掏出手机,重新查看了一下大楼完好无损时的相片,越看越觉得像是一座超大型监狱。

“没用,他最后依然死于暗杀,而且没有人怀念他曾经掌控的那个时代。”

“失败者。”

“没错,绝对的反面教材。”

以政客身份来说,这个结局简直失败透顶。

“但是……不论如何,那个男人的气魄还是够的,审神者是为数不多对他评价不错的人。”

“是吗……那个巫女居然看好他吗?”

和泉守看着大楼的全景照片,在超高清的图片下恨不得把每一个角落都给看进去。

“嗯,织田喜欢异能,自然也对堪称异能之母的审神者礼遇有佳,他掌权的那段时光,大概是审神者能力渐失后过的最顺心的一段日子了吧……啊,对了我想起来了,审神者身边的长谷部先生原本也是跟着织田的,听说就在织田死前不久,他把长谷部送给了审神者。虽然送这个词用的不是太好……但当时的情况真的跟送没什么差别。”

“………堀川。”

“怎么了兼桑?关于织田的事听腻了吗?”

“不,恰恰相反。”

和泉守关掉了手机,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我刚刚,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愿闻其详。”

身为首席助理的堀川也站到了和泉守的身边。

“这次恐怖袭击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炸弹的安放问题,这是整起事件的中心,也是大楼倒塌的根本原因。”

地基被毁,直接坍塌。

“要怎么样才能把炸药堆到那种地方去,还不被人发现呢?一次性送进去然后立刻引爆?就算犯人不怕死,这个方法从现实来说也实现不了,正门距离大楼还有很长一段路,而门口的保镖和探测器绝对会探测出来。”

“没错,这个不可能,但是分批次送入或者组装也很麻烦,只要是能够爆炸的东西,门卫肯定都可以查出来,可以躲过监控的只有杀伤力不足的普通焦油,大楼的建筑材料也非易燃易爆品,临时组装制作的炸弹炸不出这个效果。”

“所以,就只剩最后一种方法了。”

听起来不可思议,却实际可行,并且最容易被忽略的一种方法。

“你刚刚说,织田建造这栋楼是为了挽回民心,为了给职员提供最好最安全的工作环境?从你的叙述来看,织田信长这种枭雄不会干这么没骨气的事,讨好他人?不,我觉得完全相反。”

“那么,是报复?”

“没错,就是报复。”

和泉守回复的异常坚决。

“周围反抗他的人那么多,他不可能看不见,他也应该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这栋看起来坚挺安全的大楼,实际上是他建造起来的死亡地狱。”

高大的侦探私自定下了调查目标,并且确信自己正在朝正确的方向前进。

“炸药如果从外界进不去,那就只可能是从一开始就存在于地基上了,这是唯一的方法,虽然听起来骇人,但却实际可行。”

织田信长在建造那栋大楼的过程中,在底部偷偷埋藏了大量的炸药,等着将来,他死去之后的某一天,某个知晓这一机关的人前来,替他启动那个致命的定时装置。

“把所有跟织田信长有过关系的家伙调查过去吧!”

他们之中的某一个人,一定在那天早上去了都政府厅。



刀剑万事屋32:来玩狼人杀吧!(上)

周围人都在玩这个,但其实我不会玩……_(:з」∠)_

我的主业是打农药グッ!(๑•̀ㅂ•́)و✧

本篇还有兼桑时隔三十章的中二病大爆发(*°∀°)=3

忘记说了,这个是上篇~


月黑风高杀人夜……

这句常用的话,放到身处时间间隙的本丸来讲,应该换成月黑风高断刃夜更为合适一些,乍听起来有些残酷,但是刀剑男士们接下来数日所要面临的,跟当年的夺命厮杀确实没什么两样……

“想好杀谁了吗?”

身为审神者代理刃的长谷部站在五个黑影面前,用一贯的冷漠语气向他们提问。

“真的……不杀不行吗……”

为首的那把刀犹豫了一下,发出痛苦的声音。

“不行,这是游戏规则。”

“我们明明是同伴……”

“在游戏中就不是了。”

“怎么会这样……”

“下不了手吗?”

“呐,对我们而言,死亡是什么呢?是再也不见吗?”

他不会再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也不会再听见他的声音。

“就此别过,无法相见……”

“至少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是这样没错。”

“那真是……太…太……”

看不清身影的刀剑们颤抖着肩膀,许久才爆发出接下来的话。

“太好了啊哈哈哈哈!!快快快!就是他了,快点弄死他!”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他不在顿时就安心了呢。”

“可以好好玩了吧?期待一下主人的奖励~”

“呐呐下一个杀谁啊~杀谁啊~”

“等明天再说喽~”

长谷部冷漠的看了看在他面前狂喜乱舞的五把刀剑,在小本本上记好他们说出的名字就跑了出去。


“请选择一下,今天晚上你要开枪吗?”

“嗯……所谓的狙击手啊,就是电视上那种趴在地上,扶着杆子很长的枪,千里之外一击爆头的角色对吧?”

“没错。”

“可是枪呢!主殿给我买的枪在哪里?!”

“没有那种东西。”

长谷部打回了那只向他伸出来的手。

“你拥有的是狙击手这个身份,想杀谁告诉我就行了,只是个游戏而已别趁机要求主上给你买玩具。”

“我还只有三颗子弹??”

“你可以选择今天晚上先不开枪,等有目标了再说。”

“哎……无聊。”

“那换其它刀来。”

“啊不要啦不要啦!我知道啦!”

站在长谷部面前的付丧神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接着脱口而出了一个名字。

“就他了,我狙他。”

长谷部则在听见那个名字的瞬间皱了皱眉头。

“……他刚刚被狼人组杀掉了。”

“能死彻底吗?要是复活就不好了呀……”

“不会的,根据游戏规则……”

“保险一点好吧?”

“…………”

“万一他们没刺中要害呢??”

“…………”

“就他了,来一发!~”

“你还剩两颗子弹。”

近侍最终放弃了反驳,反正审神者没跟他交代一把刀不能死两次这件事。冷着脸在同一个名字上划下第二个叉以后,长谷部在年轻狙击手的脑袋上狠狠的弹了一击爆栗。

“别总是跑到和泉守那里看电视!更不准学电视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台词!”

小心我找你哥哥告状去。


“今天晚上,目前死掉的人就一个。”

终于走到了今夜最后一处地点,长谷部看起来也轻松了不少,站在他面前的是被审神者赋予了医生这一“职阶”的刀,可以选择救人,也可以选择杀人,救死扶伤,杀生成魔,全在一念之间。长谷部倒是很喜欢这样的角色设定,只可惜他获得的是旁观者的身份,无法参与其中。

“你是选择救活他呢,还是再另外杀掉一个?又或是静观其变。”

现在,他最为感兴趣的家伙面临着游戏开始以来的第一次抉择,是救?还是杀?根据审神者向他介绍的情况来看,在所有玩家身份都没有明了的第一夜,医生通常会选择放任自流,因为有些聪明的狼人会通过自杀来骗取药剂。

“哎~死的是他吗?真是有趣的结果。”

“是的,你的选择呢?”

“我选择用毒。”

“这样啊,你想杀谁?”

“医生”微微一笑,伸出手去,在长谷部写下的众多名字间转来转去,最后停在了那个已经被画了两个叉的名字上。

“他。”

“你们全跟他有仇是不是?”

近侍的手一下子没控制好力道,滋啦一下就将笔记本撕成了两半。

“不要一上来就无视规则啊主上知道了要失望的!给我好好玩啊!”

“嗯?我们是在好好玩啊,公报私仇什么的是绝对没有的哦。”

对方摇了摇头,非常高兴的跟长谷部解释起来。

“不如说,就是这么做,主公她才不会失望啊。”

“为什么?”

“请仔细的想一下,如果是主公来玩这个游戏,她又正好获得了杀人的资格,你觉得她会首刀谁?”

“…………”

“所以嘛,再毒他一下,更加保险哦。”

长谷部沉默了一会儿,捡起本子后在同样的地方划下了第三个叉。


狼人杀,貌似是外界最近刚刚兴起的语言类游戏,可以通过让玩家扮演不同身份,不同功能的角色来达到娱乐的目的。

审神者虽然足不出户,但有的是向她传递外界信息的人,此次,因为双小姐的绝交导致又没活接的审神者,干脆就在本丸里搞了一票大的。

久违的开了全体会议,将全部职业向爱刀们介绍完毕的审神者,最后罕见的遵从自愿原则敲定了十七把参赛刀剑的名字。

三条全员,伊达的鹤丸,光忠还有大俱利,接着是安定清光,和泉守与堀川这两对固定组合,和泉守还拖来了歌仙,以及看到歌仙与石切丸都在就跟着跳下来搅混水的青江,最后则是粟田口的一期,鲶尾还有骨喰。

“十七的话,就设定五个狼人,七个平民好了~嗯,预言家要两个,狙击手,医生,猎人各一个,因为狼人数目劣势,所以第一夜禁止预言家出来查身份哦~”

然后,交代完了全部内容的审神者面向十七位挑选出来的玩家,许下了胜利一方可以获得豪华大礼的承诺。

“这次绝对不会坑的啦!”

巫女拿着几张寒碜的蛋糕兑换券向刀剑们炫耀。

“双走之前好歹还留了点东西给我,拿这个做奖励很不错吧!那么~诸位——加油喽!~”

“明白!”

有了点心券这个目标,全体游戏玩家的热情空前高涨,在经历过第一夜后的第二天清晨,十七把刀全都规规矩矩的跑到正厅,等待长谷部宣布昨夜的结果。

“昨天晚上如期出现了被首杀的对象。死者是——”

严肃的近侍捧起用胶带粘连起来的笔记本,公布了不幸者的名字。

“鹤丸国永,身份平民,被狼人咬死后被狙击手一枪爆头然后还被医生注射了剧毒药水,以上就是昨晚发生的内容。”

“等一下等一下!!!什么鬼啊!!”

成为头号死者的鹤丸在听见自己名字的瞬间就跳了起来。

“全杀我?!我死了三次吗?!”

“是的。”

“不要这么认真的给我点头啊!这绝对违规了吧?!”

“主上也没说不可以杀同一个。”

“拜托你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啊!会有谁对准已经死透的家伙开枪和下毒的吗?!”

“据说在恨意的促使下,有可能做出任何不合常理的举动。”

“我……”

“恭喜,收集齐全部的仇恨了呢,马上就送你去小黑屋。”

“才不想要这种收集成就和奖励啦!”

“距离遗言时间结束还有半分钟。”

“哎?!”

“哎,除了语气词还有别的吗?除狼人外的其它死者都有一分钟的遗言时间,一般来讲可以利用这个机会重点提一下谁最有可能杀死你。”

“…………”

鹤丸环顾了一下四周,看了看在他周围坐的端端正正面露无辜的同伴们。

“……我觉得他们全都长得像嫌疑犯怎么办?”

“我想也是呢,时间到。”

鹤丸国永,猝。


“咿呀,真是残酷呢,鹤丸在另一个世界会过的好吗?”

在解决了鹤丸以后,回到大厅来的长谷部刚进门就看到了向他提问的三日月。

“放心吧,只是象征性的关几天而已。”

“啊咧?居然不虐待一下吗?”

“你想怎么虐待他呢三日月宗近?别那么自信的认为你自己不会进去。老实说,如果不是鹤丸有参加的话,第一个被首刀的绝对是你吧?”

“我有那么遭嫉恨吗?”

“有。”

坐在三日月旁边,与他同属三条的其余四振异口同声的拆了他的台。

“三日月的话,只要不是狼人身份就绝对会被狼人组给杀掉呢……”

“怎么看都是不洁,尽早祛除比较好。”

“三日月,就算是狼人也活不下去啦会被开枪打死然后再被针扎。”

“哈哈哈,就比鹤丸好了一点点哦~啊不过,就算这一点点可能也没用吧?也没规定狼人就不能杀狼人啊。”

“你们的意思是就连队友都会嫌弃我,对吗?”

三日月笑眯眯的挺起身子,吃力的摸了摸巨型薙刀的脑袋,然后一使劲儿把坐在岩融肩膀上的今剑给拽了下来。

“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积极影响吗?”

“三日月的积极影响?”

摔在地上的今剑打掉三日月的手,缩回岩融怀里认真的想了想。

“怎么办?想不出来啊。”

“无解的题目怎么想都不会有结果的,今剑。”

“至少我的观察能力还不错啊,等到明天应该就能揪出一两条狼尾巴了。”

在强调自己优势的同时,三日月还悄无声息的将自己和狼人划清了界限。

“如果这样还是不要我的话,那我就改籍去粟田口家。”

“滚。”

“别过来!”

“…………”

这句话简直堪比死亡宣告,粟田口家参与游戏的三把刀立刻紧紧的抱在了一块。身为大哥的一期在保护身后胁差双子的同时,用眼神狠狠的将三日月怼了回去。

“好了好了别闹了,不是还有最后的一个环节吗?早点投票,我还要去做饭,今天主食依然是白菜,你们别看我了!”

光忠带着大俱利坐在角落里,开场伊达组就去了一个,看得出他心情不怎么样。见此,长谷部拍拍手,示意在场的刀剑们可以选择投票了。

“嘛,反正是第一天,大家随意。”

“我记得除了票数最多以外,同时还要达到半数或以上才行吧?”

“嗯,毕竟有十七把刀参与了……啊对,现在是十六。”

长谷部敷衍的回应了一下石切丸的提问,接下来开始挨个儿询问刀剑们想要投给的对象,统计票数。

第一天的投票照理说应该是分散的,因为被选择杀掉的是鹤丸,从这点来看根本找不出任何的线索,付丧神们要么弃权,要么就是恶作剧的投给某一位同伴,反正对结果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投票完了的话,接下来就是自由时间?”

“是啊,要去打劫长谷部吗?”

听到三日月的声音,小狐丸条件反射的就想明了他接下来的打算。

“把他的笔记本抢过来。”

“然后我们就能知道全部的身份了。”

“没错。”

“就是这样。”

三条家的两位默契的击了个掌,随即就把脸扭向了不同的方向。

“才不要陪你呢。”

“我想也是,石切丸更听话一点。”

“他的打击数值也比我高了不止一点哦。”

“这样的话敲晕长谷部不是很方便吗?”

“你确定他不会先敲晕你?”

“哎~别这样啦,我们换个话题好不好?小狐你刚刚投给了谁?”

“你先说。”

“我弃权了。”

“真狡猾啊……”

“哈哈,这不是必然的吗?”

三日月看着长谷部忙碌的身影,难得认真的说道。

“我们都很久没吃过点心了吧?如果能赢到点心券的话,就可以泡着茶好好的过一下午了,所以我得小心点,随便投票可是会误杀的,现在线索太少。”

“喂喂……别说这种话啊,你、你认真的吗?难道三日月你是认真想玩这个游戏的?自从时间朔行军被剿灭以后我就没见你对事物有过干劲……”

“难道你不认真吗?”

“我的话……”

正说着,远处的长谷部似乎完成了投票这个繁琐的环节,他重新回到房间中心,打开了笔记本。以为他是要宣布解散,三日月放松的伸了个懒腰,准备跟小狐丸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的对策时,近侍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三日月。”

“嗯?”

“三日月,八票。”

“哦那还挺多呢,哈……啊咧?”

美丽的太刀笑了一声,表情随之僵硬了起来。

“多少?我多少票?”

“八票,数目最多,而且——”

二八一十六。

“票数达半,你被票死了。真可惜啊,没能活到明天呢。”

长谷部说着合上了本子。

“三日月宗近死亡,身份平民,接下来是遗言时间。”

“等一下等一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吧?我有那么遭嫉恨吗???”

“有啊,这个问题刚刚不就提出过了吗?”

“谁投的我??”

太刀看了看现场,第一眼就发现了缩在他身边不言不语的四把刀,短刀薙刀与太刀和大太刀两两一组,全部把头埋得低低的。

“看着我。”

“…………”

“你们看着我的眼睛好好说话,看着我的眼睛!”

“这个……我觉得只有我一票的话没啥大问题啊……”

“我也是……”

“我也这么想的……”

“然后你们就这样投了我四票?把我难得的干劲还给我!”

三日月伸出手去,在他们四个的脑门上挨个儿敲了一遍。

“别生气啦三日月,仔细想想的话,四票也没问题啊不可能过半的……应该……”

“事实不就是到半数了吗?还有谁?还有谁投了我?”

“那边的一期和鲶尾。”

甚少能欣赏到三日月这样的蒙圈表情,近侍看起来还挺享受。而被点到名字的太刀和胁差则摆了摆手。

“只有我们两票的话不会有问题的啦!才两票而已。”

“是啊,而且骨喰最后还选择了弃权,连三票都没算到呢三日月殿下。”

“刚刚叫我滚的就是一期你吧?现在肯好好用敬语了?”

“嗯,对于死者要抱有敬意。”

一期微笑着向他鞠了个躬。

“话说,长谷部殿下,一分钟早过了吧可以送他去陪鹤丸了吗?”

“啊,也是。”

“等等,还有谁?还有哪两个投了我?”

“看见那边的安定和清光了吗?”

“我跟他们完全无冤无仇吧?”

三日月宗近在被拖走前,最后的看了一眼乖巧坐着的两把打刀。

“这个……大概算了算,感觉三日月大人的票数会不少哎~”

“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哎嘿~”

安定和清光步调一致的对着手指,看起来楚楚可怜。

“不是故意的哦。”

“绝对不是故意的哦~”

“你们两个……喂喂!小狐你看见了没有!”

天下最美的太刀被越拖越远,声音也越来越飘。

“就他们两个!他们俩绝对有问题啊平民会在这种时候算票数吗?!这两个小狼崽!”

“跟鹤丸要好好的啊……别打架啊……”

小狐丸,石切丸,还有岩融和今剑,四振刀剑带着悲壮的表情站了起来,向他们家阵亡的首位行注目礼道别。


第二夜。

夜晚终究是不平静的,再加上两个预言家开始了权利行使,长谷部忙了不少,但与之相对,游戏看似步入正轨,渐渐精彩起来。

“这次被杀的是特殊职业。”

次日清晨,长谷部如同庄严而神圣的牧师一般,向房间里一众不知自身死活的刀剑宣布结果。

“昨晚的死者是加州清光,身份猎人。”

“啊?!我?!”

“是,你被狼人组杀掉了。”

“为什么是我?!”

“问狼人们去吧,如果你能找得到的话。”

昨天还被三日月判断为狼人的清光,今天就惨死在了对方的手下,正当众刃纷纷感叹三日月爷爷果然是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了的时候,长谷部又多说了一句。

“不过,加州的身份并不是平民,我刚刚说了,这次死的是特殊职业,而猎人的能力,正好是在死了以后才能使用的。”

你要带走谁?

“猎人可以选择一名玩家同死,如果你有怀疑的对象,现在就可以带走他。”

“怀疑对象……怎么可能有啦,从昨天到现在完全没发现有用的线索嘛!”

嘟着嘴的清光不高兴的甩了甩小辫儿。

“也是呢,嫌疑最大的就是因为恶作剧而票死了三日月的你们俩。”

“哦,那我带安定走好了。”

“哈?!”

一边的大和守安定顿时就跳了起来。

“你干什么啊喂?!”

“不是你说要死一起死的吗?!”

“那是以前!玩个游戏而已啦谁要跟你一起死。”

“比起一起死,你的理想状态是坑我对不对?”

“对。”

“真巧啊我也是。长谷部先生!就他了!我现在就带他走!”

“好的,安定是吧。”

“别拽我衣服啦你这个一点儿也不可爱的猎人!你就不怕误伤平民吗?!”

“误伤你一个也不要紧的,走啦!”

“喂?!!”

“大和守安定死亡,身份狼人。”

“…………”

“…………”

整个房间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可以吗?”

清光的声音有点低沉,拽住安定袖子的手指也越发用力起来。

“先恭喜你一下吧,虽然他不是游戏中第一个被确认身份的狼人,但确实是第一个被杀掉的。你们两个的话该怎么说呢……阴差阳错的连续巧合……”

“你杀的我?”

清光立刻明白了长谷部的意思。

“你现在不是也杀了我吗??”

“啊啊这么说起来昨天也是你跟我说三日月票数会多的!安定你……”

得到确切回答的清光把视线投向了安定,对方咳嗽两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嘛……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啦清光,如果你是狼人的话,你绝对也会杀我的吧?”

“……好像也是哦。”

“对吧~”

“对呢~”

清光笑了笑,下一秒松开安定的袖子,腾出双手就跟他扭打到了一起。

“但、是、啊!你在被我坑了以后,绝对也会像这样打我的吧?!”

“呵呵……你个一点也不可爱的家伙!出局活该啦!!!”

“你才不可爱!你不是也出局了吗?!”

“是呢,你们两个都出局了。给我到地狱里纠缠去。”

长谷部把两个推推搡搡的小家伙拉到一起,麻利的拖了出去。


“现在的话,狼人剩四个,平民是五个,狙击手,医生和两个预言家还活着。”

“以外界标准来评断的话,这样的局面到底是对哪一方有利呢?”

在听完长谷部的总结后,歌仙皱着眉头举手提问。

“老实说,我真的不太擅长这样的游戏啊,晕乎乎的,比起这个还不如让我去翻花牌。”

“根据主上的说法,这其实是个文字游戏,只是玩到现在,我觉得你们全都在乱搞私人恩怨就是了。”

近侍严肃的看了看还处在“存活”状态的十三把刀剑。

“这个游戏的真意是用语言和文字巧妙的隐藏自己的身份,从而达到引诱他人相信自己或者怀疑他人的目的,又或者是通过分辨旁人语言中的矛盾所在来识破身份。”

“太难啦,这样揣测同伴很讨厌哎。”

“那就试试看用语言引导对方吧,你们中的某一位……”

长谷部扫视了一下大厅。

“昨天晚上,两位预言家的其中之一验到了狼人。”

“哎?!”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刀剑们几乎一片哗然。

“不是安定,是另外一个,但是如果直接指名道姓的说出来,那这位预言家怕是活不过两晚吧?而且还有被狼人组倒打一耙的可能。所以,用语言引导他人,这就是我刚刚说的……”

“我明白了!”

长谷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某把干劲十足的刀给打断了。

“诸位,其实我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和泉守兼定说着站了起来,以一副顶天立地大义凛然之姿直面全场的目光。

“和泉守???”

“难道他是预言家吗?他要指出是谁了吗?”

“就算站出来也不能全盘相信,也有可能是狼人组出来干扰视线的。”

其它的付丧神们窃窃私语,但这丝毫不影响和泉守的气势,以及在他身边不断拍照的堀川。

“那个,你想说什么?”

最后,还是小狐丸鼓起勇气提出了问题。

“我要说的,是关于整起事件的真相。”

“你是名侦探???”

“江户川兼定是也!”

“滚出兼定派好吗?!别把我的名字也给带进去!”

歌仙兼定想都不想就冲了过来,揪着他的头发就往下摁,想把他塞回到原座上。

“你们新选组这次来了四把刀是吧?安定和清光一个狼人一个猎人,都是特殊身份,以主人的个性不可能再给你们分配特殊身份了!别乱来!”

“歌仙先生可以对兼桑温柔一点吗?我的手在蠢蠢欲动呢。”

“你也说说他啊堀川!一个平民跳什么跳!想被杀掉吗?”

“谁说我是平民了??”

“你……”

歌仙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和泉守又一次站了起来。

“我是——名侦探和泉守!”

“肯改名字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啦二代目~”

“不过你不还是个平民吗?没有侦探这个职业啊!”

“哦,我自创的。”

滋啦一声,听到这句话,长谷部那本贴着胶带的笔记本又一次被他撕成了两半。

“没有这个职业,和泉守兼定。”

“哼哼,害怕了吧长谷部。”

“什么?”

“你在害怕我的真实!”

“比起你,我现在更害怕你们房间里的电视机,需要我找个机会去把它撬掉吗?废铁还能卖点钱呢!”

“卖了钱就可以买菜了吧?!”

“别激动烛台切,在你把那堆白菜煮完以前主上是不可能买新食材的。”

“你们一个个全都白菜中毒算了!”

无视掉光忠的诅咒,长谷部把头转了回来,继续跟和泉守进行可怕的对视。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其实是一个骗局。”

和泉守用手指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

“其实……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狼人组!”

“哈?”

近侍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所有同伴都是你杀的吧!长谷部!假装成游戏的主办人,然后向我们定下不公平的规则!引诱我们在你的掌心挣扎起舞!”

“我的手掌心塞不下你们这么多刀,光你一把就已经塞不下了。”

“而且刚刚安定就不是他杀的啊。”

歌仙扶着额头,拼命扯和泉守的衣角。

“不止安定,昨天的三日月也是被我们票死的……虽然我是弃权票……”

“哦,我投了你啊二代目。”

“你想干嘛?!!”

“哈哈,没关系啦没关系啦~不是很有趣吗?就我一票的话不要紧的~”

“是两票哦兼桑~无论何时我都跟兼桑一起~”

“哦!谢啦国广!”

“我现在特别想揍你怎么办?比那边的长谷部更想揍你啊怎么办!”

“啊啦~很巧哎。”

突然,从游戏开始至今都在沉默的青江开口了。

“其实我也投了你,歌仙。”

“…………”

“本来是想投石切丸的,但是感觉你票数会多一点,比较刺激哎。”

“绝交吗?”

“你要跟所有投了你一票的同伴都绝交吗?”

“没错!”

“那烛台切先生和大俱利君也投了你哦。”

“哎?!他们投我干嘛?!”

“什么?我投了吗?”

被点名的烛台切也是一头雾水。

“我不是让伽罗酱帮我弃权了吗?我当时忙着做饭提前退场了啊。”

“嗯,然后大俱利君不想说话,我就替他说了。”

青江对着手指,一脸乖巧,楚楚可怜。

“等等……这么说的话我是五……五票??”

“嗯,安啦,远远够不上致死数呢。”

“离我远点啊你这把破胁差!你想吓死我吗?!我现在浑身冷汗啊我去!!!如果安定瞄上的是我的话那我绝对会完蛋的吧?!”

“哦,这次会注意的,哎嘿~”

“你干嘛笑得跟安定一样??你到底是打算注意什么啊?!”

“反正你现在还没事啦二代目,有我呢!我现在正在揭露长谷部的阴谋,很快我们就可以全员逃生了!一定让你风雅的退场!”

“退场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总之!现在我们共同的敌人就是他!压切长谷……”

“别用全名叫我。”

凭借超高机动瞬间闪现到和泉守面前的长谷部抄起笔记本,对准他的脑袋就打。

“我不说话你还得意了是吧?!看在堀川和歌仙的份上我就只揍你这一下!还有——”

打完和泉守后,长谷部低下头,跟他那坐在一边的助理进行了友善的沟通。

“这个月不准再开电视机,他怕是要看傻了!”

“哎?我觉得兼桑的推理很好啊~身为助手的我非常认同。”

“敢问阁下尊名。”

“堀川.H.华生。”

“先把你们俩的国籍统一了再来指责我黑幕吧!”


“啊……好累……”

“累就回宿舍躺着去吧。”

在结束了乱七八糟的第二轮投票以后,青江在回去的路上缠上了石切丸。

“恒次没玩游戏,我想找个同为玩家的对象好好聊聊目前为止的情况嘛。”

“有什么好聊的吗?我的脑子一团糟,除了蛋糕券比较诱人以外其它全部都不记得。”

“也是……”

刚刚的第二轮投票,在歌仙的极力游说之下以散票结束了,大家各回各家,什么都没有发现,也什么都没有查到,长谷部所说的语言诱导根本就不存在。

“话说就你一个?跑太慢被小狐丸他们给甩了?”

“别跟我提小狐丸,他说他要继承三日月的遗志以后就跑去找长谷部作死了。不知道会不会被直接判出局。”

“太可怕了……呐,石切丸是什么呢?”

青江趴在大太刀的背上,跟着他缓慢的步子一摇一晃。

“你怎么不先告诉我你是什么呢?”

“我说了你会信?”

“会啊。”

“真自信啊~不愧是我看上的第一把刀~”

“再乱说我要让你下来了。”

石切丸觉得有些头疼,可是又无可奈何,而接下来青江所说的话更是让他停在当场,不知所措。

“你瞎想什么呀~我指的是,你是我向长谷部求解身份的第一把刀哦~”

“…………”

“御神刀大人啊。”

青江欢快的从石切丸背上跳了下来,绕到他的面前直视他的眼睛。

“当狼人好玩吗?”



刀剑万事屋31:勇敢的少年啊,快去参加学园祭!

关于百鬼的二刷,之前联系了代理太太,但是收到了非常不幸的消息……从十一月起,原纸要涨价了_(:з」∠)_

具体涨多少还不知道……因为原本预留的空间就很小,再加上二刷数目少,成本肯定要提高,所以……还是等原纸价格确定了再说吧。゚(゚´Д`゚)゚。



本丸的休眠时间是晚上九点。

因为不能开灯的缘故,所以与其黑灯瞎火的乱摸,还不如收好力气早早休息,这是刀剑男士们能够达成的为数不多的共识。但是,九点钟,对于现世来讲正是狂欢的开始,就连小学生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睡觉。付丧神们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们的主人是个宅到没朋友的宅女,骚扰推销的电话都很少能打到她的号码上来。她是如此,属于博多的那个红色小手机就更是如此。

陷入沉睡,然后在十点整被吵醒什么的,这是粟田口一家从来没想过的事,刺耳的邮件提示音伴随着震动还有屏幕的突然亮起,大宿舍里的短刀胁差顿时醒了一大半。博多迷迷糊糊的爬起来看手机,然后套上外套在一期担心的视线中迷迷糊糊的走了出去。

不知是巧合,还是发件人知道他们家人口众多的缘故,对方非常认真的在邮件开头表明了想找的对象。博多连眼镜都没有带,就这么眯着眼睛找到了安定和清光所在的双人宿舍。

“哈?半夜来委托了?”

“是你们的名字啊……”

博多抱着他们俩的被子,手还在坚强的给冲田组的两位举手机。

「安定清光,我刚刚下定决心了,这次请一定要帮帮我!我认真的!」

邮件内容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确确实实的写着他们俩的名字。

“要回复什么?”

“唉……不管它也可以吧?”

“好……”

大家都困的想睡觉,所以敷衍的就把这封邮件给过了,但是没等安定和清光舒服的睡上多久,博多就又捧着小手机来了。

“第二封……到底怎么办?”

小短刀困的半死,直接把手机扔给了他们俩,泛白光的屏幕上,这次依旧写着不清不楚的内容。

「具体方案我已经规划好了,明天可以见面吗?行动快的话应该一天就能完成呢。」

“到底谁啊……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不知道呢……”

“唔……”

“回去吧博多,这种邮件不管就好了。”

“哎?可是是找你们的吧?”

“那可不一定哦,说不准是同名呢?”

“也是……”

三把刀差不多都是睡懵了的状态,几句话就再次把这封邮件给放置到了一边。一蓝一红两把打刀听着博多迟钝的关门声,还有他渐渐走远的脚步声,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再然后。

等到了第三次,房间里充斥的就不再是博多那温和的气息了,惊醒安定和清光的是强烈的杀气,而他们睁开眼后看见的只有手握本体的一期一振。如同王子般温柔微笑的太刀将本体插在地板上,以一种几乎要戳到他们眼睛里去的力度把手机送了上去。

「安定!清光!就这么决定吧!!!」

收到的新邮件一共是两封。

「跟我去征服世界吧!!!」

看到这句话,清醒过来的安定和清光终于意识到是哪个不知好歹的现世人类干的了。

“抱歉……马上处理……”

在一期的目光洗礼下,清光伸出手去,直接拨通了保存在通讯录里的号码。

“喂。”

“怎么样?看到我的邮件了吗?”

话筒对面的人精神的很,这个点对他来说确实远远不到睡眠时间。

“看到了,请用人话翻译一下。”

“征服世界!”

“说人话。”

“那就先……征服学校!”

“说人话。”

“我想参加学园祭啦……”

“说人话。”

“这个已经是人话了啊!!!”

“那看来我们之间的物种隔阂没救了呢,总之听不懂,明天再说可以吗?”

安定抢过手机,单方面终结了这场通话。

“如果我们还能活下来的话。”

态度恶劣的挂掉手机后,两把打刀立刻换上了乖巧的表情,坐在一期对面眨眼睛。

“还有别的遗言吗?”

可惜,效果不佳。

“现在说对不起可以吗?”

“可以,但是我不接受。”

一期将刀架在了他俩的脖子上。

“放心吧,明天我会去跟长曾祢殿下说对不起的。”

这点请放心。


学园祭是什么东西?

如果拿这个问题去问现世的年轻人们,得到的肯定都是不屑一顾的回复,所谓学园祭,就是全校学生聚在一起嬉戏玩闹,展示才华的日子。现如今的社会中会有人不知道学园祭是什么,乍听起来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总的来说这个论断是没错的,因为不明白学园祭定义的这拨家伙们并不是人类,而是刀剑。

“学园祭?是以学校为主题或中心的祭祀吗?祭品得用什么啊……”

这是本丸一众进过神社的刀剑们的回答。

“听起来像是纪念日?”

长谷部原本离正确答案还是有些接近的。

“某所学校遭遇了大屠杀所以要把那一天当做节日来铭记吗?”

可惜最后还是跑去了莫名其妙的方向。

“是为了祝福学校办的更好而举办的活动吗?比如说,把活动办的非常好的话,一定会吸引社会上的注意吧?然后下一次就能顺理成章的招揽到很多学生!就算趁机提高学费也不会有人介意的!能办成连锁活动的话还可以邀请广告商,吸引更多的人前来参加,然后越办越好良性循环,接着开分园,办更多的活动,最后就可以……”

本丸内某个子不高但是商业头脑强悍,其兄长拒绝透露其姓名的短刀所说的答案,大概就是全体付丧神中最为接近的了吧……

嗯?你问审神者?

哦哦,她当然也回答了,一般来讲关于现世的事物,有不懂的肯定会第一个去问她,只是她所说的答案……

“学园祭啊……学园祭就是那种会让受欢迎的人更受欢迎不被关注的家伙拼死拼活都得不到关注的舞台。是非常残酷非常现实的地方。”

…………

“妖女说的都是什么啊……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了一点都不好玩的事……还有你们家到底多少人?都是做什么的啊为什么会连学园祭都不知道?”

“难道是很好玩的事情吗?”

“有多好玩呢?在我听来也是像祭祀一样的东西嘛。”

安定和清光坐在连弟的对面,一边面无表情的对人类少年阐述他们对于学园祭这个词的印象,一边快速的用餐厅的不锈钢叉子凶狠的在餐盘中进行演练。

“而且我们还没跟你算账呢,知道我们后来被粟田口家的揍得多惨吗?都已经是可以进手入室的程度了!”

“手入室?那是什么?”

“那个你不用管,你只要明白,我们已经很好脾气了,不仅耐着性子在家里进行了调查,还找主人恶补了一下学校的相关知识。”

“你们不会真没上过学吧……”

“你说呢?”

原本漂亮的草莓芝士蛋糕被他们切的七零八落,散在盘子里的样子就跟他们面前的少年一样可怜兮兮。

“呃……对不起……其实学园祭就是……”

“啊,关于这点,因为主人很多时候都不靠谱,所以我们也没太指望她,比起她的话——哦啦!好机会!”

安定终于拿下了一血,他用叉子强行扣住清光叉子的同时,反应迅速的一把捞起了连的餐具,叉起那颗大大的草莓就塞进了嘴里。

“好甜!~~”

“胖死你!!!”

“嘛,这种时候就特许你尖酸刻薄一下吧~别哭哟~”

安定捂着脸,幸福到眼睛都笑成了弯弯的形状,赶在清光爆发以前,人类少年识相的叫来了服务员,给他们又要了一份同样的甜点。

“那个……抹茶也是很好吃的,不用局限于草莓啊。”

“比起寓意不明的绿色,当然是明艳艳的红色更好看啊。”

“比起苦涩的东西,我们还是更喜欢甜蜜的东西呢。”

“好吧随便你们……那把抹茶给我吧,我的橙子冰沙跟你们……”

换……

连没能将那个最重要的动词说出来,他把装满了黄色冰霜的杯子递给了安定,想拿抹茶时被清光一个眼神就吓的缩回了手。

“呃……你们接着说……”

少年抖了一下,选择了喝自己随身携带的矿泉水。

“哦,原本想去问碟子小姐,但是她说她一直在国外上学,那里没有学园祭这种东西。所以……”

第二盘的草莓芝士很快就上来了,但是两把打刀仍旧遵循着武士的天性展开了决斗,叉子在他们手中快到只剩残影,雪白柔软的蛋糕要不了几秒就被戳散,只有草莓完好无损的窝在盘子的正中央,鲜红欲滴,看着就甜。

“所以最后去问了你姐姐。”

“魔女的回答应该更不正常吧……”

身为弟弟,对于姐姐的脾气还是了解的。

“她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是机关要员,比起那些只看表面只图玩闹的凡人们,学园祭对她来说应该就是重复不断的统御,决断,更换进攻路线等等。还要准备应急计划来抵御世间法则的暴走。”

“唔,确实如此。”

“但是呢,双小姐还是很疼你的。”

清光敷衍的回应了一句,接着终于打掉了安定的叉子。

“听到是你的委托以后,她马上打起精神给我们好好的解释了一遍。”

所谓学园祭到底是什么东西,以及你会希望我们做的事,基本上已经清楚的差不多了。

“要不然谁会在这里……陪你啦!!”

击退了想要反扑一博的安定,清光目标明确的向着草莓叉去。然而另他没想到的是,失去了全部武器的安定,这次居然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

“什么?!”

“这是夺刀术哦,你忘了吗?”

将向前主学来的厮杀技巧运用在夺食上面的安定,凭借着力道的推动将叉着草莓的叉子完美的运送到了自己的嘴边,少年模样的付丧神调皮的顿了顿,接着在清光惊愕又失望的眼神中又将他的手腕给绕了回去。

“不过你说的也没错呢。”

蓝色打刀笑嘻嘻的把草莓塞进了红色打刀的嘴里。

“要是变胖了就不可爱了。”

“唔……”

“甜吗?”

“超——甜的!!”

“是吧!”

“是啊!!!”

连看了看对面两个笑成了花的男孩子,默默的喝光了自己的白开水。


来自于连的委托其实非常简单,他想参加一个月后举办的学园祭,仅此而已。

只是,由于他平日里言行古怪,所以错过了班级活动的报名时间。

“那群凡人们居然不叫我,哼,估计是怕跟我这样的勇者待在一起,会承受不住我的霸王色霸气吧。”

“只是单纯不想叫个连话都听不懂的人来做帮手吧?话说你能干什么呢?你压根就不能帮忙吧?”

“他们绝对不想叫一个跟桌子对视半天企图用念力来移动它的家伙,换作我们也不要。如果不是主人和双小姐开口的话绝对不要。”

清光和安定穿着一蓝一红的休闲装,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连所就读的高中,今天是周日,学院很多地方都在进行着学园祭的准备工作。所以对于来访者的审核格外宽容,再加上这所学校本来就是允许外校人员参与活动的,所以打扮得比普通高中生还要可爱很多的冲田组完全没有遭到怀疑。

“那个不叫念力!那个是帝赫拉斯精神之力,是通过精神力来分析桌子的结构,了解它跟地板之间的间隙所在,然后……”

“好啦好啦,命名和原理什么的随便你啦,班级活动参加不了的话该怎么办?”

“哼……区区班级活动而已,我的眼光本来就不局限于此!”

连不屑的说。

“本来嘛,我的征途就是更加宽阔更加缭乱的整个学园!”

除去班级这个单位,社团也是被允许组织活动的。而且不仅是活动,像轻音部和话剧社之类的社团,更是在学园祭的晚间表演会上有着固定的节目编排。

“如果能在舞台上表演的话,大家一定都会认识我的!到时候全校都会记住我的名字,这可比在班级上交几个朋友什么的厉害多了!”

首要目标,就是拿下轻音部的主唱名额。

“虽然我没学过声乐,可是身为勇者,有些事情是不用学就会的!我很认真的给轻音部写了歌,说不定他们会因为看中我的才华而直接录用我。就算他们意识不到我的荣光,那我们还可以去话剧社,演技什么的,这个我绝对没问题!”

“你确定?”

跟在少年后边的两振刀剑一脸不信。

“你确定你真的能上台表演吗?你不会怯场?”

“当然啦!反正还、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呢!我可以练习的!”

“你现在就已经在怯场了啊少年。”

安定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怯场的话你也不会叫我们过来陪你了吧?”

清光也同情的拍了拍他的另一侧。

“嘛,总之就是叫我们给你打前阵,你看对方不难相处和颜悦色的话再把自己送上去,是吧?”

“才、才不是呢!只是你们俩的无能刚好可以衬托我的……呃啊……”

两边的肩膀同时被用力的抓紧了,少年在吃痛的同时看了看安定和清光的指甲,识相的闭上了嘴。

轻音部的教室非常大,教学楼中最大的一间分给了它,足见这个社团举足轻重的地位。社员数量也非常多,而且现在依然开放成员招募,很明显,他们预备好的晚会节目不止一个,这是大社独有的特权。

“哦!面试吗!”

接待他们的是个花里胡哨的家伙,因为周末没有规定必须穿校服,所以整所学校中还是便装的居多。穿着花褂子的人类高中生将站在前边的清光安定还有躲在后边的连仔细打量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形象非常不错!就外在条件来说完全合格啦!如果能上台的话一定会有不少迷妹呢,哈哈!”

“虽然听的不是太懂……不过我就默认你是在夸我可爱了~”

“嗯,很可爱哦!你们会唱歌吗?还是擅长乐器?”

虽然衣着品味有点迷,不过对方的审美还不错,讲出来的话也很和付丧神的意。

“我们都可以。”

“哦?!这么厉害的吗!”

“嗯,这家伙还为你们社团写了歌。”

安定将连向前推了推,可是连依旧紧张的缩在他们身后,不肯动一下。

“别害羞啦!现在就害羞的话,以后可不好上台啦!”

似乎比连大一级的少年也鼓励了他一下,接着就带他们去往存放乐器的地方,整间教室的人非常多,基本上都是已经定下表演的成员们,几个一组的商讨着一个月后的演出,看到前来面试的三人组全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连在这样的视线下缩的更紧了,扯着安定和清光的袖子让他们先上。

“你们学的是哪种乐器?琴?吉他?贝斯还是……哦哦,会弹吉他吗!”

不等负责人介绍,清光就动手拿起了其中的一把吉他。

“来!露一手吧!”

“拨子呢?”

清光伸手摸了摸琴弦。

“什么拨子?”

“弹这个用的啊。”

他做了一个划拨的手势。

“哎?你想弹什么??”

“三味线。”

“…………”

“这个不是三味线吗?”

“一看就不是吧?!”

“哦,那我不会弹。”

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清光把手中的弦乐器放了回去,清了清嗓子。

“我们来唱歌吧,安定。”

“好,那个鼓可以用吗?我想有节奏一点。”

“架子鼓吗?稍等我给你找一下……”

原本想给安定找敲鼓工具的少年话还没说完,安定就当着他的面直接上了手。他站在组合鼓中最大的那面边上,咚咚咚的就敲了起来。

“这样、可以、吗——”

“好嘞——准备——嗨咿咻!~”

“啊索嘞索嘞~~”

“打住打住!你们在唱什么???能剧吗?!”

“不是啊。”

站在舞台上的两个少年模样的付丧神摇了摇头。

“是大河剧。”

“坂本龙马之死这一幕。”

“出去!”

我们学校没有唱这种东西的社团!


“我是很想你们可以称托我……但是不要糟糕得连我的机会都给搞掉啊!!!”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赶出轻音部,连羞愧的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嫌我们不好吗?那你第一个上啊,这不啥事都没有了。”

“我……咳咳,不行,一上来就把我放出来的话,对他们这种凡人太残忍了!凡事都要循序渐进才行。”

“啊啊……懒得听你说话,接下来干嘛?早点完事早点回家。”

清光原本就没什么耐性,对于现世的学校也不感兴趣,陪着连跑上几层楼梯就差不多到了极限。

“接下来……嘛,轻音不行的话,还有话剧啦!让他们见识一下我炉火纯青的演技吧!这可是不被记载于书本的世界之战中,各个国家都谈之色变的头号间谍所传授给我的!”

“演戏就行了是吧?”

“是,但是不准再演什么大河剧!给我好好按照人家的要求来做!”

“知道啦……”

提不起兴趣的打刀组相互扶持着,一路跟到了话剧社的门口。

比起轻音部,话剧社的规模也不容小觑,虽然节目安排没有轻音那么多,但是每一出话剧占有的时间并不少,合计算一下的,他们也是份量十足。

“今年准备排两出,主体是恶搞和互换。”

话剧社的面试官是个小姑娘,从见面起视线就在他们三个的脸上来回转,手指纠结的在裙边上绕啊绕,声音也甜甜的。

“一出是灰姑娘,一出是堂吉柯德,但是准备让女生出演男性角色,男生来出演女性角色。也就是说,加入我们的话,会需要你们出演女性呢,可以接受吗?”

“这个很正常,以前的大河剧全部是男性演的,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一听到大河剧这个词,连就紧张的拽安定的衣服,不过,对面的小姑娘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她在得到安定和清光的同意后就迈着小鹿一样蹦蹦跳跳的步子取来了台本。

“请先试演一段吧~要灰姑娘还是堂吉柯德呢?我推荐灰姑娘哦~”

“随意随意,帮我们挑一个适合的可爱角色吧。”

反正不管是那个什么姑娘,还是棠梨,我们全部都不懂。

“那就灰姑娘的这一幕吧,正好是三个人呢。请饰演一下灰姑娘和她两个姐姐的初次见面~角色分配你们自己定吧,准备好了叫我哦~”

“啊啊不需要。”

“哎?”

“准备什么的不需要啦,这里的这位可是有着神一样的演技呢。”

清光用力的扯了一把,发现连弟死死的黏在安定身上以后,暂且又一次放弃了把他拖到前边来的想法。他们俩快速的把剧本过了一遍,感觉台词并没有什么难记的地方。

“主角是那个灰姑娘吗?”

“没错哟~你们没看过吗~”

“再跟你确认一下而已,主角的话就交给他。”

安定说着戳了戳连弟的脸。

“没问题吧?主角哎,如果表演出彩抢到这个角色的话,你在学校一定会出名。”

然后,还可以交到更多的朋友。

“如何?顺利的话你的本意就达成了吧?”

“唔……随、随便啦。”

“那就这么定了。”

清光啪的一下合上台本,还给了接待他们的少女。

“对了,关于台词,如果可以的话,想自由发挥一下。”

“好~没问题,我会用笔记录下来,说不准能够找到更好的灵感呢!那么,准备好了吗?”

灰姑娘与两个姐姐的第一次会面。

“就是这一幕,开始啦——”

话音刚落,站在她面前的,面相上成的两位美少年姐姐一把就将“灰姑娘”推到了地上。

“哎?”

坐在地上的连也是一脸懵逼。

“我还没说台词啊!”

“谁准你站着说话了啊垃圾。”

“反正都已经灰蒙蒙的了,跟地面更配不是吗?”

安定的手搭在清光的肩膀上,清光则一脸不屑的弹着指甲,由内而外的散发着反派相。

“不不不,这是初次见面!这个时候我还不是灰姑娘呢!我是正常时期的辛蒂瑞拉啊!”

“哦,那反正早晚都要灰蒙蒙的。”

“早晚都一样咯。”

“你们会预知未来吗?!?”

“你很烦哎!有没有好好揣摩角色心理啊!姐姐们肯定早就打算欺负主角了!我们说这番话是完全合理的!”

“你……你们……”

“啊,你的衣服很漂亮嘛,归我们了。”

“如果姐姐大人们喜欢的话……”

“身上那件也不错。”

“直接扒吗?!!”

“有什么关系?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父亲大人在家的啊!!!”

“哎?居然在家吗?”

“难道不是跟着后娘跑出去潇洒了吗?他只是负责把两个欺负人的姐姐送过来啊。”

“太黑暗了吧?!”

“啊,你的房间不错嘛,以后也是我们的了。”

“如果姐姐大人们喜欢的话……”

“说话态度注意一点!你是在施舍我们吗?!”

简直就是在本色出演的两把刀同时弯下腰来,一左一右伸出手臂,把可怜的灰姑娘壁咚在了狭小的范围内。

“对不起!!请姐姐大人们拿走吧!我去穿破衣服!我去睡灰堆!!”

“啊,那块草莓芝士蛋糕很好吃的样子。”

“点心也是姐姐大人们的!”

“很好,一会儿记得去买,打包七份带走。”

“来真的吗?!不是演戏吗?!”

“啊,你的钱包也很漂亮。”

“你们是想要钱吧?!已经开始明目张胆的打劫了吗?!”

“哎呀,你的银行卡也很漂亮。”

“你们居然知道银行卡?!妖女教给你们的吗?!不过没用的,我的银行卡可是被魔女附魔过的,她早就施加了无法破解的……”

“密码是你的出生日期还是她的呢?我觉得应该是你的吧?把学生卡给我们看一下。”

“喂?!!等一下!这已经不是演戏了!”

可怜的灰姑娘似乎想跑,但是没用,表情恶毒的冲田组早就把他框在了原地。

“你们别这样!我也不是好惹的,我将来可是要嫁王子的!”

“哎?这种时候居然不是依靠超能力,而是王子吗?”

“那个、那个王子可厉害了是个盖世英雄!会踩着七彩的云朵来送鞋子的!到时候你们俩的脚就不保了!”

“啊啊真遗憾,到时候就麻烦你把脚送给我们吧!一人一只刚刚好。”

“住手啊灰姑娘才不是这么血腥可怕的故事!”

“确实不是呢,卡!——”

突然插入的男声算是拯救了不知所措的连,面容严肃,就连周末都穿着校服的男孩走到目瞪口呆的面试官身边,伸手推了推眼镜。

“你们刚刚演的是什么?”

“灰姑娘。”

安定和清光拉着连站了起来,拍了拍手。

“有问题吗?我们这不是很完美的表演了灰姑娘被欺负的那一幕吗?”

“嗯,是很完美。”

严肃的人类小哥点了点头,接着用手指了指门口。

“接下来请表演一下完美的从这里滚出去的姿势。”

走好不送。


“都怪你们!这下全部落选了啊!!!”

第二次被赶了出来,连的脸色终于憋成了红色,再差一步就要哭出来了。

“你真的是很奇怪哎,叫我们来帮忙的是你,现在又怪我们没用的也是你。真觉得我们碍手碍脚的话,开口让我们回去不就好了?或者说,你自己一个人进去吧,不管是表演还是唱歌你都很行的不是吗?”

“一个人的话……”

“要是认死了你一个人不行,就算初试过了你后面也不可能行,趁早回家算了。”

“不行!我跟魔女说好了的,我一定会在学园祭找到朋友的!!!”

“要交朋友很简单啊,没必要等到那个什么学园祭吧?”

安定一把拉过哭唧唧的人类少年,指着走廊上,操场上,还有教室里熙熙攘攘的人群给他看。

“你周围的人一直很多,走上去打个招呼,告诉他们你不小心错过了班级活动的报名时间,问问他们需不需要人手不就好了吗?就算失败也没关系啊,你们又不是一个班级的,这所学校又这么大,以后都不一定会再碰面。”

“我……”

“去吧,去试一下。”

清光从后面推了他一把。

“大活动参加不了的话,就从其它的小活动开始吧,我们也不会走远,就站在一边等你。”

“呜……”

“加油哦~”

“不要放弃啊。”

两把刀难得露出了温柔的表情,轻轻的将他推到了最近的一间教室前。人类少年透过窗子看了看里面忙碌的景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听话的推开了门。

“你、你们好!”

连一进门就紧张的来了个深度鞠躬,想说的话也一股脑儿的全倒了出来。

“你们这里还缺人手吗?!需要帮忙吗?!我、我……那个……如果可以的话能够让我加入……吗……”

越到后边他的声音就越低,好不容易讲完了台词的勇者少年鼓起勇气抬起头,发现整间教室的女同学全都一脸惊讶的望着自己时,吓的他差点又一次躲回安定清光的身后。但是两把刀死死的堵住了门框,让他进退两难。

“你……想加入我们?”

貌似是主策划的女孩子总算开口了,她好奇的看着连的脸。

“嗯……可以吗?”

安定和清光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感觉到鼓励的高中少年彻底豁了出去。

“无……无论如何我都想参加学园祭!请让我帮忙吧!不管是什么样的活我都会做的!”

“人手的话我们确实是不足,因为今年把男女生分开办活动了……你……什么都可以做?”

“是!”

“嘛,感觉看脸也可以……这样啊,多加你一个可能顾客们也会觉得有趣吧。”

“有趣?”

“嗯。”

女孩点了点头,转身去给连弟拿衣服。

“我们今年的主题是女仆咖啡。”

“哎?”

“给,这是最大码的衣服~”

“等、等一下!”

“感觉会很可爱呢~所谓万红丛中一点绿,别害羞哦~”

“不不不!这跟我想的不一样啊!!!!”

“啊咧?难道你不是因为想穿女仆装才进来的吗?”

“不是啊啊啊啊!!!”

抗议无效。

鼓起勇气迈出了重要一步的少年,要不了多久就被笑嘻嘻的女孩子们给淹没了。


“噗哈哈哈哈哈!!!居然真的进去了啊!!”

“那么明显的异样居然会看不出来,你以后要怎么拯救世界啊哈哈哈哈哈!!!”

“你们果然是知道的?!”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只有这间教室里全是女生啦。”

为衣衫不整的少年充当人工隔板的付丧神笑到身子都抖了。

“其实我们也没想到你会进去啦!怎么说呢,你的勇气总是来的莫名其妙呢,噗~”

“呜……女人好可怕……太可怕了……”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少年哭丧着脸整理衣服。

“而且明明是你们叫我进去的!都说到那个份上了!我当然要试一下!”

“好了好了,不错,这是个好开头呢,既然如此,再去试一次别的怎么样?”

“什么?”

“反正也回到最初的原点了呢。”

安定指了指走廊的尽头,不知何时他们又绕了回来,那间最大的社团教室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把你刚刚的干劲儿拿出来吧,这次我们俩不进去,但是会在门口看着你。”

“…………”

“走吧。”

清光替连弟理了理衣服,半拉半扯的把他带去了轻音部的门口,安定则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了他精心准备的曲谱,塞到少年手中后就将他推了进去。

已经是黄昏时分,社员们也陆陆续续的回家了,人数所剩无几的教室里,连碰到了先前给他们面试的高年级学长。

“嗯?今天好像见过你啊?”

“我……这个是……”

“啊!曲谱?!哦哦哦原来是你啊,我正后悔没把你写的歌要过来看一下呢,完全被另外两个怪人绕晕了!”

“请过目……”

“谢谢啊!”

他写了很久的曲谱交到了对方手上,而应该说的话,最后也总算磕磕巴巴的说完了。

“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来定节目吧!~”

“哎?这就……完了?”

“嗯,没问题!”

学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跟夕阳一样灿烂。

“写得非常不错哦!!”

其实,等到全部搞定的时候,会意外的发现这些事情也没想象的那么困难呢。


“怎么样怎么样?!这样可以的吧?”

“可以了可以了,你别紧张啊。”

一个月后的学园祭当天,安定清光又被叫来了现世,作为亲友还被特许入了后台,围观一下连的准备工作。

“才没有紧张呢!我已经练习了一个月了,没问题的!而且轻音部里都是很好的人!”

“赶在他们没发现你是神经病以前多交几个朋友吧。”

清光嫌弃的瞥了一眼少年身上那花里胡哨的衣服。

“对了,因为双小姐意外出差了,所以是主人代替她来的,这点你知道了吧?”

“嗯,魔女昨天晚上找我哭了好久呢,明明不是什么大事啦,还是可以通过魔术刻录来观看我的英姿的嘛。”

“那你就好好表现吧,我们替你录像。”

时间临近,刀剑们拍了拍人类的肩膀,算作最后的鼓励。

“别一上场就软了腿脚哦。”

“主人为了你可是难得的出了家门呢,还给你带了应援团,觉得害怕的话就一直看着他们吧。”

“嗯!”

对于未来充满了希望的少年点点头,道过别后就跟着同社团的乐器手们走进了幕后,他站在话筒前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而随着红色绒布的慢慢拉开,连一眼就看见了在观众席上显眼到不行的那拨家伙们。

“啊啊小连出来了!!小连小连!看这边!!”

审神者兴奋的拼命挥手,少年却只想大吼一声让她滚回家去。

你真的是来应援的吗?!有必要带这么豪华的应援团吗?!!

不仅是帮她举应援牌的禁欲系长谷部,审神者几乎把本丸里所有愿意出门的大型刀剑们全都带了出来。光是一个三日月宗近就吸引走了大量的目光,此外还有不说话不乱动就是文艺美青年的鹤丸国永,绅士风度十足的小狐丸和烛台切,王子般微笑着的一期一振,风雅博学的歌仙等等,就连石切丸和岩融都受到了女孩们的热烈欢迎,被投喂了不少的点心饮料。而完全没有意识到不妥,把本丸颜值担当几乎全部拖出来组团的审神者还在疯狂的喊着加油之类的话,可惜连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硬着头皮开唱以后,就连自己亲手写下的台词他都忘了个一干二净,唱到高潮处还哭丧着脸喊破了音,但是这些都不要紧。

因为根本就没人在看他。全场的视线焦点都聚集在那一大拨空降的人身上,不管男生还是女生,全都热切而执着的追寻着符合自己审美的那一款,疯狂的拍着照片,录着影像。舞台上的状况到底如何,早就无所谓了。


听说事后,审神者又被双小姐绝交了一个月。



刀剑万事屋25:勇者君,在新手村遇见了魔王

闹腾的有些过了的冲田组……请体谅他们久未出门的愉悦心情_(:з」∠)_



东京塔下有着世界最后的封印。

这是几乎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有天选之人才能有幸一窥其中的究竟。这一切守护着东京的安定,若是全部的七个封印都被毁灭,东京都,甚至连带着世界都会陷入毁灭……

“不过,幸运的是,最后的封印迎来了他的命定之人……”

少年目光如炬,坚定的坐在审神者现世套房的客厅中,仿佛他面前就是那座高大的红色铁塔。

“没错,就是在下。”

尽管外表与常人无异,但少年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不同之处。

“哼,在下从小就生存在非人的环境中,父亲是魔王,姐姐是魔女,姐姐的闺蜜是妖女,而就此成长起来的在下则是——”

“勇者大人!”

坐在他正对面的红蓝二人组立刻喊出了答案。

“没错,在下就是……”

“勇者大人,可以走了吗?”

“啊啊那个,请先让我自我介绍,我是……”

“勇者大人,可以去玩了吗?可以开始旅程了吗?”

“我、我那个……我是……”

“勇者大人,知道你是勇者大人了啊。”

“就是,还要怎么样?”

不太安定的两个漂亮孩子叽叽喳喳停不下来。

“不、我只是……只是想说自我介绍……我……”

“啊啦,难道是觉得勇者大人这个称呼不满意?”

站在后方的一个黑长直突然开口,提出了他认为的某种可能。

“一定是这样吧!双小姐的弟弟不喜欢我们喊他勇者大人啦!”

有着一双漂亮大眼睛的长发少年如此说道。

“叫勇者先生会不会更好一点?”

“主人让我们这么叫的啊。”

一蓝一红两位付丧神不满的抗议了一下,不过马上就转回了头,开始一心一意料理面前的人类少年。

“要叫勇者先生吗?还是叫勇者君?”

“我觉得勇者酱比较可爱呢,安定。”

“你那是小孩子才会有的叫法啦,是不是?今剑?”

“小勇者酱!~”

外表看起来最小的男孩原本一直乖巧的坐在花魁的怀里,听到安定和清光的召唤立刻抬头给少年起了一个甜到死的称呼。

“但是小勇者酱太长了,可以叫小勇酱吗?!”

“不,我的名字不是勇,别随便给我取外号啊……”

“原来如此,想要我们叫你小勇酱吗?”

“才没有,我只是勇者,我的名字是……”

“好嘞小勇,什么时候带我们走呢?”

“呜……”

被挤兑到完全没法说话的少年面色惨白,看上去很是纠结接下来的沟通,但尽管对这个称呼有着诸多的不满,他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小勇什么时候带我们开始呢?你的魔女姐姐已经给你找齐同伴啦,要从新手教学开始吗?”

“新手教学是什么?”

沙发一旁衣饰华丽的花魁也加入了讨论。

“就是每次游戏开始前都要经历的环节啦,我们有好好的找和泉守补习过哦~”

“你们都向他学了些什么啊……”

站在沙发后的紫发男人微微皱了皱眉,有些担心又有些无奈的样子。

“放心啦,只是一些基本常识,那么小勇酱,要开始新手教程吗?”

这个词算是多多少少唤回了少年的一些意识,他立刻挺起身体,异想天开的想要抢回自己的话语权。

“区区新手教程而已,我这样的高级玩家是不需要的。”

“哦哦!好厉害啊小勇酱!”

“那是必须的,以我的实力,只要稍稍解放一下右手的封印,直接推倒最终boss都没问题。”

“哎是吗?太好了,正合我们的意思!那可以开始了吗?等很久了呢~”

“可以。”

少年装出冷酷的表情点点头,按住套在脑袋上的帽子站了起来,准备带上后宫六人出门拯救世界。

“哼,真是饥渴的孩子,如果你们想领略魔王的风采那就尽管……嗯?”

在他身后,安定和清光虽然站了起来,却并没有和他走向同一个方向,而是掏出了他刚刚根本就没见过的刀具。

你们藏在哪儿的???

他很想这么问一句,但是安定和清光的速度远比他快,不等少年开口,两个外表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就举起了刀鞘,对准身后的同伴挥舞了过去。

“哦啦!!!”

“引首受死吧!”

“啊?”

突然成为目标的紫毛一脸的莫名其妙,但奈何反应不过他俩,只能就这么保持着愣住的表情,轻轻松松被敲晕了脑袋。

“等等!你们干什么?!”

眼前似乎发生了凶杀案,除了直挺挺倒地的受害人,两个凶手正把刚刚晃眼而过的刀剑再一次收了回去。

“咦?不是小勇说要直接开始后面剧情的吗?”

“我、我是这么说了!可你们打同伴做什么?!”

“哦,你说蜂须贺啊。”

安定和清光拖起倒地不醒的蜂须贺就往小房间里走去。

“没事啦,放心啦,他是奸细。”

“哈?!”

你们怎么知道的!

“剧情进展啊,不是你说直接跳吗?所以前面的细节问题就一起略过啦~”

“你们略过的也太多了!怎么突然就有奸细了?!这、这不是刚刚开始吗?!”

“这是小勇酱的要求啊,哎稍等稍等,我们去找一下长曾祢大哥。”

安定和清光将蜂须贺送回审神者现世之家的小房间里,确认过后才退回来。

“好嘞~这下就避免了蜂须贺先生被划分进死宅后宫的命运了!”

“你……你刚刚说我是死宅了吧?!你说我是死宅?!你居然这么说我?!”

“唔,那个词是跟和泉守学的啊,用错了吗?”

刚刚干掉同伴的安定红着脸搓了搓衣角,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这……”

“不是死刑待定想杀就杀的意思吗?”

“我去!原来比我想象的还要过份啊?!”

“好嘞,接下来就去找最终boss吧~呵呵……”

“你笑那么兴奋干什么?!你你你到底……”

“稍等哦,我们这就去把主人叫出来~”

“主人?你们的主人不是……”

无视少年不安的疑问,安定跟清光互相在对方身上找了一会儿,最后从清光的口袋里找到了粉红色的小手机。

“电、电话??”

没等少年阻止什么,电话就被接通了。

“干嘛啊……你们才出门没多久呢别告诉我这就出事了。”

话筒对面传来的是审神者慵懒的声音。

“妖女?!”

“嗯?连弟?你打的电话?真罕见啊你居然会打电话?你不是说你有心灵感应不需要这种俗世的蠢物吗?”

“我……”

“怎么?难道要退货?退货找你姐,我才不管,人选都是她挑的。”

“呜……”

“你哭什么?你都多大的人了要不要一遇到点事就哭啊?需要我给你点爱的抚慰吗?你浑身上下有哪里需要我揍一下吗?”

少年不知为何,一听到审神者的声音就浑身发抖,几乎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口。早将这点看在眼底的冲田组当然不打算放过,趁着少年支支吾吾的间隙就向自家主人开了口。

“小勇说想直接打最终boss哦!所以就让我们找你啦!”

“哎?!才、才没有!”

“小勇?你们给连弟取了新外号吗?稍微温柔点啦虽然我有拜托你们引导他……”

“放心吧主人,我们有好好的在干活哦,不过你现在方便洗一下脖子出来受死吗~我们还在外界房间的客……”

啪嗒一声,少年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和爆发力,冲上去就打掉了安定手中的联络工具。

“啊咧?怎么了小勇,你害怕了吗?”

安定笑眯眯的没有发作。

“对哦小勇,害怕了吗?”

清光也微笑着捡起了手机。

“小勇酱不是很勇敢吗?怎么会害怕呢?”

今剑举起手,摸了摸少年满是冷汗的额头。

“紧张了吗小勇君?”

额头被摸过了,次郎选择了少年的后背,差点没把瘦弱的人类少年拍翻在地。

最后,扎着长马尾的黑发美少年背着审神者给他搭配的小包,闪着大眼睛登场了。

“没事吧?小勇?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我们还是去新手教程吧。”

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叫勇还是叫连的少年擦了擦汗。

“我、我是无所谓,可是你们的等级有可能……跟不上……”

“这样啊,小勇真是个温柔的人呢~”

鲶尾温柔的放下身后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了自己为勇者准备的礼物。

“那么,这是你的新手登录奖励,请好好开始哦~”

“唔……知、知道了……”

不自信的少年伸出手去,然后下一秒就发现自己接过的是一团粘呼呼的褐色物质。

“……这是啥?”

“本丸特产哦,可以带来好运的马粪!”

“……呜……别、别欺负我啊啊啊啊啊啊!!!”

勇者少年将新手礼物摔在了地上,哭泣着开始了今天的旅程。


审神者原定的人选是安定清光,乱藤四郎,次郎太刀,以及青江与蜂须贺,但那天闹腾了太久,一心一意干死鹤丸的审神者选择了放任自流,由着双小姐到处挑刀,于是阵容最终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安定清光,次郎还有蜂须贺不变,爱开黄腔的青江被第一个抛弃了,尽管他已经从石切丸手里抢回了自己的小裙子,还为了难得的现世旅游把石切丸出卖给了三日月。

结果最后,双小姐站在穿着水手服的青江面前,婉拒了他的出阵请求。

“我不能去传说中的东京铁塔玩吗?不能去给石切丸买蛋糕卷糖团子巧克力泡芙吗?”

“抱歉……不过你可以让清光他们给你带,我会负责的!”

“如果要负责的话能再赔我一个石切丸吗?我觉得我要早早守寡了哎。”

“我不记得你们有成过亲……还有,你现在去三条宿舍捞他的话,说不准他还活着……”

“我要是去了三条房,你还得再向主人赔一个青江。”

“三日月有那么可怕吗???”

“杀伤力大概有五个鹤丸那么多吧,唔,应该是五个,三条五条根本就是一般黑。”

“……但是我觉得今剑很可爱呢,想让他去。”

“哎?”

青江惊讶的眨了眨瞳色不一样的眼睛。

“你确定???”

“刚刚问过一期,他不愿意让乱去,就算说有免费旅游也不肯,好不容易才趁他不注意把鲶尾拐了出来,不过这样一来萝莉位还是空缺啊……”

“于是你就打今剑的主意了?”

“不行吗?我很喜欢活泼的孩子哦。”

“没什么没什么,你去吧。”

大胁差摆摆手,提着小裙子跑走了。

“现在去向岩融打小报告的话,说不准就不用分手啦~”

“啊?你说什么?”

双小姐没听清关键的部分,只看到青江欢脱得一甩一甩的背影。

总之,最后的人选就这么定了。

除了在游戏伊始就被当做奸细除名的蜂须贺,剩下的人浩浩荡荡的去了现世那个著名的旅游景点。

“我明明跟那个魔女要的是魔法少女,可你们根本就是男孩子吧?”

双小姐的勇者弟弟并不蠢,他不消多久就看穿了面前这波人的伪装,表面上的。

就算外表再怎么可爱,衣着再怎么华丽,声音是无法作假的,跟着出门的五把刀也完全没有掩饰自己性别的打算,他们遵循着本能,一到繁华的都市就迅速找准了定位。

“我跟你们说,根据文献记载,在东京塔下面有着至关重要的结界,我们必须……有人听我说话吗???”

发号施令的勇者君当然不知道,队伍里能算得上人的其实只有他一个而已。

“在听着啊小勇。”

清光待在路边的小饰品店里,给自己挑着应季的指甲油颜色。

“可现在不是新手教程时间吗?我们得先挑装备啊,来一瓶‘血之祭奠’怎么样?可以让我因为心情愉悦而增加法强哦?”

清光举着挑好的小红瓶说到。

“哦哦鲜血的颜色吗?原来如此,你也在渴求着力量啊……哼,你想要便要吧。”

“那我可以要这些吗小勇酱?”

安定和今剑也捧着一堆的饼干糖巧从一边的甜点坊里走了出来,向他挥手。

“你们俩要吃这么多?”

“食物很重要啊,多吃点可以增加法抗哦?而且双小姐有交代要带五倍的甜点回去安慰青江呢。”

“双小姐?那是谁?”

“你家魔女。”

“原来是她要回去喂使魔啊……”

“叫付丧神会不会好听一点?不过不是她的哦~”

安定和今剑一边说一边将点心满满的塞进手提袋里。

“反正不是她的就是妖女的,她们俩狼狈为奸一个专注于西洋魔法一个精攻于东方术阵,早晚都要解决掉。”

“哦?那要帮你约主人出来吗?决斗地点挑哪里好?”

“……不要。”

少年一边小声的回应,一边乖乖的给点心们掏了钱。

“这些也可以买吗小勇?”

背着小包的鲶尾从衣袋里掏出了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小纸片。

“可以让我增加那个什么法抗法强的牛奶糖宠物饼干防晒霜泳装写真PS4……”

“打住打住!你少蒙我!这些要怎么增加属性值啊?而且你悄悄在里面混了恶劣的东西别以为我没听见!”

可以提高幸运值的新手礼物造成的阴影还在,勇者君对鲶尾一点都不客气。

“你要法强做什么嘛!你又不是法师!你不是刺客吗?!”

“哎?是这样吗?我以为我是弓兵,还跟主人要了装备呢。”

鲶尾说着,再度将手伸向了那个罪恶的小包。

“这是我拜托了好久才弄到的哦~刚出炉热乎乎……”

“打住!!!不要拿出来!!!我才不想看见!!!”

“哎……有必要吗?”

鲶尾有些不解。

“做弓兵不行吗?一定要做刺客吗?当然暗杀什么的我也是擅长的啦。”

“刺客就好!给我摆正你的定位!”

“哦……不过……”

“不给你买!”

“我还什么都没说呀。”

“管你是刺客还是弓兵,物理攻击才不需要加法术点呢,哼唧!”

在这方面学识渊博的勇者少年高傲的抬起了头。

“那换一下吧,请给我可以加你说的物理点数的牛奶糖宠物饼干防晒霜泳装写真PS4。”

“为什么还是没有放弃泳装啊?!你外表明明看起来那么纯的!总之没有,那些就是加法术的加不了物理!给我买别的去!”

“唉……要不我做法师吧?”

“法师都有俩了!”

少年指了指蹲在一边啃甜甜圈的安定清光,定位不明的今剑也正卖力的吃着。

“请拿出物理伤害来!”

“不做法师,做召唤师也行的。”

“你还会召唤???”

“会啊,我们粟田口的独门绝技哦。”

“好,你召!召出来算我输,你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

“现在?你确定?”

“确定,就现在,召一个给我看看啊!”

“可是还没有遇敌哎,不会很危险吗?”

“才不管!召给我看!”

这句决定一出口,鲶尾站在原地猛一跺脚,双手张开,做出标准的大鹏翱翔之姿对着面前目瞪口呆的勇者君就是一声大喊:

“大召唤术——出现吧一期哥!”

鲶尾嘹亮的嗓音引来了不少行人驻足观看,然而成为焦点中心的勇者和鲶尾却只是在这番有些羞耻的喊话过后便陷入了沉默,安定清光早就带着今剑躲到一边撇清了关系,除了像仓鼠一样咔嚓咔嚓啃甜甜圈外什么行动都没。

最后,还是鲶尾自己打破了沉默。

“啊咧?居然不在?”

“你连人家在不在都判定不了的话,就不要做这么羞耻的姿势啊!!!”

超丢脸!

丢脸丟到我都想去死的地步了!

“唉……一期哥居然没有跟我出来……”

“说好的祖传秘术,独门绝技呢?真是笑死我了!都快把我体内封印的悲叹之灵给逼出来了!”

“对不起……”

“哼!说对不起也没用,在下还要耗费灵力将其压回去,这巨大的损失可不是你……嗯?哎你、你怎么了?”

鲶尾没精打采的垂下了脑袋,看起来完全没了刚刚阳光的样子,就连脑袋上的呆毛都没精打采的耷拉着。

“喂……别这样啊,我、我其实无所谓的我本来就没指望你可以召唤出什么啦……”

“我以为一期哥会在……”

“可能……可能家里比较忙……”

勇者立刻软了下来,笨拙的安慰起了鲶尾。

“肯定是在忙着什么……那个,宠物饼干防晒霜还有牛奶糖要吗?PS4除了主机还需要买游戏本体,很麻烦的,还有那个……那么破廉耻的东西,不准看啦!其它都可以给你哦!”

“哎?可以吗?”

鲶尾重新睁大了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面前的人类少年。

“真的可以给我买吗?除了泳装写真和PS4别的都可以吗???”

“别把泳、泳装喊那么响啊笨蛋!”

“嗯!谢谢呢!其实我也不记得那是谁说要的了,其它拜托了哦~还有……”

漂亮的长发少年伸出手,仔仔细细的跟勇者君计算了一下。

“话说咱们是不是少了一个同伴?”

“嗯?”

勇者环顾了一下四周。

要了指甲油的清光,挑了甜点面包的安定和今剑,最后是买了一堆小杂物给弟弟的鲶尾。

“哎?”

咱们的花魁坦克呢??

不知鲶尾是不是经过了什么刻意的核算,刚刚提起被忽略掉的次郎,少年就听见了街对面那间藏酒店老板的喊声。

“这位小姐是谁家的?”

“…………”

勇者颤抖着转过头去,果不其然看见了店门那儿喝得醉醺醺的高个儿花魁。

“次郎被抓住了!”

终于啃完了甜甜圈的安定和清光围了上来。

“怎么办啊小勇!得去救他呢!”

“怎么办才好呢小勇?要不要我们直接杀进去?”

“呜……不要问我啊……我从来没有……”

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不擅交际的少年光是看一眼酒店门口渐渐聚集起来的人腿就软了。

“你们去不行吗?把他带回来……”

“哎?我们吗?”

“你确定要我们来处理吗?”

“你们去啦!你们一看就比我有办法啦……”

一遇到事件就放弃主动权的勇者立刻没出息的躲到了两个法师的身后。但是安定和清光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们俩只是盯着藏酒庄的店门望了一会儿,然后又仔细的思索了一番。

“唔,好吧!就这样吧小勇!”

两位漂亮的少年同时发声,默契的击了一掌。

“哦哦哦想到办法了?”

“嗯,超简单。”

“是哦,来,走吧~”

“好,走,我们……哎等等?”

走去哪儿???

“为什么要往回走?次郎先生呢???”

“不要了。”

“不要了?!”

“放心啦没事的。”

“不不不那一看就很有事啊!他被逮住了而且肯定没钱付酒钱的!”

“那你要替他付吗?”

“买了东西当然得付钱……你们帮我去啦!我把钱给你们!”

“好麻烦……还是直接丢掉算啦~走啦今剑,还有鲶尾,下面去第一关~”

清光说着就招呼起了鲶尾今剑,四个孩子春光满面的迈开步子走向了相反的方向,似乎是打算帮鲶尾去买粟田口所需的那些小杂货,勇者君不知所措,想跟着逃跑却又放不下后边的次郎,最后只能苦着脸拽住安定的衣角拖住他们。

“不要说的这么轻松啊……他、他不是同伴吗?”

还是队伍里唯一的坦呢。

“放心吧小勇。”

安定安慰似的拍了拍勇者的肩膀。

“再过个十来章剧情你就会发现了,其实,他也是奸细。”

“你凭什么给我剧透??!”

啊不对,现在好像不应该在意这个……

“你为什么会知道啊?剧本是你写的吗?!”

“就当我写的吧,无所谓~”

“我有所谓啊!”

“小勇真麻烦……好吧好吧,为了麻烦的小勇,我们就辛苦一点回去施个法。”

“这、这才对,总之要先把同伴救回来……”

“往生咒是怎么念的来着?”

“你们到底想施什么法啊???”

“以拯救苍生为己任的勇者大人居然连往生咒都不知道吗?我们当然是施法送次郎先生超生成佛啊。”

“他还没死吧?!只是喝醉了瘫倒在人家店门外面啊!”

“啧,那先从将他杀掉这个步骤开始。”

“为什么?!就没有让他活着回来的选项吗?!”

少年在两位小法师的夹击下几近崩溃。

“不是你让我们想办法的吗?我们提出了解决方案你又不满意,到底怎么样啦?”

“明明有最简单的选项啊……直接去道歉就可以……”

“啊啦!真是个好办法啊~”

“哎?”

“小勇真聪明呢,这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办法哟~”

明明只是说出了普通人习以为常的常识罢了,少年却受到了莫名其妙的表扬,不过这些暂且不提,眼下他最关注的还是谁去把次郎给救回来。

“要是、要是觉得我说的没错,那就……”

“嗯,那就去吧,加油哦小勇~”

“哎?让我去??”

“不然呢?不是你想出来的方法吗?当然交给你去实施啊。”

“不要!我就说我不行了,你们替我去啦!”

“我们去?那也行,稍等一下我跟清光磨个刀。”

“为什么要磨刀啊!!!还有你们哪儿来的刀!?”

说好的法师呢??

“我们去那当然是实践我们的方法咯,”清光毫不介意的当着少年的面取出了本体,“就送次郎先生以永生吧,回去以后太郎先生问起来,就说是小勇叫我们干的。”

“你们这是栽赃!”

“不然呢?你说怎么办?”

“就是,你说怎么办?”

手持刀剑的付丧神一左一右的逼问着手无寸铁的少年。

“呜……你们……还是你们去……”

“好嘞,那就看在同伴的情面上给次郎先生留个全尸吧~”

“别啊啊啊啊!!!”

“不要吗?”

“当然不要!!!”

“那么……”

“呜……我自己去……”

少年抽抽搭搭的抹了抹眼泪,露出上刑场一般的悲壮表情走向了正在被人围观的漂亮花魁。


“你看,这不是很容易就解决了吗?”

次郎惹出的麻烦其实一点也不大,他不过就是将酒店外试喝的酒喝了个精光,然后又顺带堵住了正门而已。

“呜……好难受……跟凡人们说话了好难受……”

尽管店主为人温和,也完全没跟少年还有次郎计较什么,但少年的面色依然凄苦得像是死了全家一样,就差自己没有跟着一块走。

“小勇为什么这么害怕跟人家说话?明明一开始跟我们就玩的很开哦?”

“你们是姐姐……是魔女介绍的,跟、跟我是同一类,那当然没关系……呜……为什么我要跟完全不认识今后也不会再有交集的人说话啊……好可怕……啊不是,我不是觉得可怕,只是我的力量太强了,这些普通人哪怕只跟我扯上一丁点儿的关系……”

“好嘞,接下来继续解决次郎先生吧!”

“听我说完啊!还有,你还要解决什么啊,他都已经被带出来了!虽然……”

虽然醉得有些不省人事呢……

主人没给次郎准备专门的外出服装,甚至连内番服也没给,直接让次郎穿着华丽的出阵装就降临了现世,不过还好,身材高大相貌艳丽的大太刀性格豪爽随和,在此之前并没有给他们造成什么麻烦,直到遇到了酒。

次郎的酒品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差,他甚少扰人,就算要扰也是烦太郎的多,眼下没有可以给他抱着蹭的对象在,于是大太刀直接选择了闭目养神。

说白了就是睡大觉,谁都喊不醒的那种。

但对于外出游玩的刀剑和少年来说,这情况还是挺麻烦的。

“怎么办?有办法叫醒他吗?”

勇者君依然贯彻着他实际上的普通人身份,提出了最普通的建议。

“一会东京塔就可以开放了,上面可以看到很不错的景色呢,他要是错过了一定会难过……”

“可是现在次郎身受重伤哎,难道我们要就这么将他扛上去?”

“哎?身受重伤???”

“是啊,因为某个勇者的犹豫不决,在那个结界内承受了太多的伤害啦。”

“还、还怪我!?”

“次郎……原来受伤了啊,好可怜……”

今剑凑在大太刀的身边,担心的替次郎理了理衣服。

“一直坚信着小勇酱会来,所以才会在那里等了那么久的吧……”

“我、我最后也去了啊……不等一下,他明明就是喝醉了没法走,才不是等我什么的……”

“嘛,要是受伤的话也没关系啦,暂且先治疗一下吧。”

鲶尾突然举起了小手,欢快的向着勇者挥了挥。

“你又想干嘛?”

“治疗啊,那个怎么说的来着,是治愈术吗?可以的哦,我也是可以做辅助的!”

“你又要换职业了?你到底要干多少门啊!弓兵刺客召唤师,这次还想做奶??”

“可以的,请放心吧,我准备充足……”

说着,鲶尾再度将手伸向了那个装满了不明物体的小包包。

“包治百病哦,只要将这个涂在伤口上……”

“那绝对会死人的!你给我住手!!!”

勇者跳了起来,冲上去就将鲶尾推到了一旁。

“放过次郎先生不好吗?不要再想着做奶了!给我把你的包扔掉!”

“哎?到底为什么这么害怕啊,这是主人给我精挑细选的背包哎,她还说是今年复苏的流行款,虽然她是在几年前买的了……啊,别抢啦。”

“明明长那么可爱,为什么会在包里带那么龌龊的东西!?”

“哪里龌龊了?这话我可不能当没听到,主人辛辛苦苦给我打的弓兵刀装和药研特意给我准备的外敷用药,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哎?”

阴暗的小背包被打开了,露出里面藏着的两个绿蛋蛋和几个散发着药味的小盒子。

“额……”

少年顿时语塞了一下,有些尴尬又有些无语,只能无奈的看着鲶尾重新把包收拾起来。

“不亲眼所见就怀疑别人,这不是勇者该有的胸襟吧?”

“对不起……”

“对同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怎么行呢?那样的话会遭报应哦。”

“嗯……我知道了……”

“虽然你很不喜欢我的样子,但我也有在好好努力啊,我从来没玩过游戏什么的,不知道你队伍里缺哪些,只是希望可以让小勇开心。”

鲶尾说的很认真,虽然因为被怀疑而显得有些难受,但他依旧努力的笑了起来。

“对不起……”

勇者低下了头,选择了认错,只是这番道歉刚一出口,不祥的寒气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你在欺负鲶尾!?”

“哎!?”

被从天而降的召唤兽一掌拍飞的时候,少年翱翔在天际,默默感叹这次报应来的真准时。

可是我好像并没有欺负他啊!?


“呜……”

“啊,醒了醒了,你还好吗?”

躺在长椅上的少年一睁开眼睛,三个小脑袋就争先恐后的挤入了他的视线中。

“呜……鲶尾君呢?”

“被他的召唤兽掳回家去了。”

“哎?!他的召唤兽有那么厉害的吗!?”

少年猛的坐了起来,差点撞到剩下三把刀的脸。

“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就记得我突然飞了起来……”

“嗯,一期哥突然出现,以为你把鲶尾气哭了,所以一激动就拍了你一下。”

清光好心的给勇者少年解释了一下,还摸了摸他的头。

“他拍的是不是重了一点……还有鲶尾君不是说他的召唤兽不在家吗?怎么会突然跑出来?”

“可能是技能有延迟吧?”

“这都延迟半个多小时了!”

“没办法啦,一期哥哥好像跟鹤丸那个家伙一块被关了禁闭,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今剑也宽慰的摸了摸勇者的肩膀。“他一出来就赶过来啦,时间掐的正好哦,还委托他帮忙把次郎带回去了,一期哥哥很热心的呢~”

“是不是太热心了……直接就把我给……啊鲶尾君就这么走了吗?我好像还没给他买好他需要的东西……”

“别难过,弓兵刺客召唤师辅助奶什么的,以后一定还会有的”

“我不是在介意职业啦……我已经看开了反正你们全部是魔女找来糊弄我的……我只是想他要的东西该怎么办……”

“没事没事,不用对他那么好,其实他也是奸细啦~”

“……特么我身边还能不能有个真心真意跟着我的人了!?”

你们仨是不是也在找机会背叛我啊!?

“别瞎想啊小勇,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我们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

“久个毛线明明一天都不到!”

从刚才到现在经历了太多的变故,人类少年的神经似乎已经处在了崩溃边缘。

“好我知道了!你们一定早晚也会走的!爱怎样怎样!我不会难过了!我看穿你们了!你……”

“别说话。”

安定再度开口时,语气一下子冰到了极点。

他跟清光不知何时握住了自己的本体,虽然身体依旧坐在长椅上,但摆出的完全就是可以随时起跳突进的攻击姿势。

“有敌人。”

“哎?”

“这么快啊……这么快就来破坏结界了。”

“什么!?”

“今剑也感觉到了……”

入戏超快的三把刀全部沉默了下来,视线一致的瞪视前方,受到感染的少年屏住呼吸,同他们一起看向了那不详的尽头。

在不远处,站着一个高大到完全就是异形的身影。

就连身边经过的行人都纷纷避开了那个高大可怕的巨人,窃窃私语都不敢,只顾低着头快速逃离,大街上的行人迅速的少了下去。身体裹着袈裟缠着佛珠的男人迈开步子,目标明确的冲着他们走来了。

“谁?!这、这是谁!?”

个头还够不上敌人胸膛的少年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他又想躲到安定和清光的身后去,可这次在他看来就连两位远程法师的身后都没有安全感。

“不妙啊小勇,这么快就派出杀手了。”

“来杀我的?!”

“也可能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

“哎!?”

“不用担心小勇。”

安定和清光将他挡在身后,难得认真了起来。

“我们会保护你的,就算是死……也一定保护你……”

“不要突然说这种话啊!等等,话说现在不是新手教程吗!?为什么会死人啊!?”

“嗯……其实这个是前传啦,你会在正篇里遇到新朋友的哦~是真真正正的魔法少女哦~”

“不要!”

少年虽然害怕却不肯撤退分毫。

“我不要找新同伴!什么前传正篇的……不、不要啦!”

“别在这个时候撒娇啊,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清光一边虎视眈眈的注视前方,一边还要小心翼翼的护住身后的少年。

“这一战在所难免,等我们拖住他了以后,你就跑,千万不要回头……”

“不可以!怎、怎么能……”

“总比全军覆灭要好不是吗?就说别撒娇了,快走!”

“就不能不打吗?!”

普通人勇者又一次喊出了最质朴的愿望。

“不打?哦那也可以啊。”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居然很快就得到了肯定的回应。

“哎?可、可以不打?”

“可以啊,早说啊,我们都把刀拔出来了。”

安定复又将本体收了回去,推了一把身边的小短刀。

“今剑,上!”

得到指令的今剑立刻冲了上去,以快到看不清身影的速度冲到对方的面前略一停顿,双腿发力朝上一跃,精准无误的跳进了巨人的怀里。

“岩融!来接我啦~”

“哈哈,今剑玩的开心吗?”

抱到小短刀的巨人立刻收起了全部的杀气,露出一嘴尖牙笑的灿烂不已。

“很开心哦,虽然没看到什么可是吃了不少的点心~哦对了,那些是给青江和石切丸带的,双小姐说好了要给五倍呢~”

“嗯,一起带回去吧。”

身材高大的薙刀就这么来到了勇者的面前。

“看来他今天在你后宫里待的不错哦~”

虽然亲切,虽然笑的跟次郎一样豪迈,但勇者还是觉得自己在无形之中被威胁了。

“这些我们就带回去啦,谢谢招待!”

“……不客气。”

少年勉强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话,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两把刀春风满面的回了家,剩下他和依旧精神满满的红蓝打刀站在原地。

“这就……完了?”

“嗯,那个人其实是冲着今剑来的啦,交出今剑就没事了,放心吧,我们不会跟别人说你出卖同伴的。”

“哎?!我出卖了同伴吗!?”

“啊,那不然说成是奸细好了,放心吧,今剑也是奸细,要不了多久就会叛变的。”

“我身边到底是多留不住人啊!??”

“这种说法不错了啦,我觉得比起后宫跟别的男人跑了还是直接了当的指认对方是奸细比较好哦?毕竟本来应该是通过互相争斗才能解决的争端,你直接把今剑送出去给人家啦,如你所愿又一次的逃避了哦?”

安定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你不就是喜欢这样吗?我觉得非常符合你的人设啊,没出息只会活在幻想中的勇者大人什么的,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有趣的男主角呐,跟和泉守说的完全不一样。”

“我……我……”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好好说出来啊。”

清光也一样的笑了起来。

“对我们的称呼有不满吧?想好好的自我介绍吧?明明不同意我们的做法,可连一句抗议的话都说不出来呢,连君。”

第一次,他好好的喊出了少年的名字,只是依旧带着调侃的意味。

“像你这样的家伙,到底要怎么拯救世界啊?”

“无法说话,无法传递想法,就算是不需要碰面就可以交谈的联络工具也不敢用,跟没有关联的陌生人开口会觉得还不如死了的好,你怎么就不真的去死呢?我们也觉得你死了比较轻松哦?”

两个毒舌的家伙双管齐下,要不了一会就将少年说的满脸通红。

“呐,真的无法说话吗?有什么想法就好好的说出来一次不行吗?我们可是很期待的,勇者大人对于陪伴到最后的我们俩,有什么恶评呢?”

“恶评什么的……”

“一点也不可爱,欺负人,坏心眼,比这些更负面的评价呢?有没有啊?有的话还请务必讲出来听听。虽然主人交代的是让我们改掉你的坏习惯,但今天晃这么久,我觉得让你主动开口说真话比什么都重要。”

“没错,附议哟。”

本丸的红蓝打刀再度逼近了一分,凑到危险的距离盯着瘦弱的人类少年看。

“来,说啊,想抱怨就尽快哦。”

“抱怨……才没有……呜……”

“又要哭了啊,真是没出息,双小姐即便被主人坑,被坏人绑架,被鹤丸吓晕,都是可以面不改色挺过去的强人呢,你就不能学学她吗?就连说话这一点……”

“真的没有抱怨啊……也没有恶评……都说没有了啦。”

少年已经紧张到了呼吸不畅的地步。  

“我知道的,你们只是因为姐姐的请求才来陪我的……不过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在周末的时候陪我出来……”

“嘛,出来玩玩还是挺开心的,这点你不用介意,其他呢?还有其他的话要说吗?”

“你们很可爱……比我可爱多了,陪我这种一无是处的人待了这么久一定……一定很……”

“谁给你权利擅自揣摩别人想法的啊?”

“可、可是……”

“确实超级无聊,陪着没什么用的废柴中二病又烦又无聊什么的,你管我们怎么想干嘛?最重要的可是你自己的想法啊,那也是我们现在要你说出来的东西,不开心就吼出来,反驳我们,扳倒我们,开心的话也可以,全凭你自己,完全没必要在意别人的想法吧?你是不是太善良了一点?”

安定伸出手去,戳了戳少年的脸。

“嘛,当然这个也勉强能算个优点,至少你还是很会照顾人的,不过你对其他人顾虑的已经够多了,能不能回过头来顾虑一下自己呢?”

现在,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对、对不起……”

“只有这个?”

“抱歉……”

“只有这个吗??”

“呜……”

“那你就继续待在这儿哭吧。”

清光露出终于受够了的表情,牵着安定转身就跑。

“再见啦!”

“等一下啊!等、等等……”

“还要我们等你吗?那这是最后的机会。”

你要说什么?

他们回过头来,死死的盯着少年,终于将他逼到了最后的尽头。

“我……我叫连,谢谢你们今天陪我出来……请帮我跟鲶尾君说声对不起……次郎先生和今剑君……跟你们玩的很开心……”

“还有吗?”

“……请跟我做朋友。”

他终于,好好的做完了自我介绍,也说出了最重要的愿望。

“对、对不起,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我不太会说话……我……”

“不太会说话这点早就看出来了,嘛,不过还算好吧。”

原本打算离去的清光和安定终于转了回来,再度面对面的站立在少年的面前。

“算你及格哦~”

“你刚刚说的,等回了本丸我们会替你传达的。”

“真的吗……”

“嗯,当然是真的。”

安定举起手,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呼呼……累死了,不过也算是完成了主人交代的任务,好好的给你上了一课。”

“嗯……”

“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该收尾了?”

清光提议到。

“也是呢,来个收尾吧,这是今天的最后一课哦~”

默契的二振打刀一同嬉笑了起来,向着终于鼓起勇气说出心声的勇者少年伸出了手。

“跟你做朋友什么的,当然啦~”

被那灿烂的笑容感染到,少年也向他们伸出了充满希冀的双手。

终于,交到朋友了……

接下来该说什么,啊啊是不是应该来一句请多指教呢?

正当他张开嘴,准备好好的说出那句客套的礼貌用语时,安定清光狠狠的在他两只手上各打了一下。

“才不要啦!才不要跟人类做朋友!”

“哎?”

哎?!!

“呼哈哈哈哈!没想到吧愚蠢的人类!”

安定推开了勇者的手心,想都不想就拔出了打刀。

“真正的奸细其实是我们哦!终于把你逼到孤身一人的境地了呢勇者大人!”

“不、等等!刚刚不是这么说的啊!!!”

“才不要,才不等你呢,这是魔王反杀勇者的故事,要怪就怪你进错了副本吧!”

“这副本是你们挑的吧!?这到底是什么副本啊!?喂?!”

不要真的拔刀啊!说好的冰火法师呢!?说好的人生导师呢!?

“法师什么的问你的魔女姐姐去吧,至于人生导师说的没错啊,我们这不是在好好的教你最后一课吗?”

别轻易相信认识一天都不到的家伙啊~

好不容易认同了人生,并以为会结交到朋友的勇者大人,面对高举刀剑的两个小法师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这下貌似连新手村都走不出去了呢。


“喂?居然又打电话了真是伟大的进步啊,不要哭了啦连弟……喂喂喂别喊我名字啊!!!你不是一直叫我妖女的吗!?别在我家付丧神面前一边哭一边喊我的名字啊!不是全名也不行!”

正在本丸大厅里抱长谷部大腿的审神者,被友人弟弟的电话吓到差点没跳起来。

“什么?你一个人?我的刀呢?全部回家了??就剩安定和清光在追杀你?”

这剧情还真是大反转。

“哎呀,别怕别怕,用你藏在身体里面的龙之刻印解决掉他们就行了,我不介意的,你爱怎么打就怎么打,你……哈?你是普通人???不不不,我确实有叫他们注意一下你的中二病,但你是不是康复的太快了一点?发生什么了??别哭啊喂!”

手机至此就被挂断了,电话那头,少年最后的惨叫声清晰无比的传到了近侍的耳朵里。

啊……真可惜,没有听到主上的名字……

“长谷部……”

审神者的召唤打断了近侍的遐想。

“是,主上。”

“等安定和清光回来了……啊不行,不能等他们回来,你现在就去!快帮我去看一下他们到底对连弟做了什么!”


完蛋了。

有种要被绝交的预感。

刀剑戏话:Lucky☆Star(4)

目录:~(~o ̄▽ ̄)~o

剩下的一段~

新选组似乎迎来了更大的危机_(:з」∠)


刀剑戏话:Lucky☆Star(4)

少年从出生的那天开始就是幸运的。

简直如同神话中出现的天选之子一般,少年甫一出生便迎来了久违的晴天,彩虹叠出,白云大朵大朵的从天际飘来,为他庆贺。

长大后就更是离谱,只要他出现在户外,再大的暴雨都能骤停,再强的风雪也一朵吹不到他的肩头,商店抽奖,优惠活动,他永远能拿到价值最高的那份,只要是他喜欢的,要不了几天就会刚巧打下优惠的折扣,甚至他幼年曾经被贞宗家的仇家绑架过,结果还没被绑架犯拖进家门,对家的本宅便遭遇了偶发的大火,损失惨重,最后他独自走回家时还幸运的遇到了好心人接送,连漫长的脚程都省了下来。

物吉懂事了以后,父亲便迫不及待的送他去见了全知全能的审神者。那个温柔又美丽的女人抱着小小的物吉,与他脸贴脸的说了很久很久的悄悄话。

他一次见到比母亲还要漂亮的人,那难忘的会面让幼稚的他心跳不止。会面的最后,巫女将他放回到地上,不出家人所料的宣布,物吉的能力就是幸运,是强大到足以忽视一切因果律的究极幸运。

但是有负面效果。

在父亲欣喜若狂之际,审神者还是无奈的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或许……也不能说负面,因为小物吉本身是完美无缺的,他没有任何的弱点,没有任何的瑕疵,他的幸运是我有史以来见到那么多能力中最为纯粹受益最深的一个。唯独,他唯独会导致的影响……”

就是会让所有跟他扯上关系的人陷入不幸而已。


这句话判了他的死刑。


回家以后,父母不假思索的送走了他出生不久的弟弟,那个裹在襁褓里的小婴儿看起来软软的,听说闻起来有牛奶的味道,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摸一下那肉乎乎的小手,弟弟就被送走了。贞宗家的其他人则决定观望,认为一切并没有审神者说的那么邪门,可是之后的一切,却证明繁衍出全部异能的那个女人一点没错。物吉永远走在幸运的阳光下,与不幸的死神擦肩而过后就将死亡的顺序推给了下一个人,意外永远轮不到他,只有幸运才会眷顾到他的身上。贞宗家的成员迅速的少了下去,原本没被审神者指出缺陷时大家还只会怨天尤人,但一旦明晰了他的技能特点,所有的罪责就都变成了他的。

物吉无可奈何,甚至在父母为了他死于意外以后,他发现自己已经连兴趣和爱好都不能有了。

他画画,得到的永远是评审评出的冠军,除非是第二第三的奖励讨他欢喜,他才会获得他想要的固定名次。他弹琴,那些苦练十多年的孩子们只要去了有他参与的比赛就会纷纷出错,惹出大堆的笑话最后看着发挥平常的物吉夺得冠军。

自己得有多讨人厌啊……

当物吉发现自己的幸运正在悄无声息的抹杀别人的未来时,他便连兴趣和爱好也一并放弃了。

什么都不要,也没关系。

什么都不喜欢,才是最好的。

他平淡度日,在不知何时已经只剩自己一人的家中度过日复一日。也曾有过互生好感的同学,然而在一次意外中对方为了救他摔伤了手臂,从第二天起物吉就拿回了自己的书包,从此再也不去学校。

我这种人,不适合有家人。

不适合有朋友。

更不适合有恋人。

那么我该有什么呢……


少年握紧了手中的刀刃,看着对面一齐指向自己的利器。

答案是——敌人。

对……

没有比敌人,更适合我的了。


最开始的时候,新选组众人便没把他当作是小孩子而手下留情,论年龄论外貌,他跟对方阵营中的浦岛差不多大,照理说应该被划分在受谦让的年龄范围内。但从另一点看,他又只比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小了那么一点点,再加上刚刚仅凭一人之力就夺走了蜂须贺的御神件,怎么考虑他都是不容小觑的对手。

算上稍作休息便重振旗鼓的蜂须贺虎彻,合计七人将他围了起来。

“我没打算逃跑,不用这么小心的。”

“没对你小心。”

长曾祢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单纯是觉得这样方便罢了。”

方便?

下一刻,他便明白了这个词的含义。

新选组的进攻,并不是如他所想的一哄而上,而是普通的二对二,一组试探,其余人围观。充当试探作用的是安定和清光,三者都是差不多大的孩子,打架的招式也有些雷同和类似,不过比起突刺,新选组的红蓝二人更喜欢砍劈,双打刀从不同角度捅向物吉的时候,他连防都没防,继续选择对自己而言方便的那个进行攻击。

对物吉贞宗而言,没必要防御。

果然,安定的刀与清光的刀因为角度的问题互撞到了一起,没有伤到物吉分毫,反倒是清光被物吉一刀划伤了肩膀。

“哦啦……还是第一次发生这么不默契的事。”

安定不高兴的撇撇嘴,拖住清光退到了圈外。

“不是我们的问题,是他的问题吧?”

清光也学着安定的表情,不满的捂住了自己受伤的肩膀。

“幸运什么的,真的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

“可以啊。”

物吉看着他们笑笑。

“我从小到大就是这么过来的。”

“哎,真好啊。”

“不用羡慕我,反倒是你们……”

物吉将手中的小胁差调转了一下刀尖的朝向。

“如何?观察完毕了吗?”

“嗯,结论就是没什么必要。”

“观察没有必要吗?”

“手下留情没有必要。”

随着长曾祢话音的落下,原本站在物吉身后的安定清光就迅速的跑开了,原本在他两侧左右的浦岛堀川,长曾祢蜂须贺也跑离了原先的位置,使得物吉周围及其背后呈现出了大片的空白。

唯一没动的,就是和泉守兼定。

“准备好啦?!over power!!开始了!!!~”

这什么奇怪的名字?

正当物吉如此想的时候,一股看不见的冲击直向他袭来,风骤然变大,无形的波动也带动了周围的一切,只是在和泉守的能力即将伤害到物吉的前一刻,路边一块巨大的广告牌不知怎么被风吹了下来,好死不死正好挡到物吉的前边,防震材质的挡板轻轻松松就替物吉拦下了看不见的波动影响,最后造成的伤害不过就是轻轻的撞了物吉一下。

广告牌很平整,看起来就不疼。

“…………”

整个过程看在和泉守的眼里简直莫名其妙。

“不要介意,这是很正常的。”

最后还是啥事没有的物吉出声安慰他,不过打不到人不死心的和泉守不等他再多说一句,卯足了劲儿就开始了下一次的冲击。与此同时一同进攻的还有蜂须贺的雷电,金色的雷电在规律性波纹的笼罩下甚至连颜色也出现了规律的变化,但这次物吉没有原地不动,他迅速的行动了起来,绕过半圈之后就向安定他们所在的方向跑去。

看出来了,这是完全无差别的范围攻击。

若是如此,站在离他们自己人近的地方,就可以有效的利用自身的幸运,将这番攻击尽数引到别人的身上。

“你想把兼桑的攻击引到我们这儿来?”

在物吉即将到达目的地的前一刻,他的动作猛的顿住了。

“我很想知道,绝对的命中加强力的攻击你要怎么回避?”

将物吉束缚在原地的,是脚下海一样疯狂蔓延的铁锈,它们带着斑驳的暗红色缠住物吉的脚踝,将他牢牢定住。确认过堀川的能力生效以后,蜂须贺顷刻间就砸下了强烈的滚滚金雷,噼啪的雷暴声响彻耳膜,以绝对能将普通人劈成焦炭的攻势毫不客气的炸了开来,地面碎裂,浓烟四起,呛人口鼻。

而等一切散去,物吉却不知何时挣脱了铁锈,完好无损的站在一旁。

“这组合攻击很奇怪啊,铁锈已经不能算是铁了,就算不是绝缘体,导电能力也很弱,更何况我在你劈到我的前一刻就逃脱出来了,捆住我的铁锈意外的松哦。”

光芒太过耀眼,就连你们自己都会被封住视线。

“居然能够轻松的从我的能力中逃跑出来……”

“只是运气好罢了,不过这样的运气,我要多少有多……嗯?”

物吉一脚踩进了水潭之中。

“哎?哪儿来的水。”

“是我的。”

站在物吉对面的,是浦岛。

水的导电性还不错吧?

没等他们再说什么,从水潭边缘就开始冒出了剧烈的金色火星,闪电夹杂着噼里啪啦的声响从水洼的边缘四周迅速烧向处在中心的物吉,这次是无处可逃的雷电牢笼,没有一丝死角足以让他脱离。

然而水电火光漂亮的闪完了,物吉还是好端端的待在里面。

“哎?二哥你说水是导电的啊!”

“我没说错,水就是导电的。”

“嗯你二哥没说错,真的是导电的。”

“我不用你说话,赝品!”

“咳咳,错的不是你二哥,是面前的敌人。”

“我也没错啊,只是烧到中间的时候似乎正好没水了,烧干了。”

“骗谁啊?这都可以??”

“天气虽然不好看起来要下雨,但是出人意料的干燥呢。”

不,不对,怎么想,出人意料的都是面前名为物吉贞宗的人而已。

“然后呢?还有什么要加的吗?感觉蜂须贺先生的雷电简直是百搭啊,要跟你哥哥试一下……啊抱歉……”

物吉蓦地想起了什么,连忙改口。

“我忘记你是普通人了。”

“没关系,反正……”

长曾祢表示没关系,但这句话简直是炸药,一扔出去就炸了一波的人。

“轮不到你说这句话!!!”

炸的最凶的蜂须贺虎彻招了几道响雷就强行砸了过去,和泉守,堀川也不甘示弱,双技能加持下全部扔到了物吉的身上,然而少年的感觉依旧不痛不痒,他不受任何伤害,甚至衣服都不乱丝毫。

就是最后被浦岛兜头砸了一脸的水,有点凉。

“若是这样,我不说就是了。啊不用担心,我的那个强制能力只能一对一,你们不用害怕被我拿走贵重的东西,这不算愿望。”

他说完,接着发现在刚刚的反应中似乎少了两个人。

啊啦……

那对爱吵嘴的高中生呢?

物吉想着,接着随便抬了抬手,不偏不倚正正好好用刀接住了清光从背后的突袭。

“没用的,就说不会伤到我了。”

“那可不一定!”

“不,对我来说就是注定的。”

身体略微侧过,物吉一把握住了左下方安定突刺而来的刀剑。

“你们俩是选择近战吗?”

“嗯,近战哦。”

“区区两个人,我还是防的住的。”

“那四个呢?”

“哎?”

明明持刀的那只手还阻拦着名为加州清光的新选组成员,但在物吉的视线之中,同时再次的出现了两个清光。

长着同样的脸,穿着同样的衣服,却有着不同姿态的加州清光闪现在了他的面前。

幻觉?

不对,若是幻觉那这攻击也太不走心了,手腕上传来的触感很明显的表示他拦着的这个是真的……

那面前的两个是假的吗……

假的……但是……

物吉的幸运星再清楚不过的告诉他,如果默认是幻觉,那他一定会吃亏。

既然如此。

那最好的方法就是逃跑。

物吉准备后撤,但另一只手被安定死死的卡住了,红蓝二人组的第一波攻击角度很明显是经过计算的,在最大限度的范围内牵制住了物吉的行动。

以上的一切,不过是发生在一瞬之间的事。

逃脱不能,两个清光的正面攻击无从避免,物吉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扭过身体,以求将伤害减到最低。

刀刃划过肩膀的瞬间,加州清光的影子消失了,物吉握刀的右手登时获得了自由,与安定互过几招后便拉开了距离,但容不得他喘息的时间,同样带刀的和泉守兼定与堀川国广也围了上来,直接在不用能力的前提下通过原始的冷兵器开始了针对物吉贞宗的围攻。

不仅仅是他们,清光似幻非幻的影子也时不时掺杂其中,干扰着物吉的判断。

只是纵使被四个人加两道诡异的影子一同攻击着,物吉也没有丝毫的慌乱,肩膀那儿的刀伤是被清光划破的,但稍加活动后新选组的众人才发现那儿也根本没什么事,破开的只是衣服而已。

“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结果就坏了件衣服???”

“我衣服很贵的。”

物吉多说了一句,可惜起不到任何的安慰作用。

“谁管你!”

“嘛……”

物吉灵活的从原地跳开,差点让两边的和泉守和安定撞个满怀。

“清光君的技能我也差不多搞清楚了。”

“啊?这么快?你很聪明嘛。”

“不管我聪不聪明,事情都会朝对我有利的方向发展不是吗?所以倒推一下就出来了。”

“倒推?”

“虽然天气本来就不好,不过现在太阳被云遮住了。”

“哈?!”

“你的技能,在有光的条件下比较方便吧?”

加州清光的“红色三棱镜”,说白了就是利用光线和瞬间达到极限的速度在目标的可见范围设计化出三重分身的技能。不是幻觉,而是实实在在的本体,是利用堪称极限的条件制造出的实体蜃气楼。

“所以我没办法防住,因为全都是真的,只是你的瞬间爆发速度太快了,完成了近乎同时的错觉。只不过……”

貌似光线不强的话,你的爆发力会减弱呢。

“正解吗?”

“讨厌你。”

“啊……我习惯了。”

在暗沉沉的天色下,物吉应对四把刀剑轻松了不少,反正再怎么样也伤不到他,反而清光不幸的再次被他在胳膊那儿刺了个口子。

“换条手啊!”

“抱歉,随机的啦。”

我的幸运判断攻击同一条手臂于我比较有利,结果就这样了。

“这破天气要不要这么过份啊一封封两个!”

“两个?原来安定君也受影响了?”

“呃……”

“叫你多嘴!”

安定恨恨的跟随堀川的脚步上前联攻,只是依旧没有效果。

这天气确实糟糕,糟糕到了安定和清光毫无用武之地的地步。

这还是前所未有过的情况。天色会平均的如此彻底,不仅封住了在强光下可以爆发加速并且引发视线干扰的加州清光,还封住了在黑暗中能够全面强化身体技能的大和守安定。

不上不下,不暗不亮,清光的三棱镜使用不了,安定的花与水发不出来,在物吉强运的影响下,单凭天气这一项就废除了有可能变成威胁的两人。而随后,僵局持续没多久,天上还更加过份的飘起了雨。

雨势不大,普普通通,只是在地面被水彻底打湿之后,这次连蜂须贺的惊雷都不能用了。

水,毫无疑问是可以导电的。

在这样潮湿的环境中开闪电完全是同归于尽的节奏。

“还要继续吗?继续僵持下去,和我牵扯的越久,你们不幸的概率会越高。”

“还会这样?”

“正是,就此放我回家说不定是最佳的出路哦?反正对你们而言,御神件越少越好不是吗?我也是,我只要这两个,其它的不会再强求。”

“既然这样,物吉君,再像刚刚对付我弟弟那样,速战速决一次如何?”

在旁观战许久的长曾祢总算再度开口了。

并且一开口便惊的众人全部停下了脚步。

“长曾祢大哥???”

“你要做什么啊?为什么要……”

“再僵持下去确实太麻烦了,早点结束为妙。”

说着,长曾祢抽出放在腰间的打刀,连刀鞘一起丢给了离他最近的蜂须贺。

本应是十分帅气有冲力的场景,可惜蜂须贺条件反射的接过刀以后,看了一眼,又看看长曾祢,要不了一秒就嫌弃的丢到了地上。

“……给我点面子好不好?”

“不好,离我远点。”

“……行。”

什么武器都不带,自己本身也是再明显不过的普通人的长曾祢就这么走向了物吉贞宗。

“来玩吧,就玩你的技能游戏。”

“你身上没有我想要的东西,而且我有说过,这是不等价交换吧?”

“没事,非等价也不要紧,只要是我身上的,你什么都可以要。”

“就说我没有了,我现在已经是无所求的状态了,你想借机跟我调换蜂须贺先生的戒指是吗?不可能,我不会给的。”

“谁说我要他的戒指了?你想多了物吉君。”

“哎?”

不止是物吉,在场的其他人也都疑惑的看着他们。

“我为什么要帮打我脸拆我台一天到晚叫我赝品连哥哥都没喊过的不可爱弟弟抢东西?”

…………

一片寂静。

…………

又是一阵沉默过去,第一个炸的还是蜂须贺。

“说什么呢!你再说一遍!”

“蜂须贺打我脸拆我台一天到晚叫我赝品连哥哥都没喊过一点也不、可、爱!!!”

“你………”

最后几个词还狠狠的加了重音,长曾祢一口气喊完全部,接着在队员们崇敬的目光中高高的抬起了头。

“啊,终于说出来了顿时觉得舒服了呢……”

“太厉害了啊长曾祢大哥!超级帅!”

“不愧是老大!终于看到你扬眉吐气的一天了!”

“哎呀刚刚应该录音的啊!”

“虽然可能回去会被二哥骂但是大哥刚刚那下真的帅!!!”

与众人的激动鼓掌相比,蜂须贺显得有点愣。

“哥哥什、什么的明明喊过……”

“小时候的不算!”

长曾祢大手一挥,想都不想给自己的二弟定了罪。

“所以我才不要帮你抢什么戒指呢,我要的是山伏先生的海螺。”

“嘛……虽然搞不太清楚你们家的事……但是我还是没有理由同意哦?”

“你有,因为如果你不同意,我们会继续开打,你有一点没有认清啊物吉君,我们七个人,你一个,诚然你的好运会使你撑到最后并让我们因为厄运而遭殃,可那得多久?跟再赌一场比起来实在是再划算不过了,更何况那是你的技能,是专属于你的游戏规则。”

“就算是这样……还是……”

“物吉君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虽然我们也知道你刚开始彬彬有礼的样子是装出来的,不过拒绝长辈的提议多少还是有点礼貌比较好哦?”

“……是,失礼了,不好意思,长曾祢先生……”

那个称呼刚一说出口的时候,物吉就被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

啊啊……糟糕了……

一不小心,就喊了出来。

“哦,看来是这么个效果呢,破坏了约定的话。”

长曾祢走向他的时候,圆形尾戒恰到好处的从他口袋里掉出来,方便了面前的人不用沿着那条线走过来掏他的口袋。

“这也算是幸运的一种吗?毕竟如果我亲自来拿,搞不好会连海螺一起带走呢。”

长曾祢捡起戒指,刚一抓住的瞬间物吉就放松了下来,恢复了自由。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我身上从来没有出现过那么不幸运的事。”

他揉了揉手腕,看着好不容易到手现在却因为他一时失言丢掉的御神件。

但是不要紧,就算过程再怎么复杂,结局肯定都是于他有利的。

“很厉害的诱导方式,大人真是太可怕了,但是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呢?”

“嗯?这还不够跟你玩一次吗?”

长曾祢捏着那对他而言小的不行的戒指。

“你还是执着于跟我许愿?”

“嗯,因为感觉那个最快啊,愿赌服输,我们肯定如此。”

“不可能的,我说过了,我的能力向来都是不平等……”

“啊啊没错,我不小心忘了,和泉守——”

长曾祢向一旁的队员招招手,对方立刻会意的把手上的腕表摘了扔过来。

“这样可以了吧?”

他将手中的表和戒指展示给物吉。

“二对一,非常的不平等。”

“那个也是御神件?”

“正是。”

“啊……难怪我一进门就可以捡到它呢。可是我不需要三个,长曾祢先生。”

“别这么绝对啊,如果说到时候出了意外,你的强运抵不过审神者布下的因果律怎么办?当然还是三个最保险吧?”

“……这么说好像也是。”

“看来成交了?”

“你这么热切的想要玩一次,我当然只能选择奉陪了。”

太简单了……

没有比这更简单的游戏了。

长曾祢放心的叫退了自己的社员,真的单纯的跟物吉开始了一对一的游戏。

愿望是由物吉提问的,承认与否在于长曾祢,而实现方式则多半是敷衍无赖。更何况现在连刻意的引导都不用,直接发动技能说出一个对方无法否认的愿望便是了。

“长曾祢先生,期望家人……不,期望你周围的人,你所在意的全部,全部都可以平安无事活到游戏最后,是吗?”

“对,没错。”

这是最浅显易懂且对方无法拒绝的愿望。

面前的高大男子也确实承认的坦坦荡荡,没有丝毫顾虑,仿佛早就猜到事情会如此一般,这顺利的进展若是放给一般人看,估计早就注意到了其中的不和谐之处,太简单了,简单的不可思议,按照常识来讲,不可能有如此简单的经过。

但是常识这个词,对物吉不适用。

他早就被自己的强运惯坏了直觉,认为顺利妥当是理所当然的事。

“那么很简单啊……”

契约成立了,他踩着白线走向长曾祢。

“把你手中的东西给我,你们就会平安无事到最后。”

没有御神件,没有家族与散家们争夺的标的物,那就没有人会在意到你们,你们可以继续你们的侦探游戏,以普通人的身份活到最后。

他在高大的男人面前停下来,伸出了手。

你的东西,我就此收下。

他想像这样说出终结的话语,但是徒劳的张嘴后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他被禁锢在原地,成为了任人攫取的羔羊。

“抱歉骗了你,物吉君,你其实应该选择跟我们硬抗到底的。”

长曾祢拍了拍少年的脑袋,看着他惊愕的眼神解释道。

“你对这个能力的理解,似乎还没有我这个外人懂的多,你果然还是最适合那强大的幸运,不平等交换什么的,你太天真了,不是所有的愿望都可以被实现的。”

我周围的人,我在意的全部,全部都活到游戏结束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在你没来之前,在我们家里常驻的,曾经也是有八个人的。”

现在却只剩下七个。

长曾祢没说名字,但听到的成员已经全部明了了他说的是谁。

所以……

“在已经死去了一个的前提下,我那个愿望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实现的,不论你的答案如何投机取巧,对于一个无法实现的愿望来说,那都没用。”

他从少年的口袋里掏出山伏的右旋海螺,然后毫不介意的背对物吉,走了回去。

“这些东西留在我们手上确实是只能招致不幸,但倘若就为了避免不幸而大大咧咧的将其拱手送人,我这个社长做不出这么软弱的事。”

选择了背负,那就彻彻底底顶天立地的背起来,等到被压断脊梁骨的时候再考虑要不要迫于无奈交出去。

很可惜,单纯幸运的你,现在无法打断我们的背脊呢。

“长曾祢先生……”

“你委托的事情我们还是会继续的,你的弟弟,我们会想办法帮你找,反正最近也没别的事做,雇佣金出多少你随意,不过不要去赌场了,光是想想我就胃疼。”

男人走向自己的家人们,将腕表扔回给和泉守,海螺扔给堀川,最后经过蜂须贺身边时,小心的将戒指递给了他。

“你们……在同情我吗?”

“才没有,你不需要那种东西。”

“也是呢……好吧,到此为止。”

物吉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向今天被他折腾了一天的新选组成员深深的鞠了一躬。

“我弟弟的事,麻烦你们了。”


物吉最后走的干脆利落,就像真的听进了长曾祢的那一番语重心长,乖乖跑回家做人了一样。

不过实际情况并不是如此。

如果要战,他当然还是有能力再战的,他不担心耗不过新选组那么些人,那么不幸的事情不可能发生在物吉贞宗的身上。

但,也恰巧就是这点,让物吉做出了撤退的打算。

事已至此,他丢掉了之前费力得到的御神件,让自己辛苦做出的努力重回原点什么都不剩,可就算是这样,物吉依旧坚信自己的命运。

在他身上,不可能发生这么不幸运的事。

若是如此,他就需要换位思考一番,他不可能不幸,所以丢掉海螺与戒指不是不幸的事,反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幸运。

到底要怎样,才会让这件事变成幸运呢?

物吉一边走在回去的路上,一边百思不得其解,他低着头,没看路段,然后在拐角的地方和一个小小的身影擦肩而过。

“…………”

物吉停顿了下来,直觉促使他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身后的孩子。

对方也正笑着,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他。

“大哥哥~”

身高大约只到物吉胸口的幼童头戴军帽,粉扑扑的脸颊两侧留着可爱的鬓角,一身墨绿色的军服,小小的披风挂在后边,只是与他可爱小巧的外表极为不搭的是,一把巨大的大太刀背在他的后背上。

比孩子整个人还要高大的凶器就这么挂着,诡异又瘆人。

“大哥哥结束了吗?真可惜啊,什么都没有拿到。”

“…………”

物吉没有回答,只是愣愣的看着他。

“不过,这样的结果我很开心哦,毕竟现在只要找新选组就够了,不然的话两边打一轮,就算是我也会吃不消的呢~啊,我说的吃不消是指我会没有耐心,会觉得很麻烦,不是说我打不过的意思哟~”

“你……”

“我?我叫萤丸~”

名叫萤丸的孩子转过身,对于已经一无所有的物吉失去了兴趣,继续沿着那条路走了回去。

“萤丸~萤火虫的萤哦~锵锵!”


萤丸登场啦~


解说时间~

加州清光:红色三棱镜

光线照射下可以爆发出可怕的瞬间速度,再利用他对光线的分析,可以同时以三种姿态出现在敌人面前,这并非幻觉,而是在速度之上叠加了视觉残留光线控制的效果,三个清光攻击全部有效,比假动作干扰更可怕的真动作攻击。

本质上,其实他可以看透光线的走向,继而计算出光影的落点,以及成相的可能。




刀剑戏话:Lucky☆Star(1)—(3)

目录:(@・ˍ・)

这话偏长了,光是第四段就码了八千多字,所以还是分段发吧~( ̄▽ ̄~)~


刀剑戏话:Lucky☆Star(1)


天色阴沉,黑云压境,明明还是清晨,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傍晚。在这风雨将至不至之时,晦暗的空中隐约像有黑色的巨龙飞过。

身处高空之中,理所当然的很难被地面监测到,尤其是天色不好的现在。只不过,此次的黑龙完全没有隐蔽的打算,它只是单纯的穿过了层层雾霾,在疑似目的地的宅邸上空盘旋了一会后,接着就毫不犹豫的坠落了下去。

“哈哈,像流星一样呢!不过是黑色的星星。”

身形高大到骇人的武者肚子上还裹着绷带,不过对于突然掉落到他面前的人,岩融还是给予了热烈的欢迎和接待。

薙刀的手柄震碎铺路的砖石,在地上划出浑圆轨迹的同时,狭长的刀刃也在面前挥出了一个范围巨大的半圆,包含着刀气形成的杀戮半径直袭站在他面前的黑色青年。周身还包裹着黑色巨龙的大俱利眼也不眨,黑龙的尾巴径直就扫了过去,坚硬的鳞片跟岩融的薙刀打在一起,响声震天,风沙四起,恍惚间甚至有电光火石迸溅出来,极为符合背景中那糟糕的天气。

这就是三条家的接待,岩融专属。

另一边则是伊达组的回礼,仅限于大俱利伽罗。

“我没那么不文明哦,打打杀杀什么的早就烦了啦。”

而就在战场不远处的房间里,三日月宗近正笑意盈盈的为鹤丸倒茶。

“但是没办法,岩融就是那么活波的,你应该不介意吧?他修养了一段时间,现在不活动一下会要命的。”

“不介意不介意,我家的小俱利也是啊,游戏开始之后算是第一次上战场,叫岩融手下留情一点哦~”

“哪儿的话,那条龙那么厉害,不要再把岩融揍进医务室才好啊,石切丸还没从里边出来呢。”

“你们不是给他找了药研吗?”

“药研也治不好心病嘛,话说你怎么知道我们找了药研的?”

三日月将冒着热气的杯盏推到鹤丸面前,表情和语调都波澜不惊。

“一期说的啊,我先去了他那儿,他对你超——生气的哦三日月,气到连我都恨不得一起揍呢。”

鹤丸也用同样的反应进行回应,捧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揍你绝对是因为你自己的问题吧?别扯到我身上来。”

“我还想说,为什么我要因为表哥你的不良行为受牵连呢?你们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什么也没有,平平安安呢鹤丸表弟。”

“是吗?”

“是啊。”

外边的风似乎更大了一些,分不清冷风还是杀气的吹息飘进房里,把三日月华丽的和服都大力的掀了起来。

“岩融,能带客人去小狐那儿打吗?哥哥我要吃点心了哟!”

“哦!给我留一份!”

岩融说到做到,很快就调整方面打向了另一边,大俱利收到鹤丸的眼神示意,也顺从的跟了过去。解决这俩还不够,三日月转身又去拾起了书桌上的镇纸,颠了颠,接着径直向上砸中了房梁。

“今剑你也是,不要带着我的天敌在我头顶上打架啊,带他到石切丸那儿玩去,最好给我把他从房间里吵出来。”

“哦!——”

应许之后,今剑和太鼓钟的声音也渐渐从房顶消失了。

“好了好了,来吃点心吧。今天的早点是和式的哦,盐渍樱花配茶可是别有一番风情呢。”

“一大早就吃这么咸小心血管硬化……我从小就讨厌吃盐渍的东西,你忘记了吗?”

鹤丸一看到被盐腌的皱巴巴的樱花就皱眉头。

“记得啊,所以我故意的,省得浪费口粮。”

三日月优雅的用竹签从盘子里串起一小朵变成深色的花朵,送进口中,就连空气中樱花的香气似乎都一下子浓郁了起来,不过还没等三日月发表些感言,原本好好束在他头发上的金色绸带突然就炸了开来,带着难闻的焦味掉到了榻榻米上。

“…………”

三日月不说话,继续专心致志的咀嚼嘴里的花朵,反倒是鹤丸一脸的尴尬,看看地上的缎带又看看面前吃的津津有味的大表哥,满满的疑惑不解。

“我应该说过了,我没让审神者把她的灵力封到发带里面去。”

一朵嚼完了,三日月这才开口说话。

“你不都炸过一次了吗?还没玩够?”

“不对啊,感觉除了发带你也没别的东西能用了啊……你又不戴其它的装饰品……你身上真的有吗?”

“有啊,在我最重要的东西上面。”

就是不肯说出正确答案,三日月悠闲的品了口茶,任由鹤丸仔仔细细的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三日月,弟弟我有个不情之请。”

“嗯?怎么了?要skin ship一下吗?”

“不用不用,你把裤子脱了给我看看就好。”

“哎呀,那还真是有点害羞。”

“看一眼就好,一眼就好。”

“嘛~其实不用那么麻烦。”

长相艳丽的美貌老爷爷伸手捋了捋自己散落脸颊一侧的蓝色发丝,接着从袖子里掏出了那枚漂亮的彩色胸针。

“反正你们要的应该是这个吧?”

“确实如此。”

穿着纯白卫衣的青年理了理留在脑后的兜帽,笑了起来。

“我记得你没有心脏病吧老头子?”

“我的体检超健康呢。”

“那就好~”

话音刚落,他就瞬间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可以,放心的吓你了吧?”

纯白的方块挨个出现在三日月的可见范围内,先是炸掉了他还未能吃完的下午茶,再者炸掉了地板。

最后的最后,是整个房间的天顶。

“果然就不该把你迎进来,你没有一点做客的样子啊鹤丸。”

避开全部的炸弹冲击,三日月稳稳的站立在房内仅剩的坚强挺立的承重柱上。

“就不能放过三条吗?最近超倒霉的,左文字家都找上我们了。”

“那是你的问题哦,我只是来要回我们伊达组的东西。”

鹤丸轻扣响指,承重柱的底端登时出现了一个不小的白色方块,要不了一秒就将房间里最后的残留物给炸成了碎片。

“是吗?不过考虑战术的话,让你们家的小朋友来对付我才是最合适的,不是吗?”

三日月并没有从柱子上跳下来,他随着炸药的爆炸一同烟消云散,再次出现时已是在鹤丸的身后。

没有用刀,也没有用能力,三日月罕见的利用起了最原始的进攻方式,一击手刀敲向鹤丸的颈部,被接下后又是手脚并用的跟对方来了好几个回合的徒手搏斗,被炸碎的木屑在一蓝一白两个身影旁四下飞散,如同细小的落花。

“小贞?不行啦不行啦,他太小了,一不留神就会被你骗了去。”

“是吗?那你们伊达组不是还有个大boss吗?怎么不见他来?”

“光忠仔很忙的啦。”

鹤丸在即将被逼到角落的前一刻一个反身侧击,想用手肘的进攻封住三日月的行动并伺机调转两人的处境,但是这招反守为攻的招式甫一发动就被三日月看了出来,他一步不退,用手掌硬生生抗下鹤丸的肘击以后拽住他的手臂,强行将他砸向了墙壁,三日月真正的实力并不如外表那般轻柔,这一下撞击砸的鹤丸几乎眼都要黑了。

“很忙?到底在忙什么呀?”

三日月注视着鹤丸开始吃力的表情。

“呜……估计在准备午饭?”

鹤丸没有直视三日月投过来的眼神,努力造出白色的不祥炸药逼退了近在咫尺的三日月,终结了两人之间的空手较量。

“你再这么炸下去,我要把你扔出去了哟。”

“可以啊,把小贞的胸针还有你们家的三个御神件交出来我们就走。”

“哪儿还有三个啊……只有两个了,石切丸的被顺走了你不知道吗?”

“哎??”

“一期没告诉你?”

“呃……”

“哎呀呀,你们不是同盟吗?”

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三日月毫不客气的掩嘴笑了起来。

“同盟之间居然连分享情报都这么不彻底哦?”

“要、要你管,我们……”

“真可怜呐,一期其实待人是很有礼貌的,至少对除我以外的其他人都很有礼貌哦?没想到鹤丸加入到我这一方成了被讨厌的对象了。”

“别把我说的和你一样啊老头子。”

“至少在一期看来你应该跟我差不多啦。”

三日月无奈的摊了摊手,但是嘴角依旧止不住的上扬。

“总之咱家现在算上太鼓钟君的胸针,一共也才三个,石切丸的御神件被新选组抢走啦。”

“新选组?”

鹤丸向三日月所在的方向扔出炸药,却只炸掉了光线扭曲而成的幻影。

“嗯,就是那个侦探社啊。”

三日月的影子复又出现在鹤丸的周围,悠闲的绕着他转。

“石切丸被很厉害的小朋友打伤了,御神件也被抢走了,接着还遭到了左文字的补刀,太惨了,你三哥他差一点就挂掉啊。”

“哎?石切丸他原来比我大的吗?”

“怎么看都比你大好吗?”

“喂……”

“啊啦,这样算算……”

三日月猛地站住脚,一拍手合计了一下。

“新选组,现在也有三个御神件哦?”

虎彻家,国广家,再加刚刚抢到的。

“而且算下来他们那儿一共有9个人呢,不是比我们家更难对付吗?”

“你别想把舆论往那儿引,我的目标只有你们这儿。”

“别这么执着,三条灭了对你们也没什么好处啊。”

“区区国广和虎彻,威胁哪儿能和三条比?你别看低自己啊老头子。”

“哈哈哈,谢谢夸奖,说他们弱小也是没错的,不过,因为弱小所以不打,这理论是不是有误呢?仔细想想……”

因为弱小,所以更要打,这才是常理。

“毕竟再不抢的话,他们搞不好会被其它有野心的家伙蚕食干净哦?”

不过,在那之前。

也得明确他们是不是真的弱小才对。

“可能也没那么好对付吧……我不觉得可以识破石切丸的能力本身并且把他揍到吐血的小朋友们可以称得上弱小哎……”

三日月站在昏暗的天色之下,看着鹤丸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


“哎?你哥还真的跑去修行了?”

新选组侦探社本部,和泉守兼定原本正在用手指百无聊赖的转着从石切丸那儿拿到的腕表,听到堀川的回复后差点一个收不及时,把手表甩出去。

“不是吧!真的还有心思修行吗???”

“嗯,对他来讲,这是定番,不会因为普通的小事就改变的。”

“御神件被盗,自己被捅了一刀,这些都是小事啊……”

安定和清光头靠着头,在沙发的另一头坐着,有些嫌弃的离和泉守远远的。

“山伏先生,真是太厉害了……”

“不过他要是走了,堀川你那个白布兄弟怎么办?他有饭吃吗?”

“他叫山姥切哦,请好好的叫他的名字。”

“山姥切同学,有饭吃吗?”

“他实在饿坏了,会想办法找东西吃的,山伏大哥走之前也会给他留食物。不过现在来看,我估计他会被一起带去修行吧?独自留着什么的,太危险了。”

“也是……”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啦!他走了,我要怎么把手表给他嘛!”

“留着好啦,这样一来我们也算是有两个了。”

“是啊,长曾祢大哥的抬头纹又要多一道了。”

“所以我才想快点送出去啊,堀川!”

和泉守招呼自己的助手靠近一些。

“你哥是在哪个山头啊?快递寄的到吗?”

“哎?这个……”

“寄给他算啦!”

“你还不如直接扔掉呢!”

安定不屑的白了他一眼。

“留着只会增加老大的抬头纹,这不是你们说的吗?”

“你算了吧,就算你的扔掉了,那蜂须贺先生的也在啊,他的抬头纹还是会增加的。”

“话说我今天早上又看到长曾祢大哥被蜂须贺先生从房间里赶出来了哎,咦我为什么要说又?”

“估计是去偷御神件不成被发现,然后又被揍了吧?咦我为什么也要说又?”

“你们两个,小心我录音哦?小声一点啦,老大这两天很辛苦,让他多睡一会吧。”

堀川对这两个耍贫嘴的深感无奈,看来看去还是乖乖坐在沙发上玩手表的和泉守最顺眼。

“要吃点心吗?我做了千层。”

“要!”

“我只问兼桑。”

“哦!谢谢啦堀川~”

偏心的助理跑向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了前两天刚刚做好的栗子千层,褐色的蛋糕刚刚拿出来,侦探社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安定,清光。”

“干嘛?”

“开门的话,分你们一块也不是不可以哦?”

话音刚落,一蓝一红两个身影就杀了出去,直奔大门,推推搡搡的冲到门口,刚一开门就看到了遛完乌龟回家的浦岛。

“哟!——哥哥们!!我给你们找到了工作哦!!!”

少年元气的声音太过元气,因为兴奋还比平时高出了不止一个分贝,吓的和泉守一个激灵,手指上套着手表霎时被他甩飞了出去,砸中浦岛的脑袋后重重的落到地面,将表层的玻璃砖都撞出了小小的缺口。

“这手表的质量真厉害啊。”

被浦岛带回来的客人捡起地上的腕表,笑着还给面色有些复杂和紧张的安定清光,继而伸出手摸了摸痛的直咧嘴的浦岛。

“浦岛君跟我说你们这儿是很厉害的侦探社。”

一袭白衣,面容温婉的委托人用充满好奇的眼光大致打量了一番在场的人员,就连听到动静后从厨房出来的堀川,还有从房里出来的长曾祢与蜂须贺,他都一一打了招呼。

“你们好。”

他深深的弯腰,用恰到好处的礼数自我介绍。

“我叫物吉,请多指教。”


解说时间~

大俱利伽罗:律迦

左手的手腕上依附着强大的黑龙——俱利伽罗。黑龙会与他一同战斗,且有强烈的自我意识,不用主人多下命令也能做出合理的反应与进攻。身上的黑鳞坚硬无比,进可攻退可守,还可以带着主人一同进行空中移动,在黑夜状态下几乎可以达成隐身的状态,且因为飞翔路径是在高空,地面上的侦查手段很难对其起到作用。


刀剑戏话:Lucky☆Star(2)

“你想找到你走失的弟弟?”

“是的。”

坐在所有人面前,名为物吉的委托人如是说到。

“原本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但是今天在路上走的时候正巧遇到了浦岛君,第一次见到遛乌龟的呢,觉得非常有趣就上前搭了讪,没想到他说家里是开侦探社的,这就把我带了过来,我还真是幸运呐~”

“原来如此,这还真是机缘巧合。”

长曾祢虎彻点点头,继续说了下去。

“请放心吧物吉君,找人这种委托算是非常基础的,只要令弟还活着,我们一定可以追查出他的下落。”

“太谢谢了!但是反过来说,若是他死了呢?”

物吉小心翼翼的问道。

“若是……我弟弟他已不在人世……”

“抱歉物吉君,我不太想伤害你,不过你既然这么问了,我也就直说吧,其实……”

死人会比活人更加好找。

“尸体是会说话的,而且它们的语言活人不懂,也就不知道该如何隐藏。”

“原来如此……”

小小的委托人低下了头,似乎若有所思。

“总之……还是拜托你们了,费用什么的不用担心,我虽然年幼,但家里还是很富有的,实在不行,去赌场里转一下老虎机肯定也够了。”

“哎?”

未成年人去赌博??

“那、那个,物吉君……”

“是。长曾祢先生。”

“赌博不大好吧……”

“嗯,我知道,所以一般来讲我转一次老虎机就会逃跑的。”

“哎???”

“不过,话虽如此,老虎机也越来越不好玩了,城里的几家赌场都已经严格禁止我出入了……”

“那个……你……”

“啊,不过放心啦,要是我需要钱的话,就算是往大街上一站,要不了一个小时一定也会有钱包掉下来的~”

“开玩笑吧?!”

“骗谁呢?!”

站在沙发后边的安定和清光忍不住插了嘴。

“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

“捡到就算了,哪有钱包会从天上掉下来!”

“啊,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呢,但是上个月真的有钱包从天上掉了下来哦?当时想吃鱿鱼烧却没带钱,伤感的时候一个钱包从天而降,连公园的地面都被砸了个小坑出来。”

“怎么可能!里面是装了什么啊还能把地面砸凹下去!”

“是上个月五号吗?”

堀川也插了进来。

“嗯?太远了,时间什么的不记得了。”

“上个月五号有架飞机失事,不过地点是在北海道附近。”

“啊,真巧,我就是在北海道捡到的,一不小心抽中了商店的特等奖。”

“原来如此。”

小小的成员点点头,没再问下去,关于捡钱的谈话就这么无疾而终。长曾祢挠了挠头顶,继续问起了物吉失踪的弟弟。

“你的弟弟多大了?”

“比我就小一点,应该比我矮吧?”

“嗯,那看来还很小呢……嗯?应该?”

新选组的一众人等全部抬起了头。

“嗯,应该。”

物吉重复了一遍。

“等等,为什么是应该?”

“因为我也不确定啊,比我小,所以应该是比我矮吧?”

“这……”

“你们没见过面?”

坐在沙发另一头的蜂须贺直接把众人的疑问问了出来。

“有个问题现在才问真是抱歉,但是请回答我们,物吉君。”

蜂须贺看着面带微笑不可置否的少年。

“你弟弟是什么时候丢的?或者说,他是走失多久了?”

“到今天为止刚刚十年。”

“你还真敢说……”

“换算成天数的话是3653天,就是因为时隔太久了,我才想放弃啊。”

“你的运气似乎非常的好,找人找不到吗?”

“找不到啊,不知道为什么。”

物吉垂下眼睛,显得有些伤感。

“从我独立以后,我就一直在找他,可是不行,不管我把这座城市的角角落落跑遍几次,都还是遇不见他。”

“如果是十年这么久的话,那我刚刚跟你打的包票也要打下折扣,这难度翻了十倍还不止呢。”

“有这么难吗?那个……长……长……”

“我叫长曾祢。”

侦探社的掌门人再度介绍了一下自己。

“难是必须的,任何案件,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增加难度,因为证据会跟着一起消逝,很多重要的证据保质期都超不过一年,何况十年?再过个十年都能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期了。”

“呜……”

“啊……不过你也别难过,物吉君。”

一见面前的少年露出了悲伤的神色,长曾祢就有些心软。

“不论如何,我们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你调查的,请先不要难过。”

“嗯……怎么说你们也是专业的,我相信你们……”

少年坚强的点点头,重新振作了起来。

“请问,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帮我呢?”

“现在就可以,我们没有接别的案子。”

长曾祢招招手,身后的成员们顿时齐刷刷的不知从哪里掏出了小本子和笔,准备记录。就连浦岛都抱着乌龟,从安定的口袋里借了支水笔,但还没等拧开笔帽就被长曾祢勒令回房间。

“哎?为什么!这是我带回来的客人哎!我也要参加!”

“你要参加可以,但你能把龟吉抱回去吗?”

全自动全视角录音直播视频仪器什么的,很麻烦啊……

“龟吉是无辜的!”

“就算它是无辜的……”

“不用回去。”

蜂须贺突然开了口,手一挥拦住了即将站起来的长曾祢。

“就这么站着吧,反正只是正常工作罢了。”

“哎?蜂须贺……”

“谢谢二哥!”

不等长曾祢再反驳,浦岛抱着宠物就蹭到了蜂须贺身边,像是寻到了靠山一样得意的瞄了自家大哥一眼。

“…………”

碍于蜂须贺的介入,虎彻大哥不便再说什么,只能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继续坐回了原地。

“咳咳,那么,我就开问了,物吉君。”

“嗯,请说。”

“你弟弟是在哪里走丢的?还记得吗?”

“记得,但你要说是哪里,这个有点难,因为他是被我父母送走的。”

“送走?”

“嗯……说是……养我一个就够了……”

“那有本事就别生啊。”

清光和安定异口同声的说到。

“嘛……”

“生了不养,还不如不要生。”

“父母可能也是有他们的考虑吧……”

“他们没有说过送去了哪里吗?”

“没有……”

“你的弟弟身上,有没有什么便于认出的记号?比如说胎记,特征,或者是信物之类的?”

“没有信物,他当时还小,胎记和特征也……”

“啊……那还真是很麻烦……”

“麻烦吗?”

“一点线索也没有,要找的话还只能用大海捞针的方式了。”

“大海捞针吗……”

物吉将这个形容又一次重复了一遍。

“嗯,若是如此的话,为了节省大家的精力和金钱,我建议你就将搜索范围定在这东京都内吧。”

长曾祢为这次委托划分了范围。

“假定你的父母没有将你的弟弟送出市外,我们会将东京都全部的福利机构调查一番,若是没有,再调查警局的人口记录,把这十年来有领养记录的家庭拜访一遍,你觉得如何?”

“光听起来就是个大工程呢……”

“正是,所以若是没有,就不建议你再把搜索范围扩大了。”

线索太少,要查的太多。

到时候,就是真正的放弃。

“可以吗?”

“嗯,我知道了……”

物吉点点头。

“拜托你们了……老实说,我虽然一直很幸运,但唯独在寻找他这方面,运气一点也不好,若是东京真的没有,那我就彻底死心吧……”

“那么,我们之间的委托自此成立,这就开始调查。你们过来分一下组,那个……”

说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好分的。

安定清光,堀川和泉守,然后……

“啊啊,请等一下!”

物吉叫住了正欲散开的新选组成员们。

“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做,可以带我一起吗?”

“哎?你也要一起?”

“嗯,拜托了。”

“这……”

“不行吗?侦探社应该是可以带着委托人一起查案的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很累的哦?翻资料什么的。”

“没事,我不会怕这些的。更何况,算上我不是正好成双吗?”

“哎?”

“正好四对啊~”

除去那两个固定组合,剩下的是虎彻一家三口,还有物吉。

“啊……好像也是……那、那么……”

物吉与浦岛年龄差不多大,经验也不多,照理说应当让他们俩凑成一对出去玩,但是今天的蜂须贺似乎心情格外的糟糕……

长曾祢心情复杂的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蜂须贺,他的二弟正一脸冷漠,直视着什么都没有的地板。

“那个……物吉君……”

“是。”

“要不你跟我一组吧?”

“麻烦您了!”

懂事又听话的孩子立刻接受了他的安排,愉快的跑到了他的身边。组已经分好,接下来就是先从福利院开始着手,堀川将市内现存的几家福利院按照距离划分成了四组,各自敲定后,大家就开始了事不宜迟的调查。只是在出门前,物吉跟在安定和清光的后面,突然就恰到好处的发现了意外之物。

“啊啦,这是谁掉的?”

他弯下腰,手伸到门旁的柜子下面捡起了一颗小小的,闪着耀眼红光的小物件。

“好漂亮,是红宝石吗?”

“哎?!”

一看到躺在物吉手心里的红色耳钉,清光立刻条件反射的摸向自己右边的耳垂,果不其然,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明明耳钉的扣子很紧,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掉过。

“真险啊,这个很漂亮呢,跟你也很配,丢了就可惜啦~还好被幸运的我给捡到了。”

物吉将沾了些许灰尘的耳钉还给清光,清光正想接过来道谢,肩膀上就蓦地挨了一下。

身后的安定满脸怒色,光是一下还不够,他换手就砸上了第二下。

“你就这么对待我送你的东西?!”

“你怎么不说你送我的是残次品!这么容易就掉?!”

“什么?!”

侦探社的两个小朋友全然不顾委托人还在边上,自家老大也在边上,待在门口就揪着彼此的衣服滚作了一团。

“还给你!我不要了!”

“你以后别想我再送东西给你!”

“不给就不给!你也别想我送东西给你!”

“喂喂喂!别打架啊!起来啊!”

长曾祢哭笑不得的想要上前拉架,生怕他们波及到距离最近的物吉,但是不知为何,物吉反倒是一点影响都没受到,安定和清光扭打成一团的时候,不偏不倚的从他脚边绕了过去。

简直就像闹了脾气的两人还留了心眼似的。

不过想也知道不可能,打的昏天地暗的安定和清光接下来就滚到了他的脚边,要不了一秒钟,长曾祢的小腿就挨了好几脚。

还分不清是谁踢的。

“绝交!我要跟你绝交!”

“绝交就绝交!早就不想理你了!安定大笨蛋!”

“清光才是!!!”

“你们到底几岁啊……可以从地上爬起来了吗……”

啊……小腿好痛……

啊……当老大好心累……

“听见了没有!叫你起来啊!”

“你管我!你当你是谁啊!一点也不可爱!”

“要说不可爱的话,我觉得你们俩都是哦?”

堀川将和泉守护在身后,远远的围观。

“头发都乱了,衣服也全是灰尘了吧?可以要点形象吗?我说的是我们侦探社的形象。”

“没关系没关系,我不要紧的,我什么都没看到。”

物吉让堀川不用介意。

“不过,清光君……那个,耳钉你真的不要了吗?”

“要!”

清光一个使劲推开安定,从地上爬起来后一把从物吉手中要回了耳钉,同时还白了安定一眼。

“可以了吗?结束了吗?能好好干活了吗?”

长曾祢总算松了口气。

“可以了,哼……”

“可以那就……嗯?”

长曾祢意外的发现安定搂住了他的手腕。

“走吧!长曾祢大哥!”

“哎?哎?”

“我们也走吧!浦岛!”

一见安定的架势,清光立刻毫不犹豫的挽住了离自己最近的浦岛,拽着一脸懵逼的虎彻弟弟第一个冲出了大门。

“喂??等一下等一下,不是这么分的……”

“反正没差啦!”

“你们不要捞到顺手的就跑啊!”

也考虑一下委托人的意思啊!

他很想这么说,但是一旁的物吉虽然愣了一会,也很快就接受了新的结果。

他微笑着跑向了蜂须贺的身边,还回头冲他和安定招了招手。

好吧……

长曾祢无奈的想。

就这样吧……

反正看起来也没什么区别。


刀剑戏话:Lucky☆Star(3)

从侦探社出来,众人陆陆续续的分成了四组,开始挨个向自己的目的地进发,物吉临时调换到了蜂须贺的身边,与他一道前往市区东侧的一家福利机构。

蜂须贺来到侦探社的时间其实也不长,他比浦岛多了的不过就是一点为人处世的经验,还有自身通晓的人情世故罢了,一般来讲长曾祢交代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虽然不情愿被不承认的大哥使唤,但他更不情愿在侦探社做个摆设品。

物吉一开始乖乖的跟在他后边,两人相安无事,但时间久了,看似乖巧的少年似乎是想打破这严肃正经的氛围,便渐渐的搭起了话。

“蜂须贺先生的弟弟是浦岛君吧?”

“嗯,没错。”

虽然外表严肃不苟言笑,但蜂须贺对于侦探社的客人还是相当的客气,有问必答。

“有弟弟,是什么样的感觉啊?”

“每个人的感觉都会不同,不可相提并论。浦岛对于我,有些时候看他散漫的样子会非常生气,但其实只要他开心,我多半也是开心的。”

“这样啊……”

“但是,你也看到了,我跟浦岛的年纪相差有些大,我们之间的其实是不平等的,我要负责教育他,引导他,而很少有机会站在同样的高度陪伴他。你的弟弟和你相差不大,你们应该更类似于玩伴的关系。”

“玩伴……就是朋友吗?”

“嗯,差不多。”

“真好呢,我还从来没有过朋友。”

“物吉君?你……”

“我从小到大都是被羡慕的对象,周围的人只会感叹我的幸运,却从来没有人为我感到高兴。”

蜂须贺有些诧异的回过头,一眼就看到物吉不知何时停留在了原地。

“看到蜂须贺先生兄弟三个的样子,让我有些羡慕,禁不住就想,如果我的弟弟在我身边,他会是什么样子呢?”

“物吉君会是个好哥哥的,你的弟弟一定也会敬爱你。”

“敬爱?不不不,那是不可能的。”

“哎?”

“他应该,会和其他人一起讨厌我吧……”

面前少年依旧笑的乖巧,只是那表情在阴沉的天色下渐渐黯淡了下去。

“你知道吗蜂须贺先生,我从小运气就出奇的好。”

物吉一步步向他走来。

“我想要的东西,全部都能拿到,我期望的事实,不论最初走向如何,结局一定能变成对我有利的样子。比如说……”

他在蜂须贺虎彻的面前站定脚步,抬起头,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彼此。

“我从一开始,就想和你组队。”

“啊,是吗?承蒙欣赏,不过论经验,长曾祢那个家伙可能是最好的。”

“他不行,和他在一起没有什么意义,他身上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他话音刚落,蜂须贺就条件反射的想要后退,然而还不等他行动起来,物吉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腕。

“一般来讲,我想要的就是我想要的,即使事先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就结论来讲我都不会错。”

“真是方便。”

“是啊,看上的奖品是二等奖,就绝对不会抽出特等奖的纸条,随手在店里挑了礼物送给老师,对方也一定会惊喜的表示是她最想要的。我从小就是这么一路惹人嫌的走来的……”

而现在。

“静下来想想,我比较想要你的戒指。”

名为物吉的幸运少年看着套在蜂须贺小指上的尾戒说道。

“看起来很旧,而且颜色很掺假,跟蜂须贺先生一点也不配。”

“这个是真的,彩金罢了。”

“是吗?那也是不值钱的真货,你应该佩戴更名贵一些的才对。”

“我在手上戴什么,不需要你教我,物吉君。”

“失礼了。”

“你这不是失礼。”

是僭越。

剧烈而又强大的金色电流自蜂须贺周围冒了出来,瞄准被定义成敌人的物吉就是一击猛烈的斩劈,星光炸裂,噼啪作响,零星的火花霎时将完好无损的地面烧成了漆黑的颜色。虽然天色不好,但也还是白天,路上有的是赶路的行人,一见到突然闪现的火花和来势汹汹的闪电便吓的纷纷调转方向分头逃跑。光是这一次的袭击还不够,蜂须贺在物吉回避之后接二连三的在少年着陆过的地点狠狠的用雷劈了多次,黑色的焦痕连成一线,一直蔓延到物吉的脚下。

“你是散家?”

“不是。”

物吉站稳脚步,在蜂须贺收住攻击的间隙停了下来。

“我全名为物吉贞宗。”

“原来是贞宗家。”

“没错,跟你们虎彻家一样,也是没落的一族呢。”

“别拿我们跟你混为一谈。”

没落这个词,多少还是有些刺痛到蜂须贺的神经,他甩手又是一击凛冽的雷劈,深蓝与金光交织的闪电袭向物吉,却在即将击中的前一刻可惜的偏了角度,只堪堪击中了他脚边的地面。

更莫名其妙的是,在他出击的瞬间,原本一直套在他小指上的戒指脱离了蜂须贺的手指,径直滚向了物吉的那一侧。

这就是强大到可怕的,不可理喻的好运。

虽然蜂须贺此前多少也有些理解物吉能力的含义,但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还是让他有些发懵,小小的指环顺着地面凹凸不平的痕迹跌跌撞撞的滚动着,在即将投入物吉怀抱的前一刻,身为主人的蜂须贺总算是反应了过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没有瞄准地上的戒指,而是先一步遏制住了物吉的动作。

他反手制住物吉的右腕,身体挡在戒指和物吉的连线之间,正考虑接下来用怎样的方式制住物吉的另一只手时,物吉抬起左腿,直接从齐膝的筒靴中抽出了短短的刀刃。

短刀……或者说是小胁差,虽小却有着不输那些大型兵器的锋利程度,锐利的刀尖光是看上一眼似乎就要把眼睛灼瞎。物吉取出了武器,蜂须贺当然也不能示弱,他直接就在最近的距离发动了雷电,保持着与物吉手腕相连的状态放出了烧成金色的高温电击。

在避免伤到自己的同时,全力的向对方进攻。

然而这一轮过后,最先松开的却依旧是他的手。

薄薄的刀刃从蜂须贺虎彻的手腕开始,沿着经脉向上割出了一道狭长的血迹。意识到近身不行的蜂须贺立刻选择了松手,但在松开对物吉的钳制之前,他奋力一撞,利用属于大人的力道优势将物吉赶出了标的物范围。

他虽然挂了彩,但还是吃力的夺回了自己的尾戒。

“你会这么拼命,说明这次我要的东西又是对的。”

不远处,矮他一截的少年依旧不急不慢,就连回复他的态度都是游刃有余。

“你身上的御神件,就是这枚戒指了,不错吧?”

“你也不需要我给答案吧?”

“……说的也是,但我还是想跟你好好的说话啊。”

“没必要,我也没有多信任你,你的目的太明显了,一点都不加掩饰,而长曾祢居然没有看出来,这也是因为你的幸运吗?”

“八成是呢。”

“那也无所谓,你今后不会有那么舒服的日子了,物吉君。你的影像已经牢牢印进粟田口的眼中了。”

通过龟吉的眼睛。

“贞宗家的动态,很快就会传到其它家族的耳朵里。”

“那也不要紧,我只管现在。”

物吉重新摆好架势,做出了突击的准备动作。

“你没有武器,从这点上来说,我占据的优势比较大呢,蜂须贺先生。”

“居然把那么锋利的刀子藏在鞋子里,亏你想的出来。”

“反正伤不到我。”

因为把锋利的刀子放进靴子就受伤什么的,如此不幸运的事情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我好像明白你为什么没朋友了。”

“啊,请不要突然跟我说这么惹人伤心的话啊。”

“事实这种东西,总是需要有人阐述的。”

这番对话到此便是截止,比起手腕上长的吓人的伤口,蜂须贺还是优先选择了将尾戒戴回手上,与此同时他极速的后退,在躲避物吉突击的同时,用远比之前强大的多的力量再次引发了雷暴。

就连空气中都弥漫起了浓重的焦土气,白色烟雾高高的腾空而起,惹的人睁不开眼睛。然而下一秒,就有短小精悍的刀锋将白雾连同作呕的气味一同斩开,少年流畅而又修长的身躯在其中穿梭,毫不费力就找到了躲在幕后的蜂须贺虎彻。

他追,他就躲,躲闪的同时继续释放那声势大到吓人的金色闪雷。

“不愧是蜂须贺先生,如此大范围大密度的使用能力也丝毫不虚。但是没用的,你不可能击中我。”

“你的强运,就连概率都可以改变吗?”

“概率这东西对我而言,根本就不存在。”

会在我身上发生的事,只有100%和0%,当我需要的时候,0%的可能性都会变成既定的事实,当我拒绝的时候,100%的注定都是飞烟,一吹就散了。

“现在,我对于你身上的御神件,就是志在必得。如果你能配合一下,我们都能省点事呢。”

“既然你的运气这么好,即使不来抢我的标的物,等游戏结束的时候应该也能全身而退吧?”

“嗯,没错,我有这个自信。”

物吉说着,同时再度缩短了和蜂须贺之间的距离。

“不过,我那未曾谋面的弟弟就没我这么好运了,还有,我曾经遇到过一个人,虽然还算不上朋友,但他好歹也是我记到现在的人,可以的话,想确保他们俩不受影响。”

“他们俩?也就是说,除了我的,你还要抢一个才能停手吗?”

“正是如此,不过放心吧蜂须贺先生,那个我已经有了。”

“什么?”

“在将你定为目标之前,我已经拿到一个了,一直随身带着哦。”

物吉停了下来,待烟雾散尽后看了看终于开始面露疲色的蜂须贺,将手伸进了口袋。

“对方比你好处理多了。”

摊开在那小小的手掌上边的,是一个纯白色的海螺。

右旋开口,为佛家法器标志。

“你……国广家的入侵者是你!?”

“嗯,是我。”

物吉说的一脸轻松。

事实上他的行动过程也确实轻松无比。

“没被任何人注意到就潜入国广家,随后偷走御神件的人……呵呵,真是没想到……”

“入侵宅邸却被发现,这么不幸的事情是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的。”

至于如何找到国广家的御神件,那就更简单了,和找到蜂须贺的尾戒一样凭直觉就行。

“可以了吗蜂须贺先生,把你的戒指给我吧,随后我就不会再出门了,我会安安分分的待到游戏结束为止。以你的能力,即使没有操纵雷电的单纯攻击技想必也是可以振兴虎彻家的吧?不如说,光是现在这样,我觉得已经可以算作是振兴了哦?侦探社很有趣啊。”

“你说那个赝品做的事有趣?”

“啊,抱歉,我忘了你们关系不好。”

“你完全没有抱歉的意思!”

金黄的怒雷爆袭而去,以前所未有的猛烈之势炸裂了整整一排的地砖,瓦砾横飞,风沙乱窜,物吉虽然不受影响,但也感受到了来自蜂须贺的真正怒意。

“道歉的礼仪什么的,你应该好好再回去学习一下!”

“知道了,我会的。但只是提到你的哥哥而已,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他不是我哥哥……”

“就算是私生子,至少长曾祢先生身上有一半的血是跟你一样的。”

“不要再跟我提那个赝品的名字!”

“好,我明白了。”

蜂须贺抬起头,想再度砸出惊雷时,却意外的发现自己被禁锢在了原地。

手指无法动弹,手臂无法移动,不仅是手,蜂须贺全身上下都被牢牢的固定住了,他吃力的睁着眼睛,看着面前自己跟物吉之间蓦然出现的白色连线。

“抱歉,蜂须贺先生比我想象的坚强多了,我不想再这样耗下去,所以对你用了我的第二项能力。”

少年缓缓走到已经动弹不得的猎物面前,挽起了蜂须贺戴着戒指的那只手,那只没有受伤,没有流血,依旧白皙漂亮的手,纤细的小拇指上戴着物吉最终的目标。

“我刚刚,实现了你的愿望哦?你说让我不要再提你哥哥的名字,所以我不会再提了,相对的,作为报酬,你的戒指我收下了。”

这是诧异到令人无语的不平等条约,但蜂须贺就是这样毫无预警的被控住了身体,他只能徒劳的睁着眼睛,看着物吉将戒指从他的手上退下,取走。

“如此,交换就算完……”

“你想都别想!”

在物吉发言完毕之前,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左侧的车道上直冲过来,插进他们二人之间一把抱住了蜂须贺,带着动弹不得的他远离了物吉贞宗。

但是就结果而言没有任何的变化,对于以幸运作为能力的物吉来说,物件已经到手却被夺走,如此不幸的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你不用这么着急的,契约达成了,禁锢就会失效。”

物吉手中捏着那枚小小的彩金戒指,确认过后便和海螺放进了同一个口袋里。

“不过,蜂须贺先生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原来刚刚的雷击不是为了攻击我,而是向同伴发出讯号吗?”

看起来,效果拔群呢。

不止是刚刚出手救下自己二弟的长曾祢,还有与他一组的安定,不多时清光浦岛,和泉守堀川,全部循着震天响的惊雷和白烟赶到了。

“话说,你应该比较期待这样的结果吧?丢掉御神件不是你期待的事情吗?”

失去御神件,就可以远离争斗和不安。

“我听说你向往这样的生活。”

“话是不错,但是……”

新选组的首领,长曾祢虎彻,对着物吉贞宗扬起了手。

“我不喜欢看到我弟弟被强迫的样子。”

手臂落下的瞬间,新选组的成员们齐刷刷的抽出了别在腰间的刀刃。

反击开始。


解说时间~

物吉贞宗:奇迹的幸运星

拥有常人无法理解也不可想像的可怕幸运,所有的事都会朝向他有利的方向发展,甚至连疼痛,阴郁这些负面的词汇都会无限度的离他远去。物吉贞宗贯彻着“吉”的名字,在战场上,单凭这强大到无理的幸运都能让他保持不败。


物吉贞宗:偏差的不等星

有些奇怪的置物技能,在物吉不动声色发动技能的过程中被他抓住话头强行许愿,或是主动向他提出请求便会缔结契约,若物吉完成,则他可以取走目标身上他最想要的物品,若是无法完成,则必须交给对方自己身上的东西。短期内失约的话则返还物品。虽然听起来是简单的交换物品,但对方付出的代价一定会比物吉大。平时光是幸运星就足够他占尽便宜了,所以这项规矩复杂的技能用的很少,掌握也不是很熟练。


蜂须贺虎彻:兴源寺兴里

操纵雷电的技能,雷电会随着使用力的增强从苍蓝色变为金黄色,因为自身能力的出众,被雷电命中的后果还是相当可怕的。唯一可惜的是自身对雷电没有免疫力,因此使用时还是需要多加小心。


【石青】百鬼夜行夜07 川赤子

爆字数注意,合计大约一万八千字(我的头发都快没了 _(:3 」∠)_)

本期客场冲田组,大概是战线拖了太长的原因写到后面就不记得前边是什么了,咳咳……


即将死去的人对活着的人说:

“请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这是多么没有道理的话啊?

单纯的存活,维持生命,那确实是很简单,可怎样才算是好好的活着呢?

对于不幸活下来的人,再也找不回从前的日子,再也看不到喜欢的面庞,无法继续那日复一日自然平淡的点点滴滴,这样的他们,又怎么可能好好的活着呢?

所以说,别自以为是了。

未来从失去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分崩离析,那句话不过是对于独自苟活于世的不幸者的枷锁,是逝者对生者充满恶意的诅咒。

比起好好活着什么的,我更想听见……


“等等我啊。”

“嗯,这不是好好的等着你吗?”


不可以不听话,不可以不懂事。

看到隔壁大灰狼了吗?

他们不听话,他们不懂事。

耳朵什么的,全被揪掉啦。

尾巴什么的,也被砍掉啦。

耳朵掉到河里,变成会流血的鳃。

尾巴掉到河里,跃成一条大鲤鱼。

那可不能吃啊。


“其实我超级讨厌童谣的……”

青江坐在河边上,一边钓鱼一边跟充当坐垫和靠背的石切丸讲话。

“很多都意义不明,而且深究下去多半没好事。”

“嘛……反正只是哄小孩子的东西不是吗?”

童谣,并不是安眠曲。

“传唱童谣的目的是为了告诫孩子们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吧?为了起到教育目的,内容恐怖一点也是正常的。”

“教育目的?你确定真的可以起到教育目的?”

“哈哈,当然也有部分会包含政治目的啊,比如说撰写童谣民歌什么的传唱出去,然后在内容里暗中讽刺对手什么的。大人们阴暗起来,是连小孩子的玩意儿都不会放过的哦。”

“你很懂嘛?”

“那是当然,你也想想我活着的时候是干什么的呀。”

“好吧,不过现在先把童谣的作用和目的放一边吧,等我一下石切丸。”

青江少见的主动从他身上站了起来,将鱼竿递给石切丸,然后清了清嗓子。

“唱够了没有啊小混蛋们!!!!!”

他爆发出愤怒的叫喊,冲着石桥上那群又是唱歌又是朝河里扔石子儿的熊孩子吼了起来。

“好好的鱼都被你们吓跑了!我家式神晚上饿肚子了我让他来吃你们行不行啊?!行不行啊?!哎你还扔?!我记住你的脸了啊小混蛋!!!”

青江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桥上那群看他好戏的孩子们顿时一哄而散,跑的比驱魔师还快。

“哈哈哈!妖怪追上来啦!”

“追上来啦追上来啦!”

“给我等着!我要把你们变成鲤鱼精扔水里去!”

青江气喘吁吁的跑了一通,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逮到,反倒是把自己气的鼻子眼睛都皱到了一块。

“一点都不可爱!”

“嗯,青江最可爱哦,最可爱的青江,现在可以回来了吗?”

跟小孩子生气什么的,可是毫无意义的事啊。

桥下的石切丸笑着朝他招招手,接着摆正姿势等着主人回来坐下。

“话说他们刚刚唱的那首童谣,倒是让我有些在意呢。”

“嗯?因为太难听了吗?”

“跟童谣讲旋律就算啦,不管是《笼中鸟》还是《萤火虫》,在我听来都差不多呢,我指的是内容,这也是童谣的核心吧。”

“内容怎么了吗?听到鲤鱼什么的肚子饿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来这个地方吧?”

待青江坐回来以后,石切丸把下巴磕在主人的脑袋上,保持这暧昧的姿势握着鱼竿。

“算是我非常想看的东西呢,只可惜过了这么久也只能物是人非了。这地方数年以前的系统非常有趣,城主管辖处理上级指派的任务,而整座城池的治安是由民间浪人自发组成的组织来维护的。他们名义上隶属政府,但实际上是脱节的哦,非常罕见的政与治分离。”

但即便如此,这座不大的城池却被治理的非常好,不用劳心治安和风化,城主就有更多的精力处理政事,而效命于城的浪人们,也尽心尽力的维持着秩序,遵守他们所认定的“诚”字。

“在我看来,那些浪人的忠心简直是奇迹,奇迹到在我活着的时候常常能听见关于他们的佳话。所以一直想亲眼看看,不过可惜了,我活着的时候无法走出神社,现在以式神的身份前来拜谒,这里却已经一无所有了。”

前主在上一轮政变中站错阵营后被处死,新任城主则将这里变为了统一而又普通的集权制,再无那些忠心浪人们的身影。

“政权更迭,想必当初也是一片腥风血雨吧……估计那些人们,多半也已经死绝了。狼是平民对他们的称呼,狼死在河里变成了鲤鱼,是说他们被驱逐的时候有人死在了河里,葬身鱼腹。”

“想着来见崇拜的对象,结果他们成了鲤鱼精,石切丸现在很失落吗?”

“还好吧,我早有心理准备,怎么说也有个几年了,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现在比起缅怀他们,我更焦虑自己的晚饭哦。”

说着,石切丸将视线重新投向了早已平静下来的水面,巧的是,他刚看过去,鱼钩就忽的沉了。

“哎?!”

晚饭?!!

这一发现立刻让石切丸欣喜的收起了鱼竿,青江也跳起来帮上了忙。木制杆子绷成夸张的弧形,宣告着这次的猎物有多巨大,石切丸和青江一边耐心的跟水底的大家伙周旋,一边小心翼翼的防止竿子被压断,猎物的重量前所未有的大,拖住鱼线的拉力也强的不行。只是他们原本满怀期待,可激动的心情却随着时间的流逝和越发强烈的妖气渐渐冷了下去,一番搏斗以后,水下奇异的生物总算被拖出了水面。

那颗脑袋刚一露出来,他们就无奈的叹了口气。

啊啊,果然……

人形,却无法说成是人的怪物,躯体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纤细的手指之间长着透明的薄膜,像蹼一样。生着一张漂亮脸蛋的东西伸出艳红色的指甲,从鱼钩上取下石切丸挑了半天才决定用作饵食的镜饼,闻了闻,然后嫌弃的扔到了他的脸上。

绿色的式神被红色的怪物砸了一头的水,就连青江都受到了波及,事情发生的有些突然,以至于直到妖怪翻着白眼趾高气昂的划水游走以后,浑身鱼腥味的青江才回过神来。

“什么脾气!!!”

青江捡起岸边的石头就往水里砸。

“镜饼很贵的好嘛!不吃就不吃你拿什么拿!挂鱼饵很麻烦的啊!”

“啊……晚饭没了……不过妖怪吃下去会烂肚子吧……”

比起青江,石切丸更心痛的是本以为到了嘴边的晚餐。

“区区一只小妖怪,居然敢拿眼睛白我们!反了你了!”

“好了好了,冷静点啊青江,你是驱魔师啊看一下你的身份……”

而且石头扔水里能有什么用,能把晚饭重新砸出来吗……

“他刚刚朝你翻白眼了!凭什么!只有我可以白你!”

“凭什么?我凭什么要被你翻白眼?而且你这理直气壮的态度简直……”

简直不可理喻。

他很想把这句话说完,然后学着青江的样子翻一次眼皮,不过赶在这之前,水面掀起了不小的波澜,红色的漂亮生物再一次出现在了他俩的视线中。

妖怪现身了。

手里还捧着一堆的石头。

“哎?”

“我了个去……”

护主心切的式神连忙把没反应过来的主人搂进怀里,就这样被狠狠的砸了十几块沾满青苔的小石子。


“厉害了啊……现在就连小妖怪都那么猖狂了……”

青江和石切丸湿漉漉的站在大街上,因为身上的鱼腥味太重,已经被三家旅店拒绝入住了。

“一定是风水不好,是石切丸选的地方不好的缘故,全部都是石切丸的错,你不说来这个地方就没问题了!”

“不过就是只小妖怪,你不要反应这么大啊……嘛,虽然脾气不好还这么凶的鲤鱼精我也是第一次见……等等,那个是鲤鱼精吗?我好像没看到尾巴……”

“反正手指间有蹼,没尾巴的话就是川赤子了。”

“川赤子啊……”

“怎么了?你看上人家了?!”

“哈?怎么联想到的???”

“他出水的瞬间你明明可以砍死他的!”

不愉快了一整天的青江抽泣着看了他一眼。

“果然是看人家长得好看想移情别恋了吧?!”

“哪有?!还有我为什么要砍他……没什么威胁,又没有委托的时候顺其自然不多干涉,这不是我们的惯用准则吗?”

“还学会用我定的规矩来压我了??”

“这,就说没有了……”

“我跟你讲!那货除了好看没别的用了!你连(哔——)都不行的!川赤子上岸过久会死的!”

“为什么我要跟妖怪做那、那种事啊!”

“哼,那要跟我做吗?”

“大街上不要。”

石切丸摆出了拒绝的姿势,然后看了看青江顿时苦下来的脸,想想还是伸出手去给他揉了揉。

“别生气啊……”

“没生气……就是觉得今天不顺……”

“不顺也正常,谁都不可能万事如意的啊。”

“居然连个小妖怪都能爬到我的头上来了!”

“他根本就没爬到你的头上来,不,连岸都没上。”

川赤子是很普通的妖怪,平常的时候都融化在水里,窥不见形体,传说他是由溺死在河中的怨灵幻化而成,会时不时的捕捉路过河边的人类,把他们拖进水里溺死,但是川赤子的存在本身限制太多,他们无法离水太久,不然很容易溺死在空气之中。

再者就是所有怨灵共有的一点,让他们挂念的事只要圆满了,那就到了消散的时候。

“没想到这儿的河里居然会有川赤子,看他那么轻易就被我吊了上来,周围的居民多少也应该目击过他吧?还是挺危险的。”

“可能才变成妖怪没多久吧,你看他居然还会对镜饼感兴趣,哼……”

“变成妖怪还不久,那他……”

可能死了也没几年……

“才不管他死了多久!快点找个地方住啦,我要画咒符,明天要把烧成灰的咒符扔河里去逼他现形!然后把他吊在桥上给人围观!”

“别这么小心眼啦,被你这么一来可是死的什么都不剩了呢,明明心愿了去还是有成佛可能的。”

“我又不认识他,对于他经历了怎样悲戚凄苦惨绝人寰的人生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也不需要我的怜悯。”

“行吧,那你去画吧,不一定要找到落脚的地方,你不是随手就能画吗?来,画吧。”

口头相劝不成,石切丸索性选择了放任自流,他找了个空地就坐了下来,看着青江一脸的“你画啊我就在一边看着你画”的表情。

“…………”

主人单手叉腰,不满的情绪似乎还差一步就要喷薄而出。但是石切丸很清楚青江的运转模式,他只是在闹小别扭,画符,驱散什么的,他根本就没可能去做那种事,若是自己心有余力,那还可以陪他闹一会,但眼下他自己也累的够呛,实在是不想动。

更何况……

其实从刚才开始,他就隐约察觉到了异类的气息。

分不清是善意还是恶意,但他很清楚,有人在偷偷的跟踪他们,现在的停留也是为了看看对方下一步的反应罢了。

不过,就在他跟青江僵持的间隙中,那个跟踪的脚步并没有停下,反而依旧我行我素的跟了上来,毫无顾忌。

哎?难道自己判断错了?只是个碰巧同路的过客吗……

“石切丸。”

不明人士即将跟上来的前一刻,青江突然开口了。

“在。”

“回去。”

…………

这是来自主人的绝对命令,式神想都不想就消失在原地,变回灵体的形态围绕到青江的身边,同时提高了警觉。

就连青江都感觉到了吗?果然是敌人?可是这大大咧咧的跟踪方式……

“那个!打扰一下!”

正当他和青江严阵以待的时候,转角那儿传来了一个元气满满的声音。

“抱歉抱歉~请等一下!”

“…………”

青江就这么看向来者的方向,发现对方是个还没完全长开的蓝发少年时则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他原本听话的等在原地,只是跟少年的距离缩短到了一定程度后就开始后退,坚决不让少年进入到可以互相厮杀的范围界限。

“啊……那个……”

察觉到了青江所认定的安全距离,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停了下来,隔着约莫五六尺的距离向驱魔师喊话。

“抱歉打扰了,我刚刚在街道上听到你们在说河里的……哎?只有你一个人?”

少年披着浅蓝色的羽织,不长不短的头发拢到脑后扎了一簇松松的辫子,细细一看,眼角还有颗小小的泪痣,跟下午看见的川赤子一样漂亮可爱。

“嗯,只有我一个哦,我喜欢自言自语请不要介意~”

“自言自语?”

“没错哟。”

“啊好吧,是这样啊。”

小小的少年也笑了起来,露出跟青江一样的表情。

“你说了河里的妖怪?”

“嗯嗯,河里有妖怪哦。”

“是什么样的呢?”

“一只川赤子罢了。”

“川赤子是……”

“是生长在水里的妖怪,据说喜欢把行走于河边的人拖下水溺死,不过也不一定,妖怪个体间也是有差别的。”

“哦,是这样啊!”

少年的眼中闪烁着光芒,没有畏惧,没有厌恶,有的只是单纯的喜悦。

“你是驱魔师?”

“正是。”

“太好了啊~可以委托你帮忙吗?”

“要我驱散那只川赤子吗?”

“不是不是。”

眼前的孩子立刻摆了摆手,继而向着青江鞠了一躬。

“请教我怎么收服他。”

“收服?”

“嗯,我想留在他身边。”

蓝色的少年抬起头,再次天真的笑了起来。


当天的住宿问题最后总算是解决了,青江大大咧咧的跟在名叫安定的少年身后,随他前往了他的安身之所。

“我现在在城主家做帮工,今天晚上轮到我休息,就出来散步,没想到遇见了青江大人,真是有缘。”

“哎呀呀,真是份好差事,不过你擅自带陌生人进城主家不要紧吗?”

“不要紧,我有单人的宿舍哟。”

“啊……有房子真好……能在那样的大人物身边占有独立房间,你也不简单啊,看不出来,安定君还这么小,居然……”

“你想多了哟,青江大人。”

安定带着青江走过白天发现川赤子的河流旁边,绕了个弯后便继续前进,不远处已经可以看到城中那最高的建筑了。

“我才没什么本事呢,只是个打杂的而已,之所以会一个人住,碰巧是因为现在没有室友罢了。”

“碰巧?这可真是不得了的好运呢。”

“我也这么觉得哦~”

沿着小路走到尽头,安定领着青江走进了后门,顺顺当当的把他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用作下人宿舍的房间非常宽敞,目测下来至少也得有四人左右的容纳量,但是空落落的橱柜里却真的只有安定一个人的被褥。

“唔,没有被子呢,稍等我去借一床~”

“这么晚了别人都睡了吧?”

“不要紧不要紧,从被子里拖出来就好。”

“你的工友们有多余的被子?”

“没有啊,一人一床,总管发的。”

“那你去哪儿借?”

“问他们借啊,请隔壁的人凑合着睡一晚不久好了?”

“啊……谢谢,麻烦你了。”

安置好青江以后,安定这才露出安心的表情,蹦哒着转身离开了。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影在地板上,欢快的像尾跃出水面的鱼。


后来,过没多久安定就顺利借来了被褥,两人同宿一寝,一晚上下来算是相安无事。身为雇工的安定很早便起了床,手脚麻利的穿好衣服系好头发,撸上袖子就算是准备完毕。

“到中午我就有空了,青江大人请随意哦!睡到中午或是出去逛逛都没问题,但是等我休息了以后一定要带我去河边收服那个家伙啊~”

“啊啊,知道了。”

“再见!”

精气神十足的安定说着就跑了出去,还欢快又活泼的跟差点被他撞到的工人们问好。

虽然没人敢回应他。

“…………”

青江仔细的看了看他越跑越远的身影,随后啪的一下拉上了房门。

“感觉如何啊石切丸?”

他向听到召唤后出现在身边的式神问。

“乍一看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其实不然,是吧?无形之中透露着十足的危险性呢,昨天晚上那一觉睡的可真是心惊胆战,就算一梦醒来看见他在我床边磨刀我都不会觉得吃惊。”

“但他不会杀人的,在他身上徒有戾气,却没有血的味道,他不曾杀人,只是煞气凝重。”

石切丸压低了声音说道。

“很奇怪呢,一般来说杀了人,然后隐藏杀意才是正确的行径,像他这样毫不在意,毫不掩饰的露出自己的杀意,与此同时却不做任何的小动作……实在太奇怪了。”

凡事都有因果,只是安定君向他们展现出来的结果,根本匹配不到合理的原因。

“没准这是个很厉害的小家伙哦,说不准是哪里派来的暗杀高手什么的,啊啊,是不是要暗杀城主呢?按照你所说的,现在的政权建立还没多久哦。”

“那教他习武的人得多可怕啊……而且还是同一点,他杀气这么重,不可能不引人怀疑,要在惹人注目的情况下杀人,是不是太难了呢?”

算下来根本就是一点好处都没有,何必?

式神的疑问没有想通,门外便传来了熟悉的寒意,少年的脚步声欢快的踏在走廊竹制的地板上,这次石切丸没有隐形,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待在房间里迎接了他。

门被打开,背景换成了炫目的朗朗白日,使得安定的表情更加清晰起来,他确实是微笑着的,甜的像是天真的邻家小孩,只是眼角坠着的泪痣充满不祥。

他把一叠饭团放在榻榻米上,向青江说道:

“差点忘记给你准备早饭了,我这个主人做的真是糟糕,啊不对严格说起来这里的主人我不是我,是身为城主的城主大人呢。”

“太谢谢了,安定君。”

青江躺在石切丸怀里,石切丸则抱着青江,式神和驱魔师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盯着蓝发的少年。

“这款待简直是盛情的让我不知如何是好,一会定将我毕生所学全部教授给安定君哦?”

“那真是太谢谢了青江大人。”

眼看目不斜视的少年送完了早饭就想走,青江出声叫住了他。

“安定君。”

“嗯?”

“嘛,没什么,没想到你居然没有别的话要说呢。”

“说什么呀青江大人,我什么都没看见啊,不管是高大的成年男子还是穿着绿狩衣的式神什么的,完全看不见呢。”

“那真是太好了。”

青江坐起身来,向他行礼致谢,接着在目送他再次离开了以后,拉着石切丸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这座城绝对有问题,绝对……”

一路跑回到大街上,青江看着远在身后的大宅松了口气。

“为什么没成年的小孩子会那么诡异啊,他待人处事的原则没问题吗?”

“问题什么的肯定有,嘛不过我觉得他没有多少针对我们的意思……”

“你那迟钝的直觉就算了吧,跟我的敏感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不管是对周围环境的侦测还是在床上都是我赢不是吗!”

“为什么这个时候要讲黄段子啊?”

“太不顺了,从昨天开始就不顺,石切丸我不开心,可以怪你吗,都是你说要到这儿来的。”

“冷静点青江,静下心来,不要混乱,好好感受一下这微凉的风……”

青江随着石切丸的指示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风凉凉的,早晨特有的舒适钻进了鼻子,让他真的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下来。

“啊啊……还不如露宿呢,第一次觉得露宿比睡床上舒服……”

“…………”

“石切丸,一会要不要去吃早饭?今天算是特例哦为了冲洗霉运我们好好的花点钱吧,如何如何?是不是很兴奋啊?”

“…………”

“石切丸?”

青江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将他俩团团围住的武士官差们。

“……我的直觉为什么迟钝了那么多?是被风吹的吗……”

“就算察觉了也没什么用啊……”

石切丸一脸的无奈。

他们俩一般不对普通人出手,更何况对方还是官府的权势之辈,所以权衡之下,石切丸和青江乖乖的选择了被一众人等带到了僻静的拐角处,幸好对方并没有铐走他们俩的打算,只是单纯的问话。

为首的官差一身正装,须发已经泛白,苍老的面容严肃的注视着外表看来是人类的式神和驱魔师。

“知道为什么叫你们过来吗!”

“不知道。”

两个良民回答的一脸老实。

“哼,我现在问你们的问题,你们全都要老实回答!”

官差不屑的看了看他们,走近以后压低了声音。

“你们昨天晚上,跟那个名叫安定的家伙待在一起吗?”

“哎?”

“别想装蒜!他是昨天晚上把你们两个带回城主家的吧!”

“是这样没错,但难道借住城主家的下人房是违法的??”

“那自然不会,城主自从接任以来一直勤政爱民,这点小事他当然不会介意,关键是将你们迎进去的人!”

老官差的声音更低了,脸色也愈发的不好看起来。

“你们跟他是什么关系,说!”

“昨天晚上刚刚认识,借宿一晚。”

别的没了。

“就这样?”

“不然呢??难道要做睡前运动吗?”

“青江你正经点啊……”

石切丸光是现在就已经觉得够麻烦了。

“不过真没别的了,我们昨天才刚认识,也是昨天才来的这座城,之前一直都在其他地方漂泊着。”

“原来如此。”

老头鄙视的看了他们俩一眼,哼了一声。

“是跳大神的?难怪能和那种人混到一块呢!”

“你对我的职业有什么不满吗?别把我说的像是伪物一样!”

咒你啊信不信!

不过赶在他真的将咒语念出来以前,石切丸捂住了他的嘴,选择息事宁人。

“我们俩的办事能力还是不错的,好评很多,如果大人想要驱魔什么的也可以找我们。”

“老夫可没那么多破事,老夫见过的死人比你们跳过的大神还多,根本不惧鬼神!”

“那还真是厉害,不过安定君怎么了吗?”

石切丸看着面前眉头越皱越紧的人,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你们俩当真是从别处来的?说谎的话,我可是一下子就能查到的!”

“您看起来也是办案多年了,对方有没有说谎,看一下就能看出来了吧?”

“哼……离那个小鬼头远一点。”

面前的官差维持着苦瓜一样难看的脸,丢下这句话后就走了。

“跟杀人犯待在一起,到时候你们连脑袋是怎么掉的都不清楚!”

“我们的脑袋就算掉了也没关系哦。”

等人走后,总算可以说话的青江没好气的怼了一句,可惜对方已经走远,听不见了。

“真是没礼貌……这破城子到底怎么回事啊……”

感觉自从来了就没好事。

“杀人犯?安定君身上果然发生过什么吗?不过先不论这个头衔……我觉得他不像是杀过人的样子。”

还是那句话,他身上没有屠戮者应有的气息。

“不过既然有官差在调查他,那说明他多多少少跟凶杀案扯上过关系吧,感觉我们踩浑水了哎石切丸。”

“可是你都接了人家的委托了,活得好好干啊。”

“也是……”

至少就先把安定的委托完成吧。

眼下的目的地,是生存着红色妖怪的河流。


不过,青江和石切丸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走在外边那么久了,问话和探听口风的本事早就烂熟于心,特别是青江,面庞较好笑容莞尔的驱魔师光是往路上一站,就能引来不少走街串巷的好事之徒。

听说在他们到来之前,这座城里已经出现了两具尸体。

全部是城主的心腹之人,其中一位还是意气风发的武术高手,平日行路就连随从都敢不带,当然,他也是最早阵亡的一个,被人发现死在了河边,头身分离。

听说头颅从脖子那里被齐齐的削了下来,血液飙溅的到处都是,就连河水都被染红了部分。

另一个则在出了风声之后小心了很多,可也没多大用,当时是深夜,伸手不见五指,也是在河边,那刺客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刀剑仿佛长了眼睛一样瞄准为首主人的脖子就削了过去。

“然后,官府默认的刺客似乎就是安定了,听说他有空就会到河川边上来,因为在城主家帮工,对于死者的行踪也有一定程度的掌控,再加上人缘不好,得来的证言也对他不利。”

“可他不是到现在都没进去吗?”

“那是,因为不论大家再怎么不喜欢他,他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啊。”

第一次案发的时候他确实去了河边,但在事发的不久前就乖乖提着水桶回去了,包括总管在内几乎全部的工人都看到了他。第二次他正巧和室友发生了争执,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的前室友打趴到了地上。

如此一来,嫌疑再大都无法定案。

“这样的话,不是应该考虑其他可能了吗?比如说,河里的妖怪什么的……川赤子会用刀吗?”

“这可不好说……之所以继续怀疑他,多半是因为他那毫不掩饰的恶意吧,听说他就算是被怀疑了,也毫不避嫌的继续往河边跑,看到官差们也是一脸的挑衅。就差没直接在脸上写‘来抓我呀来抓我呀’。”

“正常人都不会写的……”

“那老头子是个老捕头了,是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的,毕竟几年以前这儿还是民间治安呢,他办案全靠直觉,咬准了安定就是不撒口,传闻他几次进言要把安定投入大牢,但都被城主以证据不足回拒了。毕竟人家可是理性与仁慈并存的城主大人啊,这种事传出去可不好听,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把有杀害自己手下嫌疑的安定留下了。”

“那还真是辛苦,即使这样也要保持口碑,城主什么的真不容易。”

“怎么说也是好不容易整死前主,才抢到的实权啊。”

“没错哟青江大人,而且抢的过程也不容易,当时都可以算是小规模战争啦。”

少年健气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

“之前治安组的人差不多都被杀了,明明是他犯下血债才得来的东西,现在却要处心积虑标榜自己的仁慈,想想就觉得可笑呢。”

安定提着大大的水桶,跑到了青江旁边。

“不过,我很喜欢他的这种假仁假义,毕竟这样我才不至于被扔进大牢去啊。”

“安定君的运气确实很好,身手也不错呢,走起路来都没什么声音。”

“大概因为我走路非常轻吧~不过呐……”

将袖子撸至肩膀,安定笑的一脸灿烂的准备起了鱼竿。

“我觉得自己走路已经很轻了,但还是比不过青江大人。”

“嘛……在外面跑多了,难免会小心翼翼。”

“原来如此,真是很奇妙的事呢。不过眼下先不管这些了!请教我怎样收服他吧!”

他朝着水面努了努嘴。

“他还在里面吗?会不会游到别的地方去?”

“有可能,川赤子的速度很快,化在水里的时候也看不见形体,所以无从判断他们在水中的行踪呢。”

石切丸耐心的给他讲解,但是安定依旧淡定从容,不声不响,像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于是青江咳嗽了两声,算作圆场。

“那么,开始吧安定君,方法什么的我会很仔细的告诉你,可能否成功是看你自身天赋的。”

“哦,知道了青江大人!”

“知道就好,还有……”

青江指了指石切丸。

“这是石切丸。”

“石切丸大人好。”

安定终于“看见”了石切丸的样子,微笑着跟他打了招呼。

各方面来说,这孩子让旁者不爽的天赋真是太强了。


“你所说的收服,是指驱散还是缔结契约呢?应该是后者吧?结约,收为式神。”

虽然把一只川赤子收为式神什么的,想想还真是没必要,不过面前的少年倒是很快的点起了头。

“没错没错,就是那个!想留在他身边啊。”

“式神分为很多种,有了强大的主人那当然式神也会变得强大,甚至只要主人不死式神便能在距离主人不远的范围内保持不灭,但是这个规则只对原本就很强的式神起作用。先跟你讲清楚,就算你成功收服了川赤子,但因为它本身情况一般,肯定也没办法替你做什么事,而且……”

离水太久就会死。

“没事,我会把他好好的养在水缸里。”

“……川赤子是怨灵一类的,夙愿一旦完成就会消散。”

“没事,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接受一切。”

“……去养只金鱼如何啊安定君?”

青江听不下去了,想劝少年放弃这完全吃力不讨好的事,但是安定全然不管,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顾笑嘻嘻的盯着水面。

看来养金鱼是没辙了,人家就是要养大家伙。

“收式神的方法很简单,以血为祭,画好图案形成阵法,最后念一遍咒语就行。”

石切丸接过话头,给安定讲了一下他早就烂熟于心的方法。

“咒语很简单,图案也很好画……”

他不紧不慢的跟安定讲着自己的学识,就像把安定当成了自己的弟弟般闲话家常。

“因为你的目标对象非人,所以没什么时机之说,只要施法就算完成了。”

“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石切丸直视安定的眼睛,接着说了下去。

“但难的是接下来的事。”

“接下来?收服以后还有事要做吗?”

“没错,式神被收服后,会无一例外的进入恍惚的状态。”

“恍惚?”

“说白了就是失去意识。”

什么都感觉不到,什么都感受不了。

“即使召唤他,给他下命令也不会有反应,如果不先试着叫醒他,那式神十有八九会永远沉睡下去,失去形态,失去意识,就这么飘散在看不见的风中,虽然也有极少数的例外,会有式神自己因为睡久了而突然记起什么关键点从而醒来,但那都可以忽略不计,唤醒式神是主人的任务,或者说是义务。”

不然,收服等同于抹杀,会将其置入谁都无法窥见的死境。

“那么……要怎么才能唤醒他呢?”

听到抹杀这个词,安定不由得皱起了眉。

“要念怎样的咒语呢?”

“这种时候咒语是不管用的哦。”

青江不知何时也学他蹲到了河边,看着时不时起点涟漪的水面。

“重要的是心。”

是主人和式神之间的距离和感情。

“一见面,想都不想的收服是不行的,这不是收服是驱散。只有相处久了,双方都觉得可以了,成为式神的一方相信身为主人的一方不会弃自己于不顾,并且有足够的情感积累足以唤醒自己,这才是缔结契约的合理时刻哦。”

“也就是说,要先交朋友?”

“正是,跟川赤子成为朋友,这着实不易,你有那个精力和功夫,早就可以去买金鱼……”

“好,那么就先想办法把他钓出来吧!”

“你到底对妖怪多执念啊?!你想(哔——)他吗?!你知道该怎么(哔——)吗?!”

“不要突然说这种话啊青江,就、就算周围没什么人也……”

“啊,鱼饵用什么好呢?”

“昨天挂镜饼的时候他上钩了,我去买一个吧?”

一听到鱼饵,石切丸立刻举手提议。

“镜饼?他会喜欢那种东西吗?”

“我觉得挺好啊,镜饼……至少昨天是钓上来过的……虽然很快就扔掉了……”

“那个不行的啦,难吃死了。”

“哎??我觉得还挺好吃……”

“该尝试点什么呢?”

“软软的,刚出锅的时候还冒着热气……”

“啊,其实我准备了不少的工具。”

“最好能有馅儿啊,甜的最好……”

“石切丸。”

青江终于打断了这不明所以的对话,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铜板。

“去买吧,想吃多少买多少……”

“唔!”

式神立刻抓走了主人递过来的钱,挪动着迟钝的步子跑走了。

“我端来的早饭你们没吃吗?”

“嗯,不好意思,因为急着出门就忘了。”

绝对不是因为怕你下毒什么的。

“青江大人不用吃一点?”

“我没事,习惯了。话说你的鱼饵呢?”

“准备了不少呢,因为想着不论如何都得把他先引出来对吧。”

“没错,都有什么?川赤子怎么说也是妖怪,一般的蚯蚓面团什么的我觉得……”

效、果、不、是、太、好……

后面半句,他几乎是咬紧了牙冠才说出来的。

安定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是一盒蔻丹。

艳红色的,质地细腻,包装小巧精致,一看就价格不菲。

“……你想干嘛?”

“做鱼饵啊。”

“把这些抹在你的脸上然后由你跳到河里去勾引他吗?”

“不是,这是涂指甲的,而且我要挂鱼钩上。”

“你还不如自己跳河里呢!”

我认真的!我很认真的!

“为什么会想到用寇丹盒子啊?!这是什么钓鱼方法啊??”

“哎?我觉得他会喜欢啊。”

“怎么会有鱼喜欢这种东西?不要因为它是红色的就认定他会喜欢红色的东西啊!”

“嘛,先试试吧,我还准备了别的呢。”

说着安定就绑好了盒子,鱼竿一甩丢进了河里。

“别的?直觉告诉我别的也会很不妙……”

青江纠结的偷瞄了一眼安定那撑的鼓鼓口袋,觉得自己看到了姑娘家的化妆箱。

好吧……真的很不妙……

自己要跟这脑子不灵光还时不时让人寒毛倒竖的家伙待一下午吗……

光是想想就让他崩溃,但是等待的时间并不长,没等他崩溃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安定的鱼竿就突然沉了下去。

“来啦!”

“什么?!”

看着紧扒着寇丹盒子被拖出水面的红色妖怪,青江觉得自己的脸又一次肿了起来。


“这是在干嘛?”

吃饱肚子回来的式神傻傻的站在岸边,看着捂着脸席地而坐的青江,还有隔着水面偎依在一起的安定和川赤子。

蓝色少年笑嘻嘻的给红色怪物的指甲涂上漂亮的红色,虽然怪物不会说话,但看的出他对指甲的颜色很是满意。

“这就……好上了?”

速度也太快了,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啊?

“是啊,好上了,我觉得接下来都不用麻烦了。”

青江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听到石切丸的声音就招呼他过来,像只小动物一样缩进了他的怀里。

“让他就这么收了对方吧,然后拿着那小红盒子就可以让它清醒过来了。”

“没那么容易吧……话说他们俩……真是很奇怪啊,川赤子是低等妖怪,连跟人交流都不会,但看着他们……”

总觉得像是熟识了很久一样……

妖怪的身体留在水里,不关注他形状怪异的手掌的话,远看就像是两个正当年的少年紧靠在一起,一个艳红如火,一个苍蓝潋滟,安定说着无法让对方听懂的话,传递着无法传递给对方的心意,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看许久未见的挚友。当然,情景也不是一直这么祥和的,过了一会不知发生了什么,两个小朋友突然就打了起来,四只手快速的朝对方的脸上身上招呼过去,毫不留情,再差一点就要上升到扯头发的地步了。

“安定君好像不喜欢鱼腥味啊,昨天都不肯让我碰他的被子,现在不觉得难闻了?”

“嘛,跟朋友在一块,什么都能包容下来吧?”

即使是打架,也看的让人安心。

朋友……吗……

石切丸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什么,但是稍纵即逝,他努力的想要回想起自己刚刚的思绪,但连起始都没有找到就被难听的嗓门打断了。

“你们几个!过来!!!”

是上午遇见的官差们。

川赤子在听到人类声音的瞬间就沉进了水面,安定也不露声色的收起了盒子,放回衣袋后从容自若的跟着石切丸和青江一起去了官差的面前。

“狡猾的小东西……”

老巡捕看安定的眼神简直像刀一样,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你刚刚在哪里?!在做什么?!”

“在钓鱼。”

安定回答的光明正大。

“从正午开始就一直在河边,除了陪我一起的这两位友人,其它看到我的人应该也不少,你去随便问问便是了。”

不用对方开口,他就清楚的知道了他想要问的事,直接把时间内容什么的全盘托出。

“你没有离开过?!”

“没有哦,哪儿都没有去,一直站在河边,直到你来找我。”

少年挑衅的看着面前已经压抑不住想要揍他的矍铄老人。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你……”

“难道钓鱼也违法了?还是说,我在众目睽睽之下钓鱼,逆了您的意了?啊啊不过您既然会来亲自找我,说明又死人了?真可怕啊……”

安定嘴角上扬,做出应该算是笑容的表情。

可是那双眼瞳却黑的看不见底。

“这次死的是谁啊?又是被断头了吗?”

“你这混蛋!!!”

巡捕拔刀出鞘,一步上前就要取走安定的性命,石切丸见状连忙护住手无寸铁的少年,不仅是他,老者周围的年轻巡捕们也面色复杂的钳制住了自己的前辈。

“绝对是你!一定就是你!!就算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法!只要杀了你就能结束了!只要杀了你!!!”

安定在对方的咒骂和怒吼中收起鱼竿,微笑着推开了石切丸拦在他面前的手。

接着,看都不看老人一眼,他就这么趾高气昂的走了过去。


河川的上游再次发生了残忍的凶案。

正午时分,光天化日之下,众人谁都没有看清,只记得像是突然有什么重物坠入河川了一样,激起了大片的水花。

而就是这一恍神的瞬间,城中总长便被取走了项上的首级。

“连环杀人案啊,真是可怕呢。总长,就是刚刚那爷爷的顶头上司?难怪这么激动哦。”

回去的路上,青江一边说,一边观察安定的反应。

“是啊,但对我来说,被冤枉什么的更麻烦呢。”

提着大大的水桶,安定有些吃力的走在路上,但跟刚刚的维护不同,这次石切丸完全没有帮他的意思。

青江也是,他保持着距离,不靠太近,安定给人的气息再次发生了变化,强烈的杀气中还包含着不知名的东西。

“刚才你都一直好好的跟我们在一块,完美证明呢,如果不是自己被迫做了证人,我都无法相信。”

“是啊,我得感谢你们。”

“不客气,我们啥也没做。”

只是莫名其妙的站在你身边而已。

“这下三个都去了,你的城主大人会头疼了吧?怎么说也是得力干将呢。”

“嗯,确实如此,不论是铲除异己还是推行新政,那三个都是城主的助手,会不顾一切的完成他下达的任务。”

“这座城,以前也这么和平吗?”

“和平啊,可和平了。”

安定敷衍的回复着,似乎再也没了掩饰的意思。

“之前钓鱼的时候就想问了,安定君……”

“什么?”

“你的手。”

石切丸向前一步,握紧了安定的手掌。

“手茧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我得干活啊,石切丸大人。”

“怎么说你都还小,就算是日常的劳作,也有惯用手和不惯用手的区分,不太可能两只手的手心都起茧。”

“……我没有惯用手的区分。”

安定抽回了自己的手。

“干活的时候很随意,想用哪只就用哪只。”

“哎~是这样吗~”

青江晃荡着跟了上来,取出自己别在腰间的佩刀,握住刀柄后象征性的挥舞了一番。

“我还以为是因为用刀才磨出来的呢,像这样!不过我的刀不是很长,双手握刀的基本式最常适用的是打刀吧?”

最后,胁差的刀尖停在安定的面前,他淡淡的和青江彼此对视了一会,不带任何感情的放下水桶,走近青江纠正了一下他的握刀姿势。

“这样才对哦。”

他掰着青江的手腕,调整到了最容易发力的角度。

“这样,可以非常容易的砍掉对方的脑袋。”

在自己脖子那儿比划了一下,安定睁大眼睛笑了,他继续提着水桶,哼着歌谣,摇摇晃晃的走去了来时的地方。

“耳朵掉到河里,变成会流血的鳃……尾巴掉到河里,跃成一条大鲤鱼……要听话啊……”

要懂事啊……

这是青江最后听到的,来自安定君的声音。


青江和石切丸最后没有跟着安定回去,这样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安定不介意,只是两个匆匆的过客,他没什么多余的感情分给他们。

他提着桶进门,正想倒进储水的大缸中,给自己一天的工作来个收尾时,走没几步便被突然杀出的一大波人围住了。

“……怎么了?”

再明显不过的来者不善,但安定像是已经习惯了,自顾自的干着自己的活计,在周围一圈眼光的注视下将水倒进了水缸。

“这是要抓我吗?”

“不要觉得我残忍,孩子。”

站在人墙背后的,是他不止一次见过的一城之主。

“我已经对你很包容了,其它工人不知和我说了多少次你行事诡谲,不按条例,不敬前辈,我都没有让总管开除你,但是现在不同。”

那三个人已经死了,这绝对不简单。

“眼下事发突然,我也得顾及性命,那位捕快经验丰富,他都认定了是你,那我不可能在家里养虎为患,你且收拾一下,随他去牢里住些时日吧。”

“住些时日……那是多久?我还有可能出来吗?”

名为安定的少年鄙夷的看了看远处的男人。

啊啊……胆小鬼……

离那么远……

再近一些,再近一些……就能砍掉那颗难看的脑袋了呢……

“不过没办法呢,城主的话得听,我知道的。”

他最终选择了束手就擒,被押送着离开了自己最后的仇人。


总长的葬礼还没着手准备,那具身首异处的尸体也才刚刚被送回本家,豪华的宅邸里传来嘈杂的哭声,闹腾的几乎要把人震聋。年迈的老人站在门外,直到目送自己上司的尸体被送了进去,大门被牢牢关上,他才神色凝重的转身离开。

走没两步,就看到青江站在路边,似乎是等他。

“需要为你的上司超度吗?价格优惠哦。”

“坑蒙拐骗,还想搞到我头上来?小心我把你抓进去,别烦我。”

“哎呀,还有什么事要忙啊?”

青江才不管气氛,自顾自的就跟着老人家跑。

“我要找证据,一定要想出那个人的手法!”

“啊咧?你不是已经把他扔到大牢里去了吗?”

“什么?我什么时候做那种事了?虽然很怀疑他,但抓人是要凭实际证据的。”

“啊啊好吧,稍等一下。”

青江回过头,似乎跟某种看不见的东西说了什么,随后才再度追上老巡捕的脚步。

“你没有向城主进言抓他吗?”

“这还没有,我只会汇报我所调查到的真相。但只要弄明白了他的把戏我就会立刻送他上断头台!可恶……肯定是哪里有时间差,让他足以杀掉大人!我早晚会揭穿他的!”

“为什么那么认死理啊……”

“多年的经验就是这么告诉我的,他绝对……”

“绝对什么?到底为什么要认死一个没成年的少年呢?”

“那个叫安定的,以前可是在新选组长大的啊!”

新选组。

青江终于从旁人口中听到了这个姗姗来迟的词。

“当时我还没来这里,但是城主剿灭新选组的时候,他就是漏网之鱼之一,他的前主冲田是新选组的栋梁,围剿之时他碰巧因为有事外出,躲过一劫,当时他年纪还小,最后也没有追查到他头上。现在他乔装打扮,潜入城主大人家,绝对是不怀好意!”

“你什么时候查到的啊?这可是大消息呢。”

“若是早点查到……吾主也不会死……可惜了,老夫终究是年纪大了力不从心,这才让这个小鬼逍遥了这么久!可即使向城主大人汇报,他也只是淡淡的让老夫退下罢了,果然,不给证据,城主是不会徇私枉法的……”

“你们是不是把城主想的太好了……啊不过也对,你的思想早就僵掉了。”

青江摇摇头,像是叹气一般的看向苍老的男人。

“通常来讲,不在场的证据已经这么明显了,就真的不考虑他不是凶手的可能性吗?”

“他……不可能……他那么多的行为根本就……”

“根本就解释不通是吗?那只是你们凡人的看法,在我们看来,常常到河边走是为了看望他的朋友,而每次都刚刚好的出现在凶杀现场附近是刻意的扰乱视线,那毫不遮掩的杀气也是如此。”

万事皆有因果。

属于安定的源起就是他需要扮演一个不讨好的角色,来吸引全部的怀疑和注意力。

“朋友?不可能,他没有朋友,常常去河边也是,那河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东西!”

“只是你们看不见罢了,毕竟妖怪沉溺在水里的时候,是透明的。”

“妖怪?”

“没错,妖怪。”

没有认识的人,可不代表没有认识的妖怪啊。

“你又瞎说什么呢!别再烦我了!”

“安定君说话非常的小心,这也是他惹人嫌的主要原因,可是仔细想想,他虽然拜托我们教他收服式神,但也从来没讲过他跟对方不认识。”

反过来说,他们俩不可能不认识才对。

“清楚的知道对方的喜好,不论是聊天还是打闹都自然的不行,彼此不熟的话是不可能的。川赤子不会说话,可偏偏就是愿意和他待在一起,照这个情况,听他的指令杀人也不是不可能……啊,不过这些话对你来说还是算了吧……”

他只是来看看情况,并不负责解说真相。

“你连川赤子是什么都不知道。”

更何况这真相并不为其所信……

“你只要知道,现在剩余到最后的城主大人是安全的,就行了。他只要少去河边走,就不会被砍掉脑袋,好好的待在家里好啦,城主嘛,待在家里就能办事啦,毕竟川赤子只能待在水里,要是上岸太久……”

啊咧?待在水里……

如果只是待在水里的话……

他蓦地想了起来,晚归时分的安定,传来的气息有稍稍的不同。

“啊……一不小心忽视了呢,果然是风吹久了反应变慢了吗……”

那看来,即使是家里也不再安全了。


“原来是新选组遗漏的狼啊。”

阴暗隐蔽的地下室里,安定被五花大绑着扔在地上,而站在他面前的,正是不久前才说要把他交给司法的城主。

“真是,白养了你这么久,我比不上你原先的主人吗?”

男人走过来,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强行拖了起来。

“饭有好好的给你吃,你就知足了吧!跟着那群浪人们连饭都吃不饱不是吗?你还想着找我复仇?可以啊,要杀掉我们,来给你的前主血祭吗?”

血祭?

“噗……哈哈……”

听到这个词,安定紧闭的双眼微微张开了一些,他看了看近在咫尺的仇敌,像是看着从哪个不知名的小角落里蹦出来的小丑,不禁笑出了声。

“血祭?你不配……”

“…………”

“别想用你的血玷污冲田君他们……我才没有无聊到做那种事……”

你们只是其丑无比的配角,连名字都不配拥有。

“杀你们,不过是本能罢了,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本能,只要一想到你们的脸,我就忍不住……想要砍掉你们的脑袋。”

男人狠狠的将安定摔回到地上,接着嗖的一声拔出了佩刀。

“先从哪里处理好呢?眼睛?还是鼻子?”

“哈哈……随你啊。”

因为地板的冲力而痛到弓起身体的少年,依旧坚强而狂妄的大笑着。

他深蓝色的眼睛在黑暗的房间里闪闪发光,像是在仔细辨认黑暗的轮廓。

“随便你,只要……你能做的到……”

“死到临头!还……”

滋溜一下,城主的脑袋飞了出去。

他的嘴巴还在扑腾着,还在念诵他未完成的台词,只是失去喉咙的支撑,让他那肥厚的嘴唇还有臃肿的舌头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随后眼睛看到了自己疯狂溢血进而倒地的躯体,这才让大脑明了到了自己注定的死亡。

头颅落到地上,突出的眼睛像出水的鲤鱼。

啊啊……果然很恶心……

安定看着站在他面前,双手握刀的清光,用一如既往的怀念语调问道:

“呐,你也这么觉得吧?”


石切丸追到城中心的时候,只看到一片狼藉的现场,佣人逃的逃,伤的伤,说是水缸中突然出现了可怕的怪物,那妖怪挥舞着断了尖刃的武士刀,拖着一路的水迹奔去了地下室。

“可怕吗……”

他站在地下室的入口,看着城主和几个随从的尸体,还有已经结束的一切。

“我倒是觉得,他在水里的时候,很可爱啊……”

“哈哈,如果被他听见了,一定可以高兴很久。”

安定抱着清光已经干涸的躯体,将自己的衣服罩到对方的身上。

“他以前,最喜欢听别人这么夸他了……”

他说,要时刻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这样才会招人喜欢,这样才不会被主人抛弃……

“他说的没错啊,因为到最后,被抛弃的人是我,是我不够可爱吗?上次也是,他随着冲田君走了,留我一个人活在这里,现在又是这样,为什么不管他以什么样的姿态活下来,时间都这么短呢……”

“川赤子就是这样的,不能离水太久,完成遗愿也势必散开。”

“早知是这样,我就不把他从河里带回来了……”

“那也没用,他会感知到你的危险,然后从河里爬出来,拼了命的向你在的地方跑。所以,还是多亏你把他事先带了过来。”

石切丸站在门口,用神明一般悲悯的眼神看着已然和死去妖怪差不多状态的少年。

“我是真的想留在他身边的……想永远在一起啊……”

“但是式神之法不是什么情况下都管用的。”

“因为我跟他太弱小了吗?”

“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这样……但是再弱小,你们都干了可怕的事,人都是他杀的吗?”

“嗯……只要告诉他,目标什么时候会经过河川,他就会去……不过真意外啊,他会用那样的手法,以前和他一起学剑术的时候,他总说要优雅,嫌我直接瞄准头颅的动作不可爱。”

“这样吗……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他会这么做,单纯是因为,把他留在世上,促使他变成妖怪的原因是你。”

“我?”

安定稍稍抬起头,看了式神一眼,但随即就又转回到了怀中的旧友身上。

“是我把他变成妖怪的吗……”

“是对你的遗憾,促使他决议留下来的。他应该是放不下你,所以才把你的心愿当成自己的心愿,开始了复仇,不论是什么样的姿态,不论还记不记得你,他都要杀掉这四个人,并且是以你擅长的招式。”

“哈,这样啊,真是讨厌的家伙,明明活着的时候一点都不肯让我,死了才来这一套。”

“他应该是想着,等仇报了,你就可以好好的活下去了。”

“好好的活下去?”

安定摇了摇头,接着努力的抱起了清光正在消融的遗体。

“神明大人,不觉得这话很不近情理吗?”

比起死亡,现在的我更惧怕存活。

“凭什么失去他们的我要好好的活着啊?怎么样才算是好好的活着呢?我在这之前一直笑的很开心,但你觉得我真的过的很好吗?”

他经过石切丸的身边,最后的,问了他一句。

“现在把他放回水里去,还可以吗?即使是以妖怪的形态,但只要他活着……”

“没救了,现在已经不是离水的问题了,我说过,只要遗愿完成他就会消散,安定君你,难道还有什么想杀的仇人吗?”

“啊……憎恨的人吗?我得好好的想一想……”

他就这么抱着越来越轻的少年,离开了。


憎恨的人什么的,应该还是有一个的。

他在世界崩溃的那天离开了你们,并且因为这可笑的举动获得了活下去的权利。

这是多么……可悲又可恨的家伙啊……

即使已经不记得我当时去了哪里,但这份悔意不会改变。

即使我已经因为独自苟活饱受折磨,这份痛苦都不会消散。

掉进河里的话,真的会变成鲤鱼吗……

但是现在的我,可能会更加向往那死后的世界一点。

纵身跳进水中的时候,安定看见了圆圆的月亮。

透过波动的水面,那浑圆透亮的银盘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盈盈飘动着,像是要拥抱他一样。

果然,好好的活着什么的,是不可能的……

我是孤身一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遇到名叫冲田的主人,和名为清光的你。


所以说,等等我啊。


他缓缓下沉,在触碰到河底的前一刻,看见了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的清光。

与安定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张开双手,时隔已久的,微笑着抱紧了他。


嗯。

这不是,好好的等着你吗?




刀剑戏话:周末开始的游戏(4)

目录: o(*≧▽≦)ツ


 “以上就是小狐丸先生说的话。”

粟田口宅内,安定一五一十的将小狐丸说过的话重复了出来。

“呵,是吗……”

浅色发丝的青年虽然和上午一样端坐于他们面前,但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早就判若两人,如果说上午是和煦温暖的朗朗旭日,灿烂但必须保持距离的话,那现在直接就成了燃烧殆尽的太阳,一边急速冷却一边收缩质量将周围的所有吞入黑洞。

安定和清光稍稍向后退了一些,尽可能的避免被一期一振那不见形体的冷气漩涡波及到。

“这是跟我们宣战的意思吗……”

“这点,就得您自己考虑了,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也是,辛苦你们了。”

一期定了定自己的情绪,站了起来。

“我去给你们拿酬金。”

青年走的不急不缓,但是出门的那一刻还是可以清楚看见他紧握的拳头。

不知以这样的力道,他的手心有没有被指甲扎出血。

“一期先生……”

赶在他离开前,安定出声叫住了他。

“什么事,大和守君。”

“您那个叫作退的弟弟,现在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

一期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以同样神情回望他的安定,想了一下后先退了回来。

“什么意思?”

“退他,好点了吗?”

毫无头绪的对话在清光听来根本就摸不着头脑,但是目前的情况很明显不容他插嘴进来,他只能镇定的摆出跟安定一样的脸,守在同伴身边增加些微不足道的气势。

“先回答我,这是什么意思?”

话语一旦出口就无法收回,这场对话一旦开始也注定了只能向前。

无法回头,就算回了也到不了他们最初的位置。

所以,安定毫不畏惧的说了下去。

“我想问你,他醒了吗?”

“小狐丸跟你说了什么多余的东西?”

“他没说,是我猜的,其他家族是不是不知道你弟弟们的能力?”

在凝固了的氛围中沉默一会,一期淡淡的笑了起来,接着重新坐回到刚刚的座位上。

“他们应该连我的能力都不清楚,除了一两个专门执行政府任务的人以外,其他成员的能力名字和具体内容都是秘密。每个家族都是如此,三条家除了小狐丸和岩融,其他三位的能力如何叫什么名字也没多少人知道。当然,拥有具备情报搜集能力的人才的家族例外。”

这是粟田口的绝对优势。

“然后呢,我解释完了,你们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推理要说给我听吗?侦探先生们。”

“我只是在找,这整起事件中的不协和音在哪里……”

“现在找到了?”

“找到了,最初的最初,让我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我终于发现了。”

“是吗,是什么?”

“是你弟弟的尸检报告。”

尸体遭到了大面积的损坏,为强酸所致。因为头部遭受的腐蚀最为严重,所以初步断定死因是脑死亡,脑部以下的躯干也有大面积烧伤和溶解,四肢情况略有缓解,但也损毁严重。

安定郑重的将内容背了出来。

“我的疑惑就是从看到报告开始的,那份报告太不对劲了。”

“那是警局检测的结果吧,难道有人做了手脚?”

“没有,他们只是如实的记录了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而已。但是我跟清光目击全景的时候,那孩子可是已经被硫酸腐蚀到只剩骨头了,除了阴森森仰面朝天的肋骨以外在我和清光的记忆里没有别的。可报告上说了什么?仅仅是大面积损坏?躯干只有烧伤和溶解?这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

“所以,再结合小狐丸先生跟我们提到的话,我就差不多想到了。小狐丸先生说,唯独杀死退这个孩子是没有意义的,这是绝对没有意义的事情,他对你们家的事情很熟悉,为什么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呢?稍加考虑,就只能往你弟弟的特殊能力方面想了。”

双方都用同样不带感情的骇人眼神彼此注视,像是要看清对方的全部一样。

“那个叫五虎退的孩子,所拥有的是治愈方面的能力吧?我们看到的时候是刚刚受到伤害,随后在等警察前来,再到送去尸检,其中经过的时间已经让他开始慢慢的复原了。”

所以你并没有太悲伤,因为他根本就不会死。

整个家族也没有太大的波动,大家都知道他不会死。

小狐丸说杀死他没有意义,确实根本就杀不死。

“我们来了以后,你说的话也非常奇怪,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用过诸如尸体,死亡这类的词,称呼小狐丸时说的也是施暴者而不是凶手,你根本就没把自己的弟弟当成已故者。”

这是整起事件中的第二个不和谐点。

“他现在如何?恢复的怎么样了?”

“呵……”

一期无所谓的笑了起来。

“借你吉言,已经完全恢复了。”

“果然呢……”

安定总算在这针锋相对的格局中暂且稳住了脚跟,松下一口气,随后跟守在他身边的清关悄悄的击了个掌。

“退现在确实好好的,虽然因为惊吓还不能说话,但是全身上下都恢复了,不过——”

没等他们俩把手拍完,一期的声音就再度冰冷了起来。

“那又如何?”

他恢复先前的冷漠,追问道。

“那又如何呢?”

这对于结果有何影响?

“我的弟弟遭到过那个家伙非人虐待的事实,会有改变吗?”

“改变什么的,我无法断言,但是一期先生,你应该考虑下另一种或许会让你无法接受的可能。”

“哪种可能?”

“说到底,你并没有亲眼看到小狐丸动手吧。”

“小叔叔看到了,不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如果他骗了你呢?”

“你说什么?!”

安定和清光同时听到了骨节咔擦作响的声音,清晰到就像贴在他们的耳边响起一样。清光的手立刻按在了刀鞘上,随时准备进攻或防守。安定放心的将一切交给他,尽心尽力的对付眼前的人。

“小叔叔会骗我?这是你们的推理吗?”

“是。”

“简直可笑,鸣狐有什么骗我的理由!”

“因为他不得不骗,不论真凶有没有收买他,他在亲眼目睹了那残忍至极的场景以后都只能做出这样的决议,只能将这一切嫁祸到使用硫酸的小狐丸身上去。”

“不可能!没有这样的人,没有谁可以让鸣狐不顾退的安危去反帮真凶!”

“你错了,这样的人是有的。”

“谁?你告诉我!”

是谁!?

谁会对幼子做出这种事,还一手遮天的让粟田口家的长辈来替他瞒天过海。

“你告诉我,是谁!”

“就是你的弟弟,五虎退啊。”

安定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击中了一期一振毫无防备的内心,将他的表情震成了惊愕一样的一片空白。

脑海暂停了运转,思维僵硬在原地。

刚刚处在盛怒之下的青年蓦地失去全部的声音,只剩下双唇徒劳的张着,却再也说不出半个清晰的字眼。

“他自己,将硫酸从头浇到脚的可能,你考虑过没有?”

子夜无人的深巷中,胆小脆弱的少年捧着高强度的酸液,哭泣着全部倒在自己的身上。

“他知道自己不会死,所以愿意去冒这个险,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你以为是小狐丸下的手。小孩子的心思很简单,他想不出什么高明的嫁祸手段,觉得只要将硫酸浇到身上,再让老虎把装酸液的容器扔到远处消灭证据,就一定能把矛头引向小狐丸,或者说是引向三条家。这就是全部矛盾点产生的原因,主谋只是个尚不成熟的孩子,而且还是这起案件的被害者,所以一切的一切才会那么勉强而不连贯。”

太过一目了然的模仿,幼稚到可笑的手法串联起了全部的事件。

“只是因为他的模样太过凄惨,再加上目睹到全部过程的家人不得不替他隐瞒真相,这才让事件变的复杂起来。你们的那位小叔叔也是身不由己,他眼睁睁看着小侄子做出这样自残的行为,却无能为力,而唯一能做的,只有顺着对方的意思去栽赃给无辜的人,这是退期望的,也是最让你纠结疑惑的一点。你说的没错,小狐丸没有理由杀死你的弟弟,他根本不需要做这种事。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听说鸣狐先生指认是他以后,毫不犹豫就承认了……”

但是这也从侧面说明,你们两家的关系就像古树的根结一样错综复杂,从数年以前开始,蜿蜒相绕至今。

“我不知道你们两家发生过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游戏的具体内容,但是你弟弟这么做,应该是希望你向三条家宣战吧……”

“如果你们两个大家族打起来,就算是我们所处的表象世界也会引发混乱吧,看来好日子要到头了。”

清光拉着安定站了起来。

“一期先生给我的印象,真的是对三条家非常的仁慈,即使在确定小狐丸就是犯人的情况下,你也没有立刻下手,反而是委托我跟安定去替你调查对方的真意,你从潜意识里无条件的相信着三条,我想你应该是不愿意开战的,但如果是这样,就得跟你的弟弟们好好说清楚啊,来这么一遭,虽然死不了看着也挺疼的。”

“他不是死不了……”

一期的缓冲终于结束了,他看着清光微微恢复了一点早晨的笑容。

“算上这次已经是第三次了,他已经死去过三次了,那些疼痛感对他来说,都是无比真实且存在的,做出这样的事,退比我还要有勇气。”

“那看来,你无法辜负呢。”

安定向他鞠躬道别。

“你们家的事,还是得由你们自己解决,我们就此告辞。”

再度拉开门时,倚靠在门边的一个幼小的身影被他们吓了一跳,有只前腿绑着绷带的小老虎匍匐在他脚边,看见清光和安定时低低的叫了一下。

“哟,又见面啦。”

清光冲小老虎打了声招呼,随后又打量了一下边上那个紧张到发抖的孩子。

“原来你长这样吗,很可爱啊,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

他拍了拍五虎退的肩膀,接着替他将头上的军帽重新戴好。

 

“你全部听见了?”

“嗯……嗯……”

“怎么又哭了?”

“一……一期哥……”

“终于能说话了,太好了。进来呀,退。”

安定和清光的脚步声远去后,坐在房间里的一期向着门外说道。

“乖,进来。”

五虎退缓缓的走进来,眼眶还是红红的。

“来。”

年长的大哥向幼弟张开了双手。

“我好久没有抱抱你了呢。”

“呜……一期哥!”

五虎退哭着奔进了哥哥的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做了这种事,对不起……”

“要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啊,退,是我不好。”

青年一边拍着孩子的后背,一边紧紧的将他抱在怀里。

“有个像我这么优柔寡断的哥哥,让你们也担心了吧?”

我被过去束缚,迟迟下不了该有的决心。

“是我不对,所以退不要再哭了,你很痛吧,逼迫你不得不去做这样的事来叫醒我,我太失职了……”

“一期哥……我知道一期哥放不下……但是……”

“不用说了,我知道的。”

一期摸了摸五虎退的头,将脸贴在他软软的发丝上。

“你们考虑的没错,伊达组跟来派的同盟邀约,我会同意的。”

从此刻开始,就将过去的一切斩断吧。

门外再度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一个略高一些的身影出现在房间外。带着面具,留着苍白短发的少年默默注视着面前的一切。一期也看着鸣狐的眼睛,凄凉的笑了笑。

“小叔叔,你也辛苦了……”

鸣狐摇摇头。

“小叔叔也是主张开战的一方吗?”

“你问我?”

那隐藏在面具下的嘴终于张开,轻轻的发出了声音。

“不回答也不要紧,毕竟,对你来说太残忍了……”

“对你也是,一期。”

少年扶着门框走进来,跟他一起安慰着哭泣的孩子。

“另外,既然你想下定决心,那就告诉你吧,青江最近似乎跟石切丸闹翻了。”

“哎?”

“他们现在断了全部的情报来源,跟聋了瞎了没两样。”

“这样啊……”

“对,就是这样。”

“那看来,真的不得不做了呢。”

这是战争的宣言。

“粟田口对三条,开战吧。”

 

 

解说时间~

 

五虎退:天人五衰

    允许死亡五次的特殊技能。不过因为本体太弱,没能起到太大的效果。幼时因为身体太弱的缘故已经死亡过两次,此次为第三次。


下周开始就正式发啦,这是第一章的内容~

这章里退并没有真正的退场,是不是松了口气呢?不过因为是彼此相杀的游戏,所以该来的早晚会来,至少在我目前写到的地方,首杀已经出现了……不过就算是让刀男们退场,我也是无比认真的给出他们结局的哦

谢谢给我回复和点赞的你们~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把这个长篇写完的!